雲靈目視了一會,見前方又沒了動靜,只得說道:“也許吧,說來也奇怪,一路來到此處,貌似沒有看到一個火陽族人!”

李舒等人聞言,也都面色難看,據魅靈祭師所言,確實有部分火陽族人逃到了此處,難不成他們另有藏身之所不成?

雲靈又道:“暫且不管火陽族人了,我們尋寶纔是正事!”語畢又繼續向前走去。每走一里之遠,前方就會光影閃動一次,這讓後面幾位軍官一陣後怕,生怕在此處被鬼蛇勾走了一般。

幾人又向前走了三公里有餘,突然眼見前方空間一陣開闊,似有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一般,雲靈一喜就走了過去。只見洞頂之上倒掛着一根根一米多粗的巨大鐘乳石,洞底上則到處散長着一棵棵黑葉黃花綠色藤曼的植物,這種植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散發出柔弱的明光。

“鬼藤草?”雲靈看到植物閃爍亮光之時,終於想起什麼來,驚叫一聲。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幾聲淒厲的叫喊聲。

“不好!”雲靈一個警醒,急忙迅速的把灰氣包裹了全身,纖手一揮,滾滾灰氣就把幸運剩存的兩名軍官保護了起來,而另外三名離鬼藤草距離較近的軍官在鬼藤草藤曼一陣纏繞之下紛紛的窒息而亡。

李舒二人雖也被藤曼襲擊,但二人是何等之人,一個身上白氣一攪脫身而出,另一個渾身白光一現,就脫離了藤曼襲擊的距離。

“想不到這種地方還能長出這種怪東西!也是此地常年穢氣較重的緣故。”雲靈自語道。二名被救的軍官臉色煞白,一副膽顫心驚的樣子。

“大上師,此處往下還有隧道,是否還要繼續下去?”李舒問道。

雲靈鎖眉一緊,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還是下去一看吧!”說完,袖袍一擺,從地上捲起一片鬼藤草的花種出來,放到了口袋裏。

李舒二人頓有所悟,也各自把花種一收二起。類似此等污濁之物,若如栽植在住處,倒是讓人防不勝防,喪命於無形之中。

雲靈率領諸人又是一路前行,除了偶爾從隧道牆壁上突然冒出一些吸血鬼蝠出來之外,驚擾大家一下就再無他物了。這倒讓大家心中疑惑,像此等神壇重地,竟沒有什麼致命的防護舉措,實在是有點不應該。

諸人各自思索着,很快就到了下一個溶洞之中,除了洞頂懸吊的鐘乳石之外,鐘乳石下方紅汪汪一片,溶洞之中充滿了血的腥氣。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化天血池了!”雲靈嘆道,“此物估計整個西觜州就此一處了!”

“化天血池?”法尺男與李舒疑惑的問道,顯然沒有聽說過。

雲靈說道:“不錯,這也是上古時代大能祭煉血道必備之物。 情陷神祕冷首領 只是不知此處怎麼會有一處?”

“這麼大塊血池我等可如何渡過?”李舒眉頭一皺,歉意的說道。

“只要血池之中沒有兇惡之物,倒也無妨。”雲靈說完,手中浮現出一片灰色光暈出來,光暈一展像一條帆布袋一樣,把五人一託而上,載着雲靈等人向血池對面飄去。一等光暈進入血池上空,雲靈雙手一掐訣,五人身上又增加了一層護體霧罩出來。她爲了以防血池中有不明之物出現,竟又給諸人增加了一層防護。

不過顯然她多心了,血池之中,滿池血水猶如死物一般,沒有絲毫動靜。

雲靈有些驚奇的又回頭看了一眼血池,搖了搖頭,帶着諸人就又向前走去。

如此這般,五人連過了數個溶洞,都有驚無險的終於來到了一扇漆黑如墨的巨大門前。 玄鷙三人從城主府出來已是深夜,付青老者與魯將軍自然還留在了城主府內,付青現在也算是婁金族的一名客座祭師了,有很多事情自然還需同杜明王商議一二的。

玄鷙儘管還有諸多話語想同付青講,但在這不太恰當的時刻,他還不至於去做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玄鷙一路跟着火嵐回到齊雲居,路上二人均都不說什麼,玄鷙見火嵐一直陰沉着臉,與在城主府跟杜明王交談時截然相反,自是沒有膽量再去招惹她,省得再被她訓導。不過心裏着實對火嵐有些不滿。

按照奪命與杜明王的意思,顯然是已經認定了他這一位準姑爺了,那位杜悅公主對自己也是傾心一片,只要自己在擂臺之上略施武技,何愁不能抱得美人歸。 男神一吻好羞羞 到時候由婁金族出面,想來昴月族也還不至於真的就會與婁金族大戰起來,昊城自然就能收復了。現如今良機已逝,再想回頭去找杜悅公主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昊城也就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再歸火陽一族了。

玄鷙心中哀嘆着,一邊又想起火嵐的好來,若非火嵐一路救他,他又如何能夠走到今天,更別說當婁金族的什麼大姑爺了。玄鷙斜眼看了一眼火嵐,嬌美容顏之上依然充滿了陰霾,一副怒氣未消的樣子。

簡大人看着玄鷙臉上一陣陰晴變化,又看了看火嵐公主,暗自猜測不已。

三人回到齊雲居,各自回房。

玄鷙坐在牀沿之上,忽然想起什麼來,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做工精美的錦囊來,正是他與付青告別之時付青偷着塞到他手裏的。當初剛從昊城逃出來時,他曾見過第一個錦囊,第二與第三個錦囊一直在付青手裏放着。

“薛叔此時把錦囊交給我,應該是讓我打開一看的吧!”玄鷙想着,見錦囊已經被啓開過了,心中略微一想,就不放在心上了。

半晌之後,玄鷙臉上由驚到喜,又由喜轉悲,歷經若干變化,最終才嘆了口氣,把錦囊收了起來。

錦囊之中確是說的明白,原來他們火陽一族真是源自金烏族,如今火陽有難,*大人與火雲上師共議先由火雲在族難之前施法向金烏族傳訊了消息,並說明了前往金烏族之人的情況,這纔有了火嵐等人現身在參猴族的一幕。至於到了金烏族之後該如何做,卻只有看了第三個錦囊才能明白。

玄鷙來回度步在室內走了幾圈,一陣思索。他與付青等人遭遇銀月公主狙擊之事顯然應該是在*與火雲上師意料之外的,要不然,他們應該早就與火嵐等人會合了,也不至於生出如此多的事端來。

玄鷙又想了一會兒,既然錦囊之中明說與火嵐等人會齊之後聽從火嵐的吩咐,接下來該怎麼做他自然無需操心了,聽由火嵐安排就是。

此次雖然沒能做成婁金一族的大姑爺,杜明王倒也答應火嵐在必要的時候會出兵協助,這對於玄鷙來說也還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消息了。

玄鷙想着,坐回牀邊,從懷內取出了那本小元春決來。

當日天機子傳他三套功法,只有天蠶九式前兩式現在能夠運用自如,至於詭形決和化血功的功法口訣他自然爛熟於胸,但真正運用起來終是差了一些,而且這兩套功法相對於天蠶九式來說實用性要差一些。詭形決講究身體的靈活程度,靠詭異的身法制敵取勝;化血功則是一門極爲霸道的血門功法,運用起來傷人傷己,不過此功有一個好處就是功法猛勁,威力巨大,一旦使出往往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天蠶九式相對來說則要“溫和”的多。

令玄鷙感到有些不解的則是經過最近一個多月的親身實戰,他反而發現這三套功法與一般的武技功法又有不同,無論是從招式還是威力讓他都對這幾套功法越發不敢小瞧了。玄鷙倒有些懷疑這三套功法是否也是天機子通過改善祖傳的一些修仙法決演變而來的,若非如此,普通的功法又如何能與西觜州的那些祭師的法術相抗衡呢。

越是懷疑讓他對這本小元春決越是好奇起來,既然此功法被天機子如此看重,想必效用應該也是非同一般。玄鷙打開宗卷翻開了第一頁,果然如天機子所言,書上文字是用當今西觜州諸族通用的一種字體書寫而成,紙上字體雋秀俊美,這天機子在書法之道上顯然也頗有一番造詣。

玄鷙從第一行字開始,便很快被書中所講深深吸引住了,這一入神,就是數個時辰,待玄鷙回醒過來,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紅暈。玄鷙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到底是仙家功法,果然玄妙!”玄鷙喃喃自語了一句。此書所講竟是修仙之人對天地之風的操縱,一旦此功練成,雖不能喚雨,但是卻可以操縱風的形態來禦敵,殺敵於無形之中。但是遺憾的是如今西觜洲天地元氣稀無,再想匯聚這種先天的天地元氣操縱風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天機子就對功法口訣進行了修改,從利用天地靈氣改爲運用自身修煉出來的後天元氣來加持御風之術,達到同樣的作用效果。

玄鷙又把所看融會貫通了一遍,自認爲理解得無誤方纔把書重新放回懷內。按照書中所講,自身修煉出來的後天元氣越是雄厚,所施之術的威力就越大,這也難怪天機子爲何只傳他三套功法了。所有這些功法的修煉應該都是爲了此法決而作的準備。前三套功法雖然也是玄奧,但可以看的出來是以凝聚後天元氣爲目的的,同時兼具攻敵之用。

玄鷙想着,便下定了決心從今天開始就修煉小元春決,同時爭取把詭形決和化血功也修煉到家。不過這小元春決一共分爲五重,修煉起來應該頗廢些時日的。既然是上古時代的仙家功法,如果隨便就被他練成了,他估計還真要懷疑此口訣的真假了。

玄鷙給自己定了計劃方向,倒頭便睡了起來,這一覺一直睡到傍晚時分,“咚咚咚”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才從夢中驚醒,不禁暗罵是誰破壞了他的美夢,夢裏面他又回到了杜悅公主的身邊,正在舉行婚慶大典…… 玄鷙打開門,鶯兒穿着一身紅裝走了進來,看了看玄鷙牀上,一番凌亂,又看了看玄鷙的朦朧雙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睡的倒是挺香,難怪主人不捨得讓我打擾你!”

玄鷙有些不好意思,臉色一紅,說道:“不知鶯兒姐姐找我何事?”

“我找你是有事,不過我家主人也想找你來着!”鶯兒說着,從袖口裏取出來一件東西,玄鷙兩眼迷糊,一時沒有看清,就先洗了把臉,方纔與鶯兒坐下,定睛一看,小心臟不禁狂跳起來,鶯兒手中竟然拿着一片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的青銅殘片,不過引起玄鷙注意的並非銅片本身,而是銅片之上雕刻的花飾紋理神祕圖案,儘管銅片之上的圖案已經被鏽跡腐蝕的模糊不清了,還是被他一眼認了出來。

“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得到的?”玄鷙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問道。

鶯兒瞅了瞅他臉上的變化,說道:“上次在琉城地攤上你不是花了二十五兩銀子買了一塊廢銅爛鐵嗎,你既然喜歡,今天我在街攤之上就又給你買了一塊!”

玄鷙看着鶯兒可愛的嬰兒肥的俏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沉思片刻,問道:“姐姐是在哪兒買的,我必須去見下此人。”

“現在?”鶯兒眉頭一皺,問了一句。

“不錯,必須馬上!萬一此人走了,再想找到可就困難了!”玄鷙急切的說道。

“可是,主人那邊……”

“姑奶奶那邊回來再說了!”玄鷙說了一句,就要往外走,剛一推門,門口站着一位黃衣少女,正是火嵐公主。

玄鷙愣了一下,火嵐說道:“什麼急事,冒冒失失的,處理事情就不能冷靜一些!”

“不管了!”玄鷙想着,一把拉起火嵐的玉手,“鶯兒姐姐帶路吧!”

鶯兒看了看兩人,有點不知所措,口中喃喃的“嗯”了句,不自主的向門外走去。

火嵐被玄鷙粗大手掌一扯,容顏之上泛起一絲紅暈,竟沒反抗的任由他拉着,走出了客棧。

旭城西城區有一條古董老街,是專供那些靠在深山裏尋寶的投機商人進行交易之處。當然,作爲旭城少有的幾條商業繁茂的街道之一,除了古董以外,各種珍獸皮毛、山參蟲草也是應有盡有。

鶯兒帶着玄鷙二人拐了幾拐,就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鋪門前,鶯兒看了玄鷙一眼,就走了進去。玄鷙大眼一掃,店鋪櫃面之上放滿了各種玉器古玩,以及各種青銅鐵器,然後眼睛就落在了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一個肥胖老者身上。玄鷙也不說話,一步跨上前去,就揪住了老者衣領,老者嚇了一跳,正要叫喊,玄鷙手中金光一閃,一把短臂金色匕首就抵在了老者咽喉之處,森然說道:“回答我幾個問題,就放了你!”

老者驚慌失措的盲目點了點頭。

玄鷙取出鶯兒給他的那塊青銅殘片,在老者面前晃了晃,問道:“這東西可是你店裏的?”

老者點了點頭,又用手指了指鶯兒。

玄鷙又道:“告訴我地點,在哪兒發現的?不說的話就宰了你!”

老者渾身一哆嗦,顫顫的說了一句。

玄鷙手頭一緊,金色匕首又入頸一分,浸出少許血跡出來。

“說清楚些!”玄鷙聲音一冷,恐嚇一句。

“是……是我家少東家送過來的,我也不……不清楚,大……大爺饒命啊!”老者顫顫巍巍的說道。

玄鷙劍眉一挑,還想再逼問,門口處不知何時站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正目不轉睛的看着諸人。玄鷙正要思索該如何是好,身邊火嵐玉指一點,一根晶瑩冰絲一繞而出,疾速的纏向壯漢手腕、身軀之上,猛力一扯把壯漢帶進了屋內。她雖不知道玄鷙要做什麼,但若被此人離開此地驚動了城裏巡邏的衛士,自然又少不了一番麻煩,索性來個先下手爲強。

那老者一見壯漢,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起來,玄鷙心中一樂,把老者扔給了鶯兒,匕首霍霍的朝向了壯漢,這壯漢倒像是見過了諸多世面的人,竟然臉不慌,身不抖,反而先聲說道:“小兄弟想知道什麼信息,羅某知之必答!”

玄鷙輕笑一聲,說道:“羅兄倒是一個爽快之人,姑奶奶就先放了他吧!”

火嵐臉上閃過一絲媚笑,玉指一彎,收回了冰絲。壯漢站起身,略整了下衣衫,大方的坐到了椅子之上,又做了個請的姿勢。

玄鷙三人對望一眼,也都坐了下來。

“羅兄真是好氣魄,玄某實在是佩服之極!”玄鷙見狀不由得暗中佩服起來。

壯漢臉上微微一笑,說道:“羅某深山野林裏經常出沒,生死懸於一線的時候多了去了,這沒什麼,倒是玄兄弟無端闖入我這鋪子裏卻又是爲了何事?可是羅某屬下什麼地方得罪了閣下?”

玄鷙哈哈敷衍一笑,說道:“貴主並未得罪玄某,只是在下的一個朋友在此處買了一樣東西,我等特意來求證一些信息而已。”說着,便把銅片放在了壯漢的面前。

壯漢一見,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說道:“玄兄弟想要知道此物出處?”

玄鷙點了點頭,“羅兄果然是聰明人,如此,我也就不用多講了。”

壯漢五指一伸,玄鷙看的有些不太明白,望了鶯兒一眼,鶯兒瞥了瞥嘴,又掏出了五十兩紋銀出來,放到了壯漢面前。

壯漢這才臉色一笑,說道:“這位小姑娘倒像是行中人! 嬌妻美妾 諸位隨我來吧!”說完,就搖身走進了門簾後面的空間裏去,空間裏靠牆一側有一部直通樓上的木式樓梯旋轉而上。玄鷙帶領二人緊跟,約莫上了四五米高,空間一下豁然開朗起來,竟呈現出一間幽雅古樸的閣樓來。玄鷙等人分主客坐下。

壯漢開口說道:“樓下人多口雜,倒讓玄兄弟笑話了。此物原本平平,我當初也是見其表面雕刻花紋有些意思才帶出來這麼一塊,只是不知閣下緣何會對此物如此感興趣!”

玄鷙聞言,心中一聲冷笑,表面自然平靜的說道:“與羅兄相似,小弟對繪畫一道略微精通,也是看到了這個銅片表面花飾紋理古樸異常,而又精心有致,想必也是上古時代的名師所著,這才起了興趣,還望羅兄坦言相告。” 壯漢兩眼一眯,也不知信了不信,只是說道:“羅某既然已經接了玄兄弟的銀兩,自然沒有不相告的道理。從旭城往西南方向行走八百餘里,有座五指山,五指山的腹地有一片廢墟,據我家族的歷代長老傳說,那個地方以前曾有神仙居住,後來一場大戰被毀壞掉了,這東西也許是那個時代留下來的也說不定。”

“西南方向五指山?”玄鷙默唸了一遍,臉上神色頓時有些幻變不定起來,壯漢見狀輕咳一聲,又道:“我這有份地圖,玄兄若不嫌棄的話,我倒可以低價賣與你!”

鶯兒一聽對方又要索錢,怒目一瞪,就要出手,被玄鷙一把攔住。玄鷙從袖口取出了二十兩紋銀仍給了壯漢,壯漢欣喜接過,就把一份用絹布描繪的地圖遞給了玄鷙。玄鷙看了一眼,地圖雖然畫的有些粗糙,但大體位置倒也還算得上準確,便說了一句:“叨擾了!”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玄鷙提出告辭之言,帶着火嵐二人就出了店鋪。

壯漢見三人走的遠了,冷笑一聲,袖手一擺,上樓去了。掌櫃的暗罵一聲“倒黴”繼續睡起覺來。

回到客棧,三人圍桌而坐,火嵐二人盯着玄鷙一言不發,顯然不明白他出資百兩紋銀買那兩塊破銅做甚。玄鷙思索片刻,從包裹之中取出一物,連同兩塊破銅還有地圖一一擺到桌子之上,地圖也就罷了,當二人一眼看到那枚玄黑令時,眼睛一亮,似懂非懂的互相看了一眼,玄鷙解釋道:“這枚玄黑令就是當日在琉城地牢那個銀垌族的中年漢子塞給我的,雖然不知道他當時是何用意,當然現在他人已經被鶯兒所殺,更不可能知道緣出何由了。但根據後來此人又追殺我等的情況來看,此物與銀垌族人定有什麼關聯。當時我也不當它是什麼寶物,直至後來又見到了這塊青銅殘片上的花飾紋理之後,愈加斷定這應該是某個時代的遺留之物。另外,你們看……”玄鷙一指地圖,說道:“五指山按地界來分正好屬於銀垌族人與婁金族的分界之地。我猜想這片廢墟里一定還隱藏着什麼其他不爲人知的祕密。”

一時沉默,片刻火嵐說道:“莫非你想去這個地方?”

玄鷙說道:“不弄個清楚,我心裏終究不安,依姑奶奶所見可是如此?”

百億豪門千金 火嵐葉眉一緊,沉思起來。玄鷙道:“而且根據天機子道長所言,西觜州本來就是有神存在的地方,我也想去探個究竟,看看這所謂的神地到底是何東西!”

火嵐臉色一鬆,似乎有了什麼決定,對鶯兒說道:“丫頭,你暫去告知簡大人一聲,我們擇日就要出發,讓他代我向明王大人告謝,另外我們此次出發一路恐怕還會有什麼不測,付青上師見多識廣,最好能與我們一同前往!”

鶯兒聞言,諾了一聲,出門找簡胖子去了。玄鷙胸中懸着的心終於安穩落地。

接下來數日,玄鷙又去拜訪了杜明王幾次,相談甚歡,杜明王之子杜星見了玄鷙兩次,竟要纏着玄鷙拜起師來,搞得玄鷙哭笑不得;唯有杜悅公主見了玄鷙一副愁容,儼然沒了先前巾幗女子的俠爽豪氣了,這倒讓玄鷙心中一陣黯然。

於是乎玄鷙索性待在客棧閉門不出了,一邊專研小元春決,一邊勤加苦練詭形決和化血功。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十日之久,這一日,門外鶯兒終於喊他出發了。

房中玄鷙聞言雙目一睜,雙眼之中血光一閃,又恢復了原先晶瑩剔透之色來。短短几日,他的化血功終於又有了新的突破。

旭城之外,羊腸古道邊,一行六人策馬並肩而行。

杜明王因爲杜悅公主之事也無心再搞什麼擂臺比武招親了,兩日前就攜帶妻小連同杜悅公主由奪命一路護送返回熾金城了。至於付青這位老者則欣然隨同玄鷙準備前往五指山。

一扇鮮紅欲滴的巨大血門前,雲靈上師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銀光閃閃的拳頭大銀錘,銀錘周邊黑色雷電光絲互相纏繞,不時發出噼裏啪啦之聲。雲靈口中連念數串咒語,黑色電弧驟然狂漲,變成雲團般巨大,狠狠的向血門上一砸而去,每砸一次,巨大血門都會顫顫的,仍是一副紋絲不動的模樣,但即使如此,每次受到電弧的攻擊,門上血幕都會減淡一分。

雲靈身側法尺男和李舒依然各持法尺與劍器狂砍不已。至於原本跟隨三人僅剩的兩名軍官也不知去了何處,竟沒有跟隨三人來到此處。

銀垌族邊境小城雲城西郊之外,一前一後四道人影狂追不已。前面兩人一人身穿紫袍,面色冷豔,一人身穿碧裝,面色慌張,看二人神態赫然是原本打算返族的銀月、紫彤二人;後面兩人一個身材瘦弱,大臉方耳,濃眉大眼,身背巨斧,一人體態肥胖,身材矮小,尖耳猴腮,手裏提着一杆烏黑長槍。

眼看四人距離越來越近,紫彤二人身形一頓,停住了嬌軀,身後二人見狀也身形一閃,停在了空中。

“二位也算是銀垌族聲名顯赫之人了,又何苦這樣苦苦相逼,難道還真打算與我族爲敵不成?”紫彤聲色一冷,嬌叱一聲的說道。

後面兩人互視一眼,尖耳祭師詭異的笑道:“紫彤妹子何必說得這般難聽,我們也不爲難二位,只要二位肯與我兄弟二人回去一趟,暫且委屈數月,自然放了二位回去,如若不然,讓二位美人香消玉殞在此,想必狼王也不會知曉了!”

紫彤聞言臉色一變,素聞銀垌族有兩名心狠絕辣的上等祭師,卻沒想到會被她們二人給撞上了,還無意之中聽到了他們正想實施的一項陰謀,這才被二人死死追纏,一個不慎,還真是有可能隕落於此了。紫彤臉色一陣難看,又看了銀月公主一眼,此主臉色陰沉的要死。

想她銀月公主成長到現在一直一帆風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何嘗受過什麼委屈,沒想到此次之行,不但損兵折將,還顏面盡損,今日如若落到這兩個賊子手裏,丟了性命也就罷了,萬一被他二人心起歹心一翻侮辱,還真不如在此自了算了。

越想越氣,手中青劍劍光一閃,就往香頸上一抹而去。 紫彤大驚,手腕一抖,一團紫氣一擊而出,銀月手中青劍被擊落在地。

“公主不可!公主乃萬金之軀,怎可如此輕生,紫彤拼了性命也會周全公主安全的!”紫彤憤然說道。單指一點,手中一柄長矛浮現而出,其人身軀一晃,擋在了銀月面前。

“嘿嘿,看來紫彤妹子想與我兄弟二人玩玩了!不過不可過火了,本祭師就怕一時把持不住傷了妹子!”大臉祭師淫邪一笑說道。

“無恥!”紫彤狠罵一聲,長矛一抖,一道紫光射向大臉祭師,同時身上紫袍空中一拋,口中念聲“起”紫袍迎風而漲。“公主速走!”紫彤叫喊一聲,手中長矛一時間也變大數倍,呼嘯着向對面二人掃去。

銀月公主心中憤恨,一跺腳,跳上紫袍,正要逃走,尖耳祭師嘲笑一聲,“現在還想走,不覺得晚了嗎?”其人身材雖然肥胖,但動作卻是敏捷,人影一閃,竟不管紫彤長矛一把抓向空中的銀月公主。

銀月公主心中一顫,就想拋出袖中迷你小鐘阻擋一二,但說時遲那時快,尖耳祭師的醜陋巨手已經觸及銀月嬌軀。

銀月心中一寒,眼前火光一閃,一團巨大火球瞬移而出,猛然撲向尖耳祭師。此人一聲叫喊剛喊出口,巨大火球“嘭”的一聲暴裂而開,火光四射,把尖耳祭師瞬間埋沒其中;銀月方面紫袍一卷就把她的嬌小身軀裹入其中,保護了起來,同時銀月耳旁風聲一緊,紫袍就想沖天而去。

紫彤見一記幻瞳精火解了銀月之圍,手中巨矛紫光一閃,又要再戰大臉祭師,卻不見其人蹤影。紫彤心中暗喊一聲“糟糕”,急忙回首,果不其然,銀月所乘紫袍方衝出一丈之遠,前方空中一股巨力震盪開來,銀月一時把持不住,身軀直往下墜去,剛到半空,身軀一緊,就被一條赤金鐵鏈纏住了身軀,同時被人用力一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身旁一道光影一閃,卻是大臉祭師手提巨斧浮現而出。

就在這時,火光之中一聲暴怒,衝出一道碩大血影,直撲紫彤祭師而去。紫彤見銀月失手被俘,不由得一怔,血光已到,重重一掌擊在了她的胸口之上,待她再想反抗之時,大臉祭師口中怒喝一聲,說道:“紫彤祭師,你如若再敢反抗,本祭師就取了你家公主性命!”

紫彤一陣大怒,卻真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了,以對方之心狠手辣,她又怎敢拿自家公主的性命開玩笑。尖耳祭師此刻渾身焦黑,身上血脈隱現,一副狼狽模樣。二話不說,走到紫彤跟前“啪啪”兩個巴掌,扇在了紫彤嬌嫩的臉上。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紫彤牙口一緊,終是未說出一句話來。

二人淫笑一聲,就把紫彤也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光影一閃,二人即刻施展遁功向雲城奔去。

“砰”的一聲巨響,巨大血門終於在雲靈三人的狂擊之下,崩潰而散,一絲絲血霧激盪在空氣之中。雲靈三人臉上一喜,各自影光一閃閃進了甬道之內,再往前走了裏許,出現了一個高達二三十丈的巨大殿堂,殿堂正中有一個兩丈之高的巨大鼎爐,生機全無,大殿四周空蕩蕩的,牆壁之上雕刻着各種式樣不一的巨幅壁畫,殿頂之上則懸掛着數十個形狀古怪的花籃式物件。

不過最能引起三人注意的卻是正前方十幾丈遠處的又一扇高達十丈的巨大血門,與先前血門不同,此血門之上雕滿了各種形式古怪的血脈紋理,巨門四周也被一道道手臂粗細的血色鐵鏈按照一定的法則緊緊圍困,血色鐵鏈之上又編織了數圈圓形的漆黑長鏈,每條長鏈長度均在一丈之上。

李舒二人一望之下,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雲靈上師略一沉吟,低聲說道:“這扇巨門上的紋陣與鐵鏈相組合,倒像是上古時代的一種封印大陣!”

李舒聞言眉頭一皺,顫聲說道:“大上師莫要嚇唬我兄弟二人,這小小的一個火陽族哪有什麼能力去封印什麼?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像此等之地,哪兒像是火陽族餘孽敢逃串的地方,莫非魅靈祭師信息有誤?”

雲靈思索片刻,說道:“火陽族自然沒有什麼能力去做此等事情,數千年前,陣法之道最終在西觜州大陸上失傳,現在能懂陣法之人幾乎絕傳。除非此法陣原本就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魅靈的信息自然也不會有誤了,要不然,我等也不會一路來到此處了!至於火陽族餘孽,我倒懷疑他們另有棲身之所,如你所說,這種地方,即使我們祭師來了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存活的,更何況一些凡夫俗子!”

“嘿嘿,不過一路過來,我們雖然付出了些許法力,但收穫還是不少的!”法尺男呵呵一笑說道。

李舒面上也浮現出得意之色,在前幾處溶洞之中,他們固然遇到了一些麻煩,但同時也得到了一些在外界很少見到的稀有之物,而這些物件正是少有的對提升他們法力有用的東西。

法尺男看了看殿頂那些怪異物體,手中法尺尺影一閃就要激向空中,雲靈上師突然一打手勢,說道:“莫要亂動,在此地我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一路過來我們已經過度運用了法力了,還是暫且休息幾日待恢復了法力再探究這些東西不遲,免得發生什麼意外之事!”

法尺男一聽,想想也是,只得作罷。

接下來一行幾人乾脆坐地閉目調息起來。

玄鷙等人從旭城出發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駛,雖說只有八百餘里路程,但這段路盡是些崎嶇山路,行駛的難免慢些,不過好在火嵐心情顯然不壞,一路與付青老者交流甚多,二人均是祭師一道,交流起來互相之間均感收益頗多。

玄鷙這一年多來歷經風險,也逐漸變得成熟穩重起來,不斷向魯將軍請教武技與統軍之道。這魯將軍本是火陽族族長親率的虎衛軍隊長,論機智、心性和功夫在火陽族年輕一代中倒也算得上是翹楚了,他見玄鷙虛心請教,一方面感慨玄鷙爲人之溫和,另一方又爲他的不斷進取,爲火陽族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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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自己的微笑,韓宇對著姜明點了點頭,讓他負責招待自己以前的那些兄弟之後,就和陳勝吳廣兩個人一起回到了商會的會客大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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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可以說有些偶然,沒有任何人領導指揮的起義,在最短的時間裡,就讓巴尼博得重新陷入到了戰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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