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十幾分鐘,千姬沙羅停在了一家網球訓練場的門口,場外一個黑衣男子像是等候多時了一般,看到千姬沙羅到了之後直接迎上去帶著她走進了那家訓練場。

等千姬沙羅進去之後,羽柴泉一她們從牆角走出來,也打算進這家訓練場,結果在門口的時候被守門的保安攔了下來:「我們不能進去嗎?」

高冷的保安看也不看她們幾個,只是盡職盡責的伸手不讓她們進去:「你們沒有會員卡,不能進去。」

「怎麼辦?我們進不去。話說,一家網球訓練場居然還要會員卡才能進去,簡直有毒吧。而且看千姬,她也不是這種會花錢辦會員卡來這裡的人。」

蹲在馬路邊上,清源物美瞅了眼自家的妹妹:「最重要的是木下桑給我們辦了高等訓練場的會員,也沒看千姬她去過幾次,沒道理她會放棄木下桑提供的高等訓練場來這裡的。」

「我有辦法了,你們兩個在門口守著,最好能吸引保安的注意力,我從那邊的牆翻進去看看。」環顧了四周,圍著訓練場繞了一圈,羽柴泉一盯上了那面牆,「這裡的氣窗是開著的,我小心一點是能爬上去看看的,運氣好還能進去。」

「交給你了,你小心一點,我和阿夏去騷擾保安。」

看著清源物美和清源物夏吸引了保安的注意之後,羽柴泉一來了一個非常帥氣的三步上牆,直接勾住牆上的氣窗。伸頭進去看了看,裡面是雜物間。在確定沒有人之後,羽柴泉一十分利索的翻了進去。

偷偷打開雜物間的門,門外就是網球場。羽柴泉一鑽出去圍著這些網球場看了一圈,愣是沒找到千姬沙羅的身影:「奇怪,明明看到她進來了呀,難道她去廁所了?或者有可能出去了?」羽柴泉一邊走向廁所邊用手機向外面的清源物美詢問情況。

「奇怪了,你說沒看到千姬出去,可是我圍著這個訓練場繞了一圈,也沒看到她人,廁所也沒有。而且這個訓練場只有一層,根本沒地方……等等,會不會有地下室?而千姬正好去了地下室?」

唯一奇怪的就是一扇門的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就是剛剛在大門口接待千姬沙羅的。發現了這一件事,羽柴泉一的直覺告訴她不太對勁,不管是千姬沙羅來這家訓練場,還是這個訓練場本身,都有問題。

「我覺得我們最好先回去,實在不行我們在外面等著,在這個裡面有點危險。明明是個網球訓練了場,但是在打網球的人並不多。」羽柴泉一看了看四周,用最快的速度竄進雜物間,「我們等的時候可以拜託遠藤和柳君查查這家訓練場,等等有人來了,我先出去。」敏銳的聽到走進的腳步聲,羽柴泉一用最快的速度收起手機,三步上牆,用最快的速度翻了出去。而她出去的同時,雜物間的門被人打開了。

「……好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羽柴泉一一溜煙的離開了這裡。 五月中旬氣溫逐漸上升,櫻花早已凋謝,翠綠的枝葉布滿了枝頭,鬱鬱蔥蔥一片。清風吹過,帶走了陽光的熱氣,嫩綠的樹葉互相摩挲著發出沙沙聲。

樹下,千姬沙羅安靜的坐在那裡,前面羽柴泉一陰沉著臉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等了半天,也不見千姬沙羅要說些什麼,羽柴泉一氣紅了臉:「千姬,你真的不打算說些什麼嗎?!周日你去了哪裡?!」

輕輕撥動了一顆佛珠,千姬沙羅停止佛經的默背:「你要我說些什麼?」

氣憤到了極點,羽柴泉一上前一步右手攥住她的衣領:「千姬沙羅!打地下黑網好玩嗎?!你要毀了自己還是要毀了立海大!」淺紅色的眸里似有火焰燃燒,急促的呼吸昭示著她有多憤怒。

「……你跟蹤我?」

「現在是再說跟蹤你這件事嗎?!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人發現你打黑網後果有多嚴重!還有你這段時間的傷,遲遲不好的手臂,千姬沙羅,你瘋了!」鬆開手,順勢把千姬沙羅往後一推,「現在我有權利暫停你部長之職,千姬沙羅你最好想清楚,你可以毀了你自己,但是,我不能讓你毀了立海大!」

說完這一段話,羽柴泉一的眼眶有點發紅:「我從剛進立海大聽到你的傳聞開始就非常崇拜你,你是我們的驕傲,可是如今的你,真要墮落如此嗎?千姬沙羅,我會給你處理的時間,我會在網球部等著你回來的。」

後仰的瞬間,左手條件反射的往後撐住,因為這個動作再一次傷到了本就沒好的左臂,抿著唇千姬沙羅倔強的不願喊住即將走遠的羽柴泉一。

下午訓練的時候千姬沙羅被羽柴泉一攔在了網球場的門口:「我說過了,你不處理好你不可能進網球場的。千姬沙羅,我們可以沒有你,但是我們不能失去比賽資格。」

「……我知道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千姬沙羅被攔在門口,她也不打算強行進去,拎著網球包直接轉身離開。

旁邊的幸村聽到動靜轉過頭看見了這場鬧劇:「怎麼回事?那邊發生什麼事了?」根據他的了解,羽柴泉一和千姬沙羅的關係是非常好的,不然千姬沙羅也不可能經常把一些部長應該做的事情交給她去。

柳飛快的記錄著男子組幾個人的數據,頭也不抬的回答了幸村的問題:「昨天下午羽柴拜託我調查了一家網球俱樂部,千姬在裡面打了地下黑網。雖然具體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打黑網的嚴重性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驚訝的回頭看了眼千姬沙羅離開的背影,幸村沒想到會問出這麼一個結果:「柳,弦一郎,我去看看千姬,今天的訓練我後面會補上,網球部先拜託你們了。」匆匆丟下這麼一句話,幸村跑向千姬沙羅離開的方向。

跑了幾步,追上了快走到校門口的千姬沙羅:「千姬,你等等。」

停下腳步千姬沙羅沒有回頭:「幸村,你也是來勸我的嗎?」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如果不是因為某些原因,你自己去打,那種網球,我是不會相信的。」

「原因?原因很重要嗎?」勾起唇角,千姬沙羅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是我自己去打的,有天放學,那傢俱樂部的人找上了我,然後我就同意了。」

「你這個理由,我不會相信的。」皺著眉幸村並不相信千姬沙羅現在說的話。

右手捏住了手裡的念珠,千姬沙羅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好吧,因為我的父親斷了我的生活費。半個多月前,他和母親回來之後單方面的和我吵了一架,直接斷了我的生活費,並說如果想要生活費就回東京和外祖父他們住一起。我不想回去,不想回東京,也不想離開立海大。」

鬆開手,千姬沙羅側頭「看著」落下的夕陽:「他們都說我一個人住在神奈川並不安全,去年一年一直要求我去東京和他們一起住,至少有個照應能夠確保安全。可是你不覺得很好笑嗎?自己的孩子卻不能確保安全,要推給其他人。」嘲諷的笑著,千姬沙羅睜開雙眼,冰藍色的眼裡滿滿都是諷刺,「立海大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半途而廢。所以憤怒的父親直接斷了我之後的生活費。我可以吃一些簡單的東西,但是沙華不行。貓糧貓砂,網球拍的換修,還有電費水費。我不是沒有試著去找其他工作,但是都沒有人要,除了那傢俱樂部。」

幸村一直都知道千姬沙羅和她父母之間的矛盾,卻沒想到矛盾已經激化到這個地步了:「你應該說出來的,我們都可以幫你。去和那傢俱樂部說清楚吧,以後不要再去了,畢竟黑網的危害真的很多。」

「我也不想,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好吧,這個周六下午我被約了一場比賽,這場比賽結束之後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

「周六我和你一起去。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飯吧,我等下和媽媽說一下。」不放心千姬沙羅一個人去俱樂部,幸村想跟著一起去。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知道幸村現在不相信自己會退出俱樂部,千姬沙羅乾脆同意讓他一起。 周六下午,千姬沙羅就被幸村堵在家門口。看著門口的人,千姬沙羅無奈的嘆息道:「我正打算去你家找你,沒想到……你也不用這麼不信任我。」

「只是提前出門了而已,走吧,今天下午是最後一場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地下黑網的樣子。」

抿著唇千姬沙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估計你不會喜歡。」

地下黑網之所以上不了檯面不被大眾接受就是因為他的血腥和殘暴的程度。經常有選手打完黑網之後就徹底與網球無緣了,球場上對手會為了勝利不擇手段。除了違規的操作,將對手打出血,廢掉對手的四肢都是常有的事情。

千姬沙羅的左臂會受傷也是因為之前的比賽,她低估了自己的對手,如果不是身體的條件反射,她的左手估計就再也拿不起球拍了。

帶著賭博性質的地下黑網使人瘋狂,有人因為押對了選手而賺的盆滿缽滿,也有人因為做了錯誤的決定而輸的一無所有。千姬沙羅之前在黑網裡擔任的就是被下注的選手,贏了比賽她有錢拿,加上對方給的雇傭金,這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和前來接人的黑衣守衛說明了情況,千姬沙羅帶著幸村走進了那家訓練場,繞過場館里的場地,千姬沙羅走到一扇門前,守在門口的黑衣人立刻打開門讓他們進去。

通往地下的樓梯被兩邊的壁燈照的通亮,白色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向四面八方,樓梯里靜悄悄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顯得十分響亮。走到樓梯的盡頭,千姬沙羅推開一扇門,門內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吶喊聲口哨聲,響徹天際。因為地下球場良好的隔音,所以在門外根本聽不到裡面的情況。領著幸村走到一個人稍微少一點的角落,千姬沙羅道:「你先在這裡等等吧,這裡也能看到下面的比賽,我是下一場。趁這段時間,我要去熱身順便把事情說一下。」

等千姬沙羅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了之後,幸村這才轉過頭透過人群看著下面的比賽。綠色的網球場上,零零散散的點綴著一些黑褐色的斑點,中間夾雜著一些暗紅色的。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幸村也知道那些斑點是什麼。血跡,都是黑網選手留下來的血跡。

球場上皮膚黝黑的壯漢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而他的對手簡直狼狽到了極點。淺色的運動服上散落著血跡,管用的右手紅腫不堪,膝蓋被蹭掉了一層皮血肉模糊,雙腿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害怕一直在顫抖著。

充滿血腥的網球是幸村厭惡的,這樣的比賽是對網球的玷污。觀眾席上,不斷有人叫喊著,對於這種血腥暴力的網球十分買賬。紅色充斥著雙目,喚醒人類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念,殺戮,暴力,這就是地下黑網經久不衰的原因。

也不知道千姬沙羅究竟怎麼和對方說的,等幸村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戴上網球帽,站在網球場上了。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以往比賽時一直帶著手腕上念珠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的護腕。

因為帽檐的遮掩,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不過根據幸村對她的了解,千姬沙羅現在估計依舊是面無表情,或許臉上會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次千姬沙羅的對手是一個年齡和她差不多的女生,不過從體型上看比千姬沙羅壯實多了。女生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高抬起下巴恨不得拿鼻孔看人。雙臂上結實的肌肉一看就是專門經過鍛煉的,這場比賽幸村有點擔心。 被幸村攙扶著走出了那家訓練場,千姬沙羅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漬,呼出一口濁氣,現在她覺得身心疲憊的同時也是從來沒有過的輕鬆:「麻煩你了。」這次的對手很強勢,她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贏對方,同時她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之前就不應該讓你去的,又是一身傷,我看你之後要怎麼和羽柴解釋,要不要去一趟醫院看看?」看著她身上的上,幸村自己都覺得疼。膝蓋的擦傷算是輕的了,外表都是皮外傷,千姬沙羅在球場上可是被對方打中腹部咳出血的。

「不用,這點上休息一下就好了。」被扶到一個街邊休息的長椅旁邊,千姬沙羅忍著膝蓋傳來的痛楚坐了下來,「呵,不過,我這膝蓋的上要有幾天了。」

看到旁邊的自動販賣機,幸村走過去買了兩瓶飲料,遞給她一瓶綠茶:「退出的事情說了嗎?」見千姬沙羅點頭,幸村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答應對方什麼了?對方畢竟也是開地下黑網的,如果沒猜錯那傢俱樂部就是他開的吧。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提出條件?!」

「被你猜到了,他讓我傷好之後在幫他打三場比賽。」回憶著剛剛對方提出的條件,千姬沙羅無奈的笑了,「正如你所說的,如果我不答應我根本沒辦法出來。好了,天快黑了,該回家了。」

「好吧,不過之後你如果要去,記得叫上我,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我知道了。」

回到家之後,幸村詢問了一下醫藥箱的位置,拿了醫藥箱放在茶几上:「現在該幫你包紮傷口了,肯定會疼,但是我想你應該忍得住,畢竟……」這麼說著幸村溫柔一笑。

我的人生能無限讀檔 看著幸村的微笑,千姬沙羅莫名的抖了一下,整個人有點不太好。

酒精觸碰到傷口,千姬沙羅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嘶……」

「疼了?麻煩你忍忍了。」嘴上這麼說著,幸村下手略微施了點勁,再一次聽到千姬沙羅因傷口的疼痛而發出的聲音后,幸村才輕了力道。

等把全部的傷口處理好之後,千姬沙羅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麻煩你了,幸村。」緊緊是處理傷口就浪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看了眼牆上的鐘,幸村將用完的藥品放進醫藥箱里轉身送回原來額地方:「現在也到晚飯的時間了,去吃飯吧,之前和媽媽說過之後她表示很開心。爸爸有時會加班不會回來吃,所以媽媽總是抱怨沒辦法展現她的廚藝,現在你來了,她非常開心。」

「是嗎,你等等,我先去換一身衣服。」去房間里換了一套長袖長褲后,千姬沙羅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吧。」

剛準備走,不知道之前縮在哪個角落的黑貓跳到她的腳邊,伸了個懶腰之後圍著她喵喵的叫著,成功的蹭了她一腿貓毛。

「盯著」腿上的貓毛,千姬沙羅輕輕踢了它一腳:「你,在家呆著。」

「喵嗚~喵~」不滿的圍著千姬沙羅的腳打滾,見她不理自己后,沙華轉身撲到幸村腳邊,三兩下爬到他的肩頭,討好的蹭了蹭他的面頰,「喵~」

對於自家貓丟臉的行為,千姬沙羅表示她閉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伸手摸了幾把黑貓的頭,幸村笑著把它貓在懷裡:「好吧,帶著你一起去,看見你估計小雪也會很開心的。」

奸計成功的黑貓懶洋洋的窩在幸村懷裡,滿足的舔了舔嘴巴挑釁的撇了眼千姬沙羅。

千姬沙羅:……自家的貓,自己帶回來的貓……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第二天,千姬沙羅站在網球部的門口「看著」裡面正在進行訓練的部員。正在監督部員訓練的羽柴泉一看到了門口的千姬沙羅,轉過身走了過去:「千姬沙羅,怎麼,傷的更重了?」掃視了一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羽柴泉一眯起了眼睛。

「做事總要付出些代價不是嗎?」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千姬沙羅微微側頭「看向」羽柴泉一身後的網球場,繼續道,「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可以進去了嗎?當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幸村,他能作證。」

「你這個代價可真夠大的。不用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千姬,以後別做這種事情了。」側身讓開進去的路,羽柴泉一看著她被固定住的左臂,在她路過的時候用手指戳了戳,「這個傷至少要休息一個月,還好,至少趕得上關東大賽。之後的比賽我會和遠藤商量一下盡量少安排你參賽。」

經歷了黑網的幾場比賽,現在的千姬沙羅對於支佛一段時間是不是能比賽並沒有太在意,點點頭算是同意了羽柴泉一的安排:「之後還是要麻煩你和遠藤,今年的我們,輸不起。」就像去年的四天寶寺一樣,只要登臨頂峰,人心的劣性總是會想把頂端的人拉下馬來。

「我自然是知道的,現在新進的部員訓練已經上了正軌,有幾個潛力和實力都不錯的已經拉出來單獨訓練,務必會在清源她們畢業離開之前訓練出來。」等三年級畢業,她們的兩組雙打也就散的差不多了,沒有合適的人選在比賽上會非常吃虧。

「等關東大賽結束之後抽個時間讓那群人來一場比賽吧,優勝者我會親自教導。那個時候我這手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同羽柴泉一一起走到球場旁邊看著一年級的部員進行著重複枯燥的揮拍練習,千姬沙羅略微有點不滿,「遠藤,等下和我一起去一趟社辦。」

正低頭研究著手裡的數據,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遠藤希靜條件反射的抬頭:「千姬……千姬??!!」看到羽柴泉一身邊的人,遠藤希靜有點詫異,「你都處理好了?!這麼快的嗎?」

走過去隨手翻了翻她面前的資料,千姬沙羅又回頭「看了眼」在做揮拍練習的一年級生:「去社辦吧,我們邊走邊說。」

心思敏感的遠藤希靜一瞬間就猜到她要說什麼了:「是訓練菜單的問題?一年級的訓練菜單?」

「恩,我剛剛看了下那些一年級的訓練,雖然主力還是我們這些二三年級,有時候忙起來也無法顧及到她們,但是以往的訓練菜單現在並不合適了。」進了社辦又「看了下」那些一年級的資料,千姬沙羅覺得現在必須立刻更改訓練菜單。

「你的意思是……」

「一年級的實力參差不齊,雖然大部分都是新手,但是也有一些以前就練過有一定基礎的。立海大曆年來的傳統是讓一年級打好基礎,可是立海大同樣信奉強者為尊。撿球和揮拍並不適合那些有一定基礎和實力的一年級生,就像立花潛一樣。」合上一年級的資料,隨手丟在桌子上,千姬沙羅轉身倒了兩杯水,遞給遠藤希靜一杯。

「分開訓練,除卻即將畢業的三年級,剩下的一二年級合併起來,按照各自所需,分開訓練。需要打基礎的進行基礎訓練,需要拉體力的,進行體能訓練,另外注意我說的是所有人,包括現在的正選。」

「好,新的訓練計劃我這兩天就會制定出來。不過,菜單好定,但是總會出現個別幾個不服管教的人。」

「那就武力鎮壓好了,我相信對於這些刺頭,羽柴泉一應該會樂意效勞。你也不需要太辛苦,正好我最近需要養傷,和你一起整理。今天下午就開始吧。」其實訓練方法早在去年她就想改了,但是去年一直忙著集合正選,注重了正選的訓練和比賽,沒什麼精力再去管其他部員。今年三年級即將畢業,而她最近也正好沒什麼事情,用來改革再好不過了。

之後和遠藤希靜商討了一下大致的分類和時間場地安排,早上的訓練時間久差不多快結束了。單手整理著桌上亂七八糟的資料,千姬沙羅暫時放鬆了一下。還沒輕鬆多久,就被北條小百合帶來的消息弄的心情糟糕。

沉默了一下,千姬沙羅簡單處理了一下手上的資料道:「我馬上就過去,遠藤,這裡麻煩你了,等下你和羽柴說一下這件事,北條你通知一下訓練結束了。」

按照北條小百合所傳達的內容,千姬沙羅還沒走到網球部的大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女人。即使穿著最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褲依舊能看得出女人的高貴和端莊,利落的齊肩發安靜的散在肩頭,精緻的淡妝下也能看得出女人保養很好的皮膚。

看到走過來的千姬沙羅,千姬國素趕忙走過去,略微彎下腰心疼的看著她一身的傷口:「怎麼搞得,傷成這樣了。去醫院看過了嗎?要不要緊?要不我們請幾天假回去養傷吧。」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后,猛然發現千姬沙羅依舊安靜的站在那裡。千姬國素張了張嘴,咽下了還沒說出口的話語。

「勞煩母親關心了,不過是些小傷而已沒什麼大礙。倒是您怎麼來了?」淡漠的千姬沙羅十分恭敬,遠看上去她們根本就不像母女。

「沙羅,你……我這兩天才知道你父親停了你的生活費,最近他氣也消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你這一個月過得不怎麼好,這張卡你先拿去用吧,密碼還是你生日。」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千姬沙羅面前,千姬國素伸手想要觸碰她被固定住的左臂,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沒有觸碰。

低垂下頭,千姬沙羅沒有去接那張卡:「不用了,父親既然決定斷了生活費我就不會再拿一分錢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千姬沙羅為了那一點生活費折騰到一身傷,現在卻拿出卡來說彌補一下,真的可笑。嘲諷的勾起唇角,千姬沙羅後退半步:「反正我怎麼樣都不重要,我能照顧好自己,母親你大可放心。」

一個月的時間,她被停了一個月的生活費,雖然時間不長,按照他們的想法自己肯定是有存款的,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突髮狀況的可能性。現在才選擇過來關心,真的不會太遲了嗎?

「……拿著吧,不用留著以防萬一也是好的。你父親說你,你聽著就好,何必讓他生氣呢。況且他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將銀行卡塞進千姬沙羅的手裡,千姬國素嘆息道。

「好了,母親,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就請回吧,我馬上也要上課了。至於這張卡,我不會要的。」說著將卡塞了回去,千姬沙羅扭頭走向教學樓,「以後若是無事,就少來吧。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握著手裡被退回的銀行卡,看著少女倔強的背影,千姬國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怪自己,還是該怪少女。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花了兩天多的時間終於制定了所有人所需的訓練菜單,千姬沙羅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這樣總算是趕上了,下午訓練的時候讓羽柴安排一下,如果有刺頭直接武力鎮壓吧。」靠在椅子上,活動了幾下有點僵硬的脖子。

「等下我和羽柴交代一下,有你幫忙真的快多了,不然還不知道要幾天才能忙完。」將面前桌上的資料整理好放進文件袋裡,遠藤希靜看了下牆上的鐘,「還有幾分鐘就要結束早訓了,千姬麻煩你等下鎖門,我先去找羽柴。」

點點頭示意她先離開,千姬沙羅靠在椅子上恍惚了片刻才回過神,擰上杯蓋合上筆記本揉了揉額角:「算是完成一個目標了……」站起身「看著」掛著的優勝錦旗和獎盃,「今年的勝利,還是屬於立海大。」

「嘿!千姬桑!」

剛離開網球場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千姬沙羅聞聲「看去」:「香取學長?有什麼事嗎?」

「千姬桑,五十川有事來不了,讓我過來和你說一聲下午去話劇社報道,她之前的劇本已經寫好了,下午要分配一下角色。去年我做交換生沒能參加話劇社的表演還挺遺憾的,沒想到今年居然要演原創劇了。」

「上次那個和天使有關的劇本嗎?五十川學姐有確定主角嗎?」被他這麼一提,千姬沙羅想起上次那不怎麼美好的回憶,自己可是被按在更衣間里換衣服,偏偏還跑不掉。下午的角色分配,她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遞給千姬沙羅一本裝訂好的A4大小的冊子,香取熏到:「這是劇本,你有空先看看,下午社團活動的時候五十川估計會興奮的要死。至於主角,估計你是跑不掉了。千姬桑,祝你好運。」拍拍少女沉重的肩,香取熏笑眯眯的走了。

她就知道會這樣……

每當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點的時候,時間總會走的飛快。到了下午放學,千姬沙羅收拾好書包,為難的「看著」手裡的劇本,深深的嘆了口氣:「遠藤,等下網球部我請假,五十川學姐讓我去話劇社報道。」

「咦,千姬這是上次學姐說的那個劇本嗎?」留下來做值日生的幸村看著她手裡的劇本問道。

「恩,就是上次那個,學姐說今天要去分配角色,所以估計之後還要排練。」

「哎?!千姬桑原來你也是話劇社的啊,我一直都不知道呢。」聽著她們的談話,緒方里琴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劇本走過來:「我也拿到了這次的劇本,學姐說這次的劇是要在一個月之後參賽的,所以千姬桑內容還是要暫時保密的。」好心的提醒著快要將劇本遞給別人看的千姬沙羅,緒方里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收回手,遠藤希靜拎起書包:「那你就去吧,正好這段時間訓練也用不到你,去話劇社注意安全。下午的訓練我會協助羽柴的,你安心在話劇社排練。」

「吶千姬桑,反正我們都是去話劇社就一起走吧,我還從來沒和千姬桑靠這麼近呢。話說,你有想要演的角色嗎?我這次想試試主角之一的諾拉爾,之前我看了劇本,特別喜歡裡面的諾拉爾。先說好了,千姬桑,你別和我搶這個角色啊,千姬桑人氣這麼高,演什麼都應該是很好的。」

耳邊緒方里琴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千姬沙羅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她正在為等下見到五十川繪里香而頭疼呢,也沒在意她到底說了些什麼,胡亂的點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啦,千姬桑你可真是個好人呢~」

莫名其妙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千姬沙羅回過神,內心有些不解自己為什麼會收到好人卡。不過現在已經到了話劇社門口,也沒有時間多問了。

「啊!我的沙羅醬~~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遲一點,我就要去網球場抓人了。」

「五十川學姐你別怪千姬桑,她畢竟還是網球部的部長,來話劇社總要交到些東西的。」

「哦,是嗎。來來來沙羅醬,我們去換衣服,上次的衣服我找人做了改良,這次肯定更加好看!」擠開一邊的緒方里琴,五十川繪里香一臉痴漢笑的伸出咸豬手去抓千姬沙羅的手。

抿著唇,千姬沙羅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甩開五十川繪里香的手:「學姐,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真的。」

「那怎麼能行呢,沙羅醬這麼萌,不能讓你親自動手,會累的。這種小事還是放著我來吧。乖,聽話,我們走吧~~~」

…………她就應該放學直接跑的!過來幹什麼啊!!快來個人救命啊!! 被五十川繪里香拖進更衣室折騰了好一會兒的千姬沙羅,一臉生無可戀的被推了出來:「學姐?!」

「別說話!」拖著無可奈何的千姬沙羅,五十川繪里香一臉興奮,「過來看看,這個,沙羅醬!我內定了主角之一的諾拉爾!在我眼裡沒有比沙羅醬更加合適的諾拉爾了!!」淺褐色的長發被打理了好看的造型,那雙淺藍色的眼眸被要求睜開,清清淡淡的,配上收起微笑的面龐,整個人看上去十分高冷。

「嘖嘖,果然合適!那就這麼定下來了!今天就別試諾拉爾了!」話劇社的御用造型師圍著看了一圈,十分認同的點點頭,「千姬桑這個樣子和之前的沙加完全是兩個類型,就是不知道諾拉爾墮天之後的造型能不能駕馭的住。」

「哼,我找的人你還不放心嗎?!相信我,絕對沒有問題!」翻了翻放在一旁的劇本,五十川繪里香張口想要繼續說話,結果被人打斷了。她皺著眉頭,有點不悅的看著打斷自己講話的少女。

撫平剛剛被自己捏皺的一角,緒方里琴抿著唇微微低下頭:「五十川學姐,為什麼不讓別人也試一試呢?萬一有更好的選擇呢?而且,千姬桑平時那麼忙,網球部又需要她,她估計沒多少時間能來排練吧。」

食指點著唇角,五十川繪里香似笑非笑的挑眉看了一眼緒方里琴,又掃視周圍的部員:「部長不在,我身為副部長自然是能說的算的。況且,諾拉爾的人設有一部分我就是按照沙羅醬來定的。緒方桑你才來話劇社多久?有我了解嗎?至於你說有人更適合,你更合適嗎?」

看著少女被自己說的後退了幾步,五十川繪里香緊跟著上前:「我說,緒方桑你有好好讀劇本嗎?你有好好了解我的設定嗎?!天使是無性或者雙性的,除非可以打扮很多天使看上去都是中性。而且諾拉爾是一個只知道執行命令的強大天使,對於外表的要求就更多了。中性美,你覺得你可以嗎?!」這麼說著,五十川繪里香還看了眼她的胸。

唔,胸這麼大,怎麼就適合中性的天使了?!

聽著五十川繪里香說了這麼多,千姬沙羅覺得自己一定是哪邊得罪她了,不讓這麼一段話聽上去是在誇自己,可是實際內容真的是……

被當眾這麼一說,緒方里琴立刻紅了眼眶,連連後退幾步,掉頭哭著跑出了話劇社。看著她跑掉,話劇社裡也沒人說要過去追。

聳聳肩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或者說錯的五十川繪里香拍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靜:「好了,今天務必要把角色分配好。主要角色就那麼幾個,龍套也不多,你們自己珍惜機會啊!我帶沙羅醬去試試墮天那套衣服!」

Prev Post
一隻金光大手,遮天蔽日,帶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空中落下。
Next Post
「趙科長,你到底要多少?」楊芹深吸一口氣,朝著趙彪全走了過來。而此時的趙彪全居然裝著沒有聽見一樣,背著雙手朝著別墅區的方向而去。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