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話音落下,宮清影腦海里如同原子彈爆炸,一片混沌。

時間:三天為限。

形式:走出棋陣。

地點:南海副陣。

宮清影鬱悶地看向羽驚空,他眼神里並無訝異之色,想必早就知道比賽地點,所以他死活不肯讓步。

難怪幽冥燁要她務必參加武技對抗,只要她進入南海副陣,就能破解棋陣救出錦兒。

可現在,不僅她去不了,連羽驚空也跟著入陣,那麼她和幽冥燁營救錦兒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羽驚空……

好縝密的心思!

說不定推選煉丹師的主意就是他提的,他怕她進入棋陣壞事!

羽驚空低眸看著小女人面色陰沉的模樣,禁不住打趣問道:「怎麼,是不是擔心為夫回不來?」

「回不來才好呢!」宮清影賭氣說道:「到時候,我就重新去找個更帥更有錢的男朋友,讓你死不瞑目!」

「男朋友?」羽驚空詫異地看著她。

很快,他就從字面意思理解過來,他急忙伸手拽住她:「難道我不夠好,你還想再找一個男朋友?」

宮清影甩開羽驚空的大手:「那當然!男朋友都是讓著自己的女人,只要女人想要什麼都會給,可你除了索取,什麼都不給!」

「影兒,我給你的還不夠嗎?」羽驚空嚴肅地看著小女人。

「不管是赤火玄陽,還是炎龍鞭都是玄階至寶。在紫邏大陸,絕對找不出第二件來!還有玉鐲空間的那座古城!是我多年積攢的所有家當,裡面放置的材料足夠你修鍊至武聖級別……」

「那我還你好了!」宮清影伸手就要拿東西。

羽驚空倏地將她擁在懷中,大手輕撫她的青絲,低聲笑道:「這裡還有很多人,你是想讓所有人看到我們在吵架嗎?」

宮清影側眸看去,曙傲雪和紫靜依正落井下石地看著她。

似乎她一生氣,她們就特別高興!

宮清影也不是無理取鬧,而是想逼迫羽驚空做出讓步。

可他太狡猾,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確定參賽武師后,在黑白宗師和縱雲卿的帶領下,十支棋隊乘坐兩艘裝飾古典華麗的五層樓畫舫火速前往南海副陣。

宮清影也來了,只是被羽驚空帶至五樓的雅間里藏了起來。

他連在船頭看海的機會也不給,彷彿算好她會幹壞事似的!

一個時辰后,到達南海副陣。

黑白宗師齊力施法,在無邊無際的藍色海洋中注入黑色棋力。

海水瞬間沸騰起來,翻江倒海,如同一場毀天滅地的海嘯,驚起成群結隊的海鳥四處逃散。

感覺到畫舫在輕微搖晃,宮清影固執地走出雅間。

雕刻精緻的走廊上,全是羽驚空的精英護衛,除風起風落、雲捲雲舒外,其餘皆是生面孔,修為高深莫測。

前方圍欄邊小葵和影傀們都在,正瞠目結舌地看著遠處海面。

宮清影抬眸看去。

只見一個長寬千丈的金色棋盤,正漸漸地從海底浮起,金色光芒與明媚陽光相互輝映,使得棋盤更加耀眼矚目。 一群群無處可逃的白色銀魚,噼里啪啦地在棋盤上跳躍著。

總裁的貓咪妻 仿似一副鯉魚躍龍門的美麗畫卷,看起來是那麼的波瀾壯闊!

「生!門!開!」黑白宗師齊聲仰天長嘯。

緊跟著,十道金光閃閃的生門浮現在金色棋盤上。

那裡是武師進入棋陣的入口,也是通往錦兒囚牢的唯一途徑。

宮清影從幽冥燁帶來的靈鸞那裡得知,原來錦兒的真身,仍舊被囚禁在南海副陣的中心天元處。

羽驚空帶走的只是錦兒的靈魂,只有將靈魂與真身合為一體,才能救出完整的錦兒。

這一點,羽驚空從未跟宮清影說過!

或許他原本就堅信,以她的實力,不可能破解縱橫棋陣,也不會忤逆他做任何傻事!

偏偏他算漏了!

見入口打開,蒼鷹急忙回眸,便看見宮清影已經出來。

他驚喜道:「主人,入口打開了!」

宮清影點了點頭,走到小葵身邊,擔憂地看向蒼鷹道:「務必要注意安全,要是不行就撤回來!」

「是,主人!」蒼鷹微笑地看著宮清影。

耳畔倏地響起她的密語傳音:「進入棋陣中心,記得將這隻影鴿留下!若有異動,定要牽制住羽驚空,莫讓他再入中心區域!」

「……」蒼鷹面不改色,那隻影鴿已悄無聲息地,從小葵的紅色袖口飄入他的袖中。

收到影鴿后,蒼鷹發現羽驚空正在留意他,急忙轉移視線道:「主人,您在船上也要注意安全,要是有事儘管叫宮一和十九!」

羽驚空見蒼鷹看他家影兒的眼神,仍舊充滿覬覦和愛戀,心中燃起熊熊火焰,胸有成竹道:「影兒不會有事!」

「那你們下去吧!」宮清影斜睨了一眼羽驚空。

他緋薄的嘴角凝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冷笑,但冷笑轉瞬即逝,被似水柔情所替代:「影兒,你先回房去,我很快就回來!」

羽驚空說罷,又吻了吻小女人的額心。

「嗯!」宮清影乖順地點頭。

小葵緊張地看著蒼鷹,結巴道:「你、你要活著回來,我可不想還沒有嫁,就、就……」

蒼鷹瞥了一眼宮清影,又看向小葵道:「幫我照顧好主人!」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小葵鄭重地點頭。

終於,羽驚空帶著蒼鷹穿過人群,在縱雲卿的指引下,進入南海副陣,他們將花三天的時間想辦法走出縱橫副陣。

最先走出的前三甲,便是此次武技對抗的贏家,當然其中險惡,唯有進入棋陣的武師才能體會。

隨著生門的關閉,沸騰的海面漸漸風平浪靜。

宮清影從人群中看到素姨,她剛好也在看她,眼神充滿慈愛。

宮清影知道素姨想要她表態,是否跟她回邪雲宗?

但現在她根本忙不過來,今天她必須救出錦兒不可!

她收回視線,牽著小葵朝雅間走去。

來到雅間門口,風起卻不肯讓小葵進入。

小葵生氣質問:「這裡是姐姐的雅間,我憑什麼不能進入?」

「這是公子吩咐的!」風起風落眼中流露著一絲異樣。

宮清影心裡有些疑惑,便看向小葵道:「小葵,你先回房,稍後我來找你!」 「可我想跟你說說話啊,蒼鷹還讓我照顧你呢!」小葵紅眸為難地看著宮清影。

她推辭道:「我現在有點困,等會兒你再過來!」

「那,好吧,有事跟靈鸞說,我就能聽見了!」小葵將一個紅色靈鸞塞進她手中,便調頭離去。

風起意味深長地看著宮清影手中的紅色靈鸞,輕輕將門推開。

宮清影收起靈鸞邁步入屋,便看見身著紫羽流觴的羽驚空,正悠閑地抬著白玉茶盞,坐在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邊。

「你怎麼在這裡?」宮清影震驚得下巴著地:「那先前出去的是誰?他、他還親了我?」

羽驚空莞爾一笑:「你不是有分身么,剛好,我也有!」

「可、可是你怎麼能讓他吻我呢?」宮清影氣惱地問道。

「要是不吻,怕你會產生懷疑。」羽驚空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可惡!

她好想給他一巴掌!

「哼!」宮清影生氣地走到不遠處的軟凳邊坐下。

原本她還打算羽驚空入陣后,她就利用影分身瞞天過海,及時聯絡幽冥燁。

現在好了,羽驚空先用分身應付比賽,用真身來守著她。

那她還怎麼救錦兒?

他完全不給她任何退路嘛!

「影兒,你別生氣!」羽驚空放下茶盞,走到她身邊。

半蹲著微笑道:「我也是擔心回不來!萬一你又重新找個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害得我死不瞑目,那多不好,你說對不對?」

宮清影嫌棄地看著羽驚空:「你連縱橫主心陣都不怕,還害怕一個小小副陣?」

羽驚空沉重地點頭道:「以前是沒有後顧之憂,現在我已經是有婦之夫,做事情總要留有餘地,免得留下你一人,我不放心!」

他怕陣是假,不放心她是真!

昨天打傷念心魂后,他便心神不寧,昨晚小女人又主動取悅他,先前他還想方設法地睡她,她卻千方百計地拒絕。

如此反常,必有端倪!

小女人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他,還不讓他窺視她的心理。

不給看就不看,反正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他就不信,有他坐鎮,她還能翻出他的十指山不成?

宮清影心裡別提有多麼的難過。

羽驚空對她確實很好,但跟他在一起,她幾乎變成金絲雀,毫無自由可言。

錦兒是她的心頭肉,他根本無法體會那種無法割捨的愛。

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擺脫羽驚空的桎梏?

宮清影板著臉猛地推開他,起身從後門走出。

海風瞬間吹得青絲和衣袂狂飛亂舞,她靜默地眺望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洋。

羽驚空寸步不離:「影兒,外面風大!」

「羽驚空,現在雖然是冬季,但南海四季如夏,我還受得了,我又不是別人豢養的金絲雀!」宮清影將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

「……」羽驚空心口的傷痕頓時被撕裂,開始隱隱作痛。

她前世的死和念心魂說的話鐫刻在心,永遠也無法磨滅。

別說有這些前車之鑒,就算沒有,他也不可能冒任何風險。

他……輸不起!

「影兒,這裡風景優美,令人心曠神怡,你若是在這裡修鍊,也是不錯的選擇,我就不打擾你了!」

羽驚空倉皇說罷,轉身回屋,心事重重地抬起茶盞呷了一口。 宮清影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任由海風在她臉上瘋狂肆虐。

她安慰自己不能衝動,一旦動怒羽驚空就會有所察覺,那麼幽冥燁就會有危險,要救錦兒就更沒有機會了。

一番調整,宮清影盤坐在船板上,開始修鍊影魅決第七重。

羽驚空見她漸漸安定下來,便從書架上拿來忘憂棋譜。

翻開棋譜,他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聽她的話,他似乎管得太多,讓她失去自由了。

他自然知道過多干涉別人的生活不好,也知道為她做太多事,對她的成長十分不利。

可他失去她的時間,比她想象中還要漫長。

羽驚空倏地想起他們初見時的情景。

那時,他還是一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少年,喜歡雲遊天下,跋山涉水,收服八荒神獸。

有一次,他在一座古墓聖地遇到一條異常兇殘的九頭金莽。

當時,他被打得奄奄一息,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之時,一個手執竹扇,白衣飄飄的少女從天而降。

她回眸一笑,安慰他:別怕,有我在!

她明明實力不濟,偏要獨自迎戰九頭金莽,他親眼看著她的身體被九頭金莽撕得粉碎,血肉橫飛模糊雙眸。

震怒之下,他爆發體內暗藏神力,與九頭金莽激烈搏鬥。

不料,被撕碎的少女重現眼前,與他共同抗敵。

那次,他們聯手打了三天三夜,才將那條九頭金莽殺死。

兩人高興壞了,在古墓聖地把酒言歡,說起彼此的有趣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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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沈傾一邊對著米莉說,一邊用手指向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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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新不由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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