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則是坐在謝老夫人的身旁,抬眸直視著眼前的戲台。

沈歡身側的嬤嬤垂眸稟報了一番,低聲道,「大小姐,此事?」

「去瞧瞧。」沈歡雙眸閃過一抹冷光,接著便起身離去了。

沈老夫人自是瞧見了,並未理會。

沈婧斜睨了一眼,轉眸遞給身旁的丫頭一個眼神,那丫頭便借故退了下去。

沈歡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看見跪在地上的丫頭。

「大小姐,饒了奴婢吧。」那丫頭連忙扣頭告饒。

沈歡雙眸眯起,緩緩地坐下,「饒命?」

她冷笑了一聲,「你可知曉你打碎的是何物?乃是御賜之物。」

「大小姐,奴婢……」跪在地上的丫頭仰頭可憐地看著她,適才不過是被東西絆了一下,未料到便闖了這樣的禍端,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她知曉沈歡的脾氣,想著那已經碎了的梅花藍釉多寶瓶,如今便也不敢多說一句。

沈歡冷視著她,轉眸看了一眼身後的嬤嬤,「發賣了。」

「大小姐,今兒個可是老夫人宴請的日子。」嬤嬤低聲道,「現在發賣了,怕是……」

「怎麼?」沈歡挑眉,如今瞧著跪在地上的丫頭,便想起那多寶瓶來,那可是她炫耀之物,也是能夠在沈婧那處佔上風的物什,畢竟沈婧還從未得到過御賜之物呢。

而且御賜之物皆是要去備案的,如今被打碎了,那便是欺君之罪,想及此,沈歡瞧著眼前的丫頭,便越發地憤怒了。

嬤嬤想了想,「大小姐,那御賜之物……」

「將這丫頭偷偷地發賣了,至於那御賜之物……」沈歡自然想到了旁的法子。

她轉身回了屋內,抬眸看著嬤嬤,「我記得謝大小姐跟前有個丫頭甚是伶俐。」

「大小姐說的可是今兒個一同前來的巧鳳?」嬤嬤輕聲說道。

「嗯。」沈歡點頭,「我素日便瞧著她礙眼。」

「難道大小姐?」嬤嬤見沈歡如此說,便知曉她心中所想。

沈歡輕笑道,「尋個由頭,將她支開。」

「老奴這便去辦。」嬤嬤垂眸應道,便退了下去。

沈歡也不知怎的,瞧見謝韶華,這心裡頭的妒意便越發地深了,這御賜之物既然碎了,她自然要尋個替罪羊才是。

沈婧的丫頭雖然去了,卻並未瞧見院子裡頭發生的何事,故而便又折了回來。

不一會,便見沈歡神色自然地回來了,她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便不去理會。

韶華起身便要去換身衣裳,抬眸看了一眼鄭嬤嬤,「廂房在何處?」

「巧鳳過去準備了。」鄭嬤嬤低聲道。

「走吧。」韶華起身,與謝老夫人稟報之後,這才帶著鄭嬤嬤與巧喜離去。

沈歡只是自顧地看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意。

韶華繞過花園,便朝著準備更衣的廂房走去,遠處,便見有人匆忙地趕了過來。

她微微一愣,駐足等著那人過來。

那丫頭抬眸看了一眼韶華,接著便恭敬地行禮,「見過謝大小姐。」

「你如此慌張,所為何事?」 重生娛樂圈之奮鬥人生 韶華淡淡地問道。

「奴婢……」那丫頭猶豫了一番,接著說道,「奴婢有要事稟報,這才走得急了些。」

「那你去吧。」韶華自然不能問她何事,畢竟這裡乃是沈家。

那丫頭行禮之後,便匆忙地朝著戲台處去了。

鄭嬤嬤看著她,「大小姐,可是要去廂房?」

「巧鳳可回來了?」韶華低聲問道。

「想來還在廂房內。」鄭嬤嬤輕聲回道。

「過去吧。」韶華雖然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何事,不過瞧著那丫頭的神色,又覺得怪異,思來想去,轉眸看向巧喜,「你去老夫人那處。」

「是。」巧喜應道,便過去了。

等到了廂房處,便瞧見有人將廂房圍了起來,有一個身形高挑的丫頭雙手叉腰,正立在外頭。

瞧見韶華時,先是一頓,趕忙上前,「奴婢見過謝大小姐。」

「這是?」韶華淡淡地問道。

「謝大小姐,此事也要等老夫人前來才可。」那丫頭垂眸恭敬地回道。

韶華一愣,便見巧鳳被綁著押了出來,披頭散髮的,好不狼狽。

她雙眸一沉,接著說道,「為何綁了我的丫頭?」

「她……」那丫頭猶豫再三,才說道,「奴婢不知如何說起。」

「大小姐,奴婢冤枉。」巧鳳連忙抬眸看向韶華,大喊道。

韶華走了過去,「我在這處,即便我的丫頭犯了錯,也該由我教導。」

那身形高挑的丫頭走了過去,「謝大小姐,這裡是沈府,並非謝府,即便您是客人,您的丫頭在沈府犯了錯,也理應按照沈府的規矩來辦。」

「我倒是頭一次聽說。」韶華嗤笑道,抬眸看著巧鳳,「巧鳳,究竟發生了何事?」 巧鳳低聲道,「奴婢也不知發生了何事,適才前來廂房準備,轉身時便瞧見一個丫頭,也不知怎的,那丫頭便倒在了地上,手中拿著一個匣子,待打開時,裡頭的多寶瓶便碎了,那丫頭便說是我打碎的,說那多寶瓶乃是御賜之物。」

韶華一聽,便垂眸看著一側跪著的瑟瑟發抖的丫頭,抬眸看著身形高挑的丫頭,穿著一身桃杏色衣衫,「你是哪個院子的?」

「謝大小姐,奴婢名叫桃杏,乃是大小姐院子裡頭的,跪著的是桃枝,也是大小姐院子裡頭的。」眼前的高挑丫頭,桃杏回道。

韶華微微點頭,「這多寶瓶是?」

「乃是御賜之物。」桃杏如實地回道。

「既然是御賜之物,怎的會出現在這處?」韶華不緊不慢地問道。

「大小姐知曉謝大小姐入府,知曉您暫時歇在這處,便特意將那御賜之物拿來擺放在這廂房內,未料到……」桃杏虛了一眼巧鳳,點到為止。

韶華接著說道,「那多寶瓶在何處?」

「在這處。」桃杏便讓一側的丫頭將匣子捧了過來。

韶華看了一眼,抬眸看著她,「當時可還有旁人瞧見了?」

「洒掃的婆子都瞧見了。」桃杏斂眸道。

韶華抬眸看向巧鳳,「巧鳳,你呢?」

「大小姐,奴婢並未碰上人。」巧鳳委屈地說道。

韶華相信巧鳳所言,她向來辦事穩妥,自然不會做出如此莽撞的行為,尤其還是在沈家。

跪在地上的桃枝連忙哭喊道,「謝大小姐,奴婢當真是被她撞倒了,多寶瓶才碎的。」

巧鳳暗暗叫苦,她何曾撞上這丫頭了,這下子怕是油庫說不清了,想及此,抬眸看著韶華時,只覺得自己給她丟人了。

韶華沉默了半晌才說道,「此事到底是不好說了。」

「謝大小姐,奴婢也是萬萬不敢冤枉了人,只不過這多少雙眼睛瞧著呢。」桃杏抬眸看向韶華說道。

韶華正在沉思,便見沈老夫人、謝老夫人、沈大夫人、沈歡、沈婧都趕了過來。

沈歡連忙上前,看著那匣子,驚叫了一聲,轉眸看著沈老夫人,「祖母,這多寶瓶可是御賜之物啊,毀壞者可是要滅九族的。」

此言一出,眾人最是清楚不過了,倘若真的是巧鳳毀了的,那是要送去衙門治罪的,到時候連帶著謝家也要一併被懲處。

沈老夫人也未料到這御賜之物會被毀掉,轉眸有些難為地看向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接著看向韶華,「華姐兒,此事你如何看?」

「老夫人、祖母,巧鳳乃是韶華跟前的丫頭,素來辦事穩妥,依著巧鳳所言,她並未撞上那丫頭,何來毀壞御賜之物之說?」韶華垂眸回道。

「回老夫人、謝老夫人、大夫人,這處許多人可都瞧見了。」桃杏連忙插嘴道。

「主子未開口,一個丫頭便敢插嘴,這難道也是沈家的規矩?」韶華借故質問道。

適才桃杏的話,的確讓韶華不快。

桃杏當即便跪下,「奴婢也是情急之下口快了。」

韶華接著說道,「老夫人,如今既然各執一詞,那此事便不能蓋棺定論。」

沈歡當然知曉韶華不會心甘情願地認下,只不過眾目睽睽之下,韶華就算如何抵賴,也是不成的。

巧鳳連忙跪下,「的回老夫人、沈老夫人、沈大夫人,奴婢當真沒有碰上那丫頭。」

謝老夫人是知曉巧鳳為人的,素來辦事妥當,尤其是入了其他的府,也從未見她亂了規矩過,見韶華如此篤定,轉眸又看了一眼沈歡,見她面露擔憂,那神情也絕非是裝出來的,故而有些難辦了。

謝老夫人自然相信韶華,此事倘若承認了,那麼到時候不止是沒了一個丫頭,更重要的是丟了謝家的顏面。

穹天女帝 此乃御賜之物,自然不能輕易地認下。

她掩唇乾咳了幾聲,抬眸看著韶華,低聲道,「此事倘若真的並非巧鳳所為,那自是要查清楚。」

「老夫人,容媳婦多嘴了。」沈大夫人哪裡肯放過這個打擊韶華的機會,連忙開口道。

沈老夫人哪裡不明白,沈大夫人因著韶華生母的關係,待韶華猶如眼中釘,只不過這御賜之物已經毀壞了,倘若陛下怪罪下來,沈家自然也脫不了干係。

她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因著沈家,而妥協了。

韶華明白,換言之,她在沈老夫人的位置上,也會以沈家為先。

只不過韶華心裡卻對沈家頗為不滿,想起沈鈺來,便覺這沈家也不過如此,哪怕沈鈺上次求親所言不假,她也斷然不願意入了沈家的門。

韶華如此想著,便直言道,「沈大夫人,倘若此事真的是巧鳳所為,我自然不會姑息,只不過卻巧鳳的為人韶華是知曉的,想來沈大夫人也不想冤枉好人。」

韶華搶先一步發難,使得沈大夫人想要說的話卡在了咽喉處,半晌才開口道,「難不成在這處的這些人都是瞎的?」

沈老夫人接著說道,「既然雙方各執一詞,不過便仔細地盤問過之後再做定奪。」

「是。」沈大夫人自然不敢忤逆沈老夫人。

沈歡斂眸,不敢出聲,只是盯著那御賜之物,眸底閃過一抹算計得逞的得意幽光。

謝老夫人未料到此次前來沈家,竟然會遇到如此棘手之事,早知如此,便不會讓韶華陪著她過來了。

沈老夫人原本是想請謝老夫人與韶華前來,化干戈為玉帛的,未料到卻越發地加深了兩家的積怨,如此一想,看向沈歡時,那眸底便閃過一抹冷意。

沈歡正暗自得意,冷不丁感覺到一道冷光射來,她抬眸正好對上沈老夫人那雙暗沉的眸子,當即便嚇得低下頭。

沈老夫人瞧見沈歡那驚慌的神情,當即便明白了,看來此事乃是沈歡算計的。

只不過她覺得沈歡為了算計韶華,不惜毀壞御賜之物,這太過於狠辣,著實不是她喜歡的。

這等算計,太過於陰損了,實在是上不得檯面,如此對沈歡便越發地不喜了。

沈婧倒是很樂意看韶華倒霉,如今瞧見她被逼上絕境,心裡好不痛快。

暫且不提究竟是不是她跟前的丫頭毀壞了御賜之物,只說她該如何翻身呢?

韶華也在快速地思考著,只要斷定這多寶瓶並非是巧鳳毀壞的便好,那麼就要從多寶瓶入手了,畢竟眼下,人證是有的,物證嘛……

沈歡因著對上沈老夫人那銳利的眸光,難免心生忐忑,便有些后怕地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沈大夫人走上前去,「你如何證明這多寶瓶並非這丫頭撞碎的?」

韶華走了過去,看著巧鳳,「巧鳳,你再將經過說一遍。」

「是。」巧鳳便低聲回道。

一旁的鄭嬤嬤走了過來,附耳對韶華嘀咕了幾句,韶華挑眉,接著看向沈歡。

「看來沈大小姐並未說實話。」韶華淡淡道。

沈歡抬眸看著她,「你這是何意?」

「這多寶瓶如何被毀壞的,想來沈大小姐心知肚明。」韶華直言道。

「笑話,難不成你這是要賊喊捉賊不成?」沈歡直視著韶華,冷聲質問道。

韶華低笑了一聲,「是不是賊喊捉賊,待會便知。」

她轉眸看著沈老夫人,「老夫人,依著巧鳳所言,她轉身時那丫頭便倒在了地上,韶華想要巧鳳與那丫頭還原實發情形。」

「好。」沈老夫人自然不能不給謝老夫人面子,便點頭應允了。

韶華看著其他人,「當時在場的人,都站在原來的位置。」

這時,跪在地上的下人都抬眸看向沈大夫人,自然是在等沈大夫人的命令。

沈大夫人轉眸看向沈老夫人,見沈老夫人應允了,她這才不情願地點頭。

那些下人便各自站好,巧鳳也起身,站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韶華接著說道,「你捧著匣子往前走。」

「是。」桃枝應道,便捧著匣子沿著原先的路往前走著。

韶華接著說道,「巧鳳,你便當做什麼事兒都不曾發生,只管按照原先的走。」

「是。」巧鳳應道,便深吸了一口氣,慢悠悠地退出了廂房,往外走。

桃枝捧著匣子也走了過來,不過二人之間卻差了半步,按照二人原先的步子,巧鳳是根本不可能碰上那匣子的。

沈大夫人皺了皺眉頭,「完全是狡辯。」

Prev Post
「小友還真是好膽,老朽也欽佩不已,不過你確定真的要賣?」
Next Post
李娜果然臉色變了:「凌安,你這個賤人!你已經有商璟煜了,還想幹什麼?」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