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辦理好手續,已經是大中午,傭人們把菜擺上桌,叫我們去餐廳吃飯。

我坐下,拿起筷子。突然想起那個跟何瑩瑩父女勾結,下藥把我迷倒的女傭……心裏頓時來氣兒,想要好好收拾她,可我又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於是讓翟管家把所有女傭都叫了進來,排排站讓我找。

可丫的。根本就沒有那個人……不用說,肯定是知道我回來了,望風而逃了。

真是夠機靈的,以後千萬別被我逮着,否則絕對要她好看!

我對傭人們道:“我想跟大家說,你們辛苦了!就這樣,都下去吧。”

在衆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我迅速吃了午飯,上樓提着跟夜瀟寒要來的幾萬塊現金,出門收集福源。

讓司機把我送到一條繁華的街道上,我便下了車。

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人行道上有個跪在地上乞討的殘疾大叔。

我眼睛一亮,走過去,往那大叔前面的鞋盒裏扔了兩張老人頭。

大叔黑黢黢的臉上,兩隻眼睛亮的跟百瓦燈泡似的,手腳飛快的把那兩張老人頭抓出來揣進了兜裏,然後腆着臉對我道:“姑娘你真是菩薩心腸,謝謝,謝謝咯,不過,姑娘能不能再給點?”

說話的時候,眼神貪婪的盯着我手上的包。

我愣了愣,又從包裏拿出兩張老人頭給他,然後把福源葫蘆拿出來,對他道:“你對着這葫蘆吹三口氣吧!”

大叔愣了愣,對我翻了個白眼,端起面前的鞋盒子,站了起來……

沒錯,他站了起來,我驚異的看着他,發現他看起來殘疾的那隻腿,竟然是足以亂真的假肢,他的腿,根本不缺肉不少骨頭……

他嘴裏碎碎的罵了一句:“媽的原來是個神經病!”說完,轉身走人了。

我愣在原地,凌亂了好久才終於回神,尼瑪這什麼社會啊?做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難? 我實在很受打擊,但想到夜君深,我毅然鼓起勇氣,重新開始找尋目標。

哪知道,我剛走出幾步,就被十幾個乞丐給圍了起來,他們骯髒的手伸向我,嘴裏還嚷嚷着:“給我錢我就給你吹氣!”

“只要給我錢叫我給你做人工呼吸都行!”

“快給錢啊!”

……

我被嚇傻了,簡直是一羣牛鬼蛇神,甚至,還有人趁亂伸手過來搶我的包。

我使勁拉着,對方也使勁兒搶,我簡直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突然,搶我東西那乞丐發出了一聲慘叫,我一看。是矢澤,他給了那乞丐一拳,哪料到,這些乞丐居然全是一夥兒的,看見同伴被打。頓時,原本圍着我的乞丐們全部蜂擁過去,把矢澤圍了起來。

十七八個人,裏三層外三層圍得嚴嚴實實,我根本就看不到裏面的裏面的情況。

雖然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也有人奇怪的看了兩眼,但被那些乞丐惡狠狠的瞪過之後,就自顧自的走開了。

生怕矢澤出事,我焦急的大喊:“矢澤……”

他沒有迴應我,我只聽見幾聲慘痛的叫聲,聽聲音應該不是矢澤的,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所幸,這麼多乞丐聚在一起,引起了治安警察的關注,一個穿着警服的男警察走了過來,我立刻大聲喊:“警察來了,你們還不住手……”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立刻嚇的大喊:“警察真的來了,快撤……”

話音一落,做鳥獸散。

但還跑漏了兩個,那兩個七倒八歪的躺在矢澤身邊,被揍的鼻青臉腫好不悲慘的樣子。

矢澤倒是好好的站着,長身玉立,看着我,臉上露出安慰的笑。

我趕緊跑過去,問道:“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矢澤搖搖頭,眼神明亮的道:“沒事,謝謝你擔心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覺的那眼神亮的竟有些灼人,趕緊把頭撇向一邊,躲過他的眼神,道:“沒事就好,謝謝你幫我。”

警察走過來,問道:“你們怎麼樣,那羣乞丐怎麼回事?”

我於是把原委跟警察解釋了一遍,結果,他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我道:“小姐,你想做好事可以通過官方渠道捐款做義工什麼的。來大街上給乞丐散財,那你不是自找麻煩麼?”

“這些乞丐都是集結成團伙活動的,你給了這個必定會跑出來一堆跟你要,弄不好就直接像剛纔那樣動手搶,你一個孕婦。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孩子考慮吧?”

我被警察叔叔訓的擡不起頭來,心裏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傻,警察叔叔訓完之後,矢澤又來了。

他道:“沒想到必必你居然用這麼簡單粗暴的辦法來收集福源,真讓我意外呢。”

說話的時候。他眼睛亮亮的含着笑意。

我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說我簡單粗暴,那你當初把福源瓶給我的時候,怎麼指導一下具體該怎麼操作?

矢澤追上來,在我身後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

我的腳步立刻頓住,轉過身,對他道:“真的麼,謝謝你矢澤。”也不早說,我還以爲非得我自己親力親爲呢。原來可以讓別人幫忙一起。

矢澤道:“我們去孤兒院吧,孩子的心靈最純真,你對他們好,他們便會真心的感激你。”

我點頭答應:“嗯,現在就走吧。”

我剛邁出腳,就覺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麼軟綿綿肉乎乎的東西。

“嗷嗷……”還有狗的叫聲。

低頭一看,卻是一隻瘦骨嶙峋的黃毛小狗,在我腳尖兒前面可憐兮兮的看着我。

雖然渾身灰撲撲的,但它的眼睛卻格外的明亮,眼珠子黑油油的像黑寶石一樣漂亮。

它看着我搖搖尾巴。汪汪的叫了兩聲,然後還擡着兩隻前爪趴到了我的腳上。

“唔……可愛的小狗狗!”我蹲下身,伸手摸它的腦袋,它很享受的在我手心裏拱了拱,頓時。我心裏對它油然而生一種喜愛之情。

“小傢伙,你居然不怕我呢!”我驚奇的看着它,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小動物,但是可能因爲我太衰,所以貓貓狗狗什麼的,從來都是見了我就跑。

還是第一次,有小動物親近我。

它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我的手,舔得我癢癢的很,“哈哈。別鬧!”

矢澤也蹲下,道:“看它瘦成這樣,肯定是餓壞了。”

我抱起小狗,道:“那我們去給它買吃的吧。”

在一家小商店買了三根火腿腸和一瓶礦泉水,我和矢澤蹲在小商店門口。把火腿腸扒開喂小狗吃。

小東西真是餓壞了,啊嗚一口就咬下了大半根火腿腸,嚼了兩下就囫圇吞下,然後又盯着我手上的另一半……眨眼的功夫,三根火腿腸就進了狗肚子。

我起身還想去買。矢澤拉住了我,道:“夠了,吃多了擔心撐壞它,我看你挺喜歡它的樣子,乾脆收養它好了。”

我有些意動,看看小傢伙,它見我看它,立刻就歡快的搖起了尾巴,小腦袋還衝着我一點一點的,真是可愛煞了。

我道:“那我就收養它。”

矢澤笑笑。把礦泉水瓶蓋擰開,倒了點水在那小蓋子裏放在地上給小狗喝。

小傢伙渴壞了,兩下就把水舔完。

“我跟老闆要個紙杯來給它喝水。”

我起身,突然,“叮”一聲清脆的響,好像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一看,卻是那個大拇指粗細的福源葫蘆。

矢澤伸手去撿,卻被小傢伙搶先一步,當那葫蘆是什麼好吃的東西,低頭用嘴去叼。

葫蘆沒有被它叼住,卻被它鼻子頂的向前滾動,它愣了一秒,繼續頂。

“呼哧呼哧……”氣從狗鼻孔裏噴到了葫蘆上,緊接着,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TтkΛ n●CΟ

福源葫蘆居然變綠了!

我轉過頭。見了鬼似的表情問矢澤:“這樣也行?這葫蘆該不會是你從淘寶上淘的崴貨吧?”

矢澤也很驚訝的看着那變綠的葫蘆,聽見我說的話,嘴角抽了抽,道:“當然不是,不過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

我有些焦急的問:“那怎麼辦。葫蘆還頂不頂用了?”

矢澤走上去,把葫蘆撿起握在手裏感覺了一下,臉上露出喜意,道:“頂用,居然已經有一個福源在裏面了。”

他指指小狗。道:“應該是你餵了它吃的喝的,它心裏感激你,剛剛恰巧它呼出來的氣噴在了葫蘆上,葫蘆就收集到了你餵它產生的福源。”

我看看矢澤,又看看那小狗,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嬌寵人生,閃婚二手鮮妻 矢澤道:“乾脆我們再找條狗試試,如果動物可以代替人,那事情就好辦了!”

我一想,也是,動物就跟孩子一樣,感情都是十分純粹的,它們不會像人類一樣,用猜疑和陰謀的眼光看人看事,如果能行,我收集動物的福源,那可比收集人的福源簡單多了。

我們很快又找到一條流浪狗,這條狗不像小黃一樣一開始就對我們親近,而是汪汪叫着向後退,但當我把火腿腸丟給它吃了之後,它馬上就朝我們搖起了尾巴,還跑過來親暱的用頭拱我的腳。

我把福源葫蘆伸到它鼻子那兒,它挺稀奇的嗅了幾下,那葫蘆,居然又變綠了!

我心裏狂喜,難道,這也是換命帶來的作弊機會,收集福源也能辣麼任性!

當即,我們的帶上小黃,到超市買了一大堆火腿腸,午餐肉什麼的,殺向流浪狗之家。

……不過短短兩三個小時,199個福源就收集夠了。

我看着顏色綠油油不再變白的福源葫蘆,高興的嘴巴都快裂到了耳後根。

心裏更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興奮,我的心聲在吶喊:夜君深,我來了! 從流浪狗之家出來,我迫不及待的對矢澤道:“我們現在就出發往地府吧。”

誰知,矢澤抱歉的對我說:“不行,我還有一些東西沒準備好,其實,我沒想到你能夠這麼快集齊一百九十九個福源,按我估算的時間,至少需要一個多月……此去艱險無比,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必必,再給我三天的時間,我們就出發。”

彷彿被一頭冰水迎頭潑下,我心裏頓時失望極了,滿心以爲馬上就能出發去找夜君深,結果……

想想矢澤也是善意的幫我忙,我強打起精神。扯出笑臉道:“沒事兒,再等三天而已。”可這三天,我恐怕要過得度日如年那樣煎熬。

矢澤沒有開車出來,我們在一個路口分開,各自打車回去。

車子慢慢開進夜家莊園,到門口,我付了車費下車,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耳朵依稀聽到了裏面有爭吵的聲音。

其中一個,好像是我母親曹麗華的,聽起來她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我趕緊走進去。

大廳裏沒人,我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路走到了花廳。

一個男人背對着我坐在花廳的鞦韆椅上,他對面,曹麗華一臉恨恨指着那男人罵道:“你給我滾,真不知道你的臉皮是不是橡膠做的,居然有臉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心裏疑惑,曹麗華這是跟誰說話呢這麼憤怒?

男人道:“一切都是我的錯,跟我女兒無關,你讓何必救救她……”

我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那男人,居然是何志明!

我還沒找他麻煩,他倒找上門來了。而且,還好意思開口讓我救何瑩瑩!

蹭蹭幾步走過去,在曹麗華驚訝的目光裏,我操起桌上的玻璃杯,一下砸到了何志明頭上。

“咚……”何志明的腦袋上頓時起了一個大包,還冒着紅色的血絲,他看着砸傷他的我,極度憤怒卻隱忍着。用可憐又卑微的語氣哀求我道:“何必,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只要你答應救她,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呵呵……”我冷笑,不屑的道:“什麼都給我,我要你的命,你給嗎?”

聞言,何志明囁嚅了着嘴巴。半晌道:“何必,我畢竟是你的父親……”

“父親?你也配提這個詞?你欺我辱我要殺我的時候,記得我是你女兒嗎?”我說着,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但馬上,我就冷靜下來,我特麼是腦袋裏進了屎了麼? 愛上契約新娘 竟然跟這種畜生談什麼感情……

曹麗華扶着我的肩膀,難過的道:“女兒,都怪我,是我瞎了眼……”

我側過身安慰她:“別說了媽,都已經過去了,我這就叫他滾。”

我剛轉過身,卻見何志明“撲通”一聲衝我跪下了。

我冷眼看着,心裏一點不覺愧疚,只是更恨,更恨,更恨……

何志明老淚縱橫的道:“只要你救瑩瑩,我的命,你儘管拿去……”

我:“呵呵……”

“何志明,我逗你玩兒呢,我要你的爛命幹什麼?”

何志明擡頭看着我,眼裏閃過疑惑和不解。

我笑着問他:“何瑩瑩現在怎麼樣,是不是老的已經快要爛成具死屍了?”

何志明突然明白我在戲弄他,臉上一下就陰沉的要死,原先的卑微和可憐蕩然無存。

呵呵,這就撕破臉皮了……

我繼續笑着道:“等她死了,你要記得派人通知我,我一定會參加她的葬禮,親自送她上路。”

聞言,何志明的眼睛紅的像血一樣,“蹭”的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瞪着我道:“何必,別以爲我拿你沒辦法……”

我絲毫不懼他的威脅,大叫:“來人,把這條瘋狗給我攆出去。”

旁邊守着的兩個傭人答應一聲,就要上前來拿何志明。

突然。

“何必你找死……”何志明居然從身後掏出了一把手槍,飛快的把手槍上了趟,槍口黑黝黝的對準了我的腦袋。

“少夫人……”兩個傭人頓時嚇的愣住不敢動彈,看着我滿臉的擔心。

曹麗華一下就嚇的面無血色,大聲喝到:“何志明你敢?”

何志明面目猙獰無比。梗着脖子陰慘慘的笑着看着我們母女,“有什麼不敢,不就是死嗎?我今天來這兒,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如果我的瑩瑩活不下去,我還活個什麼勁兒……”

“何必,你不救她,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去陪她吧……”

何志明說着。手指就要扣動扳機。

Prev Post
「八嘎!」
Next Post
「你追他跑了這麼久,大人一定重重有賞,快啊,大人就在後頭。」那人急的直跺腳。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