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子跟你們說話呢,再不滾,老子將你們的腿砍下來!」見萬東和冷月翠自顧自的聊天,完全無視自己,那青龍幫的嘍啰有些惱火了。

「去死!」那青龍幫的弟子話音才剛一落,萬東便驀然發出了一聲大喝,拳頭急速揮出,轟的一聲悶響,不偏不倚,狠狠的砸在了那青龍幫弟子的鼻樑上。

這一拳可真夠狠的,估計萬東是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一陣清脆的骨裂聲傳來,那青龍幫弟子的鼻骨自然是碎了,連帶著他的腦袋也登時變了形狀。鼻涕,鮮血,眼淚,混在一起一股腦兒的噴了出來,別說是挨了,光是看著,都覺得痛。可憐那青龍幫弟子,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噗通的一聲栽倒在了地上,連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算有朝一日他還能再站起來,也絕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耀武揚威了。

一刀斬斷數人的手臂,一招將靳木變成了廢人,現在又一拳將這青龍幫弟子打的生死不知,萬東的這股子狠勁兒,是越來越讓冷月翠心驚了。不過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男子漢氣概,也讓冷月翠的芳心不禁一陣迷亂。

萬東這一拳實在太猛,那青龍幫弟子的情形也著實是太慘,以至於萬東這一拳下去,面鋪門前負責警戒的幾十個青龍幫弟子,全都愣住了。就連圍毆岳忠的那幾個人,也不由得停住了拳腳,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萬東。

青龍幫弟子平日里橫行霸道慣了,從來也沒有人敢擋他們的橫,以至於都給他們慣出毛病來了,此時突然冒出萬東這樣一個出手狠辣的硬茬子,一時有些不大習慣。

就在這些個青龍幫弟子發獃發愣的時候,萬東卻沒停下來,右腿一撩,站在他右側一個青龍幫弟子立時便飛了起來。在空中足足停留了一兩秒的時間,才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又是一陣喀拉拉的脆響,渾身的骨頭,不知道又斷了多少根兒,人當場便昏死了過去。

「王八蛋!」

「你找死!」

萬東這一腿掃出,這才讓這些個青龍幫的弟子回過了神兒來,一個個怒罵連連,揮舞著刀,便向著萬東沖了過來。

烏央見狀,猛然向前踏出了一步,厲聲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這位是定山王爺唯一的孫子徐耀庭徐少爺,你們敢亂來?」

烏央的話還真是管用,那些個面色猙獰,恨不得將萬東生生剁碎的青龍幫弟子,就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唰的一下便僵在了當場,有的仍舊保持著舉刀欲砍的動作,那模樣很是有些滑稽。

人的名,樹的影兒!定山王的威名,不要說是雲中城了,整個青雲帝國,整個東玄大陸,誰聽了不得哆嗦一下?傷了定山王唯一的孫子,那就跟拔了閻王爺的鬍子一樣,不死你自己都不好意思。

兩個沖的最快的青龍幫弟子,此時與萬東只有一臂之遙,到了嘴邊兒的肉焉有不吃的道理?萬東雙拳直出,猶如出海雙龍,同時擊中了兩人的面門,又是一幕鮮血與斷齒齊飛的好戲,又是兩個青龍幫弟子,稀里糊塗的倒了下去。

眼見萬東一拳一個,如此過癮,冷月翠的拳頭不禁有些痒痒。

「定山王的孫子,身份何等尊貴,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要我看,他一定是假的!」沉默了半晌,一個貌似有幾分精明的青龍幫弟子,叫囂著站了出來。

萬東冷眼一看,這傢伙正是圍毆岳忠的那幾個人之一,眉毛立時跳了一跳。

烏央正要出聲怒斥,萬東擺了擺手,將他擋了住,一指對方,幽幽的道「既然你說我是假的,那好,你來殺我吧!」

「我當然要殺你!敢與我們青龍幫作對,你不死誰死?」那青龍幫弟子提著刀便向著萬東走了過來。

萬東雙手叉腰,就那麼站在那裡,冷冷的盯著他,也不做聲。

「你給我去死吧!」來到萬東的面前,那青龍幫弟子舉起手中長刀,便向著萬東當頭劈了下去。萬東卻好像沒看見似的,仍舊是一動不動,只是一雙眼神,越來越冷。

那青龍幫弟子被萬東這樣的眼神盯著,猛然打了個突突,對自己的判斷,立時便失去了信心,動搖了起來。暗自思忖,萬一他要是錯了,這一刀下去,他固然要被碎屍萬段,恐怕就連他的全家,也難逃一死。

心中這麼一猶豫,他手中的長刀,便再也劈不下去,在萬東的頭頂頓了住。

刀勢一停,那青龍幫弟子這才發現,從頭到尾,萬東非但沒有閃躲,竟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這份沉穩如山的氣度,更是令他心驚膽顫,若不是見過大世面的貴人,哪兒會有這樣的定力?

不要說是這名青龍幫弟子了,就連烏央和冷月翠是相視駭然。這萬東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怎麼不劈下去了?」萬東冷笑了一聲,幽幽的問道。

「我……我……」那青龍幫弟子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一片空白,只有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額頭不斷的滑落下來。

「混賬東西,還不將刀放下?」

一聲怒罵傳來,一個身材微微有些發胖,約莫三四十歲年紀,面色發白的中年男人,快步從面鋪中走了出來。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精明。

「哈哈哈……手下無知,不認得好徐少爺的真容,冒犯了徐少爺,還請徐少爺大人大量,不要與這小人一般見識。」這中年男子很是圓滑,隔著老遠,便滿臉堆笑的沖徐耀庭說道。 萬東輕哼了一聲,連正眼兒都不肯給這中年男子一個,將王爺世孫的架子端的十足。至於中年男子的笑言蜜語,更是毫不理會,抬眼見那執刀的青龍幫弟子,兀自在發獃冒汗,嘴角兒微微向上一翹,毫不客氣的一拳轟了過去。

那執刀要劈萬東的青龍幫弟子,其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在這群負責警戒的青龍幫弟子中,應該是一個小頭領,只是此時他完全被萬東的身份給震懾了住,也沒想到,萬東會在這個時候,對他下狠手。萬東這一拳轟出去,很是舒服,就如同打在一塊不會動的木頭樁子上一般,全無遇到任何阻抗,只聽一聲慘叫傳來,那執刀的青龍幫弟子,連人帶刀足足倒飛出了十幾丈遠,明眼人一看便知,萬東這次是下了死手。

「徐少爺,您……」中年男子完全沒有預料到,萬東會如此不給他面子,抬手便殺人,面色也是不禁一變

萬東卻好像沒事人兒似的,自顧自的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的雙手,神態輕鬆淡漠,就好像他此時正站在自家後院兒里一般。

殺了人,卻毫不改色,這讓那中年男子的一顆心登時揪了起來。再也不敢將萬東當做一無是處的紈絝衙內,面色明顯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你是什麼人?認得本少爺?」萬東將用過的絲帕隨手一丟,這才抬起頭,望著那中年男人冷冷的問道。

「哦,在下乃是青龍幫左衛副統領吳根,曾有幸目睹過徐少爺的風采。」中年男子神色恭恭敬敬,絕無絲毫做作之意。對普通百姓,青龍幫絕不手軟,可是對官府權貴,青龍幫卻是恭敬有加,若不這般欺軟怕硬,青龍幫也不會有今日的勢力。

「左衛副統領?聽上去好像比朝廷大員還要威風啊。」萬東冷笑了一聲,道。

吳根心中一陣陣發虛,忙陪著笑的道「哪裡哪裡,小的在徐少爺您的眼中,還不就是只螞蟻?呵呵……」

萬東輕哼了一聲,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喃喃說道「你是左衛副統領,那你們韓幫主是什麼,皇帝?」

「啊!?」萬東此話一出,吳根就好像是觸電了一般,猛然打了幾個哆嗦,臉色也是隨之巨變。再看向萬東的時候,眼中便充滿了恐懼。

心中暗忖,青龍幫什麼時候把這徐大少爺給得罪了,而且得罪的還挺狠,否則人家怎麼會把青龍幫往絕路上bi呢?

看著戰戰兢兢的吳根,冷月翠對萬東是心服口服。以前她沒有察覺到,現在才發現,這傢伙的心眼兒不是一般的多,行事作風也不是一般的絕。三言兩語,便給青龍幫扣上了一個謀反的滔天大罪,一個弄不好,青龍幫就難逃潰滅的災厄。

你一個小小的幫派,再強,能強過朝廷,強過拱衛京畿的三支鐵血大軍?

「徐大少爺,這樣的玩笑,可……可開不得!我們韓幫主對帝國絕對是忠心耿耿,絕不敢存不臣之心,這一點,小的可以用……用人頭來擔保。」吳根此時是再也圓滑不起來了,面色煞白,額頭滿是冷汗。

「你的人頭?」萬東走上前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吳根的腦袋,臉上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輕蔑笑容,冷冷的道「你的人頭能值幾個錢?」

「是,不,我……」

見吳根已是徹底亂了分寸,萬東也懶得再與他多說,抬頭朝著面鋪內努了努嘴,淡淡的問道「裡面在幹什麼,好像挺熱鬧。」

「沒……沒幹什麼……」

「混賬!你以為本少爺是聾子,是白痴?」

「不敢!只是……」

「只是不方便讓本少爺進去是吧?」

「是,啊,不不……不是,是……」

「一會兒是,一會兒不是,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如果你不想讓本少爺進去,就直說便是,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吳根此時心中那叫一個懊悔,早知道萬東竟是如此的難對付,他幹嗎非要攬這個差事?現在倒好,進不得退不得,簡直是將自己扔到了烤架上。

「吳根,讓徐少爺進來吧!」吳根正惶恐不安的時候,面鋪內傳來一道滄桑中透著幾分威嚴的嗓音。萬東眉頭微微一皺,聽這說話的嗓音,此人氣度不凡,絕不會是簡單角色。

吳根一聽,神態立時便安定了下來,不再慌亂,恭恭敬敬的伸手一肅,道「徐少爺,請!」

跨入面鋪,目光一掃,萬東的面色便陰沉了下來,葉眉竟然受傷了。雖然並不是很重,可她嘴角兒的那一抹尚未乾透的嫣紅血跡,分外的刺眼。

在葉眉的身旁,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少婦,風姿綽約,成熟嫵媚,再加上姣好的面容,就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確實極具誘惑。想必就是葉眉的姐姐葉靈,韓士奇的眼光還算不錯。

葉靈似乎並沒有修鍊過,身體有幾分孱弱,此時緊緊的抱著葉眉,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

另外在地上,還躺著三個青年,年紀也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與外面的岳忠一樣,身上滿是斑駁血跡,猙獰傷痕,一看就傷的不輕。

見到萬東到來,葉眉的臉上既意外,又驚喜,一雙大大的杏目瞬間亮了起來。

萬東沖她輕點了點頭,轉眼向著一個四平八穩坐在太師椅上,頭髮花白,神色冷峻的老者望了過去。老者體內的真氣波動,絲毫也騙不過萬東的眼睛,真氣七重巔峰,在雲中城中,應該也是數的著的高手了。

「呵呵……徐少爺,好大的火氣啊!」那老者只是看了萬東一眼,便將頭扭到了一旁的茶几上,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自顧自的品了起來,架子不是一般的大,似乎並未將萬東放在眼中。

「你癱了?」

萬東面色冰冷,當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說出來的話更是硬邦邦,砸在人的臉上生痛。

那老者一口香茗正要往下咽,差點兒被萬東這三個字給嗆到。眉頭微微一皺,沉聲問道「徐少爺,何出此言吶?」

「你若不是癱了,見到本少爺,怎麼不起身行禮?」

那老者聞言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自古都只聞尊老,卻沒聽說過『尊小』。老夫比徐少爺大了數輪,算起來都可以做你爺爺了,要說行禮,那也該是徐少爺向老夫行禮才對吧?」

【作者題外話】:求收藏!求打賞! 萬東眉頭一皺,倒是沒有想到,這老者的膽子還挺大。到現在為止,只要他一亮出徐耀庭的身份,還沒有不給他面子的,這老者卻似乎是與眾不同,竟完全不買徐耀庭的賬。

「呵呵……徐少爺,這位是我們青龍幫左衛統領麻衣麻老爺。」有麻衣在一旁撐著,吳根也恢復了從容,笑眯眯的沖著萬東說道。

萬東心中不禁冷笑,這青龍幫還真是成氣候了,若不是憑藉青龍幫的勢力,管他吳根還是麻衣,敢這樣對他說話?

一轉頭,見吳根正沖他笑個不停,表面上雖然是恭敬,可眼底深處卻分明帶著幾分輕蔑。顯然,他這個定山王的獨孫,人家並不怎麼放在眼裡。

「你笑什麼?賣笑嗎!」萬東心中一肚子氣還沒發泄,又在麻衣這邊碰了釘子,氣上加氣,脾氣能好的了,那才叫怪。見吳根笑的討厭,直接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吳根的修為本來不俗,也有真氣五重的境界,萬東想要扇他耳光,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偏偏吳根仗著青龍幫的勢力囂張慣了,又壓根兒沒想到,徐大少爺的臉翻起來,比翻書還快,完全沒有提防,再加上現在的萬東,對道氣的運用越發自如,雖然修為只相當於真氣二重,可真正打起來,真氣四重的武者,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幾重願意交疊在一起,萬東這一巴掌,是不偏不倚,奇准無比的扇在了吳根的臉上。

盛怒之下的萬東,自然不會控制力道,這一巴掌扇過去,不光嘎嘣脆,力量也是大的驚人。措不及防的吳根,直接被萬東扇的原地轉了一圈兒,這才打著擺子,神色發懵的向後踉蹌退去。

麻衣顯然也沒有料到,萬東竟會如此『跋扈』,抬手便打,絲毫也不給青龍幫面子,神色之中立時湧起了一股子怒意。拍桌而起,喝道「徐大少爺,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您這樣做,未免太過了吧?」

見麻衣怒了,萬東心中一松,這老頭兒還是沒歷練到家,他不過才扇了吳根一巴掌,他就急了。

麻衣一怒,萬東的神情卻是跟著鬆弛了下來,輕笑了一聲,神情傲氣十足的道:「過就過了,又如何?」

「你……」相比起萬東的舉動,此時這弔兒郎當無所謂的神態,更讓麻衣懊惱。一連長吸了三口氣,麻衣方才暫時將怒意壓制了下來,沉聲道「徐少爺,您這樣做,莫不是想要仗著定山王的勢,欺壓我青龍幫?若是傳揚出去,徐大少爺或許是無所謂,可定山王的名聲,你難道也不顧及嗎?」

麻衣這樣一說,萬東神情更是淡定了,見麻衣站了起來,太師椅空了,毫不客氣,拉過來,便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直氣得麻衣嘴角兒一陣抽搐。

「你的意思是說,我打了青龍幫的人,傳揚出去,會墮了我爺爺的名聲?」

麻衣輕哼了一聲,昂脖道「仗勢欺人,總歸是不光彩吧?」

「吆!」麻衣的話音才剛一落,萬東便誇張的喊了一聲,帶著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將麻衣上下左右打量了個遍,隨後嘖嘖有聲的道「真是沒想到啊,青龍幫的人竟然也知道仗勢欺人不光彩。老傢伙,這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覺得那麼彆扭啊?」

萬東這一說,麻衣的一張臉登時紫了,就連他身旁的那些個青龍幫的弟子,也是不由得將頭低了下去,神色極其不自然。笑話,青龍幫要是不仗勢欺人,會有今天這麼大的勢力?

盛怒之下的麻衣,一句話說的不慎,便將自己置於了尷尬境地,心中好不懊惱。

萬東面色倏然一肅,聲音低沉而有力「姓麻的,你當我徐耀庭是三歲孩童,可以任你好欺?你信不信,今日我將你們這班青龍幫的雜碎收拾了,傳揚出去,非但我爺爺的名聲不會受損,反倒會有無數人為他叫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青龍幫是個什麼東西,十個老百姓裡面,若是有一個不罵你們青龍幫,本少爺便給你磕頭敬茶!」

一番交鋒下來,麻衣是徹底失去了一開始時的氣度,此時站在萬東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學生,直被罵的狗血噴頭。

吳根本來還指望麻衣能搞定萬東,至少也能為他挨的那一巴掌討回點兒公道,可萬萬沒想到,就連麻衣,在萬東的面前,也是半點兒作用都起不了,心中直有些絕望。

「罵的好!罵的痛快!青龍幫的這些狗雜碎,全都該死!」躺在地上的三個青年中的一個,奮力昂起滿帶鮮血的頭,用盡渾身力氣的嘶喊道。

「臭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站在那青年身旁的一個青龍幫弟子,聞言怒罵一聲,抬腳便向他踢了過去。

青龍幫的作風十分陰狠,但凡與之作對的,幾乎非死即殘。以前只是聽聞,現在萬東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那青龍幫弟子飛出的一腳,不光力道十足,更對準了青年的丹田元府,這一腳要是踢實了,那青年的一身修為必將盡廢,就連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找死!」萬東既然在這裡,自然不能讓這慘劇發生,右手一掃,茶几上,方才麻衣用過的茶杯,立即隨勢飛了出去,直砸向那青龍幫弟子的面門。

「哼!」與此同時,麻衣也沒閑著,右手化掌,向前一送,只聽砰的一聲,那凌空飛出的茶杯,在距離青龍幫弟子面門只有一臂之遙的地方,陡然爆裂開來。

這麻衣有真氣七重的造詣,修為果然不一般。

只是那爆裂開來的茶杯,並沒有就此掉落在地上,反倒是驟然加速,就像是爆裂開來的集束炸彈,那每一片碎片,都凝聚了極為駭人的殺傷力。

「怎麼會這樣?」此情此景,完全出乎麻衣的預料之外,麻衣不禁發出一聲驚呼,一雙眼睛爆瞪如鈴!

「啊!」一陣凄厲至極的慘叫,陡然響起,那欲腳踢青年的青龍幫弟子,一張臉就好像是綻放開來的煙花,無數道血箭一起向外噴了出來,艷紅奪目,令人心顫。

無數片茶杯碎片,就像是無數把勁射而出的飛鏢,一股腦兒的全都射在了臉上,那份痛苦,光是想想,便讓人不寒而慄! 「麻統領的修為,果然是深不可測!不過話說回來,你與此人到底有多深的冤讎,竟要這樣對待他?原本我只是想要輕輕教訓他一下,可現在倒好,茶杯一碎,他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你……」

麻衣也是個精明人,怎麼會不明白,萬東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他會出手阻攔,所以暗中做了手腳,這才使得他這一出手,非但沒能將那名青龍幫弟子救下來,反倒是讓他死的更慘。這份心機固然讓麻衣心中一凜,可萬東的手段,更是讓他心寒。因為他明知道,萬東做了手腳,卻愣是看不出,萬東做了怎樣的手腳,是如何做的手腳。

麻衣只以為,眼前的這個囂張蠻狠的小子,不過是仗著家裡的勢,膽大包天的紈絝衙內,可現在看來,他是大大的低估了人家。

這吃了啞巴虧,有苦說不出的滋味兒,麻衣已經有些年頭沒品嘗到了,一張老臉時而青時而紫,變換不停。

「手下不懂規矩,上峰沒有說話,便私自行動,自然要狠狠的教訓。」麻衣咬著牙的說道。

萬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笑,這麻衣還有些意思,即便明知道這虧是吃定了,也要想法設法的掙回點兒臉面。

「徐少爺,老夫有一點不明,還請您指點迷津!」麻衣面色一凝,沉聲問道。

萬東淡淡的道「說吧,我這人最是喜歡為別人指點解惑。」

麻衣哼了一聲,道「老夫不明白,我青龍幫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徐少爺您,以至於您對我們青龍幫這麼不客氣。才片刻的工夫,我幫中便有數名弟子折在了你的手裡,說起來,徐少爺的手段,真是堪比雷霆啊。」

「巧了!」麻衣話音剛一落,萬東喝了一聲,猛的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目光炯炯,精光bi人的望著麻衣,道「麻統領要問我的,正也是我要問的。」

麻衣一愣,滿面不解的道「徐少爺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我也糊塗了!我徐耀庭從來都是謹小慎微,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青龍幫,還請麻統領能夠明示才好。」

「這就奇怪了,徐少爺您從未得罪過我們青龍幫,何來此問吶!」

「那好!既然我從來也沒有得罪過你們青龍幫,你們青龍幫卻為什麼要與我為難,還明目張胆的要強擄我的姐姐,真是豈有此理!」

「您……您的姐姐?」麻衣越發的糊塗了,一雙花白的眉毛都快要擠到一起去了。

萬東一步跨到臉上驚容尚未散去的葉靈面前,指著她道「麻衣,你裝什麼糊塗?這位便是我的姐姐!」

「啊?徐……徐少爺您……」萬東這一說,葉靈直有些懵了。今日之前,她可從未與徐耀庭見過面,更不明白,堂堂定山王的獨孫,怎麼就成了他的弟弟?

葉靈正要說話,葉眉卻輕輕的攥緊了她的手,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一切有萬東出面就好。看到葉眉的眼神,葉靈慌亂的心神為之一定。

「徐少爺,您搞錯了吧?據我所知,這姓葉的丫頭,是天都國人,才來雲中城不足一年,怎麼可能是您的姐姐?」吳根打死也不相信葉靈會是徐耀庭的姐姐,情急的站出來說道。

「混賬!剛才那一巴掌還不夠是不是?你的意思是說,我徐耀庭愚蠢透頂,連自己的姐姐也會認錯?」

「可是……」

「可是你個蛋!給我滾一邊兒去!」

面對萬東的跋扈,吳根縱然是氣的肺都要炸了,卻是沒有絲毫辦法。青龍幫的勢力雖大,可如果真的要與定山王相抗衡,怕還沒那個勢力。

「徐少爺,你說她是你的姐姐,可是你姓徐,而這丫頭卻姓葉,這又該怎麼解釋?」吳根不敢再說話,麻衣只得咬著牙張口問道。

「解釋什麼?本少爺的事情,用得著跟你們解釋嗎?」

「徐少爺,你這樣,是不是也太霸道了?」麻衣差點兒沒被萬東給活活嗆死,此時滿面惱怒的沉聲問道。

萬東冷笑了一聲,撇嘴道「你們砸別人的面鋪,強bi良家少女,難道就不霸道了?我告訴你老傢伙,今天你們青龍幫欺負了我的姐姐,如果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與交代,青龍幫就攤上大事兒了!本少爺立即回去向我爺爺請兵,滅了你青龍幫!」

「徐少爺,這葉靈是不是你的姐姐,我想你我都是心知肚明。這樣吧,葉靈是我們韓幫主看中的女人,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不過今天我青龍幫惹的您不高興,這也是事實。這樣,就請徐少爺能高抬貴手,錯過今日,我青龍幫定有一份厚禮送上,保管讓徐少爺您滿意便是。」

「哼哼……威脅不成,便來利誘?青龍幫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麻衣的面色又陰暗了幾分,這要是換做其他人,麻衣早就出手了,可定山王徐文川,麻衣不得不掂量掂量。真要動了徐耀庭,怕連青龍幫的靠山,也吃不住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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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木小寶的聲音,是木兮的聲音:「兮兮,剛剛小寶是不是給我打過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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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人連干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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