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7、11、13、17、19、23、29……好了,我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活到贖罪的那一天。”

格爾賓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他開始念質數——這是他大學時代就開始使用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辦法。

……

在格爾賓看來,諾莫瑞根的災難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在地底冒出的石顎怪大舉侵入諾莫瑞根後,這座城市被完全封閉起來,爲了不給他們的盟友——風雨飄搖中的聯盟增加負擔,侏儒決定獨自對抗石顎怪。

數年的戰爭過後,下層諾莫瑞根幾乎被完全侵佔

時任大工匠高級技術顧問的瑟瑪普拉格是這樣說的:“諾莫瑞根先進的通風系統能夠完全隔絕放射性物質的擴散,而且這種由核裂變研究帶來的副產物堪稱科學的奇蹟!它能殺死石顎怪,卻不足以使我們致死。”

格爾賓大致瞭解關於核裂變的研究,這是諾莫瑞根當時的前沿科技(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任大工匠將誕生於核物理學家之中)。一整套僞造得堪稱完美的實驗數據和報告讓格爾賓下達了命令——在整個諾莫瑞根下層投放放射性物質。

然而通風系統既沒能隔絕輻射的擴散,輻射也沒能殺死石顎怪。最後,輻射殺死了絕大多數侏儒。

末日降臨,科學都市創造的奇蹟毀滅了奇蹟的科學都市。

格爾賓帶領殘存的人民逃到了地上,就在這裏,發生了他一生中最爲痛苦的事。

被悔恨一點一點啃噬和撕碎的格爾賓跪在地上,他說出了全部。他在心底渴望着他們用最惡毒的言語咒罵他,衝上來折磨並殺死他,這樣他就能從悔恨中解脫了。

那些剛剛失去了親人、朋友和家園的侏儒在默默瞭解整件事情的經過後,在卡茲莫丹的皚皚白雪中將他們的大工匠團團圍住。

他們流着淚唱起宴會中的歌曲,他們用悲傷的臉擠出笑容,他們說他們知道大工匠纔是最痛苦的那一個,他們舉手表決、再一次把選票投給了他。

……

“我的老朋友是個怎樣的人?”洛麗亞歪着頭想了想後說道:“太久沒見了,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個身負最殘酷的信任,只爲了責任和贖罪而活下去的人吧。”

“哈。”提出問題的尤特琪拉爾張大嘴巴點點頭,她想象不出那是怎樣一個人。

……

格爾賓住在鐵爐堡的外環,對面不遠處就是他其中一件作品——聯通鐵爐堡和暴風城的礦道地鐵。

他和一名鍊金師合住在一間狹小的商店中,平時的工作場所就是商店前的空地。

麥格尼國王曾經邀請他住到國王大廳後的宮殿中,但格爾賓拒絕了,他對矮人國王說‘我是個只有義務沒有權利的人。’

“……1429,1433,1439”

站在礦道地鐵對面的格爾賓恢復了冷靜,他開始構想進一步提高蒸汽坦克性能的方案。

就在這時,眼前一暗的他感覺被人抱住了。

啊,多少年沒有人這樣擁抱自己了?往來的行人總對他視而不見,他是聯盟和部落八位首領中最沒存在感的一個。

“格爾賓,好久不見了。”早已遺失在記憶深處的聲音這麼說道。

“你是?”

被鬆開的格爾賓擺擺手示意駕駛着機器人的護衛不要過來,他擡起頭來看向之前擁抱他的人。

……

洛麗亞端詳眼前的侏儒良久,他的頭髮早就掉光了。帶着護目鏡看不到眼睛,蒼白的鬍子缺乏打理顯得凌亂。

要不是夢想戒指賦予了洛麗亞類似於冒險者的探查術,她也認不出這就是那個爲人友善的黑頭髮大學同學。

“你看。”洛麗亞將齒輪發夾摘了下來,放在手心裏遞了過去。

模糊的印象鮮明起來,鎖在某個偏僻角落裏,名爲記憶的抽屜打了開來。

“洛麗亞!”格爾賓驚呼起來,他馬上問道:“你是龍族?還是說穿越了時空?”

“我在三個月前回到了過去,又在五年多後來到了現在。”洛麗亞沒頭沒尾的回答道。

格爾賓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難怪畢業後不久你就沒有了音訊……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發明了時光機?不,你入學的時候還做不到……是靠生物型時間機器做到的吧?”

好吧,現在也做不到。不過“生物型時間機器”嘛,洛麗亞笑了起來,諾滋多姆一定會喜歡這個稱呼的。想起什麼的她又轉而收起笑容。

“對不起,我什麼都做不到,所以纔會不辭而別。”

“我能理解,那種無力感,畢竟歷史是無法改變的。”

……

“安妮小姐,他們爲什麼說歷史無法改變?”和安妮坐在不遠處喝果汁的尤特琪拉爾問道:“小說裏的主人公們明明能夠做到啊?”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去想知道。”安妮盯着手中的杯子說道。

“爲什麼?”尤特琪拉爾不解問道。

“他們信奉的理論不一定正確,但一定能毀掉小清新和少女心,所以還是不知道的好。”多年前被洛麗亞科普過的安妮深有體會地說道。

……

“寒暄和敘舊完畢,看看我的禮物吧,你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的。”洛麗亞神祕一笑說道。

“什麼禮物?”

格爾賓問道,他的好奇心被引了出來。

站起身的洛麗亞開始在裙子口袋裏翻找起來。很快,大堆的書籍、手抄本,還有更多的數據存儲卡片就堆積到了格爾賓的面前。

《工程歷400年優秀論文選集》

《諾莫瑞根城市設計圖紙及歷年改造詳錄》

《機械工程學教材全集——第三百冊》

《洛丹倫的冬天——關於那雪中百♀合花的哲♂學故事》

雖然其中混入了一些奇怪的書籍,但大部分都是格爾賓曾經讀過的,就在那座聖地之中。

“這是……這是……”

大工匠聲音發顫的說着,他看向小山般堆起的數據卡。如果這一切如他所想那樣,這裏有多少書籍?

粉毛蘿莉展開一個教堂女牧師般的笑容,她張開雙臂說道:“不要懷疑,在你面前的就是……。”惡趣味地停頓一下,洛麗亞一字一頓地說道:“整個諾莫瑞根大圖書館!”

對於遺失了絕大部分資料和書籍的侏儒來說,洛麗亞所帶來禮物的重要性不言自明。

“我該付出多少才能回報你,我的朋友。”格爾賓強忍住撲入書中的衝動,他轉身大喊道:“彈簧上尉!封鎖這裏!快!快!小心!不要踩到!”

“你這樣說我很傷心。”粉毛蘿莉扭過臉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她接着說道:“諾莫瑞根有我的朋友,我的母校,那是我的半個故鄉……我怎麼能要求回報呢?”

“哇,安妮小姐,洛麗亞小姐背後冒出聖光來了!”尤特琪拉爾興奮地拉扯着安妮的袖子說道。

而安妮則捂住臉小聲嘆息道:“錢會花光,但人情是還不完的……我看到的明明是黑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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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兩更了……纔不是求推薦票呢!

反正今天不投就浪費了,我這是在爲你們着想……快點謝謝我。

p.s.作者調查配合一下的說。你問爲什麼沒看到洛麗亞的選項?因爲如果得票太多的話,會顯得洛麗亞小姐欺負配角;如果得票太少的話,洛麗亞小姐會很尷尬的。 諾莫瑞根的末日之中,逃出生天的侏儒不足一萬。

在種族滅亡的危機之下,這些原本生活在機械化都市中的‘迷你矮人’拿起了法杖、匕首、甚至盾牌,向他們的盟友學習如何使用魔法和武器殺死敵人。

大部分的侏儒離開鐵爐堡投入了保衛聯盟的事業中。剩下的人幾乎都是工程師,他們聚集在鐵爐堡軍事區的工廠中,用自己的知識和手藝爲聯盟製造武器。

大圖書館的失而復得使侏儒陷入了狂歡之中,他們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不斷舉辦大大小小的聚會,洛麗亞在參加了其中一小部分後就逃入了偏僻的工作室中,她可沒有鋼鐵般的胃。

感覺就像是回到了諾莫瑞根一樣,一次性將侏儒聲望刷到崇敬的洛麗亞幾乎從每個侏儒那裏得到了小禮物,小到普通的螺絲釘,大到一座雕像——張開雙臂的洛麗亞小姐站在無數書籍之中——據說他們打算在收復故鄉後將這座雕像放到大圖書館門口。

安妮擺弄着手中的射線槍,這是洛麗亞在格爾賓的指導下完成的。大工匠已經不是當年稚嫩的畢業生了,在工程學上登峯造極的他只有讓粉毛蘿莉仰望的份。

“這東西有什麼用?”安妮打了個呵欠後向正在爲她梳頭的洛麗亞問道。

“類似於縮小射線一樣的武器,可以強制改變目標狀態,不過效果還不太穩定,使用次數也有嚴格的限制。”洛麗亞想了想後儘量簡單地回答道。

“聽不懂,我們什麼時候去你家?”將射線槍放回桌上,在旅館中無所事事三天的安妮伸了個懶腰問道。

“唔……大概快了,那東西就快完成了。”洛麗亞一臉興奮地說道。

不等安妮詢問‘那東西’是什麼,一陣敲門聲響起。

尤特琪拉爾將門打開後一名侏儒走了進來,看到洛麗亞後他說道:“小……呃,我應該叫您學姐纔對,我是齒*學0660級化學專業畢業生門捷列夫,請跟我來,您要的裝備已經完成了。”

“太好了~”0586級機械工程專業畢業生洛麗亞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

咆哮着的地獄火巴爾揮臂將一幢塔樓打爛,巨大的碎石伴隨着慘叫聲向四周濺射開來。

壓制完成。

“斯伯納克,這就是雙極的手杖?”踩在一隻痛苦女妖的身上,蘿卡拋着手中的短杖問道:“看起來不過是一截焦黑的樹枝而已,確實沒搞錯?”

深藍色的虛空行者斯伯納克回答道:“確實沒錯,我的殿下。這是可以讓使用者釋放出自身對立屬性魔法的第二祕寶,不論使用者是否會魔法。”

聞言,蘿卡輕輕揮動手中的短杖,一枚冰彈在她身前形成後飛了出去。

“什麼嘛,真無聊。”隨手將短杖扔給斯伯納克,蘿卡吩咐道:“用惡魔獻祭傳送給伊克西絲,當做給親愛女兒的小禮物好了……一個一個找太麻煩,七祕寶中最強的是什麼?”

“應該是第七祕寶,據說它封印着七位強大魔王。”靈體狀的斯伯納克回答道:“沒有人知道它叫什麼,不過聽說是一根結着七色果實的藤蔓。通過特殊的方法就可以召喚出分別封印於果實中的魔王爲使用者而戰。”

“七個魔王打得過嗚喵王嗎? 緋聞影后又作妖 如果真的很強也不會被封印了。”蘿卡撇撇嘴說道。

就在這時,粉毛幼女腳下的痛苦女妖掙扎起來,她開始咒罵蘿卡。

“你還活着啊。”蘿卡踩踩痛苦女妖說道:“保重喲……靈魂之火。”

白色的火焰伴隨着撕心裂肺的嚎叫燃起。

……

“你這隻貪心的小壞蛋,要這種東西不會覺得害羞麼?快說呀,快說呀。”

看到‘那東西’後,安妮用手指戳着洛麗亞的腰笑着問道。

躲開安妮的手指,洛麗亞反戳回去:“纔不貪心呢,我有好好付錢……雖然是友情價而且一般人買不到就是了。”

“對了,這個還你。”安妮拿出那本屬於貝爾的冒險日記遞給洛麗亞說道:“之前按照上面所說的,我在夜色鎮附近尋找能讓你復活的寶物,不過現在沒用了。”

“什麼東西能讓人復活?”洛麗亞接過日誌好奇問道。

“日誌上面說是七色的葫蘆,吃掉後似乎就能實現願望……日誌的主人似乎吃掉了紅色、橙色和黃色的,剩下的似乎由於沒成熟而保留下來了。”

“……”

……

亡靈侵襲夜色鎮後,戰場上不知爲何出現了一隻俯倒於地的牛頭人屍體。

芊芊瞥了一眼屍體後繞開它往家裏走去。在進入隊長辦公室前她還很有閒心的指着屍體大笑了很長時間,然而現在她笑不出了——在全體守夜人與亡靈奮戰時偷懶睡覺的她被炒了魷魚。

芊芊來到夜色鎮西北墓園附近一幢小屋,破破爛爛的木質建築被長着厚厚青苔的破木柵圍了起來。 怒寵小嬌妻 推開不知什麼原因而顯得焦黑的木板門,芊芊走進了屬於自己的家。

狹小的房間雖然簡陋卻不失整潔,看樣子少女在打掃上還算勤快。窗前的木架上並排放着一綠一青兩個葫蘆,兩個葫蘆上都被畫了一個圈,圈裏面書寫着奇怪的象形文字。

“這個月該怎麼過?”芊芊翻出木架下的存錢罐搖晃起來,清脆的響聲告訴少女,她只有幾個銅幣了。

“要是師傅還在就好了……”不,自己大概是被丟下了。這樣想着的芊芊在木架下一條枯萎的藤蔓上發現了什麼。

藍色和紫色的葫蘆,看起來都熟透了——少女將兩個葫蘆從藤蔓上摘下後放到了桌上。

“又可以做成酒壺了,師傅他總喜歡用葫蘆喝酒呢……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呢?”

芊芊抽出腰間的單手劍,將藍色的那一隻葫蘆頂端砍開,片刻後將燒得滾燙的開水沿着葫蘆口倒入。

她打算製作第三個酒葫蘆,一股黑煙從葫蘆口出冒出,同時某種東西的痛苦叫聲傳了出來。

“哈哈哈!葫蘆裏的小蟲子叫聲真怪。”

棕發的美麗少女笑點意外的奇怪,笑了幾聲後想起自己失業的她情緒又低落下來。

芊芊捏着最後一個紫色的葫蘆嘆息道:“要是能夠不工作也有飯吃就好了,快點來個有錢人**我吧!”

詭異的風吹開破舊的窗戶,一個相框被颳倒在地——照片上的熊貓人單手託着一個棕發小女孩咧嘴大笑。 (章節名各種雙關

遠山在清晨的薄霧中連綿,逐漸與天際混爲一色。

一支馬車隊緩緩行駛在丘陵地帶——說是馬車,也不過是一匹馬拉着的簡易平板車而已。車上坐滿被綁縛雙手的人,而每輛車旁都有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步行戒備着。

這是一小隻押運囚犯的部隊,指揮官騎在馬上不時的巡視隊列,防止囚犯們喧譁以及士兵毆打囚犯。

老祖宗她又美又颯 芊芊此刻就坐在馬車上,莫名其妙從自己的寒酸小屋中來到一片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不等少女欣賞周圍的景色,還在頭暈目眩中的她就被抓了起來。

捆綁囚犯的繩子不知是用何種材料製作,身爲一名戰士的芊芊幾經掙扎卻紋絲不動,將雙臂與上半身固定在一起的繩子反而勒得更緊了。

無奈作罷的芊芊只好觀察起四周來,突兀而起的石灰岩斷層密佈四周,一條石板小路從中蜿蜒而過——這種地形自然不會平整,被綁縛雙手的囚犯們無法維持平衡,身體隨着馬車的顛簸晃來晃去。

芊芊向左側看去,一頭銀色長髮的少女十分引入注目,從剛剛開始就不斷地在芊芊的視線中宣誓着自己的存在感。

右側是兩名十分健壯、一臉戾氣的金髮男子。年輕的那個穿着一套灰藍色皮甲,不時向馬車周圍押運的士兵罵罵咧咧;中年的那一個看起來虎背熊腰,他是唯一一名被堵住嘴的囚犯。

對面二人中,一名皮膚黝黑的乾瘦男人,他正猥瑣地盯着芊芊;另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與這裏格格不入——雖然長得也算孔武有力,但芊芊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恐怕從未戰鬥過。此刻這個奇怪的人正不斷傻笑,唸叨着‘我是抓根寶’一類的。

一個**和一個瘋子……少女厭惡地轉過臉向看起來唯一是個正常人的銀髮少女問道:“請問,這是哪裏?我們爲什麼會……”爲什麼會被當做囚犯一樣。

銀髮少女頗爲驚異地看向芊芊,她猶豫着想說些什麼,卻被芊芊對面的猥瑣男人打斷了。

“都怪這些……我什麼都沒做,我只不過是個小偷而已!”

他的口音有些奇怪,雖然芊芊能夠勉強聽懂,但一些名詞卻不明白含義。

“閉嘴,小偷。能和偉大的烏弗瑞克死在一起,是你畢生的榮幸。”芊芊身旁的年輕男人開口了,他的口音同樣十分詭異。

我的霸道病人 這到底是來到了多偏遠的地方?連通用語都變得十分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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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傷已經沒事了,好在那寒成沒有刺得太深,不然就麻煩了!」冥小妖說道,回想起先前的經歷,可謂是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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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從30年開始,鋼鐵的家庭生活就是一團糟,老夫少妻是見面就吵,不見面隔著電話吵,那真心是一刻都不得消停。為此鋼鐵是愁容不展,一次次的後悔,自己當年怎麼就推倒了這麼個蘿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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