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仇不報,天理不容!”

白少陽堅毅的嘴角微微上揚,喃喃出聲,眼角滲出了一行血淚。

金陽貫體,在凝聚天地間霸道火元的同時,燃燒着他的血液、本元!

白少陽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這一刻,他只想殺掉面前這個該死的傢伙!

“烈陽焚天!”

當火元在他的胸前凝成了一個金赤光球后,白少陽爆喝一聲,衝秦羿推出了第三重的殺招。

火球一出!

空氣盡皆被焚燒,乾燥的窒息感,那種能把三魂七魄都烤乾的炙熱,讓每一個人絕望。

即便是年奉賢、韓嫣等,隔了數十丈遠,亦如身置火爐上炙烤,痛苦不堪!

還虧的是房修引來了水德星宮的靈氣,稍微阻隔了一點,要不然幾人非得活活烤死不可。

“能借用日月之力,果真是來自天界的武技!”

“只可惜,你借用的火元太有限了!”

“要是燕九天來,我必死無疑。”

“你,註定只能成爲一個悲劇。”

秦羿看着白少陽頗爲失望的搖了搖頭。

唪!

火球撞向了秦羿!

白少陽整個人完全被抽空了,就像是完成了一項光榮的使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看着秦羿被烈火焚燒爲灰燼。

然而,他的願望終究還是落空了。

PS:稍後還有補更。 烈火焚天,以金陽無上火元壓縮成球,一旦發出必將爆裂,無窮無盡的威力會在瞬間將秦羿爆裂、焚燒成爲灰燼。

然而事與願違,他並沒能看到這壯麗的一幕。

秦羿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葫蘆,通體黑的發亮,巴掌大小,只聽到“收”的一聲,那無比強大的火元球驟然間消失於無形,就連那場中的熱浪也不復存在,觀心臺上晨風微涼,沁人心脾,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幻。

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

白少陽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自問。

體內經脈的創裂,丹田氣勁的潰散,渾身的無力與劇痛,無不提醒他,他確實使出了能夠毀天滅地的第三招。

可見鬼的是,火元球就這麼消失了。

他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爲什麼!”

“那是什麼玩意,爲何能破我的烈火焚天?”

白少陽指着黑玉葫蘆,怒急攻心之下,心肺不堪重負,張嘴狂吐了一口鮮血。

“小小的法器罷了,它並不能破烈火焚天,只是你的修爲有限,召喚的火元不夠強大,所以我就勉爲代收了。”秦羿搖了搖葫蘆,一臉輕鬆道。

實則,他心裏也是暗舒了一口氣,黑玉葫蘆雖然是世間難得的五品法器,但白少陽九陽神通引來的可是太陽之火,此時瓶子燙的厲害,有開裂爆炸之態,試想白少陽的修爲要是再高上一兩分,黑玉葫蘆必定破碎,他不死怕也得重傷了。

白少陽在賭命,他又何嘗不在賭命。

只是房修的星相預言在先,白少陽註定不得天意,生死賭命,終歸是輸了他一籌。

與其說是賭命,兩人賭的也是天意。

“可恨,可恨啊!”

“重生兩載,苦修神通,居然這般可笑的敗了。”

白少陽仰天苦笑,眼淚狂流不止。

“白少,別慌,還有大陣!”

“我用命來守護你!”

風奇見白少陽意志消沉,吐血不止,心都快碎了,拿出刀子握在手心,泣然大叫道。

“是啊,少陽,咱們還沒有敗,還有大陣,有翻身的機會呀。”

白蓉大叫道。

白少陽神智清醒了許多,一抹臉上的血和淚,大叫了起來:“沒錯,姓秦的,我殺不了你,但峨眉山的大陣可諸神滅魔,你註定纔是那個輸家。”

“是嗎?”

秦羿抱着胳膊走到了大鼎旁,直視風奇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情種?好啊,祭陣,你祭一個給我看看。”

“你以爲我不敢嗎?”

“是,我知道你們都瞧不起我,罵我是人妖,是無恥之徒。”

“但我對少陽的情感日月可鑑,爲他赴死在所不惜,今天就要讓你們這些無情無義之輩,看看風奇那顆純潔無暇的心!”

風奇絕美的臉龐無比的堅毅,毫不猶豫的一把扯掉衣襟,現出了胸口雪白的肌膚,刀子一點點的刺入胸膛,用力一剜,就要挖出自己的兩竅陰陽心。

鮮血與他雪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刀子彷彿也刻在了每個人的心頭,火辣辣的疼。

誰能想到一個不男不女的傢伙,對於情感會如此的忠貞無暇,便是素來無情無義的白少陽,此刻也是心頭無比沉重,很是難受。

“好了!”

“你是個爺們!”

秦羿一把抓住他的手,彈飛了刀子。

“我不需要你的諷刺和同情,大不了就是一個同歸於盡。”

“犯白少者,死!”

風奇咬牙切齒道。

“讓我來告訴你吧,根本就沒有什麼峨眉山大陣。”

“以前是有個古陣,但在百年前,峨眉山已經啓用過一次,耗光了大陣的所有靈氣。”

霸愛,少將別寵我 “你眼下看到的,不過一個聚氣大陣罷了,是殺不了人的。”

秦羿眺望遠處晨曦美景,朗聲道。

昭華散 “什麼?”

“武神他……”

白少陽心頭一緊,不敢再往下想了。

“燕九天騙你罷了,他讓你來,就是殺我的。不管你是生是死,他都可以從你身上得到有關於我的答案。”

“至於大陣,是給你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一個連心法都沒教給你,從一開始就把你當棋子戲耍的人,你確定還要信任他嗎?”

秦羿哂然笑道。

“侯爺說的對,這裏確實有個陣,也叫峨眉山大陣,但並不是什麼上古大陣,就在你們剛剛比拼中,大陣已經全部被毀壞了。”

“白少陽,你不要執迷不悟了,認清現實吧,你已經敗了。”

江眉兒站了出來,同情道。

作爲絕心的關門弟子,她也是未來峨眉派的掌教接班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峨眉山的內幕了。

砰!

白少陽臉上褪去最後一絲血色,用力捂着臉,心頭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秦羿沒有說謊,他這次的重生的的確確是一個可恥的悲劇,可恨燕九天把他當狗一樣戲耍,到頭來他還在感恩戴德,當真是可笑至極啊。

“啊哈哈,哈哈!”

白少陽仰天大笑了起來。

“白少!”

風奇跑了過來,含淚想要扶住他。

“滾開,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真的很噁心你,燕九天利用我,我何嘗不是利用你呢?”

“我有時候看到你,真想挖了自己的雙眼。”

白少陽一把撥開風奇,盯着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風奇那雙嫵媚的鳳目寫滿了詫異與惶恐,他用力搖了搖頭,“不,不,你是怕我陪你殉葬,所以故意想讓我死心對嗎?”

“呵呵,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白少陽是個小人,我無須你的這份情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不想帶着滿肚子的噁心去地獄,你明白嗎?”

“滾吧,越遠越好!”

“我就剩最後一口氣了,我需要跟我的老對手,好好聊一聊。”

白少陽不屑的冷笑道。

這的確是他以前對風奇的看法,但是此刻,說着這些狠話,看着深情的風奇雨落梨花的淚眼,他的心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仍然有人性,他心裏居然可笑的容納了這個令人噁心的人妖。

“我明白了!”

風奇緩緩站起身,抹掉眼淚走到了一旁,別過頭不再看白少陽。

“蒼天不仁!”

“我白少陽自幼天子驕子,何等金貴,爲何要冒出一個你,殺我全家,滅我兩族。”

“我就不明白了,像你這種殘暴不仁的傢伙,爲何能得天意庇佑?”

“我並不輸你,我不服,一萬個不服!”

白少陽顫顫巍巍的走到秦羿跟前,恨然道。

PS:第四章到,晚安,朋友們,明天繼續四更。 白少陽心中有恨!

“既生瑜,何生亮!”這個可笑的話題,他在二十六歲之前是從未想過的,他出生江東豪門,龍虎山掌教的關門弟子,人稱江東第一少,是何等的風光無限。

然而,也不知哪個角落殺出個秦侯,處處壓他一頭不說,並夷了白、段兩族,徹底將他踩在了腳下。

白少陽不明白秦羿爲何總能強勝於他,明明此前互不相識,卻又對他如此心狠手辣。

更可悲的是,他蒙崑崙至尊相救重生歸來,並且傳承了武神的九陽神通,原本以爲這是上天的恩賜,註定要讓他報仇雪恨,不曾想他又成了一個笑話。

兩次倒在同一個人的腳下,那種委屈可以毀滅天地,那種恨意可顛倒日月,白少陽恨透了這該死的老天。

“爲什麼?”

“爲什麼?”

白少陽七竅流血,雙拳緊握,捶地痛呼。

“你以爲你註定就是凌駕於人之上,主宰別人命運的上位者嗎?”

“不,從始至終你就是天道之下的一隻可憐蟲?”

“給你十次,一百次機會,我依然會把你踩在腳下。”

秦羿看着腳下的白少陽,面無表情道。

“好,我不如你!”

“可我就想問一句,我與你無冤無仇,難道就因爲你要幫張夜庭上位,就非得滅我兩族嗎?”

白少陽咬着牙關,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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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冤無仇?”

“好,我讓你死個明白。”

秦羿目光一冷,擡手印在了白少陽的天靈之上。

白少陽只覺的腦海中一道金光閃過,頓時幻化出無數的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與表兄段慕武、段慕文等領着人殺入了一個大戶人家,見人就殺,隨之一把火將那古樸的老宅焚之一炬。

旋即,他又看到了白家人向上面行賄,把宋茹君鋃鐺入獄,日夜派人監視秦文仁的畫面……

“這,這是什麼?”

“我,我沒做過這些事,這都是哪來的?”

白少陽晃了晃腦袋,一臉迷茫的問道。

“這是我上一世的記憶,你與段家甘做燕家走狗害的我家破人亡,你現在還覺的慘嗎?”

“你重生不過兩年,就想殺我復仇。可是你有想過沒有,我等這個機會,等了上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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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習慣,那人來到床邊后,第一時間便是朝榻上的身影看了過去,以便確認對方的確處於昏睡之中。只是當他剛探出腦袋,竟一眼望進了一雙幽深黑亮的眼眸時,不禁渾身一震,下意識里仔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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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上都裂開一道口子,居然還是好好的,那什麼情況才叫不好?」葵蟲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但考慮到對面的可是老闆,於是謹言慎行:「人還在昏迷,可是四周圍都籠上了一層鬼霧,我們根本接近不了,很快就會被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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