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竟是要讓底下的人,把大門給禁閉了,不許去給那個花虞開門或者是通傳之類的。

花虞沒想到這個李氏到了如今,尚且還是這麼一副模樣,她本就心情不佳,李氏這麼一番表現出來,就好像是給了她一個宣洩的機會一般。

花虞冷笑了一瞬,輕聲道:「顧夫人當真是好大的排場,這都快要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沒想到你還是如此的令人厭惡,顧南安能夠攤上你這麼一個母親,也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花虞整個人是不高興到了極點,說出口的話,自然是很難聽的。 而且是非常的直接,幾乎沒有給那個李氏留有任何的顏面。

李氏一張臉都青了,當即就想要罵人,可是那罵人的話還沒有能夠說出口,卻忽然想到了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葉羽了。

而是未來的皇后,既是有了皇后的這一層身份的話,這個話也就不能夠隨隨便便的亂說了。

否則的話,她就是在詆毀皇后,真的追究起來,這可是一個極大的罪名。

那李氏一口氣憋在了半空之中,是咽不下去,又上不來,偏偏還不能夠把花虞真正的從這邊給轟走,一時間是難受到了極點。

憋了半天,才道:「好歹也是一個要做皇后的人了,怎麼做事情就是這麼的不知檢點?你就算是心中再如何的念著我兒……」

「母親!」沒等李氏的話說完,就已經被人給打斷了。

李氏面色微變,回過頭一看,就瞧見了顧南安那一張冷沉到了極點的面容,身邊還帶著些許肅殺的氣勢。

李氏哪裡瞧見過顧南安露出這麼一副模樣來過?當即是被驚了一瞬,反應過來了之後,心中多少有些個不自在。

顧南安平日里算是一個十足的孝子了,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做的事情不做。對待她這個母親,還是非常的好的。

沒想到花虞這個女人才剛剛出現,他就能夠在自己的門口,給她這個母親擺臉色,李氏是又覺得難堪,心中又十分的難受。

「母親身子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誰知,那顧南安不僅僅是給了她一個沒臉,開口還極其的不客氣。

話一說完,便掃了李氏身邊的幾個丫鬟一眼,那些個丫鬟頓時打了一個寒顫,隨後想也不想地,就上前去,想要攙扶著李氏離開。

「你們這是做什麼?要造反了不成?」李氏是又慌亂,又憤怒,這一句話幾乎是咆哮出聲。

「母親慎言。」顧南安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吐出了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來。

李氏原本就還想要說些個什麼,可當對上了顧南安那一雙不帶溫度不帶感情的眼眸之後,發覺自己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般。

不上不下的,極其的難受。

那李氏雄赳赳的出來,竟是被底下的人就這麼拖著離開了。

是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的。

腹黑冥王的小邪妻 花虞看了一眼李氏被帶走的方向,面上卻沒有多大的表情,對於顧南安的這個生母,從前她已經是忍讓得頗多了。

如今還想要讓她有任何的忍讓,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我有事情問你。」她對待顧南安的態度也很是複雜,此前一直把這個人當成是毀了自己全家的仇人,卻不想底下隱瞞了這麼一件大事。

如今再反應過來,對上了這個顧南安,到底是有些個不是滋味。

不過儘管是如此,該問清楚的事情還是得要問!

尤其是在這些個事情之上,花虞不可能有任何的退讓。

「進來吧。」顧南安遲疑了一瞬之後,便示意她進來說話。

「大人,這……」 碧衣有些個遲疑,不是說擔心這個顧南安會對花虞做些個什麼。

而是嚴格說起來的話,花虞眼下屬於是待嫁之身,畢竟還牽涉到了封后這麼重要的事情,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顧南安過多的接觸的話,其實對於花虞來說,算不得是一件什麼好事。

再有就是,這顧南安從前跟花虞的事情,她多少也有些個耳聞的,京城之中本就有著這樣子的傳聞,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再鬧出來什麼事情的話,那這個事情……

可就真的變得不太好控制了。

只是她不理解花虞此刻的心情,她只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對於其他的,已經不是那麼在意的。

花虞只跟碧衣說了一句放心之後,抬腳就走進了這定國公府中。

碧衣見狀,也實在是沒有了法子,只能夠跟了進去,起碼這個事情真的鬧騰了出來的話,還能夠說,她這個丫鬟是一直在身邊的。

這國公府之中,對於花虞來說,是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為之後顧南安加官進爵,李氏找了許多的匠人,將院子徹底的給修整了一番,跟她小時候經常見到的模樣,已經是全然不同的了。

只是雖是如此,花虞卻也沒有太過於關注,一路走來,整個人都有些個說不出的沉默之感。

一直到了一處涼亭外,那顧南安特意讓底下的下人都退了下去,碧衣也跟著那些個人,站在了亭子外頭。

花虞與其兩個人,坐在了亭子之中,如今已經入夏了,這亭子周圍的帘子都給收了起來,即便是站在了亭子外面,也能夠看得清楚兩個人的樣子,說起來,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的了。

不過碧衣看著花虞的眼神之中,還是帶了不少的擔憂之色。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葉家的事情的?」而那邊,花虞進入了亭子之後,便直接進入了主題,問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顧南安的面色有些個晦澀。

其實今日他的心情,也算不得有多好。

誤會是解除了,可是花虞的心,卻也是應該傷透了,加上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主動上門來自己的家中,沒想到李氏卻用這麼一副態度來對待她。

這還是知道了他人在家中的情況之下。

仔細想一想,這麼多年來,花虞在他身邊的時候,是不是也一直都很是委屈,甚至是一直都在退讓著,避開著自己的母親?

李氏究竟給了她多少的氣受?

這些個事情,顧南安光是想一想,都覺得有些個受不了,更不要說是開口去問的。

他心中有很多的話想要對她說,然而在這一刻,卻只是認真的回答了花虞的問題。

「十三歲時。」

十三歲!

花虞有想到過,顧南安應該是很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早!

十三歲他就已經知道了葉家一家的古怪,還有葉恆的居心叵測,卻一直都沒有告訴她……

花虞思及此,不由得苦笑了一瞬,有一種身在局中,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覺,甚至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是清晰的,唯獨她是糊塗的。 「你我二人一起長大,你還記得,從前我經常來葉家看你嗎?」

顧南安的話,讓花虞陷入了一陣思緒當中。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顧南安對待她,是一點兒都不冷淡,甚至是很熱情,很歡喜的。

每一次只要是有空,顧南安都會親自來葉家,看她過得好不好,甚至會給她送一些個小玩意。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呢?

或許就是他十三歲之後吧……

這個時候,花虞忽然覺得,一切東西,都變得有跡可循,邏輯上也都是通順的了。

就連顧南安從前的冷淡,對待她奇怪的態度,也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發現,葉叔叔身邊總是會出現一個奇怪的人,說著不流利的夙夏話,看著十分的壯碩,像極了平日里爹形容的漢江人。」

顧南安也陷入了回憶之中。

對於葉家的事情,他應該算是最早發現的人。

只是知道的越多,卻不代表著人就越加的幸福,反而,這一切都成為了他一聲的枷鎖,假如一切都可以重來的話。

他寧願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在葉恆的事情敗露了之後,他只需要護好了花虞就是了,讓她不遭受任何的傷害,還能夠一直待在了自己的身邊。

「後來,我仔細地留意,觀察了幾番之後,方才確定,那個人真的是一個漢江人,而且,還稱呼葉叔叔為主上,當時我就覺得,這個事情只怕是不簡單。」

顧南安說到了這裡,不由得閉了閉眼睛。

「只是出於年紀小,我所說的話,父親不會相信,反而一味地跟葉叔叔交好。我清楚的知道,葉恆是在利用了我們一家。」

「假如他所做的事情暴露了出來的話,顧家也會跟著送命。」

無論如何,一個庇護的罪名,是總也跑不掉的。

但是對於顧南安來說,自己家也同意重要,因此,他只能夠慢慢地去疏導自己的父親,讓他跟葉恆逐漸的疏遠。

可是在花虞的事情之上,顧南安這個少年老成的人,卻一下子沒有了主意。

說起來,花虞是他一手送到了葉恆的手中去的,是他把花虞送入了火坑之中,他理應將花虞救出來才是。

可這個事情最為複雜的一點就是,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確認,花虞究竟是知不知道葉恆父子所做的事情,又到底是不是跟葉恆父子一夥的。

此事他甚至不能夠問出口,因為但凡是問出了口的話,此事便會成為了一個導火索。

顧家都是一些個老弱婦孺之類,比不得葉家的人來得強壯,稍有不慎,就是滅家的慘禍。

從他的十三歲開始,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不願意放任著花虞待在了葉家,甚至想要把花虞接到了自己的家中來,可花虞的年紀漸漸大了,跟葉家父子兩個的關係,也到了極好極好的地步。

尤其是葉恆葉致兩個,在外面總是表現得對花虞如同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

讓顧南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麼做,會不會因為拯救了花虞一個人,而搭上自己的全家?

這些個事情,一直到了他成年之後,尚且沒有一個答案。 他因為知曉葉家的事情,所以才會有意地去疏遠她,甚至是冷落她。

可是越是這樣,他的目光就越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最後甚至什麼時候泥足深陷的,連帶著他都不知道。

他對她,其實一直都是努力地在剋制著,想要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甚至不惜利用江愫芸來冷淡處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葉家這麼利用顧家,利用他的父親,若不是他發現得及時的話,只怕日後務必是要被葉家牽連的,到時候落得一個殺頭的大罪的話,這是顧南安沒有辦法接受的。

他想過要將花虞從葉家那個泥坑裡面給帶出來的,也嘗試過,畢竟花虞跟葉家之間,始終是隔著一層的關係。

只是那個時候的葉羽,已經跟葉家的關係很好了,甚至一心念著她的父親兄長,她對待顧南安態度是極好的,卻也沒有辦法在顧南安和自己家當中,做出一個抉擇來。

顧南安無奈,只能夠去克制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有意識地去拉開距離,企圖用這樣子的方式,來保持一個冷靜清醒的態度。

可到底還是在日益的接觸之中,不知道何時,就已經對她情根深種了。

尤其是在知曉葉家在做一門大計劃,聯合了京中的人,企圖想要做出一些個大事來的時候,他實在是坐不住了。

他沒有辦法看著葉家就這樣將他們家,還有葉羽一起,帶入了那地獄的深淵之中,更不想要她一直被葉家父子這麼蒙蔽著,在沒有意識,沒有感覺的時候,就已經做了葉家父子手中的刀劍。

這對於她來說,是不公平的,更是一種折磨。

所以他才會選擇了最為激烈的方式,他要除掉葉家父子,讓這一對居心叵測的父子,從此遠離了她的生命。

至於為什麼親自做這樣子的事情,只是因為……

由他來做的話,可以更好的保護他。

顧南安是這麼想著的,他抬眸,看著面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她的臉已經徹底的好了,露出了絕美的容貌來,這一副容貌是他所不熟悉的,但是他心中清楚,她這個人,就這麼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就是一種很大的安慰了。

「……葉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甚至企圖從內部瓦解夙夏,可惜空有野心,卻沒有足夠匹配的能耐,他們在行事之前,其實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褚銳也是其中的一個。」

萬界跑男 顧南安微頓了一瞬,才眼眸晦澀地,將葉家之前的所有打算,都據實相告。

「你應該知道,這京城之中,藏著一個漢江皇室的事吧?」花虞正是心思混亂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他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花虞微愣了一瞬,隨後不敢相信地去抬頭看他。

漢江皇室?

她有猜測過白家是不是跟漢江國之間,有著什麼密切的關係,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竟是漢江的皇室……

花虞的心情,一時間是複雜到了極點。

漢江的皇室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京城之中來,而且還無聲無息的。 走到了如今的這個位置之上。

旁的不說,她幾乎能夠確定,剩下的漢江餘孽,就是白家,或者是跟白家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

畢竟那個狄姓之人,可是很高傲的!

不過……

既然真的是漢江皇室的話,那麼很多事情,也就能夠解釋得通了,比如那個狄姓之人,一生都只會追隨漢江的皇室。

「這個漢江皇室,是葉家在京城之中站穩了腳跟之後,才跟著過來的,他們用的辦法比葉家更加的精妙,直接頂替了別人的身份,在這京城之中生活了下來,一待就是好多年,似乎骨子裡,已經成為了土生土長的夙夏人。」

「但其實內里還是野心勃勃,甚至不惜一切的想要蠶食夙夏的朝堂,通過這樣子得天獨厚的身份優勢,直接掌控夙夏的朝堂。」

顧南安說到了這裡,微頓了一瞬,他的面色很冷,顯然是對於這樣子居心叵測的漢江人,是極其的厭惡的。

「這個漢江皇室……是白尚書嗎?」花虞屏住呼吸,壓抑住了自己腦海之中複雜到了極點的想法,隨後輕聲問出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顧南安微頓,抬眼看向了花虞的方向。

她還是那麼的聰明,甚至於登上了權利的巔峰尚且還沒有多久,就已經知曉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她的能力,似乎從來都不需要他去懷疑。

偏偏就是在葉家的事情之上,她反覆的犯傻,甚至都不曾懷疑過葉家的所作所為,一門心思的想要給葉家報仇。

這個事情說起來是極其的矛盾的,表現出來的這一副樣子,甚至都不像是花虞會做出來的事情,可是顧南安心中卻又是極其的理解的,畢竟這個世界上,哪裡會有懷疑自己的親人的人?

尤其是葉家一直以來,其實對待花虞很是不錯,給了她優渥的環境,葉恆也像是將她給捧到了自己的手心當中,真正的當成掌上明珠在寵愛著。

不僅是如此,更是還把她培養得如此的優秀,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姑且不提,就是花虞的功夫,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

無論從什麼地方來看,似乎葉家對於花虞都是疼愛到了極點的,作為被人如此寵愛的人,自然不會懷疑自己的父兄對待自己的用心了。

更不會覺得,他們會是什麼壞人。

所以花虞的表現,其實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他收回了自己的思緒,沉默了一瞬,閉了閉眼睛,方才輕聲說道:「是白玉恆。」

花虞得到了這麼一個篤定的答案之後,心中猛地往下沉。

居然是白玉恆!

她雖說是見到了白玉恆差使那個狄姓之人的場景,可到底沒有懷疑到了白玉恆的身上,畢竟白玉恆算得上是在京城出身的。

一個有著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像是漢江來的細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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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瑜也不得不佩服,這天華城十大天驕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每一個都要獨孤沖之流要強,三大帝國,除了蒯瑜外,就只剩下古蘭帝國的納蘭千續能夠與之匹敵,反抗者聯盟那個什麼聖子,估計只能與排名靠後的天驕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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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的。」葉簡汐勉強打起精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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