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把牌子掛在脖子上拿着衝我們搖晃一下,我們立馬點頭示意。

我們也學着小七把牌子掛在脖子上,跟在他身後繼續走。

走到裏面我才知道什麼叫別有洞天,裏面竟然有一個步行街,大約有兩三百米那麼長,兩邊都是一間接着一間的門頭房。

這裏貌似沒有電,只有蠟燭,或許是因爲某種規矩,只能點蠟燭。

昏黃色的蠟燭並不能發出多上光亮,感覺比樓梯那邊還要壓抑。

時不時的可以看見有人從門頭房裏面出來,有點揹着大包,有的揹着小包,還有的擡着一個大箱子出來。

只是唯一不一樣的是,這裏沒有一點聲音,在這裏走動的人貌似都遵守着某種規則,保持着某種默契,沒有一個人張嘴說話。真正的走近步行街才發現這裏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地方,因爲第一家店賣的不是一般的東西。

門頭房的規格和外面一樣,門旁邊有一個大的落地窗。落地窗裏面竟然站着一個殭屍。

穿着清朝官服,臉上的肉已經乾癟成黑色,被一個支架固定在那裏。

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此時我離死屍只隔一層玻璃。

幸好之前小七再三提醒,不然我真的要叫出來。

雯雯和曉敏也是如此,用手捂着嘴。眼睛瞪的大大的。

這裏真的是太詭異,一連好幾家都是賣各種死屍的,還有嬰兒的,還有各種動物的。

終於小七帶我們來到了盡頭一家賣紙人紙馬的地方,走進店內,小七直接拿起貨架上一雙白色的紙鞋,放在在老闆面前的櫃檯上。

把手伸在桌子下面,老闆也把手伸在桌子下面,兩人比劃了一會,小七在懷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櫃檯上。

老闆拿起一張上墳燒的黃紙把鞋子包起來,就像包荷葉雞一樣,在外面栓上一根黃色的麻繩。

小七拿起鞋子就往外走,又來到一家賣死屍的店裏面,從貨架上拿起一瓶果凍一樣的東西,走到老闆所在的櫃檯,把手伸到櫃檯地下又是比劃一番。 最後又掏出幾百塊錢放在桌子上,帶着我們就往外走。最後又來到一個賣武器的店裏,裏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

一些奇形怪狀我叫不上名字的武器,有些我認識的,袖弩,鋼護腕,和那種電影裏面一摁按鈕就會彈出來三個爪子的東西。

小七直接走到老闆面前,掏出一把一百塊錢放在桌子上,老闆裏面在櫃檯裏拿出一個木頭盒子,打開給小七看。

裏面是一把銅錢劍,比九叔的電影裏面的酷多了,我竟然可以隱隱約約感覺到一股氣流在身邊流動。

小七滿意的笑了笑拿起就往外走,我們也跟着走出去。

在這條街道上,所有的人都低着頭,自己走自己的路。好像大家都是陌生人一般,來到這裏的人都是直接去拿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付錢走人。

終於要離開了這個鬼地方,穿過壓抑通道,來到神像後面,走出暗門,終於見到了久違的光亮。

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小七說了一句:“天棚上的併肩子,留下老瓜蹦個火,笑納。”說完往地下放了一百塊錢。

出門上了車,小七說:“抓緊走,別過了時辰。”

雯雯一腳油門就開出了村子。

我問道:“小七哥,這是什麼鬼地方?”

小七說:“這是陰市,買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曉敏問道:“這個地方爲什麼不能說話?”

小七說:“這是規矩,陰市怎麼可以有活人的氣息,說話會泄露陽氣。”

曉敏又問道:“如果說話會怎麼樣啊?”

小七說:“壞了規矩會死人的,進門的時候,裏面的陰司說了,裏面青子片子多的是,別讓挖了定盤子。這青子片子就是兵刃,定盤子就是心。也就是說,壞了規矩就要挖你的心。”

我頓時覺得背後一陣發涼,原來剛纔離死亡只差一句話。

雯雯有些不高興的說:“危險你還帶我們進去。”

小七說:“你以爲外面安全嗎?這裏都是外八行的手藝人,都是不要命的準,把你們放在這,就等於把肉放狗窩。”

我不解問道:“什麼是外八行的手藝人?”

小七說:“外八行是指江湖上所有的偏門,有盜門,就是老合,北京叫佛爺,說明白點就是賊。有蠱門,下毒一類的東西。還有機關門,是一些精通數術機關的人。其他的還有一些,金點、倒鬥、走山、領火、採水。”

曉敏聽到急忙說道:“這個我知道,金點是算命看相,測風水的。倒鬥是挖墳掘墓的。走山就是山賊。領火就是殺人放火的強盜。採水就是海盜。這些都是盜門的附屬。這個歷史上都有。”

小七笑着說:“剛好我也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都是爺爺口述的,並不全面,如果你知道就給我講一講。”

曉敏說道:“不止這三大門,還有千門。相傳是是伏羲氏所立,是推演八卦的鼻祖。蘭花門,指的就是妓女。神調門,換句話說就是神婆,也叫巫門。紅手絹,就是戲法一類。索命門,就是殺手,歷史上有名的專諸、要離、荊軻、無名、百韌都屬於索命門。”

小七聽完以後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這就是所謂的外八行,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

我突然想起小七之前與守門陰司的對話,便問小七:“你進門之前和裏面陰司的對話,說的是不是就是你們外八行的黑話。”

小七說:“不錯,是黑話,還有一個更好聽的名字叫脣典或者切口。”

曉敏說:“那你給我們講講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小七撓撓頭,想了想開口說道:“併肩子是朋友的意思,併肩子,定金槓子就是,朋友,不要往前走。

合吾,踏青子,斬盤帶推包,心字位。合吾指的是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踏青子,斬盤帶推包意思就是我是串茶館,看相算命的。心字位就是我排行老七。”

我真是蒙圈了,原來這黑話裏面這麼多道道。剛纔小七要是想把我們賣了,估計我們還得樂顛的給他數錢。

曉敏又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汪豆兒就是指的我們三個人吧,翻譯過來就是三個姑娘,只是老寬我沒看懂什麼意思。”

小七說:“你猜的不錯,老寬指的是外地行,之所以告訴他你們是外行是因爲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跟他對切口,因爲對不上切口的人是不能進的。除非有人領着,如果我不這麼說,他要跟你們對切口,你們說錯了話,我很丟人的。”

雯雯又問道:“你臨走往地上扔錢是什麼意思,按你的說法,老瓜是錢的意思,那蹦火是什麼意思。”

小七說:“蹦火就是抽菸,客套話,這是爺爺的習慣,臨走給看門的陰司扔一百塊錢。有點賄賂的意思,以後有什麼事也好照應。什麼是江湖?江湖就是人情世事。”

雯雯又說道:“現在我懂切口了,以後沒事可以去裏面轉一轉,剛纔那個店裏面武器特別精緻,我也想去買一把。”

小七說:“你以爲是菜市場,想去就去。陰世的入口隨時更改,在江湖上沒有閱歷的人找不到,並且進門之後也要按規定的步法去走,錯一步就要命。”

曉敏問道:“隨時更改,那不就找不到了嗎?你是怎麼找到的?”

小七說:“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規矩就是並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告訴別人。”

曉敏無奈的說:“好吧,當我沒說。”

小七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先睡一覺,到了叫我。”說完轉頭就睡了,不一會便打起了呼嚕。

我看着窗外又想起了小七說的話:犯了天條。到底是什麼天條,和那天晚上的夢有什麼關係,這些謎團像枷鎖一樣,鎖的我喘不過氣。

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學校門口,纔剛剛中午。叫醒小七隨便找了一家飯店打算吃飯 。

這是一家不大不小的飯店,兩層樓。老闆把我們請到樓上的一個包房,點了菜以後就出去了。

小七看門關上了揉揉眼睛對我們說:“三位,你們是柯南嗎?怎麼到哪裏都能遇見死人的事情呢?”

我疑惑不解的說:“死人,這裏死過人嗎?”

小七點點頭,對我們說:“門後面有一點小米和香灰,你們可以過去看看,另外這個房間有一股血腥味。”

雯雯走過去一看,果然有小米和香灰。

曉敏問道:“小米和香灰是用來幹什麼的?”

小七說:“是用來供鬼的。”

我驚訝的問小七:“你是說,屋子裏面死過人,而且有鬼。”

小七點點頭說:“不錯,怨氣不算很重,晚上過來超度一下她。”

經過小七這麼一說,我們有點坐不住了。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讓人背後發涼。

不一會菜上來了,草草的吃了一點就不想吃了,屋裏有一個鬼,誰能吃的下。小七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的。

吃完飯 ,我們來到那天死人的地方。小七站在姑娘死的地方,一會往四處看,一會掐着手指算着什麼,嘴裏還不時嘀咕兩句。

我們實在無聊的不行,就把車開到樹陰下,坐在車上玩着手機。

雯雯突然說:“你們困不困,我怎麼感覺特別困,我先睡一會。”說完往座子上一躺就睡着了。

我也覺得非常困,想問曉敏困不困,轉頭一看她早就已經睡着了。

我覺得不對,怎麼可能突然三個人都這麼困,但是已經無法控制睏意。躺在座椅上要睡覺的時候我看見了一樣東西。

正是小七買的一瓶像果凍一樣的東西,瓶蓋已經沒有了。放在副駕駛座後面的布兜裏面。

難道是這個東西讓我們犯困,小七到底是和用意?大腦不受控制的空白一片,躺在座椅上就睡着了。

夢裏我又看見了那個場景,在地獄,有閻王爺,有黑白無常,有判官,有夜叉。一個叫諸葛十三的男子縱身跳下深淵。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天已經黑透了,我還坐在車裏。雯雯和曉敏還沒有醒來,我急忙把她們叫醒。

她們醒過來以後我看了看錶,已經九點多了。人都在車裏,唯獨不見小七的蹤影。

我們打開車門,拿着手電出去尋找,我特別想問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七爲什麼要讓我們昏睡。

在不遠處找到了小七,只是他已經身負重傷,昏迷不醒,旁邊散落着一根黑繩和許多銅錢。

仔細一看,我們都嚇了一跳。在小七的肚子上有一個傷口,足有二十多公分,部分血液已經凝結。

再一看小七已經嘴脣發白,面無血色,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們急忙把小七擡上車就往醫院開去,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終於來到我們學校附屬醫院。

看着急救科的推車把小七推進急救手術室,我們都捏了一把汗。

終於知道小七爲什麼要把我們都迷暈,原來是不想讓我們受傷,是在保護我們。我們心裏都清楚,小七的傷很嚴重,傷及多處內臟,能不能熬過今晚是個未知數。 焦急的等待了三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我們急忙跑過去看,醫生出來對我搖了搖頭,然後說了一聲:“誰是家屬,把字簽了,搶救無效。”

這個消息對於我們來說就尤如晴天霹靂一般,雖然接觸小七時間不長,但他畢竟是因爲我們而死,這要如何給柳叔叔交代。

想起和小七一起的種種,我忍不住留下眼淚,雯雯和曉敏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或許是因爲愧疚,或許我們真的已經把小七當朋友了,朋友突然不在了,爲了我們而犧牲了。

我很後悔,如果不去找他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也不會把他害死,他的死都是我們的錯。

正在我們三個哭的泣不成聲的時候,小七竟然走出來了。

我看見小七竟然走出來了,忍不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睜的就像大葡萄一樣,愣在了那裏。

小七直接把搶救他的醫生一腳踢倒在地,大聲罵到:“我去年買了個表,就知道特麼給老子清洗傷口,你特麼倒是給老子插氧氣管啊,憋死老子了。”

醫生直接傻了,躺在地上說不出話來,小七可能是因爲動氣的緣故,傷口又開始疼了。捂着肚子,倚在牆上大口喘着氣。

曉敏急忙說:“把他扶到屋裏,我們自己搶救。”

把小七放在手術檯上,雯雯熟練的給小七插上氧氣管,我則伺候着曉敏穿上手術服。

小七拔掉氧氣管,對我們大聲說:“挨千刀的大夫,連特麼氧氣都不給老子打,老子是特麼被疼醒的。”

雯雯急忙給小七插上氧氣管,說道:“七哥,七爺,有什麼話等做完手術再說。”

曉敏快速調試好了麻醉劑,一針下去,小七就睡了過去。

我突然有點不明白了,問曉敏:“麻醉劑還有安眠作用。”

曉敏說:“他的身體已經透支的很嚴重了,剛纔一麻醉就放鬆了,所有就睡着了。”

我在旁邊拿着紗布給曉敏擦汗,雯雯則目不轉睛的看着心跳顯示儀。

中間有兩次,小七的心跳已經變成了直線,雯雯則直接用電擊復甦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歷經兩個小時終於把小七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看着小七的心跳、呼吸一切正常,我們終於鬆了一口氣。

至於那個醫生,聽說被抓了,這種社會蛀蟲,嚴重的玩忽職守,就應該有這樣的懲罰。

後來聽小七說了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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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睡着以後,小七一直在原地等着。天黑以後,那天死的那個姑娘過來拿鞋子。

小七直接對她說:“你已經死了,拿着鞋子走吧。”

姑娘說:“我死了,我是怎麼死的。”

小七說:“被人殺死的。”

姑娘說:“爲什麼要殺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小七此時的心情十分鬱悶,這姑娘的智商有問題吧。

想了想便說:“我只是來給你送鞋子,拿了鞋子就去陰世吧,陽間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姑娘聽到小七的話愣了一下,對小七說道:“爲什麼沒有我的容身之地,陽間這麼大,難道連我這個遊魂都容不下嗎?”

小七說:“你已經死了,不屬於這裏了。記住你的名字,你叫齊嫣,投胎去吧。”

姑娘聽到齊嫣這兩個字突然性情大變,抓着小七的手說道:“你說什麼?我叫齊嫣。我叫齊嫣。”說完捂着自己頭不停的嘀咕這:“齊嫣,齊嫣,我叫齊嫣,我叫齊嫣,齊嫣。”嘀咕了好一會。

突然目露兇光的看着小七,惡狠狠的說道:“謝謝你,陰陽先生。告訴我的名字,幫我找回記憶。爲了答謝你,我會讓你最後一個死。車上那三個貌似就是我死前最後見到的人,先殺她們吧。”

小七早已料到會有如此,把手伸到腰後,緊緊的握着銅錢劍。

表面不動聲色的對姑娘說:“齊嫣,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她們都是無辜的人,何必要徒增殺孽。”

此時的齊嫣已經喪失了人性,聲嘶力竭的對小七說:“無辜,我就死有餘辜嗎,我就該死嗎?”

小七說:“對於你的不幸,我感到同情,請你不要殺我的朋友,你會後悔的。”

齊嫣在慢慢的變化着,眼睛越來越紅,臉上的血絲越來越多,越來越粗。

指着小七說道:“擋我者死。”話音剛落,頓時就起了大風,大風帶起的沙塵迷住了小七的眼睛。

待小七看清東西,齊嫣已經飄到車旁。小七急忙掏出一張靈符,默唸:“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說罷,靈符化作一條烏龍擋在車前。

齊嫣的身上頓時出現團黑色的氣,頭髮都飄了起來。烏龍遇到黑氣就散了,齊嫣轉過頭看着小七說道:“不要垂死掙扎,我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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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鬼嬰王一直是面和心不和,而且,他所屬的部門,和我所屬的部門,其實是兩個矛盾體,上面決定裁掉一個,我當然不希望我的部門被裁掉。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鬼嬰王的鬼力正在慢慢變強大,如果他恢復了鬼力,就會對我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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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厲無極神情疑惑,抬頭環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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