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在顧蕊走後就些心神不寧,不停地向殿門口張望,過了近半個時辰顧蕊還沒回來,於氏有些著急了,眼見宴會馬上要散了,於氏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和顧槐說了一聲,領著兩個婆子匆匆出了大殿。

剛到殿門,於氏就見一個宮女向大殿跑來,眼裡帶著急切,再一聯想顧蕊還沒回來,於氏頓覺不好,伸手就想攔下宮女,卻不想宮女速度很快,於氏判斷失誤,只手指碰到了宮婦的衣服,根本沒有能攔下她,眼見著宮女跑進了大殿,在皇後身邊的公公站定低聲說了什麼。

於氏眉毛緊皺,擔憂地看向那位公公,只見他揮了揮手,又向皇后報告了一聲。

於氏眼神兒很好,離的老遠都能看見皇后的眼神中帶上了怒氣,隨後領著身邊的宮人起身離去,向大殿後面去了。

於氏心下不寧,趕緊順著迴廊向一側跑去,希望能早點找到顧蕊,不管她有沒有惹禍,都要在皇后的人到達前找到她。

於氏的速度夠快,卻還是沒有得到消息的皇后快,於氏眼見著皇后先她一步從啟元殿後面出來進入了御花園,頓時更加焦急了。

於氏跟隨著皇后的儀仗走進御花園,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越來越不安,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直到皇後走到一處假山後前站定,於氏看到了從假山後面出來的是渾身濕透的德陽候府十公子陶家明時心下一冷,一股冷氣直竄頭頂,脊背冰涼,不好的感覺由然而生。

「陶公子怎麼會在這兒?」

馮皇后往陶家明身後的假山掃了一眼,隨後就盯著陶家明不放,等著他的回答。

陶家明摸了摸鼻子,乾笑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裡面太悶了,出來轉轉。」

馮皇后挑眉冷笑,「哦?自己出來的?」

陶家明眼神微閃,別向一邊,「嗯。」

馮皇后冷哼一聲,「哼!陶家明,你好大的膽子!」

陶家明聞言有些腿軟,卻還是站直了身體沒動,低頭道:「草民不是知皇後娘娘是何意。」

馮皇后不愛搭理他,向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個嬤嬤從馮皇後身后閃出,快速繞過陶家明向假山跑去。

陶家明見勢不可為也沒阻止,只皺了皺眉頭,隨後又鬆開了,嘴角微挑,眼裡閃過一抹幽芒。

「啊!」

一聲尖叫從假山後傳來,隨著裡面的尖叫聲,一個衣衫不整渾身同樣濕透的女孩兒從假山後被馮皇後派去的嬤嬤揪了出來。

於氏張大了眼睛定睛一看,差點沒昏死過去,倒退幾步向後仰倒在一個宮人身上。

於氏弄出來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馮皇后的關注,可也只是不屑地掃了一眼,又轉回身看向被揪出來的女孩兒。

馮皇后從於氏的表現就明白這個女孩兒是誰了,不用問,就算不是於氏的閨女也肯定是顧家的姑娘,否則於氏不會是這種表現。

被揪出來的女孩兒正是顧蕊,她衣服凌亂,外面罩著的斗篷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此時正雙手抱著臂膀低著頭哆嗦地站在幾個宮人中間,不時地瞄向馮皇后,卻是沒注意不遠處的於氏。

「皇後娘娘……」

馮皇后冷笑著上下掃了她幾眼,又看向了陶家明。

「陶公子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和定遠候府的顧姑娘在一起的?」

陶家明不自然地咳了磕,「我、我看顧小姐掉水裡了,就把她救上來了。」

「救上來了為什麼不叫人?還跑到山洞去了,你們想幹什麼?」

陶家明眼神閃爍,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顧蕊,繼續說道:「顧姑娘衣衫都濕了,我就扶她去假山那裡,讓丫鬟給她找衣服換。」

「呵呵,陶公子還真是好心啊!不管怎麼說,你們二人已有了肌膚之親,陶公子總該給個說法吧?」

陶家明神情一凜,微微皺起了眉毛,「我只是好心。」

「好心?陶公子的好心過了,顧小姐,你說說吧。」

顧蕊哭著看向馮皇后,在陶家明凌厲的眼神下目光閃爍,忙低下頭小聲道:「就、就是陶、陶公子說的那、那樣。」

說完,顧蕊實在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引的於氏心疼不已,趕緊從暗處走了出來,跑到顧蕊身邊將人摟進懷裡。

「我的蕊兒,可苦了你了,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啊?有沒有嚇到?嗚嗚……,你怎麼掉湖裡去了?怎麼這麼不小心?你身邊的丫鬟呢?都死哪去了?」

顧蕊見到了於氏可算找到主心骨了,一下子撲進了於氏的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娘,娘我好怕,有人,有人推我進去的,我不會弄錯的,有人要害我,真的,真的有人要害我,娘……」

馮皇后一聽臉立時就黑了。

整個後宮都在她的治理之下,宴會也是她一手安排的,不管是誰在宴會上出事,她都難逃責任,現在讓顧蕊一說有人要害她,不是正指出她管理後宮不善,而後宮出現了歹人嗎?

馮皇后厭惡地瞅了顧蕊一睛,眯起眼睛看向陶家明。

馮皇后的注視陶家明自然是感覺到了,立即抬頭與馮皇后對視,「皇後娘娘是何意思?」

馮皇后挑眉冷哼一聲,「不管是本宮是什麼,事實就是事實,陶公子所為已壞了顧小姐的清譽,你也知道顧小姐已經定婚了吧?你還不把你知道的事實說出來嗎?」

陶家明一愣,低下頭思索。

於氏和顧蕊聞言也是一驚,雙雙向馮皇后看去,顧蕊更慌亂地四下看了一圈,這時才發現,周圍已經來了不少的朝中大臣和命婦。

顧蕊瞪大眼睛看向四周,見人群越來越多,心知自己完了,她的清白已在陶家明抱她出湖時就沒了,而她的清譽也全沒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陶家明救了。

顧蕊雙眼一翻暈了過去,於氏急忙將人扶住,心急地呼喊顧蕊,可顧蕊緊閉雙眼,一點回應也沒有。

馮皇后冷冷地瞅了顧蕊一眼,見她睫毛微微抖動就知道她是裝暈的,眯了眯眼,向後擺了擺手。

「把顧小姐弄醒,事情還沒解決完,暈過去了怎麼能行。」

果然,馮皇后說完后眼見著顧蕊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身體,心裡更明白了幾分。

剛剛把顧蕊揪出來的嬤嬤低聲道「是」,走到顧蕊和於氏身邊,蹲下身伸手就掐上了顧蕊的人中。

老嬤嬤剛掐上顧蕊的人中,還沒等用力顧蕊就自然轉醒了,還迷糊地瞅了瞅四周,假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隨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捂著臉趴在於氏懷裡大哭不止。

馮皇后心情煩燥,冷聲道:「閉嘴,哭有什麼用?」

馮皇后懶的看她,見她哭聲小了下來,又看向了陶家明。

「陶公子還沒回答本宮的話呢!」

陶家明也看到了四周的人群,此時德陽候府和定遠候府的人也都圍了上來,走到陶家明身前開口就詢問前因後果。

陶家明無法,只得斟酌著說出「實情」,可他所說與前面一般無二,又雙眼微閃,有些心虛的表情還是落在了眾人的眼中。

這裡有貓膩!

不用問了,兩人之間恐怕不會那麼簡單,只是現在不好問,只能任憑當事人自己胡說了。

「我出來時遠遠看見顧小姐在湖邊散步,她身邊沒有人跟著,本想離開的,可轉眼間就見她掉進了湖裡,我是好心才下去救她的,沒想別的。」

剛剛顧蕊還在說有人推她下水,現在陶家明就說她自己掉進去的,事實到底如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陶家明沒有多說,幾句話就說完了,眾人也聽明白了,陶家明這是在逃避責任,也在迴避事實。

顧書毓對他不負責任的說法氣個半死,可卻不得不承認是他救了顧蕊,這時再發難可晚了,明天京中會傳出定遠候府知恩不報,從而壞了定遠候府的名聲。

顧書毓不用想其中的利弊都知道怎麼做,現在當務之急是挽回定遠候府和顧蕊的名聲,把這伯事抹平,防止護國公府毀婚。

顧書毓在陶家明說完后立即笑道:「老夫謝謝陶公子救了孫女,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陶家明也不想娶顧蕊,他還沒玩兒夠,還不想這麼早成婚,最主要的是,顧蕊不附合他的審美,逗弄一下玩玩兒還行,娶回家就沒必要了,他也沒認為她有多好看。

再說了,他再混蛋也知道護國公府不好惹,這時就應噹噹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只是救了顧蕊,沒有其他的,要是讓護國公府咬上,他們德陽候府可吃不消。

陶家明也不白給,聽到顧書毓的話后立即就明白了,定遠候府這是要和他撇清關係,把事情定義在他救人上,清白什麼的可以暫時先忽略。只要他承認是為了救人,就等於給定遠候府賣了個好,定遠候府會感激他,德陽候府也不用和護國公府交惡了。

想到這裡陶家明立即抱拳笑道:「應當的,任誰見到都不會見死不救。」

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誰都樂意見,三人很快達成了協議,自然是話往一處說,你誇我我謙虛,聽的眾人嘴角直抽抽。

不用把人捧那麼高吧?把一個紈絝捧成這樣,你們就不心虛?說的好像一個英雄一樣,就他陶家明也配?

德陽候府眾人可不管那些,見到定遠候府老候爺把陶家明都要誇出花來了,高興的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尤其是陶家明的母親袁氏,樂的嘴都合不上了,和周圍眾人一個勁兒誇讚陶家明有多好。

眾人深知德陽候府的德行,都不愛搭理她,可她好似沒看見一般,一點自覺都沒有,自顧自地大聲誇著自己的兒子。

馮皇后氣的直瞪眼,在她眼裡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就如同一場鬧劇,簡直就是侮辱了她的智商。

先是逮到陶家明和顧蕊的醜事卻拒不承認,后又被定遠候府和德陽候府聯手噁心了一把,現在袁氏又跳出來跟個傻子一樣認為她兒子做的都對,卻忘了看顧蕊的臉色和她的態度。

馮皇后怒了,冷聲道:「夠了,你們怎麼辦本宮不管,在宮裡出事就是本宮的責任,現在既然顧小姐和陶公子均說沒事,那就沒事好了,以後不要在為這事找本宮討說法。」

既然定遠候府都認了,她還折騰個什麼勁兒,沒事兒閑的嗎?有這時間還不如和皇上培養感情。

馮皇后不管了,轉身就想走,卻在轉身的瞬間讓護國公府的老太君攔下了。

「皇後娘娘且慢,老身有話要說。」

馮皇后見是護國公府老太君出面了,她也不好再走,至少要給老太君面子,留上一留。

馮皇后笑道:「原來是老太君出來了,老太君有話說,本宮自當再留一會兒,您有什麼話就說吧。」

老太君不屑地瞥了顧蕊和於氏一眼,又看了看顧書毓,沉聲道:「既然顧家小姐與陶公子有了肌膚之親,那麼定遠候府與護國公府的親事就此做罷吧,明日我會讓國公爺去定遠候府上去送定親之禮,萬望定遠候和候夫人把護國公府的定親之物準備好,明日就拿回來。」

顧書毓聞言就是一驚,立即上前就要開口說話,卻被護國公府的老太君攔下了。

「顧大人不必再說了,我程家是絕不會接受一個清白有失的姑娘的。」

老太君說完也不給顧書毓說話的時間,扶著護國公夫人的手轉身就走,速度快的哪像個六十多歲高齡的婦人,到是和上戰場打仗的將軍差不多。

老太君昂首挺胸,步履微沉邁步離開,護國公府眾人也緊跟著老太君的腳步離開了,留下震驚的眾人。 顧蕊都要瘋了,聽到護國公府要退婚,她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生無可戀。

再有一個多月她就要和程凌霄成親了,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國公府的二夫人,再也不是落破的定遠候府的姑娘。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婚事沒了,好看又有能力的夫君也沒了,她以後要怎麼辦?她已經讓陶家明抱過了,世人皆知她的清白已毀,她還怎麼嫁人?

同樣懵逼的還有於氏,此時於氏簡直都要後悔死了,早知如此,她說什麼都不會讓顧蕊一個人離開,至少還要再配一個丫鬟才行,這樣也不會讓顧蕊落水,更不會讓陶家明救上來了。

現在閨女被人退婚了,以後可怎麼辦才好?難道說讓閨女嫁給陶家明?

陶家明是什麼人?那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啊!閨女嫁給他還有什麼幸福可言?德陽候府那麼亂,就她這腦子還不讓人欺負死?

於氏和顧蕊臉色刷白,卻不知如何是好,無助地看向顧書毓,希望他能說句話,求求護國公府不要退婚。

可顧書毓終歸是讓她們失望了,他瞪著看護國公府離開卻沒阻攔的態度讓於氏和顧蕊徹底寒了心,自知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顧書毓無奈地看著離去的護國公府眾人的背影,嘆了口氣,叫上定遠候府眾人與馮皇后告別,也顧不上和魏文帝打招呼,也沒叫顧安,一家人護著顧蕊匆匆離宮。

顧安和魏文帝站在湖面上的涼亭里看著遠處的鬧劇,二人冷笑著互視一眼。

「就這樣的家呆著還有什麼意思,趕緊離開吧,回頭朕就讓常風年發公文,讓你弟弟趕緊回來,趁著年前把家分了。」

顧安急急跪倒在地,再次謝恩。

「臣謝皇上體恤之恩。」

顧安抬起頭笑著看向魏文帝,笑道:「還是皇上向著臣,不然臣還不知道要在定遠候府里待到什麼時候呢!」

魏文帝含笑扶起了顧安,「那麼糟心的一家子還呆著什麼勁兒?也就你心善,還想著你爹,可你也不想想,有那麼一家子腦子不清楚的人拖累,能有什麼大出息?你也就算了,可你那兒子可是個好的,朕還指著他為朕打下蠻族呢!」

顧安嘆了口氣回道:「皇上放心,臣再心善也有底線,而臣的家人就是底線,今日……,臣真的是忍不住了,他們怎麼對我都無所謂,可卻不能針對嫣兒和唐氏。

唐氏跟了我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的氣,這些我從未與人說過,也不想與人說,她的好只要我知道就好,別人怎麼樣與我無關。

還有嫣兒,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太苦了!一個女孩子天天和一群大老爺們在一起訓練,每天身上都有不同的傷痕,青一塊紫一塊的瞅著就疼。從小到大她沒穿過幾天女孩子的衣服,首飾更是沒幾件,到了後來乾脆就不喜歡了,成天穿著男裝和她哥哥在軍營里混,馬騎的比男人還好,箭射的比男人還准,顧家槍更是使的有如手臂,和她哥哥不相上下。

皇上,臣雖然是武將,心比一般人硬上幾分,可臣也是人啊!臣也會心疼啊!這些年她們娘倆這日子過的,唉!是臣無能,否則一定會讓妻子女兒過的比平民都不如,成天擔驚受怕的不說,還有生命危險。」

魏文帝贊同地點點頭,拍了拍顧安的肩膀,「你的難處和吃的苦朕都知道,顧安啊,朕是皇帝,同時也是父親和丈夫啊!你所說的朕明白,可是朕是皇帝,朕是也沒辦法。大魏立國百年,看似安穩,可也處在風口浪尖上啊!四位國公都老了,朕能依靠之人不多了,只能選拔優秀人才進入朝堂幫朕,同時培養心腹之人解決邊關之危。內憂可以解決,可外患卻是一直存在。蠻族一直虎視眈眈,前朝餘孽也不消停,海盜猖獗,總是上岸打殺我大魏子民,朕也頭疼啊!

顧安,解決好家事,別辜負朕是的一番期望。」

魏文帝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說的顧安感同身受,立即跪倒在地給魏文帝叩了個頭,當下立誓道:「皇上請放心,顧安定不負皇恩,為皇上大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魏文帝彎腰將顧安再次扶起,笑著說道:「顧安,朕信你,朕也希望你能信任朕,與朕一起看顧我大魏河山,讓我大魏子民不再受苦受難,讓我大魏子民都能過上平安順隨的生活。」

顧安躬身行禮,「臣定當全力以赴。」

魏文帝滿意地拍拍顧安的肩頭,又拉著顧安說了些話,隨後就放顧安回去了。

等出了宮門顧安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心下不由得驚恐萬分。

皇上老奸巨猾不是他能對付的,恐怕他早已看出他在啟元殿時是在演戲,可他並沒有拆穿他,還陪著他一起把戲唱完了,並在過後看似說了一番感人肺腑之言,實則是引他上勾,把他牢牢把握在手心裡。

這就說明魏文帝之心機深不可測,他把一切都看的清楚明白,卻不動聲色地把所有人都捏在手心裡,所有人都有把柄在他手裡攥著,誰也別想反抗,永遠不要想背叛他。

今日魏文帝幫他解決了定遠候府的事,親自出手把他們一家從定遠候府那堆爛泥中拽出來,就是讓他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讓他以後能更好地為他所用。

顧安盯著已經關閉的宮門瞅了半天,一陣冷風吹過,顧安打了個激靈,覺得身上冰涼一片,這才發現冷汗早已把他的衣服都打透了。

好險!以前也在皇上面前演過戲,可沒有哪一回像今日這樣讓他心神不寧,讓他覺得驚險萬分的,看來以後要注意了,不能再用這些小手段了,或者說少用這些手段,只在皇上認可下使下,兩人一起演戲。

想到以後要配合魏文帝一起演戲,顧安頓覺頭疼,捂著腦袋打馬回了定遠候府。

顧安沒去榮安堂,直接回了百芳園,顧嫣和顧哲瀚正在夫妻二人的屋裡等著他,見他回來了,趕緊上前詢問宮裡發生的事。

「怎麼回事?半個時辰前他們就回來了,吵吵鬧鬧的亂成一團,暗衛說顧蕊還哭了?」

唐氏幫著顧安把衣服換了,又遞過一塊手巾讓他擦臉,等顧安都收拾好了才端給他一杯茶水,看他抿了一口才開口問。

顧安掃了眼榮安堂的方向,冷哼一聲,「不要臉的東西,跟他們成為一家倒了血霉了。」

說完又看向顧哲瀚,「你怎麼也回來了?不是在宮裡當職嗎?」

顧哲瀚翻了個白眼,沖著榮安堂的方向努努嘴,「還不是那邊鬧的,讓老太太看見了,扶她出宮的時候又碰上了哭鬧不止的一家子,倒霉透了。」

顧安呵呵一笑,「所以就告假回來了?」

顧哲瀚生無可戀地攤在座椅上,「嗯,不然呢?還能幹看著偷樂?他們也讓?爹,這一家子太鬧騰了,咱們趕緊離開吧,再不走我都要被他們鬧死了,成天作妖,難道他們都不累?」

顧安嗯了一聲,「快了,再忍些日子,等你三叔回來咱們就能離開了。」

顧哲瀚和唐氏雙雙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顧安,齊齊道:「真的?」

顧安含笑點頭,「真的,今天皇上親自發話,讓我們分家。」

顧哲瀚若有所思,「皇上這是怎麼了?他一向不管朝臣家中事的,今天怎麼就出手了?」

別說顧哲瀚想不明白,唐氏一頭的霧水,就連顧嫣都鬧不懂魏文帝是個什麼意思。

顧安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看著顧哲瀚,「皇上說是為了你,他看好你,想讓你能快速成長,不要被定遠候府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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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經過他的分析,他也覺得小歌兒被那人綁走了,不然,小歌兒不肯就媽一個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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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的態度,讓她有點心涼,想說的話,想坦白的事情,全都咽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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