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歆:「……」

美玉君偶爾也會有很dirty的想法。

皮帶扣被解開的聲音很清脆。

傅歆說:「別鬧!」

莫琰盤腿坐在了地上。

傅歆剛打算把他拉出來,辦公室門卻又被人推開,這回進來的不止有財務經理,還有業務支持部經理,三個主管,一個實習生。

莫琰:「……」

「怎麼,」傅歆問,「要在我這開個會?」

「我們就佔用您十分鐘時間。」財務經理說。

傅歆拿起電話:「我還有事沒說完。」

「那您先談。」財務經理站起來,「我們出去等,就在您門口。」

傅歆:「……」

莫琰默默做了個「OK」的手勢。

「算了。」傅歆把電話放了回去,「說吧,什麼事?」

雙方看起來都有一肚子苦要傾訴,莫琰就算只作為小賊聽眾,也被吵得頭暈眼花,蔫蔫蹲了五分鐘,後來一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拽一拽某人的褲鏈,反正近在眼前。

以及,還可以做點別的。

傅歆握緊簽字筆,很想把這個小搗蛋鬼揪出來。

但人是他寵出來的,再無法無天,也沒有辦法。

犯錯的主管被財務經理說得眼睛通紅,業務支持部的經理也很不高興,實習生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

磕磕巴巴半天沒勸到點子上,反而像是在煽風點火,傅歆重重放下手裡的文件,把人全部打發了出去。

莫琰還沒等對方說話,就輕輕拉住他腰間的襯衫,像只年幼的小動物。

眼神濕漉漉的那種。

很竭力想討好的那種。

傅歆沒了脾氣,他用手指穿過那柔軟頭髮,向後靠在椅子上。

「你這個小壞蛋。」

莫琰眼睛一彎,用臉頰蹭蹭他。

午後的陽光。

辦公室的戀情。

以及……咳嗽的美玉君。

作為懲罰,他失去了晚上的麻辣海底撈。

但作為獎勵,他也得到了一盒好吃的潤喉糖,和傅總經理親手燉的奶油蔬菜湯。

唔,其實不虧。

從盛夏到深秋,時間快到像是只有短短一瞬。

服飾秀前一天,莫琰在蘇寧雲店加班到午夜,把所有流程都檢查了一遍,直到最後一名員工離開,才活動了一下筋骨,從金睿手裡接過一瓶水:「行了,回家。」

「這些活應該歸萬達吧?」金睿拎起外套,「怎麼是你一手包攬。」

「下午的時候,萬達市場部已經來確認過一次了。」莫琰說,「等所有人走後再看一遍,是為了我的作品集。」

「這次聯合周邊的反響很好,顧客都在等明早十點開售。」金睿替他推開大門,「我先送——」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街對面正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小車。

搖滾青年發出控訴的聲音,既然有人來接你,那為什麼要謊稱自己沒開車,讓我枯等到凌晨時分,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難道就是為了強塞狗糧,啊,這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莫琰說:「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

「並沒有安慰作用啊。」金睿哀怨,「居然還是驚喜,更過分了。」

莫琰只好說:「那我可以送你一輛哈雷摩托。」 金睿問:「是可以騎的那種嗎?」

莫琰回答:「SoftailFatBob,最新款。」

金睿頓時通體舒暢,並且很想猛烈擁抱一下靈魂摯友。

但考慮到霸道傅總經理的車就在對面,於是他只好用眼神寄託深情,一路目送摯友上了車。

「在聊什麼?」傅歆問。

「哈雷摩托。」莫琰湊過去,「怎麼不告訴我你在等?」

傅歆學他的口氣:「因為驚喜之所以驚喜,一半是因為驚。」

莫琰笑著說:「那你得感謝金睿,要不是因為他開車,我今晚估計就睡在蘇寧雲店辦公室了,累得走不動。」

「那不行。」傅歆替他系好安全帶,「時間再晚,我也要把你接回家。」

這就是愛情的美妙之處,是黑暗中一捧輕柔的光,也是睏倦時一張溫暖的床。

莫琰抱著靠墊,睡得很熟。

……

在萬達和蘇寧雲店的聯合宣傳下,這場服飾秀的熱度被炒得很高,不過前期再聲勢浩大,最終也要看作品質量。

十點開售的限定周邊算是最後一輪預熱,金睿把莫琰設計的底紋進行了調整,用更大面積的暗金色覆蓋了朱紅,算是對東方美學的抽象詮釋,反響不錯。

空曠的美術展廳被拆除了所有障礙,用紅色絲線裝飾T台,結合燈光和全息投影技術,打造出了一個極具空間感的秀場。

活動晚上七點半開始,莫琰幫傅歆打好領帶:「好了,走吧。」

「緊張嗎?」傅歆問。

「一點都不緊張。」莫琰回答,「我信心爆棚。」除非外星軍團從天而降,舉著加特林大肆破壞,否則這絕對會是相當精彩的一個夜晚。

傅歆糾正:「第一,外星人從天而降肯定比服飾秀更精彩,第二,外星人大概率不用加特林。」

莫琰雙手把他的臉擠變形:「在你上台致辭之前,不準再說話!」

傅歆很配合地點頭。

流轉經年 半路遇到謝灝匆匆過來:「傅總,政府的人已經到了,您看您什麼時候過去?」

傅歆和他沉默對視。

「傅總?」謝灝莫名其妙。

霸愛嬌妻:腹黑總裁別來無恙 莫琰:「……」

謝灝很想落淚:「不管你們在玩什麼愛的小遊戲,能不能稍微忍一忍,至少等到活動結束之後。」

莫琰從牙縫裡往出擠字:「說話!」

傅歆整理了一下衣袖:「現在過去。」

謝灝稱讚:「遙控人也沒你好用。」

傅歆拍拍他的肩膀:「過獎。」

謝灝:「……」

實不相瞞,沒人誇你。

莫琰一個人坐電梯去了秀場,現場已經陸續來了不少媒體和觀眾。金睿用胳膊搗了他一下:「站這兒發什麼呆呢,凌雲的人已經來了,不去打個招呼?」

「在想第一次的服飾秀。」莫琰說,「我就是這麼站在後台。」

金睿頓時心底柔軟:「那時候的你一定很難過。」就好像一隻被偷走板栗的傷心小倉鼠,需要被捧在手心關懷呵護。

「我一點都不難過。」莫琰說,「興奮激動得要死,還很想繞場炫耀。」那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秀場,之前做夢都不會想到的機會。

霸情冷boss:索愛成癮 金睿表情冷漠:「哦。」忘了你是個粗獷野蠻人。

「走吧。」莫琰深呼吸了一下,「快開始了。」

晚上七點半,秀場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樂聲如水傾瀉,空曠而又綿長,是「天人合一」的古老哲學,琴音迴響在西方工業革命催生的工廠里,則是莫琰想尋求的、東西方文明的融合與差異。

就算在全球一體化的衝擊下,也沒有誰能比東方設計師們更懂東方美學,五千年的文明底蘊體現在服裝上,絕不僅僅是仙鶴和松竹,而是更廣泛的、更有想法的,

就如同這場服飾秀,有人把傳統畫作應用在襯衫上,也有人致力於將「莊周夢蝶」的命題轉化為現代服飾,呈現出物我的交合與變化,

何垚的品牌也在其中,她這一季的靈感來源於自己的故事,來源於在最迷茫時刻走過的山川河流,那是一條朝聖之路,能洗去心底塵埃,帶給她最原始的感知和思索。

外星人沒有帶著加特林從天而降,所以這是一場意料之中的、精彩的秀。

精彩本身除了舞台、模特和服飾,還有本土年輕設計師們所呈現出來的狀態,積極向上的,靈魂繽紛又有趣。

閉場秀后,現場掌聲如雷。

在第二天的媒體通稿里,傅歆把掌聲詮釋為觀眾送給原創設計的禮物,並且在結尾特別感謝了莫琰的辛苦付出。

一小段話,幾十個字,被粉絲單獨拿出來翻來覆去咀嚼,就很甜!

「以後要固定下來,每年都舉辦嗎?」莫琰坐在床上,「這是和時裝周不一樣的秀場,要更貼近消費者,也更……實用。」

不管是對萬達還是對顧客而言,都很實用,時髦是立竿見影的,銷售額也很立竿見影。

「要。」傅歆握住他的手,「這次辛苦你。」

「不辛苦。」莫琰說,「這是我喜歡做的事情,可以連續熬夜一個月。」

「你現在仍然可以連續一個月熬夜。」傅歆提議,「做點別的事。」

莫琰拍拍他的胸口:「悠著點,會虛。」

傅歆扯過被子,笑著把人裹進自己懷裡。

是和書里一模一樣的,美玉君和他的霸道傅總經理。

……

新年過後,莫琰如願收到了帕森斯的offer和獎學金。

「驚喜嗎?」傅歆問。

「只有一點點。」莫琰端著一杯熱橙汁,裹著毛衣坐在沙發上,「因為毫無懸念。」

依然是那個聰明驕傲,不需要家長操心的,別人家的小孩。

有一點點的欠揍,和很多很多的可愛。

網上也因此掀起了一場小規模討論。喜歡他的人忙著送上祝福,而不喜歡他的人,則是在酸溜溜地攻擊這張錄取通知的含金量,

並且貼出了一位「專業人士」的分析,說帕森斯在設計界的地位遠不如中央聖馬丁,

後者才是真正培養天才設計師的浪漫聖地,而前者只是商業潮流下的速成工場。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錯。」莫琰把電腦放到一邊,

「但我一點都不排斥商業化,也從來都不想做一個曲高和寡的孤獨設計師。」他想創建出屬於自己的時尚品牌,備受追捧、最好能風靡全球的那種。

傅歆笑笑:「嗯。」

「傅總,你馬上就要擁有一段校園戀情了。」莫琰摟住他的脖子,「隔著太平洋的,柏拉圖式的。」

「拒絕。」傅歆說,「我有空就會來看你。」

不管是紐約還是火星,他都要把他的手攥在掌心。

還要溫柔地親一親。

……

在下一個初秋來臨時,莫琰所乘坐的飛機也降落在了肯尼迪國際機場。

全新的環境,和全新的朋友。

金睿警覺:「我的地位受到威脅了嗎?」

「沒有。」莫琰蔫蔫趴在桌子上,開學第一個月就忙得不可開交,他暫時沒有精力去和別人糾纏靈魂。

聖誕節前的周末,傅歆打來電話:「在幹什麼?」

「咖啡館。」莫琰面前擺著一本書,「看普希金,順便等堂哥接我回家。」

傅歆哭笑不得:「我早就和你說了,他壓根不懂俄羅斯文學。」

「但我們上次聊了半個小時詩歌。」莫琰強調,「我還學會了一句俄語。」

傅歆:「……」

你確定沒有認錯人?

擁擠的車流里,陸昱希正在一邊開車,一邊聽普希金的《月亮》,以方便等會和莫琰聊天的時候,可以自如應答,不會露餡。

每個人都有隱藏天賦,而美玉君的神秘技能點,大概就在於給大灰狼們強行套馬甲。

或者說得更好聽一點,擅長讓霸道傅總經理們找到人生新樂趣。

比如說「做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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