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嚇得一抖:「對不住,陳哥,我處處安排好了,這方面真是考慮不周。」

圍觀眾人傻眼了,徐勇沒有絲毫髮難的跡象,反而在不斷地道歉,這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徐勇也低頭了。

這傢伙是誰,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徐勇也這樣怕他?

張嘯在徐勇的地盤被打斷雙腿,徐勇非但不發火,還一個勁地給人家道歉。

這算怎麼回事?

圍觀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中的有些人,剛才還在誇著海口,嚷著徐勇要怎麼教訓對方。現在看到的,卻是徐勇一個勁地跟對方道歉。

陳立淡淡道:「我的車怕是出問題了,要是這樣,問題就大了……」話還沒說完,陳立住口了。

徐勇一腳踹在張嘯臉上:「張嘯,你究竟做了什麼?」他氣極了,這一腳用力奇大,把張嘯踢得怪叫一聲。

張嘯正在忍受斷骨之痛,對於這一腳幾乎沒有感覺,他看到張勇,本來還抱有希望,現在已經心如死灰。連張勇也這樣客氣,對方顯然有了不起的來頭。

他豈止是把寶馬撞了,只差沒有把寶馬直接撞廢。

「我錯了,勇哥,我不認識他,所以跟他起了衝突。」張嘯哭訴道。

徐勇暗嘆一聲,這個張嘯真是個惹禍精,要是他手裡有刀,他恨不得一刀宰了這個張嘯。

「你有病吧。」徐勇大怒,一腳踢在張嘯頭上。

圍觀眾人鴉雀無聲,四下響徹著張嘯的哀嚎。

他們都不認識陳立,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徐勇根本不敢招惹對方,對方到底是什麼人,跑到海州所為何事?

有膽小的人,已經嚇得跪在地上,剛才他們沒少放狂言,這時個個害怕被算賬。

「陳哥,車子的事我賠您一輛新的,至於他們,隨便你處置。」徐勇恭聲道。

張嘯已經被打廢,徐勇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了。捲毛青年聽到徐勇的話,他嚇得臉白如紙,連滾帶爬地跪在陳立面前。

「大哥,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饒命。」捲毛青年磕頭如搗蒜,不住哀求。

有張嘯的例子在前,捲毛青年知道,他表現得再卑微懦弱,都不會過分。 陳立只有嘆息,他來這裡是參加聚會的,現在竟然鬧到這步田地。

張嘯雙腿被打斷,他已經為他的無禮付出了代價。車子多半是出狀況了,徐勇賠一輛新的,這損失也不存在了。

「算了吧,當初你不應該讓我來。」陳立看向徐勇,微微一嘆,開始向外走去。

徐勇心裡大石落地,他看向陳立離去的背影,心裡在哀嘆,他幾乎把所有的節目都安排好了,偏偏是他的人出了問題,把這尊大神給得罪了。從此以後,他再想要有機會邀請陳立,怕是沒有機會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這個魯莽的張嘯。

「張嘯害了大家,是我徐勇的仇人。今天的事,請大家半個字也不要多說,誰亂嚼舌根,別怪我徐勇不講情面。」徐勇冷冷地交待著。

事實上,這事鬧出去,在場眾人都是大失顏面。再有,徐勇不想這事傳出去,為天家得知,到時候節外生枝,對徐家絕沒好處。

陳立到了停車場,發現自己的車子有些變形了,他不由苦笑,怎麼老有人砸他的車。

之前的侍者還在,他看到陳立的樣子,在一旁怪笑出聲:「先生,我早說了,這裡沒車位,你不信,看看,出事了吧。」

「可惜我幾十萬買的車啊,很多錢呢。」陳立淡淡一笑,他懶得跟這個侍者計較。

「早聽我的話,不就什麼事也沒了?」侍者一臉鄙夷。

陳立苦笑道:「行,你厲害。」他根本不屑爭辯,直接向外面走去。

「嘿,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侍者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著陳立遠去。

沒多久,外面忽然響起救護車的警報,接著,幾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下車,從俱樂部里抬出一個人。

侍者大奇,他吃驚地發現,傷者竟然是張嘯。他那個顯眼的光頭,實在太好認了。

侍者想不明白,張嘯之前還好好的,撞車的時候威風得很,現在怎麼成了這副模樣。

徐勇走了出來,他看向侍者,問道:「寶馬在哪?」

侍者更納悶了,徐勇怎麼會關心一台寶馬的事,所幸今天只有兩台寶馬,而且都撞得不成樣子,侍者急忙帶徐勇過去看。

徐勇看著面目全非的寶馬,他有些感慨,他跟陳立的關係,也像這車一樣了。

「勇哥,我跟那人說過,讓他不要在這停車,他不聽,後來就出事了。」侍者解釋道。

「蠢貨。」徐勇心情很不好,聽到侍者的話,更是火上澆油,他一巴掌甩在侍者臉上。

侍者挨了打,根本不知道什麼原因,更不敢問,只有呆立當場。

「廢話真多,你就是個服務的,不是讓你嘲笑客人的,蠢物。」徐勇大罵。

「我錯了,對不起,勇哥。」侍者連聲道歉。

徐勇余怒未消,他又一腳踹在侍者身上:「你有沒有長眼睛?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你以為,大人物都要開豪車?瞎了你的眼。」

徐勇有氣沒地方出,他憤憤離開了。

侍者聽著徐勇的話,又聯想到剛才被抬走的張嘯,忽然呆若木雞。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裡誕生,張嘯挨打,會不會跟他撞了車有關?

徐勇又說這樣的話,顯然是在說,他之前看不起的那名客人,才是真正的大佬。

侍者心裡后怕不已,他剛才像是發了瘋,竟然明裡暗裡嘲諷一名大佬,這是在玩火啊。

張嘯一向囂張,都被打進醫院,他只是個侍者,有什麼底氣張狂?

雲頂山莊。

孫瑩接到了很多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家一趟,說是很久不見了云云。親戚朋友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陳立,在他們看來,孫瑩回娘家,可不會帶女婿。大家都知道,她孫瑩家的女婿是個家庭煮男,帶回去只會丟臉。

孫家親戚最想見的人是唐夢雲,現在唐夢雲升為項目負責人,可說是前途無量,如果巴結好唐夢雲,多少可以得些好處。他們想讓孫瑩回去,為的就是看到唐夢雲,藉機打好關係。

唐夢雲接的電話並不比孫瑩少,比如她的表姐孫妙。

孫妙比唐夢雲大一歲,談了個有錢的男友,因為這,她時不時喜歡跟唐夢雲提起,並且有意無意拿她的男友劉寬跟陳立比較。

唐夢雲知道孫妙的用意,當孫妙說起這些事時,她都會敷衍了事。

「夢雲啊,我讓劉寬開車去接你們吧,這是他新買的車,可不錯了,跑在鄉下的路上,半點也感覺不到顛簸,可厲害了。你們試試吧,反正不要錢。」孫妙建議道。

唐夢雲拒絕道:「不用麻煩了,表姐,我們自己開車回去,也很方便。」

「啊?你們自己開車?那台老古董要是半咱熄火,那就麻煩了。」孫妙裝作關心地問道。

唐夢雲笑道:「我們的車子換了,不是以前的車了,也開了有一段時間,沒出任何問,應該不會碰巧在路上壞掉。」

孫妙心裡不是滋味,唐夢雲家換了車,也不知道換的什麼車。她也聽說過唐夢雲的事,現在是項目負責人了,想必待遇也好了不少。

孫妙笑道:「這樣啊,怎麼沒聽你說起呢。行吧,等你們過來,去我們鄉下別墅看看,花了三百萬,簡直是世外桃源,你們一定要來看看。」

她表面是邀請,實際上無不是在炫耀。對於孫妙的說話方式,唐夢雲實在不習慣,她正不知要怎麼接話,這時,陳立回家了。

「表姐,先這樣吧,我有點事,再見。」唐夢雲決定結束話題。

孫妙暗自得意:「行吧,有空的話早點回來,白沙縣跟以前不同了,很多旅遊景點也立起來了,到時我帶你們去轉轉。」

她打的主意很多,等唐夢雲一家到了白沙縣,她有的是表現的機會,孫妙並不著急。

孫妙掛了電話,看向身邊的劉寬,笑道:「我跟這位表妹從小就相爭,我找到了你,她一輩子都註定是輸。」

說著,她心滿意足地縮進劉寬懷裡。

孫妙跟劉寬說過很唐夢雲的事,特別是說陳立是如何的沒出息,一個大男人,天天只會在家燒飯。這些事,孫妙每回說起,都能讓劉寬笑破肚皮。 「你表妹真是有趣,天下那麼多好男人,她不去找,偏嫁了這樣一人。等他過來,我定讓他好好看看,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劉寬笑道。

孫妙點頭道:「你說的是,表妹始終是表妹,但是那個家庭煮男,隨便你怎麼羞辱他,一個只知道煮飯的男人,哪有什麼面子可言?」

劉寬點頭稱是,他年少有為,是縣裡的優秀青年,現在已經開了一家小公司,大小也是個老闆。他靠自己的努力掙了錢,跟陳立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唐夢雲能猜到孫妙想做什麼,她也不在乎,反正遲早要回去的,也不差早點晚點。

唐夢雲看向陳立,奇怪地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早,還是沒有去?」

陳立笑道:「我去了,發現沒意思,就回來了。」在聚會上發生的事,陳立並不想說。要是唐夢雲知道,他去參加聚會,不但沒交到朋友,還樹了幾個敵人,那就不好了。

「為什麼?我就不信,這樣的聚會沒有美女?」唐夢雲揶揄道。

陳立忽然懂了,她是在吃醋。

「應該有吧,我沒注意看。」陳立斟酌著答道。

「咔。」

孫瑩很用力地掛斷電話,她尖叫道:「你家舅舅真厲害,總不接電話,這是要賴賬啊。」

唐夢雲一聽,無奈道:「媽,你今天才知道啊,人家借了錢就跑,你就該想到了。」

孫瑩非常後悔,她當初為了面子,一定要借錢給娘家,現在借出的錢要不回,她想想就覺得自己很蠢,實在憋得慌。

「絕不能慣著,那是我家的錢。」孫瑩惡狠狠地說道。

陳立不由失笑,孫瑩說得再狠,人家就能還錢了嗎。估計那錢人家早就花光了,什麼也不會剩下。

「媽,我去休息了。」唐夢雲不願摻合到這些事,她最近需要做的事太多,根本忙不過來。

陳立發現唐夢雲神情有異,他問道:「公司事情多嗎?還是唐明運兄妹為難你了?」

唐夢雲搖搖頭:「跟他們沒有關係,是公司的合作商的事,我去跟他們協調解決。」

陳立聽唐夢雲這樣說,他也不多問。唐夢雲積極解決問題,對她的成長有好處。如果總是要他幫忙,對唐夢雲自身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會阻礙她的成長。

第二天,唐夢雲自己去了公司,陳立待在家。

家裡有周雁做保姆,洗衣做飯的事都有她在做,有時陳立也做一些。他發現一個問題,被子上面的線沒了。是唐夢雲忘了么?陳立想了想,他拿起針線,再次縫好了。

唐夢雲到了公司不久,唐明運就找到她的辦公室。

「唐夢雲,合作商的事解決了嗎?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工地上那麼多人都在等著材料,他們哪怕不做事,我們也要支付他們工資,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嗎?」唐明運直接問道。

說白了,分歧的根本在於利益。合作商覺得唐家可以在城西項目大賺一筆,於是他們也想加點錢。一個廠家加了,其餘的廠家也要照做。對於唐家來說,這樣的支出是龐大的。再有,不把他們這種想法遏制,他們嘗過一次甜頭,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有第二次。

「我讓助手預約了四家合作商,見面時間是下午。」唐夢雲答道。

唐明運冷笑道:「光是預約,這有什麼用?你的計劃是什麼,談成功的把握有幾成?我告訴你,他們串通了加價,擺明是把我們當冤大頭,你一毛錢都不要加,不能慣著。」

唐夢雲見唐明運說得堅決,她不悅地道:「你是董事長,你說話算數。如果他們不同意,終止合作,這個責任你來負吧。」

唐明運火了,他本來用這來刁難唐夢雲,現在被唐夢雲反將了一軍,他頓時惱羞成怒。

「唐夢雲,現在你是城西項目負責人,現在碰到問題,你就踢皮球,你還有半分責任心嗎?」唐明運憤憤地道。

唐夢雲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讓我自己離職是吧?」唐明運向來針對她,她已經習慣了。

唐明運聽到這話更生氣了,他身為董事長,沒有勇氣開除唐夢雲,因為東靜地產指定讓唐夢雲負責,要不是這個,他唐明運也不會覺得這樣憋屈。

「唐夢雲,你夠了,東靜地產遲早會看清你的真面目。到時候辦不好事,你就滾蛋吧。」唐明運冷笑道。

「你去跟安國策說吧,看看他的反應。」唐夢雲不咸不淡地道。

唐明運氣得咬牙,他已經失敗兩次,現在哪裡還有膽子,在城西項目這事上面,唐明運異常謹慎,生怕把事情搞砸。

「好你個唐夢雲,說話夠損。走著瞧吧,總有一天你會求我的。」唐明運恨恨地說道。

唐夢雲淡淡道:「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出去。對了,順便替我把門帶上。」

唐明運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扭頭就走,臨出門時,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重重一摔,帶起震天巨響。

唐夢雲暗自嘆息,她忙著解決問題,唐明運還在背後使絆子,想著法子把她趕走,這份工作,壓力太大了。

就算她跟唐明運爭贏了,也沒什麼意義。唐家的當務之急是處理合作商的事,要不然,工地停工,延誤工期,問題就大了。

再有,唐明運說話的語氣不好,道理還是有點的。如果這樣慣著合作商,人家要加錢就加,如果人家繼續要提價呢,只怕這是個無底坑。

下午兩點,唐夢雲去到說好的茶室,到了約定時間,四名合作商也沒有到。唐夢雲知道,他們這是擺架子,故意拖時間。

她著急也沒用,只好耐心地等著。直到一個小時候后,四名合作商才一起走進了包廂。很顯然,他們是一起的。

「抱歉,唐小姐,路上堵車,耽誤了點時間。」

「業務繁忙,只是唐小姐有約,再忙我們也要過來啊。」

「就是,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管,但是唐小姐不同。」

「說得好,要不是沖著唐小姐的面,誰會來這地方?」

四名拖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神情傲然地走在前方,彼此談笑風生。 唐夢雲還發現,這幾人身後還跟著四名秘書,個個盤著頭髮,妝容精緻,臉蛋光滑溫潤,唇也塗得紅通通的,還在閃閃發光,像綻放的玫瑰。

當先的中年男人頭頂半禿,身材臃腫如水桶,臉上掛著樂呵呵的表情,他不緊不慢地在唐夢雲對面坐下,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唐夢雲。

「唐小姐久等了,我楊明給你交個底,不加價,一切免談。你們吃肉,總得讓我們喝口湯吧。至於什麼違約的事,歡迎貴公司走程序。說白了,這只是民事糾紛,拖個一兩年,根本不叫事,就不知道誰能拖得起了。」腦袋半禿的楊明剛坐下,就似笑非笑地說道。

「楊總,大家多年合作,你也知道做項目的難處,前期的投入太重要了,在這時候,你們還要卡一下嗎?」唐夢雲問道。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合作,沒有人想跟錢過不去。就唐家開的價,只怕很難再合作下去。」楊明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就是,老楊說得不錯,我們也是這意思。現在唐家財大氣粗,也不管我們了,作為合作夥伴,這點提攜之意也沒有,還談什麼合作?」

「附議,我們今天過來,不是商量事情,是等唐家的答覆。」

「算我一個。」

其餘三人紛紛幫腔。

唐夢雲覺得很頭疼,這幫人分明早就串通好了,故意來為難她。

唐夢雲斟酌著問道:「唐明運董事長交待過,不能漲價。看看能不能有別的方法……」

「那就沒得商量了。」楊明不耐煩地擺擺手,他一雙小眼盯著唐夢雲,「不過,還真有個別的方法。」

「什麼?」唐夢雲奇怪道。

楊明收回了目光,嘿嘿一笑:「唐小姐真是尤物,再漂亮的女人在你面前,都成了庸脂俗粉。我聽說,你的男人是個廢物,結婚多年也沒碰過你,是不是真的?」

唐夢雲火了:「楊總,你放尊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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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另外一三觀不正的人:「也不能這麼說,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不是他們做事太過分的話,瑞絲戰隊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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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上上下下,宋夫人去世之後,宋老其實最怕、最寵的也就是他女兒宋明君了,也正是因為最』怕』,所以宋明君不准他找她之後,老爺子還真的聽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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