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真是滴水不漏!

袁嘯首是真的不吐不快,要知道他能夠被慕容勤勤特聘過來,心中又是對著慕容勤勤有著強烈的愛慕感,所以他自然會想著盡心儘力的為萬象風投服務。他不是不讓批條子,但如果說真的老是批條子往裡面送人的話,萬象風投是肯定受不了的。萬象風投畢竟只是一個投資公司,而並非是一個所謂的政府機構。

「你放心,絕對沒有問題的!我在這裡向袁經理保證,誰要是敢遞條子,我絕對會處理誰!發現一個處理一個,不管對方是誰,都堅決處理沒得商量!」楊和蘇大聲道。

「楊書記的態度就是我們鎮政府的態度!」張鳳林道。

「那我就沒有問題了!希望咱們合作愉快!」袁嘯首笑道。

「正事談完了,那咱們就開始吃飯吧。」蘇沐笑道招呼道。

「蘇縣長,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簡直是豈有此理。縣委宣傳部他們那些人是怎麼辦事的?怎麼能夠讓人寫出那樣的文章!還有日報社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怎麼能夠讓這樣的文章在頭版頭條發表那?簡直就是胡鬧!蘇縣長,就在剛才,楚雲貴他們十戶人家都到了鎮政府,說是要前去縣裡面請願,要給你洗清冤屈!」張鳳林越說越感到生氣。

雖然說知道有著《西品日報》的報道放在那裡,但張鳳林卻知道蘇沐在縣裡面的日子恐怕不好受。否則的話,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那?真的要是那樣的話,倒是可以藉助這事鬧出點動靜來。張鳳林其實還想到一個更為叫絕的辦法,那便是,別管縣裡面的那群人是怎麼想的,只要蘇沐能夠對各個鄉鎮的掌權者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那便足夠了。

楊和蘇在聽到這話之後,心中不由一陣苦笑。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很為崩潰的。你說他應該說什麼話,畢竟他背後站著的是李雋。說真的,現在楊和蘇真的是有點不知道怎麼回事了。李雋不是應該和蘇沐是蜜月期嗎?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李雋又會默許劉婭動手做出這樣的事情那?真的是奇怪的很。

其實楊和蘇這樣的人,雖然是李雋提拔起來的。但要知道楊和蘇畢竟是沒有在李雋的身邊,對李雋的心思是不可能把握的很准。再加上他又和柳伶俐沒有那麼近的關係,就更加沒有辦法知道。

但現在被張鳳林逼到這個份上,也只能夠附和著。

「是,這次日報社辦事真的不地道!」楊和蘇說道,這也是他能夠給出的最大支持。

不過要是讓楊和蘇從心裏面真正說什麼的話,他是肯定會站在蘇沐這邊的,因為這事日報社辦的簡直太不地道,有你們這樣辦事的嗎?暫且不說事情的真假,就沖著你們這樣貿然插入到蘇沐和李雋的話語權搶奪中,就是一種敗筆,大大的敗筆。還有你們這樣做,真的會將你們置於一種死亡之地的!

別管這件事情蘇沐會如何,日報社都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這事簡直就是讓人頭疼的很!

偏偏你們還做出來了,真是沒有頭腦的蠢貨之舉!

蘇沐有些玩味的瞧了一眼楊和蘇,沒有多說什麼,「老鎮長,這件事情我自有解決的辦法,咱們不說這個了,現在是下班期間,不談公事,來,吃飯!」

「好!」張鳳林順勢而下,目的達到就成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蘇沐的電話刺耳般的響起,楚錚推門進來,將電話直接遞給蘇沐,其上顯示出來的名字,讓蘇沐瞧見之後,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終究是按捺不住了。(未完待續。) 在看守所的大門口有一間簡單的會客室,這裡就是犯人們與家屬親友見面的地方,當然,僅限於短刑期的犯人,內層倉里的正式逮捕和預審期的犯人,與家屬見面都要有特殊的環境,而且限制時間。一些預審的犯人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

但這拘留拘役的犯人不同,本身就沒有什麼大罪,每周一、三、五都是開放時間,你想見多少人都行。管教們也樂得和家屬們打交道,為啥,第一,要遇到個有錢的主,這見面給誰也塞點。第二,這家屬送進來的東西里,違禁品太多,什麼呢。好煙!甚至連幾百塊一條的中華都能見到。這些東西要見到,鐵定沒收,至於沒收以後怎麼處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楊偉跟在老錢的背後,遠遠地看著王虎子伸出個偌大的腦袋往外看,一見到楊偉,那呲著嘴笑了。那楊偉進看守所時卻是只著了一件羊毛衫,此時估計是天冷的緣故,不知道在那抓了件土黃色的半大衣套在身上,那樣,活脫脫地跟年底返鄉的民工毫無二致,這大炮、金剛一看這樣,也是呲著笑。

「笑啥……我就說你們幾個小壞種,看他進來了你們就笑,下次輪著你們進來,看你還笑得出來!一天就不學個好…………」那錢紅星卻先開口了,雖然罵罵咧咧,但楊偉知道這老頭面冷心善,不會真對他們幾個下手。

「錢叔,你天天教育我們,我們早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了!」虎子開口了,難得地說了兩句成語,這兩句都是老錢曾經教育他們的。

「切,得性,你們幾個改好咧,我老錢就下崗失業了!」老錢一撇,不跟他們胡扯了。

按照正常的慣例,接見的時候,要在管教人員在場,不過對於混混地痞這些爛人,就是偷雞摸狗些的爛事,罪都不重,管教們也懶得在他們身上操心,基本上就是規定的時間,你弄騰去吧!那老錢在門口站著說道,你們幾個快點,十分鐘,後面探監的還等著呢!

那楊偉此時卻是高興起來,笑著跑進來,幾個人抱在一起,就聽楊偉說道:「嗨嗨,你們幾個混球,怎麼今天才來!」

「昨天來了,不是探監時間,老錢不讓進,說了半天好話也沒用!」虎子說道。

「噢!對,媽的,這死老錢,這次跟犯病了似地!比看老婆看得還緊」楊偉說道,說著還輕輕看著窗外。那樣是只怕又被這老錢抓住把柄。

「怎麼了,哥,他整你了!」大炮接了話茬。

「不是,他娘滴現在進看守所和以往不一樣了,得學習。那………你們看!」楊偉把揣在懷裡的厚厚一本法律講座拿出來。

三個探監的大眼瞪小眼,不是吧!這以後還混個屁呀,進來就背書。這仨人在裡頭掃過地、做過飯,像虎子比較愣,一進來就被提留著擔大糞出廁所的主。這背書可是頭一次聽說。

「哥,這都要背下來……」那王虎子一臉不信。

「啊!是呀!」楊偉道。

「隊長,你背多少了。」 至尊劍皇 金剛好容易說了一句。

「背個屁,我連這字還認不全呢!」楊偉吸吸鼻子,說道。入冬了,這兩天天氣越來越冷,楊偉把書又夾到腋下。跟仨瞪著眼若有所思的人說道:「你們操心點,別讓逮著了……逮著就拉倒,等著在裡頭過年吧,這過年也罷,這咋不咋地還得天天學習,這他娘那是人受的罪呀!」

「那哥,那學習總比幹活好吧,上次老錢讓我不天天挑大糞澆菜地,現在坐家裡學習多好呀!」那虎子想起年前在看守所被關的十五天,被老錢收拾著一天出垃圾、挑大糞,想起來就犯怵,倒不是活重,就是後來出去都一個月了都覺得自己身上還有一股大糞味道。

王的驚世廢柴妃 「切,你試試背背書學習學習看,媽的我現在寧願挑糞去,昨天還跟老錢商量來著,我說我不學習,連掃院子、掃廁所帶做飯,把活都包了那老錢都不願意!……還說過兩天要考試,我活這麼大,還不知道這考試是幹啥玩意的呢!」楊偉這一臉發愁樣,仨兄弟就沒見過隊長有如此發愁的時候。

「哥,要不,我們跟老錢說說去!咱們幾個跟老錢老關係了,我們晚上去老錢家去,給老錢上點號,讓他照顧照顧你來著。」大炮心思倒是快,說了個辦法。

「那行……你們試試去……還有那個,給我把伙食費交了,我出去還你們。……我不在,你們別惹事啊,千萬別跟人打架。」楊偉叮囑道。幾個人應了聲,每次只要有人進去,都要給外面的交待事情,這是慣例,幾個人也知道該幹什麼,說說笑笑這時間就到了,就聽老錢叫道,楊偉,時間到了,歸倉!

楊偉正要走,卻見虎子上前來,把一卷鈔票塞到了楊偉手裡說道,哥,自已保重。

楊偉卻是心頭一熱,還是自己兄弟們管用。拍拍虎子的膀子說道:「虎子,謝謝你啊,都知道想著哥!出去還你!」

「不不,不是我的,不用還,那韓傲雪姐們給你的,你要缺啥,自己在這兒就能買點,給你留著吧………我其實也想給你來著,這月花完了,上月的你扣了直接給我媳婦了,我沒好意思要!」王虎子誠實地說道。

「媽的,不早說,害得我感動了一回!」楊偉伸手就給了王虎子後腦勺一下,那王虎子憨憨地笑笑。就聽楊偉說道:「錢我收下,就不客氣了,要不收,你們回去也不好說。韓姐兒要有什麼事,你們幫襯著點。」

幾個人說著出了門,虎子仨人看著楊偉跟著老錢回了監倉,遠遠地看著老錢和楊偉又爭執什麼,好像是兩人僵了,那老錢就踹了一腳,把楊偉踹進了監倉里。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監倉好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好像這老錢什麼時候變得這鐵面無私了!以前都是咋咋唬唬,出去街上要見了以前手底下的小混混還稱兄道弟著說呢!

唉,看來就是變天了,這看守所都講文化講學習,以前靠拳頭硬靠出手狠混的方式好像是真的有點落伍了,而這正在隊工的強項呀,仨人不禁又為隊長的前途擔憂起來。

……………………………………

此後幾天里,卻又是出很大的變故,這隔了一天,虎子帶著李林、大剛和傅紅梅來探監,這是傅紅梅紅著眼非纏著來,卻被告知,楊偉被關了隔離倉,誰也不能見;接連來了幾拔人,陳大拿來過、拴馬村趙鐵鎚和李林相跟著又來了一次、後來這紀美鳳居然也來了,不過都是一句話,關隔離倉,原因是抗拒管教,那老錢這次一返常態,不但連虎子他們送的煙酒不收,連陳大拿託人送錢都不要了,黑著臉就一句:不能見人。

陳大拿這心裡就忖,媽的,這小兔崽子,進看守所都不老實!心下里想將楊偉排除出自己陣營的決心卻是更加確定了幾個。不過這也真怨不得陳大拿,真放這麼位在看守所都不服管教的爺在家,還真想不出會給你惹出什麼事來!

…………………………

此時的楊偉確實是被關了隔離倉,起因是當天所長來巡查,一般這下午都是集體學習時間,待所長一進倉,一干監號里的犯人們都熱火朝天地學習、討論著呢,不過你再走近聽一點就會發現,他們討論的內容是:那一種姿勢能更快讓女人達到**這個話題,不過手裡依舊是拿著一本《普法知識》裝腔作勢。混混們對付管教的方式是千變萬化,表面是什麼都服從領導、安心改造,實際上,他們要能安下心來,鳳城這小姐怕不得都要從良了!

不過偏偏有一個不會裝腔做勢的,誰,楊偉!

楊偉這娃沒啥長處,但有一點好處,實在,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真不會了,還懶得裝那個樣子。這所長來的時候,正一本書蓋在臉上打呼嚕,這所長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回頭看看這跟著來的錢紅星,說道:「我就不知道你這拘留所管教是怎麼當的,這會上決定的事,怎麼在你們拘留所里就實行不下去,這正常學習時間都睡覺,那平時怎麼樣,我說老錢,這就是你的教育成果!」。這所長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指著睡著的楊偉說得。

這一話問得老錢這臉就黑了,恰在此時,監倉里楊偉旁邊的小子悄悄捅了捅楊偉的腰眼提醒他場來,那楊偉這個時候卻迷迷糊糊聽到監倉里的對話,感覺腰眼一痛,一撲愣醒了,那蓋在臉上的書撲嘰一下掉到了地上,就見這貨迷迷糊糊罵道:「罵了b,那個***摸我!」

引得眾人又是哈哈大笑。這所長一看這樣,搖搖頭,罵了一句:「什麼個東西。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全體都有,面朝牆,沒有批準不準回過頭了。…剛才睡覺罵人的那個,出來!」

那一個監倉十號人,都乖乖地面壁不敢再回頭了。在看守所,犯人是沒有條件談任何尊嚴的,再厲害的悍匪在這裡也是綿羊一般地老實。看守所流傳的有句話這樣說來著:是龍你就蜷著、是虎你就卧著,這看守所,專政的地方,可不是你能騷包的地方。幾進幾齣的楊偉對這個道理是清楚的很。這楊偉一看,媽的,又闖禍了。乖乖地出來,蹲在門口,等待訓話。

「犯什麼罪進來的。」那所長問道。

「侮辱罪,判了個拘役,具體怎麼回事,我……我也弄不太清。」楊偉喃喃說道。

「那我問你,你這罪行判的是拘役,拘役和拘留有什麼不同知道么!」,所長一幅居高臨下的口氣問道。

「不都是關兩天嗎?有什麼不同的,不對,好像這次關得比以前長來著……再說我就覺得我被冤枉來著?」

「冤枉,我看直接把你小子關後頭逮捕倉都不冤枉………進來多長時候了?」那所長黑著臉問到。

「四天!」

「普法常識看多少了?」

「看了一點!」楊偉訕訕地說道。

「一點是多少,一節?」所長問。

楊偉搖搖頭。

「那一章總看了吧!」所長再問。

楊偉再次搖搖頭。

「小子,你不是只看了一頁吧!」

楊偉還是搖搖頭。

這所長就大惑不解了,伸長了頭非常意外地問道:「那你說說,學了多少?」

「我……我……我就看了開頭那幾句,看不進去。」楊偉斜眼偷偷看著所長的表情,喃喃地說道。就這還是多說了。

「幾句!?四天看了幾句,你倒是誠實啊!」那所長再次被楊偉雷倒了,這話居然都說得出口,這幫混混他娘的,根本就不知道臉為何物!

卻還有更雷的在後頭,那楊偉突然舉起手來說,報告管教,我有話要講!

「講!」

豪門梟寵:帝少撩上癮 「我幹活什麼滴都成,幹嘛非讓看書呀!我覺得管教這就是逼良為娼!逼我們一大男人生娃娃……」楊偉終於說出了一倉犯人的心聲。

這話音一落,不僅是這所長哭笑不得,那面朝牆站著的監友們也是一個個膀子抖動,明顯是咬著嘴唇笑不敢發出聲來。這老錢這紅臉成了黑臉,黑臉轉眼又氣成了白臉。憤憤地想到:媽的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渾還是裝傻,你就裝個啞巴能憋死你呀,這倒好,把老子也裝進去了。

「好好好,我只說這逮捕倉號里刺頭多,這拘留監號子還有更厲害的啊!」那在犯人面前自覺丟了臉的所長不說話,一甩手回頭氣得就走,剛邁出去兩步,又停下來,叫老錢說道:「你,老錢,給我把這刺頭關小號里!給他布置任務,不學不讀不背,那好,讓他照著抄,抄他總會抄吧。一天抄一萬字,少一個字不許吃飯!今天起,取消探監!………還有,一天寫一份心得體會,寫一份對自己所犯罪行的深刻認識,不能少於一千字。給我關到他學會為止!」

那老錢應了一聲,眼看著所長氣呼呼地走了。本來這所長是乘興而來,想看看這犯人們的學習成果,這倒好,因為一個楊偉弄了個敗興而歸。待老錢再回到監舍,這口氣就不善了。

「楊偉,出來!………你小子皮癢,找個地方給你蹭蹭去!」老錢站在倉門口,虎著臉說道。

楊偉手腳麻利地卷了鋪蓋被褥抱著出了倉,跟在老錢背後訕訕地出了監倉。那拘留監倉的門「嘭」的一聲關上了,裡面放鬆下來的犯人們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個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其實這所長生氣也不僅僅是因為楊偉,這兩年一直搞得全省監獄改革,今年年底要進行總評比,偏偏今年搞得是普法知識宣傳,真讓幹警們教這幫混混學法律,那比登天還難,偏偏這重點教育的都是這類刑期短、罪行輕且文化素質偏低的類型,當然就是拘留、拘役一類的了。那逮捕倉號里反而沒什麼大事,都等著判決呢,閑得發慌,給他們一本日曆都能背下來。而這種短刑期的人不同,都眼看著出去呢,誰來看這書。

這所長隨便走了走就發現了一大堆問題,開小差的、裝腔做勢的,居然還有把書撕個邊角捲煙屁股抽的………問來問去,問得和說得牛頭不對馬嘴,你問他犯什麼罪,十個里有八個不知道,都認為自己是被冤枉的!再問個法律常識,這不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就是大嘴一撇胡說一通。有個打架弄事進來的,問他什麼罪,他居然說,我家沒錢給派出所上號送禮,就把我關進來了!再問卻是個**被拘留的,這人更雷,大大咧咧說,俺就木聽說過,打個炮都有罪!…………就有罪這也忒不地道了,錢都罰了,還關俺十幾天,你說這不就打個炮呀,至於嗎?弄了個小姐又不是弄個黃花大閨女!

那所長氣得是扭頭就走,心裡真巴不得馬上把人放了,省得看著心煩!

最氣的是,居然還有楊偉這麼個刺頭,公然睡覺還說一句沒背,看不下去,居然質問管教。這還了得。那所長把剛才自己心裡積壓的不快便全部撒到了楊偉的身上,不過這所長對楊偉的印象也實在不好,看著就是又橫又愣的滾刀肉,這種人,不能法治,得人治!

那所長看著楊偉高高大大的身才夾著被褥跟著老錢進了二道小號門,搖搖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法盲呀,文盲容易掃、法盲實難教呀!這法治,難吶!

………………………………………

楊偉的苦日子來了。

在看守所兩幢建築中間,崗樓的下層正是兩層小號,一般看守所里打架弄事、不服管教、散布謠言等等一切犯禁的都關在這兒,這裡彙集了全所的標準刺頭,因為抗拒學習的楊偉就被關到了這裡。

不到十平米的小號,一個水龍頭一個便池,外加一個水泥砌了的20公分高的床就是這小號里的所有擺設,除了鋼筋水泥基本再無外物。在小號里一天供應兩頓,沒有放風時間,當然這探監更是不可能的事了,而且剛剛進小號的時候,又來了一次大檢查,把楊偉夾在被子里煙全沒收了,那武警一看楊偉這被子居然卷了兩條雲煙,罵了一句:舒服的你,蹲小號還抽雲煙。一腳就踹過來堪堪差點沒躲過去。那老錢把楊偉扔小號里,一會又扔過來一支沒蓋的圓珠筆和一摞紙,吸吸鼻子,說道,小子,抄吧,一天一萬字,這關你過不去………我就弄不明白了,你這腦袋怎麼長滴,讓你學習兩頁書比殺你還難受,至於嗎?

身後的矮小的鐵門「嘭」聲關上了,一關上門,這裡就成了與世隔絕的地方,渾渾噩噩的楊偉坐在水泥砌的床上,腦子裡亂鬨哄的。再拿起那書,還是看不進去,一看就犯迷糊!剛才楊偉也是只覺得說了兩句直接的話,卻沒想到這懲罰來得更快更直接。這小號楊偉是蹲過的,不過上次是因為打架關了三天,這次倒好,莫不是要被關三個月!

四周僅剩了一點喧鬧也安靜了下來,隔離倉果然是非同凡響,不但隔絕了與人的來往,而且連聲音也幾乎全部隔絕了,快入夜的時分,這裡便彷彿死一般的寂靜,一直在倉里來回踱步心神不寧的楊偉脫下了鞋子,開始盤腿而坐,這是當年空性大師教的打座方式,每當心境紊亂,靈台不明時,打坐靜養便成了楊偉自我調解的最好方式!不一會功夫,呼吸悠長的楊偉便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忘了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地………

其實楊偉也真的需要這樣自我調節了,幾個月來,從一個一文不名的小保安上升到了如此的位置,又是村長、又是礦長、又是總經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異、眼花繚亂,再到後來,生命中出現了第一個女人,第一個讓他不能自己的女人,就像師傅當年說得那樣,是一個蝕骨**的女人,緊跟著又出現了一個,兩個女人像兩個巨大的旋渦,讓楊偉感到迷失、感到困惑,卻又不以自拔。

後來又有了一筆巨款,這筆巨款不但來歷不明,而且是他從來也不敢想像的數字,沒有錢的時候想著錢,真有了錢,卻不知道自己該拿著錢幹什麼……又想到了朋友,曾經在搶炮聲的中戰友、一干混混老友、還有這陳大拿、林子……還有拴馬村的老錘和一干光棍們……

紛亂的思緒如藤纏麻繞,越理越亂………楊偉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如來滅后,后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凈信者,須菩提,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

楊偉讀的是金剛經,這是般若系經典,楊偉從小就背,一直在華儼寺背了十年,當年空性師傅在教楊偉的時候,盛讚這經書文字優美、哲理豐富,為修佛、修禪、修心的指南,為開啟鴻門的鑰匙。當年以楊偉的年紀是無法領略其中的哲理的,但楊偉卻是抄過無遍,這拗口的經文清清爽爽地脫口而出,彷彿是與心俱來鐫刻在骨子裡一般……

郎郎的經書聲中,四周靜下來,瀰漫著詳和的氣息,楊偉一直鎖著的眉開始緩緩地舒展,此時的楊偉看上去卻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玩世不恭、沒有一點惡相,代而言之的是有一種寶相莊嚴的佛者眾相……

如果空性大師尚在,鐵定會頜首含笑,慈祥地說一句:我這弟子一生阮劣不堪,卻終也有今日頓悟的一天 「劉部長,怎麼了?那篇文章不是你讓我發的嗎?」黃能本能的問道。

「閉嘴!」

劉婭直接呵斥道:「我當時有說過讓你直接發表嗎?我說的只是要是有切實的證據,新聞的公平公正性是允許讓大眾知道的。但你現在給我說,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敢含沙射影的針對縣委縣政府的主要領導,黃能,你真的是夠大膽的!」

黃能懵了!

黃能是真的懵了,原本以為今天過來是要得到表揚的,但瞧上去不是那麼一回事情,劉婭如今的態度和昨天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但有些事情不是說你想要否認就能夠否認的,昨天縣政府可是有著很多人都看到了,是你劉婭讓我跟著你前去蘇沐那裡進行採訪的。現在如果真的要是出了事情,你要是敢將我當作替罪羊扔出去的話,我也不是吃素的。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

黃能現在還處於懵懂中。

「黃能,昨天晚上你和我從縣政府出去之後就分開了,然後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的那篇文章上的簽字,是我的嗎?」劉婭問道。

「不是!」黃能道。

這個真的不是,因為那篇文章上的簽字是他們辦公室副主任簽的。 與鑽石富豪的祕密愛情:純情寶貝 當時黃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裡想的可能是劉婭太晚了沒有時間過來簽字吧!不過無所謂了,別管是誰簽的,只要是能夠發表自己能夠出名就成。現在想起來,肯定就是在這個簽字的環節上出現問題了,而且出的問題絕對不小。

叮鈴鈴!

就在黃能想要仗著膽子詢問下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陡然響起,劉婭接通之後,那邊傳來的便是市委宣傳部部長部長鄭疏於的厲聲呵斥,「劉婭,你們花海縣縣委宣傳部到底是怎麼辦事的?怎麼能夠將沒有通過審核,沒有一點真憑實據的文章就報道出去那?別給我說你們宣傳部不知道,我很清楚黃能,就是那個混賬幹事,就是你們縣委宣傳部的。這件事情我要一個說法,你現在馬上給我從花海縣過來,我就在這裡等著你,等著你給我解釋!」

咣當!

鄭疏於果斷的便將電話掛掉,劉婭現在是真的快要瘋掉。狠狠瞪了一眼黃能之後,劉婭便沉聲道:「黃能,你真的是給我捅破了一個天,你辦的好事啊!」

說著劉婭便趕緊向外走去,黃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去的。只知道當他走出去的時候,從劉婭秘書的辦公桌上瞧到了兩份報紙,一份是《花海日報》,頭版頭條報道的便是他執筆的那篇文章。而就在這份報紙旁邊,放著的卻是一份《西品日報》,當黃能瞧過去這份報紙的頭版頭條時,大腦轟然一陣亂鳴。

黃能終於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而且這個問題不出是不出,一出竟然是這樣的大,難怪劉婭會被呵斥一頓之後喊往市裡。黃能現在是真的面如死灰,作為親手操刀執筆的他,好像已經看到了黯淡無光的前途就那樣迎面撲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黃能當場便癱倒在地。只不過這時候從他旁邊走過的人,瞧著他的模樣瞧著他的神情之後,竟然沒有一個上前主動要將他攙扶起來的。所有人瞧見黃能現在的模樣,全都是敬而遠之。

眾所周知,在官場之中所謂的領導責任指的便是兩種,一種是主要領導責任,一種叫做重要領導責任。前者指的是在職責範圍內,對某些事情的分管沒有盡職盡責,從而造成損失應該承擔的責任;後者指的是在職責範圍內,對應該分管的工作沒有或者沒有履行職責,所造成的損失應該承擔的責任。

別管是那種,只要是領導責任,基本上都屬於間接責任的多。但就算是間接,也不能夠成為你工作不認真,對下屬要求不嚴格,想著藉此逃避懲罰的理由。

熟悉官場規矩的劉婭,知道這次就算能夠逃掉嚴重的懲罰,一個領導責任的處罰也是逃不掉的。不過幸好劉婭還算是機敏,在最後關頭讓一個副主任代替自己簽字,不然真的要是拿著自己那張簽字出現在媒體之上的話,劉婭的政治生命就算是到頭了。哪怕是稍後有著人幫忙提攜著,都沒有再翻身的可能。

因為這是嚴重的政治思想問題!

身為縣委宣傳部部長,卻是公器私用,拿著國家賦予你的權力,去做著違背國家意願的事情。如果說這樣的事情是正確的話,也算是情有可原。但同樣是不允許的。偏偏要命的是,這樣的事情還是錯誤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婭能沒有責任嗎?

「李書記!」

就在劉婭坐車向著西品市趕過去的時候,李雋的電話打了過來。

Prev Post
「母后,這件事情……」
Next Post
鵬萬里也是苦思冥想轟他們這一路人馬不過只有五千人轟而白蓮大將軍何陽手裡卻有三萬餘人馬。在赫拉州分離后,無論從哪個方面講漸后金軍的行為都有些反常。不去追何陽金反而派出上萬兵馬死追著他們不放金這一路上又稀稀拉拉的走散兩千來人,手下已經潰不成軍,但后金軍依舊苦苦追在身後倪除了寶藏之外金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讓這萬人的后金軍猛追他們這兩千多散兵游勇金就在鵬萬里苦苦不得答案的時候金一旁的焦旭卻是一拍額頭轟好像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