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了自己的第二位師尊是個如此可親可近的仙妃,墜兒的心徹底踏實下來了,美滋滋的去了悟情島,紹綾聽說墜兒他要去看小猴子,心下有些為難,此際內海人多眼雜,要是泄露了虛水秘境的秘密就不好了,可想到隨後還要亂上好長一段日子,越往後賓客越多,看著墜兒那擔心的樣子,她點頭同意了。

二人小心謹慎的潛到虛水邊,紹綾一放出小元嬰,小元嬰就拉著墜兒衝進了虛水中,反倒把紹綾給甩下了。

「你陪我聊聊天,我保證讓小猴子跟你上去。」小元嬰很是依賴的看著墜兒。

「這個當然沒問題,可宮主回來了,她要傳我一門功法,讓我今晚就過去學,我回頭有空閑了一定來陪你,有關化嬰歸體的事我幫你問了,問的是六仙君,那叫化嬰歸真,他說破境進入化羽后元嬰不會消亡,而是以另一種更高的狀態存在,六仙君已經是化羽修士了,他的話肯定是可信的,你可以放心了。」

「更高的狀態是什麼樣的?」小元嬰又喜又疑的問。

「這個他不肯跟我多講,說我現在無法理解,打聽多了會影響我的修鍊。」

「他不是哄你吧?」小元嬰深感憂慮的看著墜兒,這可是攸關她生死的大事。

墜兒眯了下眼睛道:「你要不放心的話那我就再找機會向別人打聽一下,反正一定替你問清楚就是了。」

「你真好!」小元嬰歡喜的靠在墜兒身上,眨了兩下眼睛后,她遲疑道:「可要是六仙君說的是真的,你打聽多了若真影響你修鍊怎麼辦呀?」

「不怕,我心中有數,你不用替我擔心。」

「你真是太好了,這事我全依賴你了。」小元嬰又是歡喜又是感激的用兩隻小手摟住了墜兒的脖子。

墜兒一邊琢磨一邊道:「不過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六仙君既然這麼說了,那我這修為肯定是不宜過多打聽的,等我到了元嬰期再找二仙子問問吧,反正綾仙子離化嬰那一步還早著呢,咱們有的是時間,我覺得有了六仙君的這個解答你就不必太感憂慮了。」

小元嬰通情達理道:「行,你斟酌著辦吧,我相信你。」

他們倆剛到秘境之中,小猴子就興奮的跳了過來,看到小猴子安然無恙墜兒放下了心,小雲朵這時也飄了出來,小猴子對小雲朵哼唧了兩聲,似乎是在對小雲朵拋下它的行為表達不滿。

「你哄它們倆玩一會吧,然後咱們再上去。」墜兒挺心疼小猴子的。

小元嬰當然要給墜兒面子,耐著性子陪小猴子玩了起來,小猴子自然是樂得手舞足蹈,可小雲朵卻好像有什麼事似的圍著墜兒亂轉,墜兒用心念試了好幾次也弄不清它在想什麼,小雲朵顯得更急了,又圍著墜兒轉了一會後,無奈的垂著小尾巴上上下下一彈一彈的朝小猴子和小元嬰那邊去了。

墜兒好像明白一點了,遂用心念試著讓小雲朵變成小猴子的模樣,緊接著他就覺眼前一花,變成小猴子模樣的小雲朵急速的在他身前跳成了一片豎直而立的雲片,他感受到了來自小雲朵的狂喜,在墜兒這邊宣洩了喜悅后,小雲朵歡快的蹦蹦跳跳著去找小猴子和小元嬰了,本就快樂到不行的小猴子見到這樣的小雲朵更加高興了,不住的發出吱吱歡叫。

墜兒有些困惑的看著小雲朵暗自嘀咕道:「難道你是忘了怎麼變成小猴子?雖然你沒長眼睛可探查能力卻比四師姐還強呀,難道你是看不清別人長什麼模樣的?」存著疑惑,他想起來水晴洲那位天姬花仙傳他的那份有關靈雲的秘籍,但在已有入夢的徵兆下他什麼都不敢參悟,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等覺得時刻差不多了,他對小元嬰道:「咱們該上去了。」

小元嬰立即對小猴子吩咐道:「行了,該離開這裡了。」說著她伸手指了指墜兒脖頸上的掛繩。

小猴子萬分不情願的向後退,那可憐相看得墜兒心下這個不忍啊,忙用心念安撫道:「以後再下來就是了。「

小猴子仍是不舍這秘境,小元嬰不悅的皺起眉,一邊用神念數落著小猴子一邊又朝墜兒脖子上的那掛繩指了指。

小猴子無比委屈的朝墜兒這邊蹭了兩步,然後就又站住了用乞憐的目光看看小元嬰看看墜兒。

「好吧,你就先留在這裡吧。」墜兒實在是不忍了,對小猴子傳完心念后,他又對小元嬰道:「別逼它了,你這一段幫我照看著點它,偶爾下來陪它玩一會。」

小元嬰爽快的答應了,墜兒看向了小雲朵,小雲朵是得帶上去的,師尊和二師姐還沒看到它呢,他剛把心念傳過去,小猴子模樣的小雲朵就快速蹦跳著逃到了千丈開外。

墜兒已憋了個壞主意,突然對小雲朵傳去了變回原樣的心念,小雲朵沒那麼多心眼,瞬間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它倒沒覺什麼,小猴子卻急得竄過去在小雲朵前面又跳又叫。

墜兒已經想明白小雲朵此前之所以離開虛水秘境去找他,多半是因為小猴子想讓它變成自己的模樣,而它卻變不成了,這一試果然如他所料。

小雲朵又跑到墜兒這邊亂飛了,墜兒心中不住偷笑,遂讓元嬰和小猴子一起幫自己哄小雲朵,三人都用各自的方式勸著小雲朵,也不知小雲朵是聽懂了誰的話,還是被吵得受不了,反正是沒過多久就藏進了墜兒背後。

「等著,我過些天下來陪你玩。」 愛是蒼山覆雪 小元嬰跟小猴子說了一句后就帶著墜兒朝上飛去,小猴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們飛走,很聽話一聲沒吭。

紹綾見他們上來了,只略帶不滿的瞋了小元嬰一眼,自從心態有所轉變后,她變得溫柔多了,這略帶不滿的一眼是含著包容的憐愛之意的,小元嬰前些天就已洞察了紹綾的轉變,像個知錯的孩子似的低頭一笑回到了紹綾的氣府中,連墜兒都能看出她們倆的關係比以前融洽多了。 日暮時分,墜兒來到了花蕊仙妃居住的那座小島。

精緻的碧玉小樓一如從前,但曾經每片葉子都被修剪過的花草樹木隨著歲月的流轉都已恢復了自然之態,那些被剪過的葉片早已凋落化泥,它們所承載的花蕊仙妃的那份無處排遣的寂寞與憂心也無跡可尋了。

花蕊仙妃此刻佇立於小山之巔,望著落日的餘暉,她的臉上帶出了幾分疲憊之色。兩百多年的搜尋,踏遍了南靖洲與蒲雲洲的千山萬水,長途跋涉對一個仙妃而言縱然不算什麼,兩百多年孤單獨行也能忍受,可每遇一個城鎮,一個村莊,甚至是深山中的獨居散戶,都會伴隨著一次希望的升起與破滅,內心的這種波動無數次的往複確實令她感覺有點疲憊了,最讓她感到辛苦的是那種無以把握的煎熬,總在擔心也許自己前腳剛離開,正天君不久后就在這處地方降生轉世了,等她下一遍再搜尋到這裡就是幾十年以後的事了,而幾十年就是許多凡人一生的長度了,他要又已死去了呢?多上幾次輪迴自己還能再認出他嗎?

苦啊,她的這種苦或許只有蘇婉才能有深切的體會吧,說起來蘇婉比她還苦,畢竟一個是仙妃一個是元嬰中期女修,在這種充滿危險的孤旅中,修為是至關重要的。

「來。」花蕊仙妃對乖巧的站在遠處打量著四周環境的墜兒輕柔的喚了一聲。

墜兒飛到花蕊仙妃身邊,要施禮時被花蕊仙妃攔住了,她面帶笑容的指了指天邊的晚霞,然後又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墜兒不解其意,瞪大眼對著晚霞看了一陣沒能看出什麼來,偷眼看見師尊一副安然且悠然之態,猜想師尊可能就是讓他陪著觀賞一下景緻,遂輕鬆下來,換了寧和心情欣賞起瑰麗的晚霞。

看落日,看藍天白雲,看花草樹木,看水面波霧……,這些都是墜兒拿手的老本行,他小時候就是這麼一看就是一天的,所以他這一投入進去,花蕊仙妃就不看晚霞轉而去看他了。

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后,墜兒心滿意足的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發覺師尊正用感興趣的目光看著他。

「我看的太入神了……」墜兒有些窘迫。

花蕊仙妃含笑問道:「就那麼好看嗎?」

「嗯……我小時候就愛看這些,一看就入迷,也說不出是為什麼,我娘一開始還以為我是個傻孩子呢。」

「一切奇特的沉迷都有背後的機緣,你這種沉迷就挺奇特的。」花蕊仙妃點到而止的就說了這麼多,然後就帶著墜兒進了小樓。

尋易學過的那份《天竅滋修》還在小樓里,花蕊仙妃依然如上次般一點一點的向墜兒傳授,以確保不會出現意外。

墜兒對秘籍所載的東西領悟的極快,有些地方花蕊仙妃剛講完他就點頭表示明白了。花蕊仙妃不得不懷疑這和他上輩子學過一遍了有關。

學到第三天,三仙子清秋來小島拜見師尊,清秋自從北疆回來后就開始四處奔波為大師姐尋訪救治之法,如今剛遠路而回,大師姐已蘇醒並化羽,師尊回到宮中,接連的好消息令清秋疲累頓消,滿心歡喜的來見師尊了。

花蕊仙妃看到三弟子風塵僕僕的樣子,不禁心疼道:「辛苦你了。」

「白跑半天一點忙沒幫上,哪敢說辛苦?」清秋說完就把目光轉向了墜兒。

花蕊仙妃輕輕推了一下墜兒,「這就是你的小師弟,俗名朗星,已經聽你二師姐說過了吧?」

墜兒忙上前施禮拜見三師姐。

「聽二師姐說了幾句。」清秋一邊答話一邊扶起來墜兒,上下打量了幾眼后,她笑著對花蕊仙妃道:「這個看起來也不錯,至少老實本分不像是個會惹禍的。」

「你可不要因為他老實就欺負他。」花蕊仙妃憐愛的把墜兒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清秋頗覺無辜道:「看您說的,就像我會欺負他似的,這麼小的一個師弟我哪會跟他計較什麼啊?」

花蕊仙妃含笑看著清秋道:「你們四個里只有你是最有可能給他氣受的,所以我才要特意囑咐你一下。」作為師尊她很了解自己的這四個弟子,要論誰心腸冷,誰臉酸那這三弟子肯定是名列第一的。

清秋對此當然也是心裡有數,遂笑道:「得了,師尊,我算是明白了,以後只管寵著他就是了,有您的這些話我可是一個手指頭都不敢動他了。」

「這麼老實的師弟你也沒道理去動他。」花蕊仙妃毫不掩飾護犢子的態度。

清秋頗覺好笑的看著墜兒,過了一會才道:「別以為師尊護著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敢胡作非為我一樣會狠狠的教訓你。」

墜兒咧嘴笑道:「是,小弟絕不敢胡作非為。」

花蕊仙妃不以為然的看著清秋道:「我看你是讓信邪和信情給種下病根了,星兒不用你這麼嚇唬,他已經有自己的一定之規了,不會被別人帶懷,也不會恃寵而驕,你不必把他當小孩子那麼對待了。」

清秋斜眼看著墜兒,口中湊趣道:「二師姐剛誇完您又誇,小心把我誇煩了回頭就把他拎到一邊打一頓。」

「敢動他一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花蕊仙妃很久沒跟弟子這麼說笑了。

墜兒拾樂的嘿嘿傻笑起來。

清秋本來還想再跟師尊逗兩句了,可墜兒這一笑讓她顧不上說話了,被墜兒逗得掩口笑了起來。

不如尋易嘴巧的墜兒卻能製造出能讓大家都嘴巧起來的氣氛,算起來他比尋易給大家帶來的笑聲還要多。

「你想學禁制嗎?我教你,你回頭跟我去我居住的蒼洋林海吧,讓我這當師姐的也好好疼疼你。」既然師尊反覆表態不需要自己管束這師弟了,她也就不瞎操這心了,師尊說的沒錯,她就是讓信邪和信情這兩個不省心的師弟給種下病根了。

「我不去!」墜兒笑著斷然回絕,顯然是報復她剛才說的那兩句狠話。

「你個小東西!」清秋沒想到這老實孩子竟然是個這麼會湊趣的,不禁心喜的在他額上戳了一指。

「師尊她動我了。」墜兒一臉認真嘴角泛著些許壞笑的躲到花蕊仙妃身後。

花蕊仙妃為之莞爾,如此歡樂祥和的場面太久沒出現過了,她那顆疲憊的心終於得到了些疏解,涌動起了愉悅的暖流。 墜兒跟著花蕊仙妃學了大半個月的《天竅滋修》,對於自己是否具有隱形靈眼這事沒怎麼弄清楚,但卻把《天竅滋修》這份秘籍給學全了,花蕊仙妃雖在教授上仍持小心謹慎態度,可他畢竟不像尋易那般有確實的靈眼,又因他上輩子學過一遍了,所以只能先盡數傳給他,以期萬一能開掘出靈眼后可以繼續滋養修鍊。

在墜兒把《天竅滋修》學完時,紫霄宮為知夏、信邪、曉春籌辦的「三仙會」也到了正日子,為了把這場盛會辦得隆重熱鬧,信德他們這些天可忙壞了,當天破曉時分,隨著一通動天震地的鼓聲,瑞彩霞光在仙樂聲中冉冉而生,即而在數千賓客及宮中弟子的注目下,「紫霄宮」出現在了沉花海的上空,霎時紫光照耀百萬里,鼓聲大作,一身金光的護宮神龍率數頭鎮宮靈獸圍著這座空中宮殿奔突而行,眾人的歡呼聲直上九霄。

應邀前來的二十幾位化羽大神通在空中現出法相,信德率上百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在「紫霄宮」前列隊迎請宮中的四位大神通現身出場。

這麼多大修士齊聚一方,令沉花海上方的這片空域變得仿若奇幻之界,無形的威壓使下面元嬰期以下的眾人盡皆不由自主的跪拜於地。這宏大威嚴的陣勢讓大家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千仙鎮紫霄」這五個字,紫霄宮已然由東山再起進而到重振雄風了,放眼天下又有幾個門派能排出這等浩大的場面呢?

在瑞彩祥光的環繞下,花蕊仙妃率三位化羽弟子踏空而來,人們的情緒再次沖升至頂峰,裴元和小煞星等人見到氣定神閑顯示出脫胎換骨之相的小魔君時都激動得熱淚盈眶了。

可當四位化羽大神通來至紫霄宮前散去了瑞彩祥光后,眾人皆出現了愕然之色,因為他們看到了花蕊仙妃手裡還領著一個年輕的小修士,在這種場合下花蕊仙妃竟帶了一個小修士登場,這得是何等的恩寵啊?這小傢伙的福氣未免也太大些了。

別說眾賓客,就連紫霄宮的弟子們也為之愕然了,這新來的南靖洲小修士受到二仙妃,六仙尊眷顧的事他們雖知道了,可除了內海的少數弟子外,其餘眾人皆想不到這小修士竟會被如此的寵上天。

這是知夏的安排,按清秋的意思直接讓墜兒在盛典上行拜師禮就好了,但花蕊仙妃和知夏都覺得正式拜師還是等到與恆觀仙尊談過再說比較好,這次雖不明說收墜兒為十代大弟子的話,但一切儀式都讓他以十代大弟子身份參加,並刻意加以恩寵,讓眾人心裡明白就好了。

墜兒雖不喜這等張揚,可也只能聽從安排了,在應付這種大場面上他的表現肯定不如尋易來的從容,但那顆比尋易更加淡薄的心也沒讓他顯得過於緊張局促,畢竟他見過的大神通也不少了,小魔君還特意幫他鍛煉過膽氣。

花蕊仙妃把一眾大神通請入「紫霄宮」后,下面的慶典隨即展開,一些擅歌舞的門派輪番獻藝,一時仙樂飄飄,流光麗影如夢如幻,沉花海上宛如仙境一般。

墜兒的閃亮登場令他立即成了最熱的話題,大家紛紛向紫霄宮的人打聽這小修士的來歷。

唯一對此事感到憂心的就是絳霄了,她坐在了七仙君一脈的席位上,這一脈雖無弟子傳人,但每逢慶典都是要專設席位的,起先只有月虹、紹綾、萍兒三人,後來紹綾把兩個弟子拉進來湊數,西陽和絳霄到紫霄宮后自然也就歸入了這一席。

絳霄此刻都有點忐忑難安了,她一心要保護墜兒,最不想的就是讓墜兒拋頭露面,怎奈有心無力啊,想想真覺愧對尋易當年對她的悉心呵護,可除了恨自己沒本事外也就只剩憂心了。

坐在她身邊的萍兒可是高興壞了,看到墜兒受到這等恩寵她由衷的替墜兒高興。

紹綾的那兩個弟子席圓和言薇有點傻眼,她們前一段一直在跟墜兒高談闊論那些豪門子弟的威風與豪綽,此時方知這才是風光的巔峰,千少盟那些豪門子弟的事迹跟這小子此刻的榮耀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月虹也是替墜兒高興的,因為已經了解了墜兒的不凡,所以她對此並未覺得什麼,紹綾此時也能坦然接受墜兒蓋過七仙君的風頭了,但要說心裡一點不舒服的感覺也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們這一席人的表情最是豐富多彩。

炎冰、溫冰等一眾觀荷島弟子的心態和紹綾差不多,經過這一段時日的接觸,她們都喜愛上了墜兒,可觸景生情讓她們必然要想起先前的七仙君,「紫霄宮」時隔兩百年再開,當初那個精靈鬼怪的七仙君已經換成了憨然淳樸的八仙君,當然要以儀態而論,這八仙君更顯俊雅穩重,更具仙君風範,可她們還是更喜歡頑皮靈秀的七仙君,與七仙君的深厚情感不是這點歲月就能沖淡的。

有裴元的地方就會有千少盟的旗幟飄揚,這樣的盛會,正盟主全珵當然也是要被無極門帶來增長下見識的,見裴元在背後張開了副盟主的大旗,全珵當然要與之爭鋒,不過他怎麼看裴元的那面旗越不對勁,副盟主的旗明顯的比他這面正盟主的旗還要大上一些,而且更顯精緻,看了一陣后全珵想明白了,這肯定是裴元讓小煞星給他重新作了一面大旗,千少盟的旗幟都是靈紋派作的,裴元發話小煞星自然要照辦,說不定這還是小煞星給出的主意呢。

想明此節,全珵氣得肺都要炸了,如果不是這場合太大了令他不敢有所發作的話,他早就帶自己的弟兄去找裴元和小煞星問罪了。千少盟由最初的眾志成城在明陽派立威揚名,到今天這德行只用了兩百多年,不過說起來這種名門子弟的聯盟能維持這麼久在蒲雲洲的歷史上也算不短了,而且他們還沒徹底風崩離析呢,這不,裴元那邊固然是帶著幾個小弟兄忙活著招攬人員入盟,全珵這邊也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帶著自己的幾個小弟兄開始招兵買馬了,但凡哪有盛會,千少盟這幫人總是最忙活的那一群。

「紫霄宮」內,各方大神通列席而坐,繼上次開啟紫霄宮后,花蕊仙妃第二次坐在了主席之上,信德、曉春、知夏、信邪四位弟子垂手侍立在仙妃身後,墜兒則站立在了仙妃的身邊。

三位化羽大神通侍立在後,花蕊仙妃臉上的表情雖比上一次更溫和可親,但也把不怒自威這四個字闡釋到了極致,誰能有這派頭?尤其裡面還有個該升格為大魔君的信邪,這次大殿上的氛圍可與上次頗有不同了,上次是借著正天君未死的消息令大家有所忌憚,如今不管正天君死沒死,只這師徒四位就足以令眾人謹言慎行了,僅管他們都是大神通,但也會遇到威勢壓頂的時候,誰敢招惹四個抱成一團的大神通?整個天下也找不出幾股這麼強大的力量,何況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個化羽中期的大仙妃御嬋,外加一個至今生死不明的正天君。

ps:多謝Hevenoy師兄的大額打賞和月票,這幾章出場人物太多,寫的比較費神,今天來不及再碼出一章了,這章多發點字數吧,明天爭取發兩章。 「攪擾給位道友清修了,多謝各位道友能賞臉光臨,宮中這三位弟子初晉化羽,還望諸位以後能多多關照提攜。」花蕊仙妃簡短的說完場面話,回頭看了一眼曉春他們三個,示意三人上前向大家見禮。

曉春和知夏移步向前施禮,這本就是個做樣子的事,可信邪連這個樣子都不願作,腰桿挺得筆直只略略對大家點了點頭,算是給師娘個面子。

彼此都是大神通了,眾人自然是不能受這個禮的,紛紛起身還禮,以示今後見面就當平輩論交了。

經過一陣恭賀寒暄,三人又退到花蕊仙妃身後,升江仙君忍不住問道:「這位天資超凡的小道友是何人啊?得宮主如此寵愛,莫非紫霄宮又將多一位小仙君?」

花蕊仙妃愛憐的把墜兒往身邊拉了拉,對眾人介紹道:「此子俗名朗星,道號靈星,我確實愛極了此子,頗想收其為關門弟子,怎奈他已拜入南靖洲乾虛宮恆觀道友座下了,令我頗感抱憾。」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愕。

「他居然是恆觀的弟子?」這帶有驚疑的問話所驚疑的當然不是墜兒屬敵對陣營,而是在驚疑這年紀輕輕的小傢伙不但受到了花蕊仙妃的垂青竟然還早已是另一位仙尊的弟子了。

花蕊仙妃點頭答:「不錯,他的道號是靈星,在乾虛宮十二代大弟子中目前位列末席,是十八仙君。」

這就沒錯了,乾虛宮立派極早,十二代弟子就是紫霄宮十代弟子的位置,排行就是這個「靈」字。眾人一時都用各樣的目光打量起墜兒來,心裡明白了花蕊仙妃為何對此子如此優待,原來這小傢伙本就是有極高身份的。

花蕊仙妃為了進一步彰顯對墜兒的寵愛,拉墜兒坐在了自己身邊,輕撫著他的肩頭對眾人道:「今天請諸位來,除了要拜託諸位多多關照我這三個新晉化羽的弟子,還想問問大家有沒有能與恆觀道友說得上話的,如果能說得上話,我想懇請代為向恆觀道友致意,並婉轉表達一下我這不情之請,我非是要與恆觀道友爭徒,只因太喜愛這孩子了,想多給他一份庇護,僅此而已。」這番話的真正用意主要是向眾人傳達這孩子已經受紫霄宮保護了,至於找人搭橋引線之事並不重要,如果有人願意攬這差事當然更好。

道寂仙尊看著墜兒頷首而笑道:「宮主既有此意,那我願代勞,我與恆觀打過幾次交道,這是件好事,想來恆觀道友會欣然應允的,這孩子的福氣可太大了。」

「如此就有勞二師兄了。」花蕊仙妃含笑致謝,紫霄宮與無極門打打合合幾萬年了,關係好壞放一邊,就沖這悠久的淵源,在彼此的稱呼上也是要有幾分近乎之意的,道寂在無極門「道」字輩排行第二,她這聲二師兄喊得頗顯親近。

「小事一樁,他若不給我這個面子,咱們就明搶了,就算引發兩洲之戰咱們也奉陪,師妹看上的弟子我們就是搶也要給你搶過來。」道寂竟開起了玩笑。

「哈哈哈,說的是,這個弟子就是你的了。」陰鴆仙尊笑著湊趣,他的心情是很好的,紫霄宮一下子多出三位大神通,憑著紫霄宮和煉魂派的關係,煉魂派的地位自然是要水漲船高的。

花蕊仙妃嫣然一笑,隨即收住笑容道:「小七之事多賴諸位仗義出手,我尚未及向諸位道謝,再不能因這孩子引發事端了,在此我先為小七之事向諸位道謝了。」說罷她起身向眾人施了一禮。

席間響起幾聲嘆息,寂道歉然道:「沒能救回小七我深感無顏見師妹,小七是個好孩子,可嘆天妒英才,非我等能庇護得了的,那孩子真是命運多舛,師妹要看開些才好。」

花蕊仙妃搖頭感慨道:「二師兄說的是,小七的命太苦了,繼續活下去還不知要遭多少罪呢,我已然是看開了。」

「那就好。」陰鴆仙尊欣慰的說。

升江仙尊道:「你這心境可超然在我等之上了,我看破境之日可期了。」

花蕊仙妃含笑擺手,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心裡卻是有數的,她的這份釋然與淡然全因小七已經變成小八正坐在她身邊呢。

北宮家族的北宮正此時眼望著曉春道:「前一段信平找我尋破解沉溺冥思迷海之法,說是你遭了不幸,那果然是冥思迷海嗎?可否對我們講述一二?」

此話令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曉春,在座的都接到過紫霄宮的這項求助,北宮正問出了他們都想問的話,這是他們來此的一個重要目的。

「像是,但難說到底是不是。」曉春簡短而答。

紫霄宮這邊料到他們必有此問,所以早有準備,僅僅是這麼個回答肯定是難以讓大家滿意的,所以曉春接來又講述了一些感受,因為能從冥思迷海中醒轉過來的少之又少,沒誰清楚冥思迷海究竟是個什麼樣子,這也可以說成是只要能醒過來的就沒有陷入真正的冥思迷海,陷入冥思迷海的就肯定醒不過來了,所以要想矇混過關倒也不難,四個化羽修士湊在一起編這個瞎話自然能編得讓人尋不出破綻,而且保證能讓聽者感到滿意。

在曉春開始講述時,花蕊仙妃就打發信德帶墜兒出去,說謊這種事當然是最好別讓墜兒見到的,信邪搶著把墜兒帶走了,他沒興趣在此應酬,正好藉機躲開,可眾人看到這場景少不得又要在心中添幾分嘀咕了,如果只是花蕊仙妃要庇護這孩子那還好說,要是這個基本已遊離於紫霄宮之外的信邪表也現出了對這孩子的親近之意那就讓人得加倍小心了,跟這兇狠的玩意打交道可是毫無迴旋餘地的,大家還看到在信邪把靈星領出去時,知夏親昵的在其背上拍了一下,臉上那呵護之情溢於言表。

一個信邪,一個知夏,這二人本就是紫霄宮最不好惹的兩個角色,如今他們都晉身化羽了,這兩個人合力庇護的人那還了得?溫和的花蕊仙妃和曉春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只這兩個人就夠所有人掂量的了,看來他們得回去好好囑咐囑咐門下弟子,紫霄宮這八仙君比之前的七仙君還要不能惹,這回倒是要簡單些,提一下小魔君就行了,成了化羽修士的小魔君現在比他那師尊正天君更嚇人,後浪催前浪,正天君一代凶人的地位正在被其弟子小魔君取代,而且青出於藍已是有目共睹的了。

啻赨派的升江仙尊,幽旗門的煥真仙尊,合意宗的扶流仙尊,甚至是北宮家族的北宮正,仙華門的素練仙妃,無極門的寂道仙尊此時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個已故的小七仙君,那小傢伙雖沒在蒲雲洲呆多久,但卻或多或少的改善了他們這些門派與紫霄宮的關係,如果那小傢伙不死,無疑是個融洽大家關係的良好渠道,後輩們亦可通過千少盟結成摯友,進一步鞏固各派間的關係。

可惜啊,那小傢伙不在了。 從空中的那座紫霄宮中出來。

信邪問墜兒,「你是去下面參加慶典,還是讓我把你送去個清凈地方。」

墜兒為難道:「我雖不喜這熱鬧,可二師姐讓我要在慶典上多露露面,一會她肯定會找我的,而且也不知師尊還有沒有吩咐。」

信邪不屑的翻了他一眼,擺擺手道:「去吧去吧,看你這窩囊樣我就懶得管你了。」

墜兒嘟囔道:「這叫知恩圖報,我可不想跟你以前似的總挨罵,我得學好。」

信邪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笑罵道:「說你窩囊真委屈你了,居然都敢拐著彎的罵我了。」

機器人修真傳奇 墜兒一邊向下飛,一邊回頭咧嘴笑道:「我沒拐彎。」

信邪抬手想把他直接打到下面的筵席中去,可那股靈力還沒發出去就被氣得笑了起來,轉身自行離去了,要是換信情他這一下肯定就打上去了,那小子你不打他都對不起他那招恨勁,墜兒這討打的勁頭雖也不小了,可那傻笑樣卻是讓人無法下手。

墜兒剛飛到一半,有幾個人先後離席迎了過來,最先飛過來的是絳霄,她一直關注著半空中的那座紫霄宮,其後是暖冬、信平、背後飄著大旗的全珵、裴元,信平是想打聽一下上面的情況,暖冬則是提前被委派了照看墜兒的任務,讓她這個出了名刁蠻的人照顧墜兒能進一步彰顯墜兒在紫霄宮的受寵程度,全珵和裴元湊上來的目的自然是不說自明了。

有任務在身的暖冬當然是要更加蠻橫了,一衝上來就把其餘幾人給喝退了,然後親親熱熱的挽著墜兒的胳膊來到了筵席間,邊走邊給墜兒引薦各方賓客,那個呵護勁就別提了,可她還覺不夠,走了兩席后就把信念、信心二人叫了過來,讓他們倆在後面跟著以壯聲威,清秋怕她鬧出亂子,也跟過來幫著照應,全珵和裴元都怕對方搶了先,亦各自帶了兩個小弟兄跟在後面等著抓機會拉攏一下墜兒,墜兒這可真成眾星捧月了。

沒走出多遠,荷花和辛岉又湊了上來,弄得暖冬不勝其煩的不得不反覆驅趕這幫千少盟的人,來到北宮家族的席位前時,裴元在後面抻著脖子對墜兒道:「北宮儀也是咱們千少盟的,是四長老,他今天沒來,回頭我給你引薦。」

聽裴元提到北宮儀,北宮家族中有人解釋道:「儀兒是來了的,昨天去悟情島祭拜了七仙君,因勾起哀思,今天就沒過來。」

暖冬感念北宮儀的這份義氣,取出一個小瓶遞過去道:「難為他對信情有這麼深的情義了,這是一顆玄空丹,算是我這當師叔的一點心意吧。」

辛岉知道玄空丹是好東西,討好的笑著道:「冬師叔,我為信情把眼淚都要哭幹了,也賞我一顆吧。」

Prev Post
這段時間夜刀郎的威力傳遍整個天華城,甚至他還提出向蒯瑜挑戰,他很清楚現在的蒯瑜最少最是融合六種領域的高手,可是最後被駱震天給攔下,兩人還爆發一戰驚天戰鬥。
Next Post
如同擰麻花一樣!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