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厲無極神情疑惑,抬頭環視四周。

「幽都城,又名陰陽界……是尊師當年證道之處。」玄冥長袍遮掩全身,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還有,那尊師又是誰?」厲無極眼中疑惑之色更濃了,他覺得這位此舉並不是無故而為之。

不過,他很快就失望了。玄冥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裡清靜些,不會被打擾。」

言畢,又忽然感嘆道:「想不到經過了九度輪迴,這裡竟然變得如此荒廢不堪。」

古城內灰霧瀰漫,陰風如刀。那股籠罩四周的濃烈怨氣,如淵如獄,即使是鬼王強者,輕易也不能抵擋。地上散落的森森白骨,就是最好的明證。

「前輩,你就不要和我兜圈子了!尊師是誰,血帝是誰?魔靈的背後又是誰?我知道,這些,你一定知道答案。」厲無極躬下身來,鄭重施了一禮。

這些疑問縈繞在他的心頭,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尤其是在北庾嶺閣樓,感應了軒轅大帝留下的那道神念,他更加迫切地想揭開迷霧面紗。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玄冥聲音低沉了許多,像是自言自語的道:「其實啊,很多時候,我寧願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重生之1976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勉強。」厲無極繼續向前走去,岔開話題道:「剛才的那隻金鐘,是否就是傳說中的混沌鍾?」

混沌鍾,六大神器之首。據說一直存放於仙界。玄黃大陸上的這隻,不過是仿製品而已。

「哈哈,旁敲側擊、以退為進……你這些花招都是我從前玩剩下的。」玄冥一臉玩味地笑道:「其實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問不問我,並無分別。」

「嘿嘿,我只是想證實一下罷了。」厲無極陪笑了兩聲,忽然間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血帝應該就是神頡,對不對?」

「咦,你這個小滑頭,居然也知道神頡……說說看,你是如何知道他的?」玄冥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言語中似乎並無否認之意。

厲無極整了整思緒,正色道:「晚輩曾經見過一個人,名叫阿骨利,據他自己所說,他是軒轅大帝父親的僕從。這廝生得有些晦氣,被大帝施手鎮壓,幾乎形神俱滅……」

「這和神頡有什麼關係?」玄冥揮手打斷道。

厲無極微微一笑,示意莫急,「在阿骨利被鎮壓的閣樓中,軒轅大帝留下了一道神念,裡面提到了他母親門下的護山童子……長黜和神頡。適才我聽暗帝稱呼血帝阿頡,驀然間反應過來,血帝應該就是神頡。」

「哈哈,你說血帝是神頡……好,既然如此,那他為何又成了惡魔?」玄冥神情似笑非笑,隨後又補充道:「軒轅大帝的母親,可是先天神祗楊柳大仙,她的護山童子如果真是惡魔,恐怕早就不知道死過了多少回。」

「前輩,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在這裡故弄玄虛了。」厲無極不為所動,接著道:「不久前在古峒神山的峰頂,我見到了一副奇怪的畫面。神頡居然自甘墮落成魔,他與長黜反目成仇,兩人大戰了一場,將一座古山劈成了兩半。」

「哦,竟有此事?」玄冥佯作吃驚。

厲無極心中暗笑,緩緩說道:「此乃我親眼所見,焉能有假?只是晚輩想不明白,神頡他為何要捨身成魔,而且來到了這暗無天日的地獄。還有,長黜呢……他違背主命后,結果又將如何?」

據軒轅大帝所說,「混」與夫人離開前特別交代,要長黜和神頡不要出手對付邪魔。 怪秘之旅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神頡自己反倒成了惡魔。

「你真的想知道?」 無限武者道 玄冥冷不丁的問道。

「還請前輩為我釋疑。」厲無極面色一喜,恭聲應道。

「我們把醜話說在前頭,聽了之後,無論將來如何,你都不要後悔,更不要來埋怨我……」玄冥卻是嚴肅無比,沉聲交待道。

「那是自然!」厲無極想也未想,直接搶過了話頭,「晚輩感激還來不及,又豈會因此而心生埋怨……還請前輩明示。」

玄冥沉默不語,只是注目看來,半晌後方道:「好,福禍無門,惟人自召。既然你要招惹是非,那以後也切莫怨天尤人。」

「前輩,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晚輩絕不是那言而無信之人!」厲無極淡然笑道。

「小滑頭,你這是話裡有話,又在含沙射影啊。」玄冥忽然笑了起來,「我既然打算告訴你,便絕不致隻言片語、遮遮掩掩。」

「咳咳,前輩說的是哪裡話!」厲無極輕咳了兩聲,一臉誠懇的道:「晚輩從前承蒙大恩,幸得活命,心中一直感激不盡,對前輩也是敬重有加……」

「行了,客套話就不要說了。」玄冥不耐地擺了擺手,慎重道:「你猜的沒錯,血帝的確就是神頡。不過他現在可不叫神頡,而是喚作魔頡,真實身份是魔淵的第十始魔子……」

「啊,怎會這樣?」厲無極陡然失聲,驚詫凝固在了臉上。

血帝竟然是第十始魔子,此事簡直匪夷所思,而且聽上去荒唐至極。

魔域一直試圖侵略大陸,神頡既是楊柳夫人的護山童子,又如何可能屈身投靠邪魔?

「厲無極,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探有關邪魔的訊息,不知你是否知道,魔域是以十為尊。」玄冥睜大了雙目盯著厲無極,好一會才道:「那『離相』因為受血脈和天賦所限,最多只能生下九個孩子。所以為了湊齊這第十始魔子,他和魔淵之主可謂是煞費苦心……」

「前輩,魔淵之主是誰?他是不是那神秘的魔祖?」聽到這裡,厲無極忍不住插話道。

「魔祖?」玄冥不由一愣,片刻后搖頭道:「我可從未聽說過魔祖,魔淵之主倒是時有耳聞……」

「哦?沒有聽說過?」厲無極眸光閃動,有些不信的摸著鼻子。

魔祖諾大的名頭,這些至高無上的存在會沒有聽說過他,此語恐怕有些不盡不實。

玄冥沒有理會厲無極的打岔,繼續道:「你見過阿骨利,想必也知道他以前的主人……『混沌』夫婦。那『沌』進入魔淵后,與其中的一隻原始魔靈融合,又吞噬了其他的原始魔靈,魔力自此大增,稱作魔淵之主。」

「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神頡為何又成了第十始魔子?」厲無極截住了話頭。

玄冥收回目光,不慌不忙道:「楊柳大仙隨『混』離開之前,曾經交待長黜和神頡,不得招惹域外邪魔。可是他們並未聽從,不僅傳下了無數修行法門,而且廣收弟子,幫助他們扶植勢力。據我所知,神頡為了尋找消滅魔淵之主的方法,甚至以身犯險,秘闖九幽,沿魔河潛入魔淵。不料反被魔淵之主控制,墮落成魔,成為了離相的義子,也就是第十始魔子。」

「所以,長黜這才大義滅親,向他出手?」厲無極幽幽說道。

神頡是否真的成魔,現在看來,依然撲朔難明。就從他出手幫助自己這一點來看,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長黜曾經立下誓言,要盪盡一切邪魔。而昔日好友成魔后,居然出現在了邪魔大軍中,試問,他又怎能不急怒攻心?」玄冥語氣竟是說不出的平靜。

「但我覺得,他不應該如此輕率,至少也要先詢問清楚,對方是否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厲無極有些激動的道。

「唉,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玄冥嘆了一口氣,順勢接過了話頭,「長黜後來心灰意冷,避世不出,仍然被削去道行,打入輪迴。可以說,他和神頡都很悲哀,求仁而不可得,求死而獨往生。」

「是誰?是誰有如此的偉力神通?」厲無極心中一動,好奇道。

能夠輕描淡寫地削去長黜的修為,強行將他打入輪迴,此人的法力,簡直超乎想象。估計就是那所謂的「仙」,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恕貧道不能直言。但我想,或許有一天,你能夠見到他……」玄冥欲言又止,看上去很是猶豫。

「哼,不說就不說。」厲無極有些不悅,旋即又昂頭注目,試探著道:「魔淵之主?楊柳夫人?尊師?還是那軒轅大帝父子……」

「哈哈,厲無極,你不要想套我的話。我說了不能直言,那你就是將喉嚨問干,也是白搭。」玄冥大笑打斷道。

言畢,忽然又冒出了一句,「今日,你知曉了神頡的身份,便是強行介入了他的因果,以魔淵之主和離相的一貫風格,他們一定會找上你的!」

「哼,就怕他們不來!」厲無極冷笑不已,旋即又道:「前輩,你和重樓擊傷了魔靈,他們更恨的應該是你們……對了,那魔靈究竟是什麼,它為何與離相一樣,也長著九顆頭顱?」

「魔靈來自魔淵,是集天地無盡怨氣而生,若是成形,便是滅世的開始。你可不要小瞧了它,三界已經破滅九次,每一次都和魔靈有直接的關聯。」玄冥的神色間透著一絲擔憂之意。

「那就殺了它!」厲無極猛地握緊了拳頭。

玄冥將手一揮,用異常嚴厲的口吻道:「不要打岔!我甚至懷疑,這一個輪迴,就是永痕黑暗的開始……」

「危言聳聽!」一個幽冷的陰笑聲兀然響起,如同飄蕩在靈魂深處一般,打斷了玄冥的話。

「裝神弄鬼……你給我出來!」

玄冥面不改色,手掌一抬,五指如山,對著前方黑暗虛探而去。 嘭!

空間湮滅,四周的灰霧直接被碾爆。玄冥的力量威壓天地,古城彷彿不堪重負,牆壁上頃刻間爬滿了無數道裂痕。

唧!

一聲尖厲的叫聲,從爆散的灰霧中傳來,充斥耳膜。

「什麼鬼東西?」厲無極雙眼微眯,陰陽道念迅即蔓延而開。

黑暗如水,晃蕩不止。

「怨靈?」瞬息過後,厲無極有些不確定的道。

前方聲音的來源處,灰霧空間內似乎隱藏著某種特殊的生物,與魔千羽幻境中的冥鴉極為相似。他很懷疑,這可能是由瀰漫的怨氣衍生靈智,異變出的詭異生靈。

「小子,這並非怨靈。」玄冥衣袖一揮,大步向前跨去。

「嗯?不是怨靈……」厲無極皺了下眉,疑惑地跟在了後面。

他修鍊的時日雖短,但是曾得小盤、無名和道衍相助,再加上烏鴉、采綠夫婦一直跟隨在身旁,見識也稱得上是卓爾不凡。如果這詭異的生物不是怨靈,那他實在想不出應該是什麼。

「小心,它已經盯上我們了。」玄冥速度奇快,轉眼便來到了古城的深處。

「什麼?」厲無極神色從容,漫不經心的問道。

「影魔,這是無相天魔中的影魔。你可不要小瞧了它們,這種鬼東西可難纏得很。」玄冥抬手一指,提醒道。

灰霧如潮,重新聚攏。依稀間,怨氣中似乎有什麼鬼物在窺伺一般。

「原來是天魔!……奇怪,這裡怎會有天魔出沒?」厲無極心中納悶,眉頭頓時皺得更凶了。

天魔,無相無形,據說只存在於諸天之外,是最高生命形態的魔。這一點,小盤和道衍都曾對他提及過。只是,地獄之中居然也能見到這種邪物的身影,這倒是始料未及。

「哈哈,這有何奇怪,你串通血帝對付魔靈,魔淵之主又豈肯善罷甘休……這些影魔,全都是他的耳目。」玄冥笑容古怪,停下了腳步。

「前輩,你這贓栽的,簡直是滴水不漏啊……晚輩是自愧不如。」厲無極嘴角上翹,對著玄冥拱了拱手。

他與血帝不過是初次見面,何來串通一說。更何況,斬卻魔靈頭顱的正是這位玄冥前輩,他在其中卻是出力甚少。

「廢話少說,反正你也跑不了!」玄冥再次抬手,對著虛空猛然抓下。

嗡!

一縷超越了世界極限的力量,從玄冥的指尖劃過,如同無形的枷鎖,將四周瀰漫的怨氣攝拿了過來。

唧唧!怨氣在虛攝的五指下迅疾收攏,裡面又傳來兩聲瘮人的厲叫。

透過陰陽道念,厲無極能察覺到一團朦朧的幻影,散發著詭異而邪惡的氣息。

「接著。」玄冥臉上似笑非笑,將攝拿的怨氣一把拋了過來。

厲無極微微瞪眼,衣袖一拂,一圈純正的陰陽之力從袖中飛了出來。

啵!

接過這團濃縮的怨氣后,厲無極這才驚覺到玄冥的強大。看對方舉重若輕,隨手間便將影魔攝拿過來,可是到了自己手中,感受卻又迥乎不同,似乎只要稍有懈怠,這影魔立刻就會掙脫束縛。

「怎麼樣?」玄冥笑著抬頭。

「確實古怪。」厲無極眸光一閃,感慨道:「晚輩曾聽人說起,影魔不過是天魔的一種分支。原以為應該並不強大,現在看來,卻是大謬不然……」

「你這小滑頭,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玄冥目光斜瞥,截住了話頭,「我還以為陰陽道念超脫萬物,一切都無所遁形。」

「前輩又來說笑。晚輩的這點道行,在你的面前……不值一提。」厲無極撇了撇嘴,陰陽之力猛地收攏,怨氣爆散開來,禁錮在其中的影魔,瞬間渙散無形。

總裁步步逼婚 「永遠不要小瞧了你的對手!」玄冥輕輕頷首,話語中彷彿大有深意。

話音未落,就見厲無極的身軀一顫,好似被鬼物入侵了一般,急劇膨脹,一縷縷邪惡的氣息,透體而出,在體表形成了一個灰色的漩渦。

「桀桀,我是殺不死的。」開始的那個陰笑聲得意萬分,此刻又響了起來。

「殺不死嗎?」厲無極神情冰冷,向前一步踏出。

轟!

大地震動,一股恐怖的氣勢從厲無極的體內升騰而起。緊接著,一團暗紫色的火焰順勢飛出,如同海嘯一般,在古城內蔓延而開。

熾烈火芒,氣焰滔天,駭人的聲勢,彷彿不將一切焚燒殆盡絕不罷休。

「這是什麼?!!」陰笑聲驚恐萬狀,無形魔影在火焰的壓迫下從體內驅趕了出來,隨後一點點被吞噬,灰飛煙滅。

「哼,我的火焰,就是魔靈也無計可施。」厲無極一臉淡然,揮手收去了漫天火焰。

南明離火,自從將控火神術「十方寂滅」修鍊至大成境界后,威力便陡然增漲了數十倍。這門神通似乎對一切邪物都有克製作用,尤其是吸收了魔靈噴吐的灰霧氣息后,顏色由開始的紫金色變為了暗紫,氣勢卻是愈發的狂暴恐怖。

「爬蟲,我主一定會找上你們的……」陰笑聲嘎然而止,彷彿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只留下依稀的嗚咽聲,讓人不寒而慄。

「你覺得自己殺死了它嗎?」玄冥長袍曳地,將視線投向了遠處的黑暗。

「我……」厲無極嘴巴半張,遲疑了片刻后陰陽道念如水盪開,忽然間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影魔,其實並不強大。不過這種東西的可怕之處在於,一旦附身,實力便會急劇膨脹,不僅能夠控制肉身,更會快速侵蝕靈魂,將寄身之人徹底魔化。

這也幸虧是他,得真龍精血煉就無上妖身,再加上體內有南明離火,這才能夠輕易將對方剝離。倘若是換作其他人,估計須臾間便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剛才他似乎已經殺死了這隻影魔,然而在陰陽道念的感應中,他恍惚察覺到有個不可知的東西退出了這片空間,漸行漸遠。

「嘿嘿,其實殺不殺死它,並無多少區別。還是抓緊時間修鍊吧,他……很快就會找上你了!」玄冥的目光中忽然流露出了一絲蕭索之意。

「來就來吧,厲某還怕了她不成?」厲無極夷然不懼,昂頭對視了過來。

即使魔淵之主不主動尋上門,他也要去找對方。既然如此,倒還省事了些。

「你這個喪門星,貧道還是離你遠一些,免得引禍上身。」玄冥故意作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伸手笑罵道。

「哈哈,前輩,原話奉回……你一樣也跑不了!」厲無極泰然自若,大笑不已。

玄冥的話中之意,他又怎能不心知肚明。由來豪放不羈者,多是古道熱腸之人。

「呵呵,你這個小滑頭,我現在可沒功夫陪你胡扯……咱們就此告別,將來是生是死,就看各自的造化了。」玄冥笑了笑,就欲轉身離去。

「前輩,你不能走!」厲無極慌忙揮手阻攔。

「哦,這卻是為何?」玄冥不解道。

厲無極拱手施了一禮,鄭重道:「你還沒有把話說清楚,解答晚輩心中的疑惑……因此,不能走!更何況,大丈夫一言既出,便如歃血為盟,豈有半途而廢之理?」

「小子,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都是不該說的!」玄冥目中精光閃閃,頓了頓后又道:「你啊,現在雖然實力不弱,但是境界低微,有些事情若是知道了,反而不妙……這樣,待你大道圓滿,九劫飛升之際,貧道再來與你叨擾。」

「九劫飛升,那要等到何時?」厲無極劍眉一挑,搖頭道:「況且,據晚輩所知,現在的大陸,根本無人能夠度得飛升仙劫,前輩你此語,恐怕有敷衍之嫌。」

「哈哈,也對,那一位估計是不願再看到有人飛升成仙。」玄冥打了個哈哈,隨後帶著幾分期許的道:「不過,憑你這小滑頭的機緣,得道成仙應該並非難事。」

說到這裡,玄冥不知為何,忽然輕嘆了一聲,「也罷,時間緊迫,為了以防萬一,貧道就再送你一場造化……」

「前輩,你說的那一位究竟是誰?」厲無極心中一緊,顫聲問道。

此人,莫非就是將長黜打入輪迴的神秘存在?

「不要多問!」玄冥右手一抬,一掌按在了厲無極的背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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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把牌子掛在脖子上拿着衝我們搖晃一下,我們立馬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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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廳內的情形,肖遙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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