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挑撥離間。」江雪氣壞了,端起桌上的水朝樂益民潑去,急急對女兒解釋,「果橙,別信你爸的,媽媽不改嫁,媽媽以後你守著你和果粒過日子了,我的錢都是你們姐弟倆的。」

這是她心底的實話,和樂益民的這段婚姻把她給傷透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還不有她的女兒可靠呢。她都這個歲數了,就算再找,能找個什麼樣的?肯定是離婚或喪偶的。她自己的兒女不養反去給別人養孩子?她才沒那麼傻呢?

樂益民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怒視著江雪,非常想甩她一巴掌,可妻姐在一旁虎視眈眈,到底沒敢。他冷笑,「你現在說的好聽,到時候怕就不是這樣了吧?」

江雪也怒視著他,「你給我閉嘴!你自己風流花心,就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嗎?果橙,媽媽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婚的,你要相信媽媽。」相較於准前夫,她更在意女兒的感受。

「媽媽,你別急,我相信你。」樂果橙連忙安撫媽媽,江雪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樂益民說:「這些資料就送給你了,三天,給你三天的時間,我要和你把離婚證領了,該我的那一半家產也要立刻過戶到賬。否則,我就去舉報你偷稅漏稅,即便我不拿出這些證據,你的公司經得住查嗎?大姐,果橙,咱們走!」

三個人站起來往外走,走在最後一直沒有開口的江穎忽然笑了一聲,半是威脅半是嘲諷的說:「我若是你就立刻按照她說的辦,畢竟還有一半的家產不是?若是驚動了警察,你怕是連這一半的家產都保不住了。我雖然離開帝都很多年了,但朋友還是有幾個的。江雪不懂不要緊,我懂就行了。」

看著樂益民的臉色驟變,她勾勾嘴角施施然離開。

樂益民萬般憤怒,最終頹然的倒在椅子上。他心裡清楚的很,只要江雪舉報他偷稅漏稅,上頭立刻就會派人來查的,但凡做生意,哪有多清白的?更何況信達的賬目本就不清白,是經不住審查的。到時就不是錢的問題了,他是要進監獄的。

還有這個妻姐,當年雖然只是個大學教師,但交友甚廣,不少朋友現在都是帝都頗有能量的人物了。她不是嚇唬他,她絕對會說到做到的。

所以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痛破財消災了。整整一個億呀!樂益民心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樂果橙早就看清她爸骨子裡是個膽小的,現在證據確鑿,他應該不會再推諉了。想著馬上就能和媽媽弟弟過上清靜的日子了,樂果橙就十分開心。

這天放學,樂果橙回到家,就見奶奶一副神秘的樣子,「乖橙啊,不用擔心了,我找過夏莞爾她爺爺了,她不會再針對你了,樓下那個小夥子讓他回去吧。」

樂果橙大吃一驚,「奶,您怎麼知道夏莞爾的?您都知道啦?您去找她了?她,她沒對您怎麼樣吧?」

夏莞爾可不是個善茬,奶奶去找她——樂果橙的心提了起來,雙眼緊盯著奶奶的臉,試圖看出些什麼。

樂奶奶不以為意的擺手,「知道啦,你爺爺偷偷看了你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曾柔她爸爸把什麼都告訴我們了。這個姓夏的閨女可真不地道,我和你爺爺一合計,決定去找她家家長。孩子養得如此驕縱,可怎麼得了。」

要說樂奶奶也真是能耐,字都不識幾個,硬是跟她家老頭子一起學會了使用智能手機,兩個人暗戳戳的偷看了孫女的通話記錄,查到曾海龍的號碼。曾海龍也沒瞞著,直接就說了夏莞爾。

樂奶奶當場就拍著大腿咋舌,「這閨女性子真不好,可也不能拿我孫女撒氣吧。不行,我得找她家大人去。」

曾海龍以為她只是說說,根本就沒當一回事。畢竟兩者的身份差得太遠了,一個是鄉下老太太,一個是帝都豪門。是你想見就見的嗎?

樂奶奶每天沒事就出門,還跟人打聽。她先在隔壁小區打聽,別看她在那就住了個把月,那小區的人她可熟了。

還別說,那小區里還真住了幾個曾經頗有權勢的人,樂奶奶打聽出不少東西,比如夏家住在什麼地方。

知道了夏家住的地方,樂奶奶就經常去找那裡的物業、保安聊天。

她長得富態,穿的又好,物業和保安還以為她就是這附近誰家的老太太,對她十分熱情。再加上樂奶奶會來事,每次來都帶不少高檔零食分給大家,說家裡這些東西多,都吃不完,請大家幫著分擔一些。

還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太清靜,兒女都忙,她也不好給他們添麻煩,就自己一個人出來轉悠。

她性格好,說話風趣,大家對她的印象都非常好。

一來二去,小半個月樂奶奶就把夏莞爾爺爺的情況給打聽清楚了。

這天夏老爺子跟老友約著去打高爾夫球,才出小區就被樂奶奶給攔住了。本來夏老爺子是不想理會的,卻被身邊的老友勸住了,「見見吧,一把年紀了,也挺不容易的。」

就這樣,樂奶奶見到了夏老爺子。

一見到真人,樂奶奶笑了,大嗓門就嚷了起來,「哎呦喂,這不是老夏嗎?三十年沒見,你都老成這樣了?」

夏老爺子反倒糊塗了,「你是?」他推了推老花鏡,仔細打量眼前這白胖的老太太,不認識呀!

樂奶奶腰板挺得直直的,「你不認識我啦?我,張桂花,陳家村的張桂花,當年你被下放到我們村上,有一回你病了,還是我家老頭子把你背到鎮上衛生所。」

夏老爺子這才想起眼前老太太是誰?張桂花,陳家村出了名的悍婦。別的小媳婦頂多罵個嘴,她倒好,一言不合就舉菜刀。不過這悍婦找他什麼事?

「想起來了吧!」樂奶奶很高興,本來看到個嚴肅老頭從車上下來她還有些打怵,沒想到是熟人,這下她什麼都不怕了,「要是知道夏莞爾的爺爺是老夏你,我早就過來找你了,還費那麼多事幹嗎?」白瞎我這麼多好吃的。

「你認識我孫女?」夏老爺子問。

樂奶奶擺手,「不認識,我就知道個名兒。我說老夏啊,聽說你家現在生意做得很好,可再忙也不能忽略了孩子的教育,你這個孫女呦——」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說了,「你說你這個孫女,年紀不大,咋這麼惡毒呢?我乖橙就跟她口角了兩句,她就能找人綁架我孫子,還準備賣到山區去,哎呦喂,老夏你是個厚道人,咋養出個這樣嚇人的孫女呢?」

夏老爺子的臉都黑了,這個粗俗的老太婆,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麼?什麼你當初到我們村上瘦的可真嚇人,臉色蠟黃蠟黃,走個路都是跟你一起下放的老黑攙著的;什麼你那時啥話都不會幹,給你派個拔草的活,你把麥苗子拔了一口袋,還是我幫著跟大隊長說情,才沒批鬥你—— 樂奶奶就是一口一句老夏你孫女咋這麼惡毒呢,一口一句這樣心狠的女娃子嫁出去不是禍害人嗎。老臉都丟盡了,要不是老友在場,他早就不耐煩把人攆出去了。

當年下放之前他不僅吃不飽,還天天被批鬥,腿都被打壞了,能走的了路才怪?他一個城裡人,有錢人家出身的,不會幹農活不是很正常嗎?她是幫過他不假,可也用不著翻來覆去的說吧?

夏老爺子的臉越來越黑,他的老友好心幫他問出了心裡話:「別是弄錯了吧?莞爾這孩子又溫柔又懂事,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樂奶奶又是一拍大腿,「千真萬確,錯不了,那個尹明陽不是幫她做事的嗎?就是她讓尹明陽乾的。你要不信就把你孫女喊來對質。」反正她是不怕的。

夏老爺子就給孫女打了電話,讓她過來一趟。在等人的這段時間,夏老爺子的嘴已經撇了不下百八十次了,原因無他,樂奶奶太愛炫耀了,就這一會功夫,她就把她乖橙誇了千兒八百遍了,他不理她,她就拉著老薑說話。

要他說,張桂花從做小媳婦時起就潑辣彪悍,能教出什麼好孫女?八成是和她一樣的潑貨。偏老薑脾氣好,還聽她說的津津有味。

夏莞爾來了,自然不承認自己做過綁架的事,甚至還指天發誓說不認識什麼樂果橙。當著姜別爺爺的面,她能承認嗎?

樂奶奶是好糊弄的嗎?顯然不是。她一拍大腿,「你這閨女人長的不錯,咋還說瞎話呢?你要沒幹這事,我一鄉下老太婆吃飽了撐的能來找你爺爺?你就別裝了,你乾的那些事我都聽人說了。」

巴拉巴拉把從曾海龍那聽的全說出來了,「我跟你爺爺認識,你是小輩,我也不好跟你計較。你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反正我知道你是乾的。老夏啊,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一次就算了,以後我乖橙我小孫子,我家的任何一個人出了事我都認定是你孫女乾的,你可把她看好了,我乖橙那麼乖的孩子,怎麼還有人害她呢?真是沒天理了。不行,我得去警察局備個案。」

邊說邊往外走,「老夏,這位老哥,我走了哈,行了,不用你們送,都老胳膊老腿的,還沒有我利索呢。」

夏老爺子木著一張臉,誰要送你了?多大的臉?誰腿腳不利索了?

姜老爺子卻很熱情,「大妹子,有空常來玩,你走慢些,要不我給你派個司機?」

樂奶奶立刻就折回身,「那就麻煩老哥哥了。」

姜老爺子笑笑,真的給樂奶奶派了輛車。

樂果橙聽完奶奶的講述,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奶,這麼說您是被人家豪車送回來的?」

樂奶奶得意的點頭,「那是,那車老好了,坐在裡頭可寬敞可舒服了。乖橙你想,夏老爺子來往的人,身份應該都差不多的,家裡的車能有差的嗎?」

樂果橙真是服了,「奶,還是您厲害!咱家多虧了有您,要是沒您,我和果粒,還有爺爺,該怎麼活呀?」她拍著奶奶的馬屁。

又好奇的問:「奶,那夏老爺子在咱們存呆過呀?」

樂奶奶點頭,「嗯,說起來得有三十多年了,他當年是被下放到咱們村的。他那個人吧,陰沉沉的不說,還不會說話,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都被打成走資派了,還不願意說句軟話,和他一起的那些人就他挨的批鬥最多。現在老了,臭毛病還沒改,還愛擺臭架子。哪有他那位朋友活絡?乖橙我跟你說,那個老頭真不錯,一點都沒瞧不起我這個鄉下老太婆,比夏老頭強多了。」

「嗯嗯,奶您這是遇上好人了。」樂果橙說。

祖孫倆感嘆了一番,心裡都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奶,你怎麼知道我請了保鏢?」樂果橙忽然想起了這事。

樂奶奶嗔了孫女一眼,「那小夥子見天在咱家樓下轉悠,我送果粒上學,他也悄悄跟著,還以為自己藏得好呢,其實我都看到他了。都這樣了我還不知道嗎?」

樂果橙整個人都不好了,說好的在暗處呢?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曾叔叔借我的人,現在沒事了,就讓他回去吧。」

「是該讓人回去,記得別忘了謝謝人家曾柔爸爸,禮多人不怪,可不能讓人寒了心。」樂奶奶教導著孫女。

且說夏家那邊。

「爺爺,姜爺爺,我真的不認識她孫女,她孫女還是學生,我天天忙公司的事,怎麼可能認識她?」夏莞爾一臉委屈的解釋。

這事她是萬不能承認的,姜爺爺要是知道她背地裡做這樣的事,她這輩子都別想嫁給姜別了。

「姜爺爺,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什麼樣您還不知道嗎?我能幹那樣糊塗事嗎?」

夏老爺子也幫著解釋,「那是當初我下放村裡的一個有名的潑貨,最是愛胡攪蠻纏,她的話做不得準的,莞爾是帝都名媛,不會做出那麼沒教養的事情的。」

姜老爺子笑眯眯的直點頭,「小莞爾又漂亮又能幹,還是名媛,是帝都最優秀的女孩兒。那位老太太怕是認錯人了。」

見姜老爺子不信,夏家祖孫倆才放下心。

姜老爺子從夏家一出來,眼底就帶上了鄙夷。就這樣的貨色還想嫁給他孫子?想得美!還想騙他,當他不知道夏莞爾的品行?夏家不行嘍,幾個兒子爭權奪利就不說了,唯一的孫女寵成這個樣子,夏老頭不行嘍!

然後又感慨,原來這就是樂果橙的奶奶呀,難怪能養出樂果橙這麼好的女孩子來了。他可不像夏老頭,光顧著難堪和生氣了。他仔細的聽了樂奶奶說的每一句話,就發現她說話特別有章法,還帶著鄉下人的小狡黠。一個農村老太太,能有這樣的見識很了不起了。而且無論是對著夏老頭,還是對著他,樂奶奶都理直氣壯,不卑不亢,她的身上一點都沒有鄉下人的畏畏縮縮,這就比大多數的人要強。

姜老爺子一走,夏老爺子的臉就沉了下來,審視著孫女,「無論你準備做什麼,都給我收手。」

夏莞爾可委屈了,「爺爺,您不相信我?」

夏老爺子靜靜的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虛別開視線,才淡淡的說:「張桂花是個潑貨不假,但她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從來都不說謊話。你要沒做過,她能找上門來嗎?」害得他在老薑跟前丟臉,背後他還不知道怎麼笑話他呢。

夏莞爾不以為然,「不就是個鄉下老太婆嗎?爺爺您還怕她?」她很不服氣,爺爺從來沒有這麼嚴厲的說她。

夏老爺子淡淡的說:「她的確是個鄉下老太婆,可她當年也的確幫過我,你總不能讓人說我忘恩負義吧?」

話鋒一轉,「還有,當年一起下放的也不止我一個,光是帝都就好幾個,那潑貨心腸不壞,我們大多都承過她的情。 嬌妻不乖:妖孽殿下de罌粟新娘 她素來又是膽大的,真鬧起來,那些人如今分量都不輕,不會看著不管的。夏家能對上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還招架得住嗎?」

他的目光陡然鋒利,「莞爾,我的話你記住了嗎?」

夏莞爾心中一悸,只好不情願的應,「記住了,爺爺。」

看著明顯口不對心的孫女,夏老爺子眼底閃過失望。他失望的並不是孫女的不聽話和手段狠,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是小綿羊?他從在都不在意孫女有手段。他失望的是,你既然做了,那就做到不留痕迹不留把柄。孫女倒是好,沒得手就不說了,還被人順瓜摸藤找到家裡來,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學校難得放了一天假,樂果橙怕冷,哪也不想去,就躲在家裡刷題刷劇,順帶著教媽媽打遊戲。

樂果橙解壓的遊戲是消消樂,她本來是教媽媽玩網游的,媽媽看到她玩消消樂,一下子就愛上了,並且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母女兩個盤腿坐在沙發上,玩得不亦樂乎。

又順利過了一關,江雪抬起頭,「果橙,今天都第二天了,你爸那邊還沒有消息。」

樂果橙撓了下頭,「不用急,不是還有明天嗎?我爸小氣巴拉的,不到最後期限是不會動的,現在說不定正心疼著呢。」

她很瞧不上他這一點,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反正都要給出去,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難道錢在手裡多攥一天能生小的?太不大氣了。

江雪仍忍不住擔心,「果橙,你爸要是明天還沒動靜呢?」

「那就法院見唄。」樂果橙不以為然的說,「媽,別跟我說她後悔了哈。」

「沒,沒,沒。」江雪忙不迭的搖頭,「我是猶豫咱真要舉報他偷稅漏稅嗎?畢竟他是你爸,還有你爺奶,真要這麼做了,我可沒臉再去見你爺奶了。」

「當然要舉報了,信達被他弄得烏煙瘴氣的,正好趁這個機會理理。媽媽,你想過沒有,爸爸要是進去了,公司可就落咱們手裡了。我爸爸這幾年飄的多厲害?進去接受再教育唄,爺奶是通情達理的人,好生跟二老說,他們會理解的。要是爸爸能學好了,爺奶還得表揚我呢。」頓了一下,「大不了找關係把他撈出來唄。」

江雪還是擔心,「表揚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只要你爺奶不怨恨咱們就行。果橙,我還是希望順順噹噹把婚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鬧上法庭。

「肯定會順當的。」樂果橙安慰媽媽。

母女倆正說著話,陳嬸電話就打過來了,「太太,大小姐,有客人來了。」

樂果隨口問:「誰呀?」

陳嬸說:「是個女的。」

樂果橙和媽媽對看一眼,以為是江穎,就說:「領進來吧!」

掛上電話才想起來陳嬸是認識江穎的,再打電話過去,沒人接,估計是陳嬸把手機隨手放在廚房了。

算了,既然登門,那肯定就是認識的,一會見到人就知道了。

「怎麼是你?」樂果橙和媽媽異口同聲,臉上的笑容全都沒了,因為跟著陳嬸進來的人是程雅。

陳嬸見狀,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說:「太太,大小姐,我這就把人趕出去。」

程雅既然能找到這裡來,連話都沒來及說,自然是不甘心走的。

「江雪,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你怕了是嗎?你連見我都不敢嗎?」程雅大聲說。

再軟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你誰呀?跑我家裡來嚷嚷什麼?江雪氣壞了,剛要開口,被樂果橙搶先了。

「陳嬸,放開她吧。」她穿上鞋子跑程雅跟前,「不告而來是惡客,程雅,你這樣的惡客還要求待客之道,你咋不上天呢?你咋不和太陽肩並肩呢?我媽媽用得著怕你?現在離婚證還沒領,我媽媽和我爸爸還是合法夫妻,你一小三兒跑原配家裡來耍威風,全國人民知道了能罵死你。」

眼神一閃,「這麼氣憤幹什麼?覺得小三兒這名兒不好聽?還有更難聽的呢,姘頭!」果橙惡狠狠的說著。

本來還想過來的江雪順勢就靠回沙發上了,她嘴笨不要緊,女兒一個人就能搞定了。

陳嬸一聽這個女人就是程雅,更加警惕了,生怕她傷著大小姐。

程雅眼底閃過恨意,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自己,「你讓開,我有話跟你媽媽說。」

樂果橙冷笑,「呦,你可真會挑軟柿子捏。你有事就跟我說,不想說就趕緊滾。」能讓她站在這就已經是開恩了。

程雅氣得胸脯急速的起伏著,真想轉身就走,可想想自己來的目的,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江雪,你和益民夫妻到底一場,他這些年待你可不薄,你就這麼忍心逼他嗎?你要那麼大一筆贍養費,他怎麼可能拿的出來?」程雅越過樂果橙沖著江雪說。

一半的家產,換成人民幣得有一個億,一想到這個數字她就心痛無比。這麼多錢,憑什麼便宜江雪?她又沒掙過一分錢。這哪是樂益民的錢,這明明都是她程雅的錢!

程雅看著江雪那張保養姣好的臉,眼底閃過嫉妒,瘋狂的嫉妒。外人看她光鮮靚麗,可誰又知道她為之付出了多少?同樣是女人,同樣是和樂益民談戀愛,憑什麼江雪什麼都不用做卻什麼都有了?而自己呢?想要什麼卻得自己打拚。憑什麼江雪的命那麼好?

江雪抬眼看了看她,沒吱聲,果橙的意思她明白,有女兒在呢,用不著她親自上陣撕。關鍵是江雪有自知之明,她撕不過程雅。

「管你什麼事?」樂果橙眼裡滿是譏誚,「我爸媽鬧離婚,有你什麼事?輪得到你來抱不平嗎?哦對,還真有你的事,要不是你這個三兒插足,我爸媽用得著離婚嗎?你破壞別人的家庭,還有臉來指責我媽不該要這麼多贍養費,簡直笑話死人了。不要都留給你嗎?打量誰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上回那個大款沒傍上?退而求其次又覺得我爸爸好騙了?我爸也是傻,好好的人不做,非做垃圾回收站。」

「是你?」程雅立刻想起餐廳里的那場難堪,她不僅在大庭廣眾之下失了面子,還失了一樁好姻緣。明明那個男人已經對她很有好感了,可那天之後卻再也沒有聯繫她,哪怕她放下身段主動跟他聯繫,他也是各種借口從不赴約的。後來索性連電話都打不通了。

要不然有那個男人在,她何至於回頭找樂益民?

她本以為是江雪壞了她的好事,沒想到是這個小賤人!程雅的目光如毒蛇一般陰仄。

「什麼是你是我?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插足了不少家庭吧,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有人收拾你那再正常不過了,你別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歪。」樂果橙翻著白眼,「我這人脾氣直,有仇當場就報,才不像你背後陰人。」

她這麼一說,程雅反而不確定了。她陰沉的目光閃爍著,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表情一變,變得平和而平靜,連聲音都不一樣了,「江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也非常感激了,你把雨菲養這麼大,這份情我領。江雪,咱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嗎?」表情和語氣都十分誠懇。

樂果橙卻覺得如吃了蒼蠅一般噁心,「不好意思,我媽媽跟你沒有共同語言。至於樂雨菲,全當我媽眼瞎,這些年的心血都餵了狗了。你千萬把她管好,千萬別讓她到我媽跟前蹦躂。」

程雅並不生氣,「果橙,你還小,阿姨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和雨菲是親姐妹,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你們年紀相仿,應該能相處的很好的。以後歡迎你到阿姨家來做客。」

江雪再也忍不住了,「呸,滾!趕緊滾,少來挑唆我女兒。」對女兒招手,「果橙,跟她有什麼好說的?讓她滾!」

樂果橙應了一聲,斜睨著程雅,「聽到沒有,我媽讓你滾。無論你今天有什麼目的,都不會得逞的。回去告訴我爸,一半的家產,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後果他知道的。」

果橙的眼底一片冷然,「至於和樂雨菲做姐妹,哈,還是算了吧。我和她八字不合,氣場不和,有我沒她,有她沒我。而且我覺得從我媽媽肚子里出來的才算弟弟妹妹,樂雨菲?她算老幾?」 樂果橙說完就不再理會,陳嬸會意,上前趕人,「這位女士,請你出去。」

程雅再也裝不下去了,「我不走,江雪,江雪你給我出來。都是益民的孩子,憑什麼你生的兩個都有信達的股份,就我的雨菲沒有?還說最疼雨菲,你個虛偽的女人,自私,無情,貪財,今天我非揭穿你的真面目不可。放開,你推我幹什麼?你個死傭人,滾開,別碰我。」

還以為她對爸爸有多少真心呢,原來都是為了錢呀!

江雪見程雅拿著包打了陳嬸好幾下,氣壞了,「果橙,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死過來把他的女人弄走。」上門來噁心人,她快氣死了。

「好!」樂果橙脆生生的答應著,「我先報個警。」她家大門是那麼好進的嗎?

「不許,不許報警。」程雅朝樂果橙的方向衝過來,陳嬸自然攔著她,不僅攔著,還使勁把她往外拽。

正拉扯之間,樂益民趕到了,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又氣又急,大喊一聲,「你們在幹什麼?住手!」

樂果橙看向程雅的眼神不屑極了,爸爸為什麼來的這麼及時?這裡頭沒貓膩嗎?肯定是程雅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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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比賽成績出來,擁有各種朗誦技巧的她,不及男生,得了一個一等獎,特等獎花落了他家。老師們都說她可惜,說評委偏心。唯獨寧雲夕準確指出了她失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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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是圍著火山口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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