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市長親自下令讓安天命去查,殺害大學生這事,我估摸著八成也是日本人做的。」周天旺覺得唐家耀猜得不錯,那日本人搶佔了東三省,這幫學生每天嚷嚷著要把東三省搶回來,那日本人肯定不高興。

「可是,殺我兒子,難道日本人又有什麼目的嗎?」周天旺仍然覺得唐家耀這種猜測沒有任何依據的。

「周老二,你以前不是這麼糊塗的,那警察局的安天命又不是傻瓜,如果他查到了是日本人乾的,也少不了外交上的麻煩,所以,這個時候,日本人第一目的就是要轉移視線,所以就找到了你周老二身上。」唐家耀說這些話的時候,彷彿已經百分百的確定是日本人乾的。

周天旺聽到這裡,知道不管怎麼樣,繼續問下去,也得不到什麼消息了,也就起身告辭了,這唐家耀分明是想讓他出面和日本人作對,他葫蘆里賣什麼葯,不就是想看到周家被日本人打敗,然後他和齊懷仁可以趁機撈錢。 周天旺心裡還是有些憋屈,如果真的是日本人乾的,這事情該怎麼辦,他心裡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就讓門外站著的龍奎去喊周管事,讓他過來,兩個人也好琢磨一下這個事情。

龍奎就跑到靈堂把周管事喊了過去,自己則坐在靈堂的門檻上,總得有個守靈的,這空空的靈堂上,竟然有些陰風陣陣,讓龍奎有些頭皮發麻。

躺在棺材里的周正忽然暈呼呼地醒了,他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躺在一個棺材里,隱約腦子裡還有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一會是日本租界,一會又是打扮妖艷的各種窯姐,還有滿大街的高樓大廈,還有滿天飛的戰鬥機。

「這他娘的到底怎麼回事?」周正在棺材里把雙手放在腦袋下面,努力回想著,突然大叫了一聲:「我去,我不是乘直升飛機去反恐突擊了嗎,難道我死了,還是穿越了?」

活過來的周正這小子正是21世紀各個報紙和門戶網站報道失聯的天刺特種兵。

龍奎還是年輕後生,這一輩子還沒有守過靈,本來感覺到陰風陣陣,突然聽到一聲:「我去。」嚇得渾身一激靈,他立刻從門檻上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沒有人,他雖然害怕,畢竟是練過的,壯著膽子走到靈堂裡面,掏出盒子炮,大聲問了一句:「他媽的是,是誰,可別嚇唬老,子,老子可是殺過人的。」

龍奎感覺到自己的舌頭都打卷了,誰知道他問完,棺材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音:「報告,我是周正,現在請求歸隊。」

死了三天的人,說請求歸隊,還說了一些龍奎都聽不懂的話。

腦袋上被穿了個洞的人說話了。

鬼才信呢,龍奎不是鬼,自然也不會相信,但棺材里的人一定是鬼。

「是少爺的冤魂死不瞑目吧。」龍奎想到這裡,大叫一聲:「媽呀,少爺的冤魂回來了,有鬼了。」龍奎拔腿就跑,著急忙慌地被門檻絆了一跤,他以為被鬼拽住了身體,趴在地上頭也不回地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少爺呀,可不是我害的你,我們正在想辦法尋找殺死你的兇手呢,等捉到兇手了,你就可以投胎了。」

龍奎沒有文化,就連這些台詞也是聽那說書的先生說的。他說這些台詞的時候,就聽見那沒有釘死的棺材板移動的聲音,更加害怕,開始喊人了:「快來人呀,快來人呀,少爺變鬼了。」

周管事和周天旺正在討論如何找出兇手的事情,突然聽到龍奎一聲凄厲的叫聲,異常嚇人,好像真的遇到鬼了。

正準備睡覺的護院隊和下人們也同時聽到了龍奎的哀嚎聲,紛紛打著火把,有的提著馬燈到了院子里,循著聲音到了靈堂,看到龍奎趴在地上直著嗓子喊。

「龍隊長,哪裡有鬼。」周管事也趕到了現場,看到龍奎的模樣,哭笑不得地問到。

「少爺說他沒死,我剛才問他話了,他真的就回答了。」人多了,龍奎倒也不太害怕了,但龍奎一個練武的人說出這番話,頓時讓所有的人大笑起來,丫鬟小紅指著龍奎說:「你是聽那說書先生聽多了吧,這世界上哪裡有鬼。」

話音剛落,只聽「轟隆」,棺材蓋竟然移開了,然後重重地砸在靈堂的青石板上,這個時候,從棺材里爬出來一個人,這不是周正是誰。

「鬼呀,」龍奎本來驚魂未定,此刻更是膽顫心驚,大叫一聲退後幾步。

「詐屍了,」隨著龍奎的一聲大叫,眾人也跟著亂喊,周正的出現就像捅了馬蜂窩般,人群「嗡嗡」叫著朝西面八方逃散而去。

「老爺,少爺詐屍了,」龍奎不由自主跟著眾人散去,跑出十米遠,回頭看到周管事一個人呆在原地,又大叫一聲:「周管事,你是不是嚇糊塗了,趕緊逃呀。」

周管事雖然見多識廣,這等場景卻從沒有見過,開始的確是蒙了,龍奎一叫,才清醒過來,他看到龍奎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不緊不慢地說道:「若少爺真的變成厲鬼了,就讓我成為少爺的第一頓美餐吧。」

周正爬出棺材那一刻,聽到眾人丟了魂似的喊叫聲,明白自己真的死過一回了,他從棺材里直接跳了出來,落地后看到了周管事,他從混亂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周管事,他竟然模糊地認識這個人。他一步一步走近周管事。

周管事強壯著膽子,臉上堆滿了無法形容的微笑,膽顫心驚地問了一句:「少爺,真的是你嗎?。」

「少爺,我去,我怎麼就成少爺了,這也不是我老家鄉下啊,這是哪裡啊,到底怎麼回事情,難道是跳傘后,死了,落到了窮山溝里,被這一帶的村民當做死人要下葬了。」周正聽到「少爺」一詞,一連串的疑問情不自禁地在腦袋裡琢磨著。

「這也不對呀,這裡的每個人記憶中彷彿都認識。」周正仍然有些疑問。

「周管事,快逃,這分明不是少爺,這是借屍還魂,那說書先生說了,這是一種巫術。」龍奎看到周正那個樣子,跟少爺完全就是兩個樣子,立刻朝周管事喊話說道。

我的女王–偶像製造 「你他娘的放屁,現在二十一世紀了,還什麼借屍還魂,我就是周正,我本來就沒有死,誰說我死了,我記得你小子叫龍奎。」周正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情,但這個龍奎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但不是自己的戰友。

「二十一世紀是什麼東西,你分明就是個鬼吧,我告訴你,這是民國25年,你借我們家少爺的屍體活過來了,你竟然還敢冒充我們家少爺,等我用糯米團搞死你。」龍奎自然不信,說完拔腿就跑,去取糯米團去了,聽說書先生講,對付這種借屍還魂的人得用糯米團。

「奧,我還真是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一個死去的少爺身上,那少爺跟自己同名同姓,自己竟然還有這個人的記憶,哇,好可怕。」周正突然想通了,周管事聽完他們的對話,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借屍還魂一說,自覺閉上了眼睛,聽那說書的人說,借屍還魂的人先要吸食人血以補充陽氣,吸食到足夠的人數后,才能夠真的活過來。 「周管事,你幹嘛閉著眼睛。」周正走過來看周管事閉著眼睛,一副要死的樣子,大義凜然的。

「我老了,跑也跑不動了,少爺死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想吸血你就吸吧。」周管事眼睛也不睜地回答。

「我還沒死,我這不活過來了嗎,我就是你家少爺周正。」周正剛說完,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大聲喊了一聲:「著,看你死不死。」

周正一看,正是丫鬟小紅,不過他還沒有怎麼明白過來,就被小紅拿個臉盆披頭蓋臉潑了一盆雞血。

周正立刻就明白了,這些人真的把他當做鬼了,雞血是這些封建迷信活動中能辟邪的東西,腦袋一歪,心裡就樂了,索性裝個鬼嚇唬嚇唬他們,隨即張開大嘴,加上雞血的效果,立刻成了一個殭屍,他一蹦一跳地去追小紅,小紅立刻被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奔跑,一邊大聲叫了起來:「老爺救命啊。」

周天旺此刻已經感覺到前院靈堂那出事情了,開始以為龍奎弄什麼幺蛾子,沒有當回事,直到小紅這麼一喊,又有下人驚魂失色地告訴他周正從棺材里爬了出來的時候,他才感覺得這事情有點邪門了。

「一個孽子死了也不讓人安生,難道這是我周家的劫數到了。」周天旺急跑到卧房叫醒了自己的夫人,悄悄說道:「靈堂鬧鬼了,周正那個孽子詐屍了,周家要完了。」

周天旺這話一說,夫人開始有些懷疑,哭泣著說道:「老爺,兒子活著的時候,你雖然不覺得他好,倒是一天惦記著他,生怕他出什麼事情,現在人也沒了,你肯定是看花了眼,這些日子可能是想兒子想得腦子亂了吧。」

「腦子沒亂,現在周家已經雞飛狗跳了,我們趕緊拜拜祖先吧,希望能夠得到祖上護佑,能夠躲過這一難。」周天旺子攙扶著自己的夫人下了床。

「哎呀,老爺,我說,你平時也不信鬼的,現在莫非也中邪了。」夫人一邊穿鞋一邊嘟囔著說。

周天旺帶著夫人走出卧房的時候,看到一幫家丁舉著火把,跟著小紅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個跳著的殭屍,那殭屍就是周正。

「老爺救命,老爺救命啊,這鬼不怕雞血。」

周天旺平時雖然不信邪,可惜面對的是自己的兒子,再加上此時看到的景象,不當真也不行了,他正準備用當父親的威嚴鎮住他的時候,龍奎及時出現了,他手裡面提了一筐糯米團,本是準備辦喪事用的。

「老爺,不可大意,這厲鬼是借屍還魂的,根本不是少爺,看我的。」龍奎護在了周天旺面前,手裡抄起兩個糯米團,用力朝周正砸了過去。

兩個糯米團呼呼帶風,手力不小,周正僵直的雙手一抓,竟然將兩個糯米團抓在了手裡,隨手反扔,其中一個糯米團砸到了一個家丁身上,一個糯米團竟然丟在了龍奎的嘴裡,打的他牙齒有些酸痛,就一個滾兒掉到了肚子里。

「這,鬼,還,有,些厲害,小樣,看你龍奎爺爺的。」龍奎被糯米糰子給噎住了,說話也沒有說清楚,卻從褲腰上一掏,拿出一把尺許長的桃木劍,這小子聽書聽多了,平時沒事就削了一把桃木劍,此時全用在周正身上了。

再看周正,不知道怎麼的一跳,一轉眼就已經到了跟前,周天旺和夫人已經被家丁帶出去幾米遠。

「你去死吧。」龍奎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拚死一搏,閉上眼睛,用力將桃木劍刺了出去,只聽周正大叫了一聲「啊」,龍奎臉上一樂,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桃木劍已經斷了,是伴隨著那聲「啊」折斷的,他看見一張滿是血的臉,大叫一聲,雙手猛推一把,跳到一邊,臉上更是驚恐不已。

周天旺本來是不信鬼的,見怎麼也躲不過去了,又見眾人如此慌亂,作為一家之主,也豁出去了,他先是大喊一聲:「你這妖孽,假扮犬子,裝神弄鬼,把我們周家搞的雞犬不寧的,趕快如實說來。」說話后,隨手就把手裡兩個鋼珠子朝周正砸了過去。

周正隨手一抄,兩個鋼珠已經被抓到手裡,隨後玩了一個變戲法,把鋼珠假裝吃到嘴裡,然後津津有味地吧唧了幾下嘴,實際上是轉移到衣袖裡面去了。

見這「厲鬼」把兩個精鋼珠子給吞吃了,周天旺和其他家丁目瞪口呆,臉上全是驚恐,正在這個時候,卻聽到周正說話了。

「哎呀,爹,我是你的兒子周正,你難道還想讓你兒子真死了不成,趕快先讓人我換身乾淨衣服,娘啊,我三天沒有吃飯了,肚子里已經沒有一粒糧食了,都餓的後背貼前胸了,趕緊弄點大餐讓我享受一番。」

周正經常說這樣的話。

「啊,難道我家兒子真的沒有死,可那子彈我看得真切啊,是穿進去的啊,當時沒有了呼吸的,三天了。」周天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感情複雜到幾乎崩潰了。

又等了幾分鐘,見這「厲鬼」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老夫人謹慎地走上幾步,摸了摸周正的頭說:「哎呀,老爺,這真是我們的兒子,你快過來看看,好好的,頭上也完好無損呢,哪裡有什麼槍眼,難道前些日子都是在做夢。」

「那這子彈到底怎麼回事?」周管事站在周正身後不遠的地方,手裡面拿著一枚彈頭,他舉在手裡,一步一步走了上來。

「那我又是誰,你認識我嗎?」丫鬟小紅走上前來幾步,站在周正的對面。

周正突然神出手去,捏住了小紅的兩個臉蛋,笑嘻嘻地說道:「嘻嘻,你不就是小紅嗎?」

「是少爺,果真沒錯,每次見了我,都是這麼捏我的。」 誰才是算無遺策 小紅確信無疑。

「少爺,你還記得上次,你裝死從綢緞莊里騙走了幾百大洋得事嗎?」周管事還有些不信地問。

周正然後又一五一十,而且很詳細地把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少爺,果真沒錯,但這到底怎麼回事呢?」在場的人都無法解釋。

周天旺一隻手揉了揉眼睛,這絲毫不敢相信呀,自己兒子腦袋上的槍口真真切切的。 折騰到半夜,周家人才算睡了個安穩覺,周正也非常疲憊,頭一沾枕頭,就呼呼大睡,一覺睡到大天亮,還沒有起床,小紅輕輕推開門進來了,直接掀開了周正的被子,她本來準備大叫一聲說:「少爺,起床了。」掀開了周正的被子,才發現周正沒有穿一件衣服,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以前他都是穿著衣服睡的,這次,卻連個遮羞布都沒有了。

她立刻愣住了。

周正被她掀開被子的瞬間,頓時醒了過來,立刻捂住了自己重要部位,紅著臉說:「這一大早的,小紅,你想幹嘛?」

「哼,還一大早的,現在都快中午了,別以為自己是個美男子,人家不過是過來叫你起床,又不是沒看過,趕快起來啦,周管事找了個醫生都等你半天了。」小紅說完,氣呼呼起走出房門,房門也沒有給他關上。

「又不是沒有看過,哇,我早就被她看光了。」周正記憶里是有這麼一段,曾經喝醉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估計每次都是小紅收拾的,看過就看過吧,有什麼了不起的。

周正急急忙忙地穿上了衣服,走出房間,卻發現小紅站在門外等著,小紅好奇地看著他說:「哼,周管事說你腦子可能被子彈打壞了,才有些跟原來不一樣,我現在也這麼覺得了,現在周管事就帶著那個洋醫生跟老爺在客廳等著你呢,說要給你診斷一下,我看就不用診斷了,你腦子果真被打壞了。」

「你說周管事,給我帶了個洋醫生,是男的是個女的。」周正也就這麼隨便問了一句,就邁開大步朝客廳方向走了。

小紅跟在後面,罵了一句說:「腦袋懷了,還是以前那個色鬼,沒有見過女人一樣,不關心自己的腦袋,倒關心那個洋醫生是男是女的。」

來到客廳,果然有個洋醫生,旁邊還坐著帶著金邊眼鏡的翻譯,周管事站在旁邊正仔細地給那個翻譯介紹著病情,當時負責給周正做開顱手術的也是這個洋醫生,周正對於此事並不知道。

見到周正走進來了,周管事朝周天旺子望了望,周天旺子點了點頭,笑著說:「正兒啊,在你身上發生了離奇古怪的事情,我也怕你出事情,這才請來洋醫生,給你查看一下,當時,你腦袋裡的子彈就是他取出來的,這洋醫生醫術精湛,非同一般,你的情況也許只有他才可以解釋。」

周正基本上也了解了原來那個周家少爺是被暗殺在街頭的,至於那枚子彈,昨晚他已經看過,作為一名特種兵來講,歷史上所有槍械的子彈,他非常熟悉,當時,他不在現場,對於彈道已經無法勘察,不過,這種勃朗寧的有效射擊距離不會太遠,那麼在近處開槍,就一定有目擊證人。

殺人兇手到底是誰,他為什麼刺殺一個象他這樣的無賴流氓呢?他迅速在腦海里象放電影版回顧了一下那周家少爺的記憶,不過儘是些逛窯子,玩女人,要麼就是賭博,基本沒有任何價值,就這樣一個人,竟然有人暗殺。

敵人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他現在沒死,那人還會不會繼續殺他。

他又回想了一下那個暗殺現場,所有出現在他眼前的值得懷疑的每一個人的面孔,無非是一些商販。

「奧,等等,。」就在距離他二十米的地方,一個牆角處,站著一個戴黑色禮帽的人,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個人他記憶中並不認識。

「就是他,一定是他。」周正腦子裡也就這麼一個念想。

周天旺見周正並不說話,而是想著什麼,以為他又不高興了,既然已經活過來了,雖然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還弄這些幹什麼。想到這裡,周天旺又趕緊補充道:「正兒,你可別多想,我們都是為你好。」

「爹,我沒有多想,就讓洋醫生診斷吧,我是怎麼死的,又是怎麼活的,我也覺得很奇怪。」周正正兒八經地回答。

旁邊的翻譯立刻把周正的話翻譯給了洋醫生,那醫生看到周正的時候,眼鏡已經瞪得象對大銅鈴鐺,此刻更是呆若木雞,停了好大一會兒,他才站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腦袋,竟然看起來象完全沒有動過的,連個疤都沒有,尤其是正中眉心那顆子彈孔,竟然長好了,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啊。

「這真是匪夷所思啊?」洋醫生用法語說道。

那翻譯還沒有來得及翻譯,周正立刻用法語接話了,他微笑著說:「中國人的復興能力並不是你能想象的。」

周正此語一出,那翻譯的臉上有些不高興了,你會說法語,那我這個翻譯還有飯吃嗎?周管事和周天旺雖然不懂法語,但也看出來了,他是在和那個洋醫生在對話,自己的兒子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周天旺記得小時候給他請個私塾先生,沒幾天,就被他給氣走了;當時花大錢去法租界學習,沒幾天,就被人家給退了回來,現在,這小子竟然會說法語,難道那幾天竟然就學會了。

「你用的是復興而非恢復,顯然你的法語還學習的不夠好。」那法語翻譯並沒有聽懂周正的意思,他用法語接了一句。

周正微笑著,並沒有反駁,而是客氣滴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僅僅學習了幾天法語。」

那位洋醫生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出來什麼,只好朝周正伸了伸大拇指,微笑著用法語說:「你的情況的確不一般,這種情況是我從醫以來,從未遇見過的,不過,我可以確切地說,子彈確是從你的腦袋上取出來的,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也許你們周家有神祇庇護吧,我非常遺憾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那法語翻譯剛才正得意自己修改了一下周正的法語,不料這個法語裡面神祇庇護,他沒有聽懂,翻譯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面露尷尬,就隨便翻譯了說道:「也許你們周家不至於有此一劫吧,洋醫生也無能為力了,也許隨著醫學的進步會查明原因的。」

那法語翻譯看了一眼周正,意思是說,你既然學了幾天法語,料想也不會知道我的翻譯是錯的,周正微微一笑,對著法國醫生用法語說了聲:「謝謝。」然後轉頭面向法國醫生說:「您的意思是說,我們中國人是龍的傳人,我也許剛好受到了龍神的保護,才可躲過一劫,大難不死。」

周正說完,又用中文給自己的父親說了一遍,然後又問了法國醫生一句:「請問您說得是這個意思嗎?」

法國醫生點了點頭,並說很願意和周正這樣的人交朋友,他如果清除周正以前的所作所為,如果知道他以前是個潑皮無賴的話,也不至於要和他交朋友了。

那翻譯有些丟面子,等法國醫生和周正談完后,就迫不及待地帶著法國醫生走了,周正跟在後面,象個主人一樣送客去了。周天旺第一次面對這周正背影露出了笑容,這樣的兒子才是他周天旺的兒子啊。 周正又活了,這件事件瞬間傳遍了整個天津城,正在幸災樂禍齊家和唐家,他們搞不明白,《大公報》和《益世報》上面拍的黑白正片清楚地拍下了當時的慘狀,唐家耀還記得周天旺到他府上的那個失魂落魄和氣急敗壞,難道這都是假象。

這周家要玩什麼鬼把戲,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周天旺不會懷疑是他唐家耀殺了人吧。

「周家的二少爺竟然成了打不死的小強,難道那子彈沒有打進去,難道這是周家二少爺的苦肉計,那飛濺的鮮血是豬血。」唐家耀立刻把當時在現場報信的幾個打手叫進來,又重新問了一遍。

再次確定了一遍,當時,確實聽到一聲槍響,緊接著,就看到了周正倒在地上,周正的屍體被抬走了,他們還親自過去,看了看,是人血確定無疑。

「那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同樣是在《大公報》和《益世報》上面用大大的黑體字寫著,周家二少爺奇迹般生還,且全身無痕迹,科學無解釋。

當時齊懷仁正摟著自己的二姨太,在日租界一處二層樓上看著大街上的行人,嘴裡面哼著別人自編的小曲,當有人給他彙報了這件事情,並拿報紙給他看到的時候,他大喊一聲:「媽的,這次真他媽的見鬼了,這都不死。」

當然除了他們,商戶們也不高興了,開始聽說周正死了的時候,他們恨不得放鞭炮去祝賀,周正瞞著周天旺在外面收保護費,像下三濫小黑道的做法。

沒有過幾天,周正心裡就直鬱悶,沒有平板電腦,沒有WIFI,更沒有軍事訓練,對於特種兵來說,無聊那是要死人的。他無辜穿越,穿越在亂世,鬱悶啊,興奮啊,糾結的一塌糊塗,就憋在自個房間里,也不出來。這可把周天旺和夫人急壞了,這人是活過來了,腦袋要是壞了,那還不如死了呢?

周天旺那天終於忍不住了,拿出一百現大洋,把龍奎叫了過來,吩咐道:「龍奎呀,現在我把兒子交給你了,要是再過個把月,我看他會憋壞了的,你就帶他出去轉轉,隨便怎麼玩,記住,這次多帶點人,可不要再讓人傷了他,要是有人傷了他,我就拿你是問,還有啊,唐家耀家那個小妖精,千萬不要再惹了,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

「老爺,我看少爺也不小了,你不行托媒人給他說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就老爺這份家業,那說不定得多少人等著我們上門說親呢,找個媳婦說不成能把少爺給管住?」龍奎覺得應該給周正找個女人了,否則,以周正這個人的個性,他龍奎怎麼可能攔得住。

「龍奎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媒人上門提親的,他還看不上,要麼就是人家看不上他,他名聲在外面,那是茅坑裡面的蛆,提起來就噁心,我們商會裡面,有幾個朋友就有好閨女,一提起他各個搖頭,這種事情也不好強求,你說不是嗎?」

「老爺,這種事情還得強來,你不如就找那個安局長,他那個閨女安然,我看配大少爺就挺好的,這安局長不是經常巴結你老人家嘛?」

「滾,我看你是誠心找事,再提安然的事情,我照樣打斷你的腿。」周天旺一聽就火冒三仗,安然的事情,曾經讓安天命拿槍抵在周正的腦門上,就差扣個扳機了。

周正差點就要了安然的身子,要不是安天命帶著一幫警察趕到,安然就恐怕已經被周正給欺負了。

龍奎被罵,嘴上仍然貧了句說:「要真是生米煮成熟飯,那說不定安局長還真就同意了。」

周天旺聽了沒有繼續生氣,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說我們周家,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養這麼個兒子,不過,現在看來,有點指望了。」周天旺苦笑著說道,是福是禍,現在還很難判斷。

周天旺剛說完,發現龍奎拿著大洋,掂在手裡晃了兩下,意思是少了點,被周天旺又一頓臭罵,歪著個腦袋叫了七八個家丁,就朝周正的房間走了過去。 優景 周正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心裡琢磨著怎麼得穿越回去,但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又怎麼回去呢?

「民國25年,那不就是1936年嗎?馬上小日本就要打進來了,這下有仗打了,反正既來之,則安之,總得一步一步往下走吧。」周正就這樣胡思亂想著。

忽聽到龍奎在門外叫他,周正一個翻身坐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龍奎滿臉堆笑說道:「少爺,這憋了幾天,可憋壞了吧。不行,咱么出去溜溜,開個葷去,這次咱們來個新鮮的,去日租界,去齊家老小子開的館子去,那裡面,可是有大把的洋妞,少爺,我記得你還沒有開過洋葷吧。」

周正也正想著出去轉轉,弄點幺蛾子出來,既然有人先找事了,他得「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得找到那個帶著黑色禮帽的人,只要找到那個人,就一切搞定。

周正象以前一樣,穿上了西服,踩上了皮鞋,照了照鏡子,又換上了一件中山裝,然後頭髮梳油光滑亮的,就隨著龍奎大搖大擺地出了家門,家裡有一輛英國進口的小汽車,周正不喜歡開,天津城也不大,認為走路比較方便。

最重要的一點,走路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帥。

還有一點,他要把周正以前所不熟悉的天津城給重新梳理一遍。

如果走累了,就隨便叫個人力車,坐上去,感覺應該也不錯。

走出沒有多遠,路人都躲得遠遠的,這小子死了,又突然活了,而且現在不穿西服了,改中山裝了,周正每次見到商家,就嬉皮笑臉地上來打招呼,伸手就要兩個大洋,象個要飯的,惹不起的要飯的。

周正走在前面一拐彎就到了南大街上,周家的和平賭坊一直往下走,在南市,靠近日租界不遠的地方,按照龍奎的意思是要帶周正開開洋葷,周正卻尋思先找這個躲在暗處的兇手,別再第二次被冷槍給打死了。

大街上照舊是熙熙攘攘的,各種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看不出哪裡有不對的地方,前面離周正還有兩百米的地方,是西大街和南大街的交匯處,周正就是在這個十字路口被槍打中眉心的。 周正此刻正想過去看看,一個十字路口,如此繁華和熱鬧的地方,一個人掏出槍,直接打中了他的眉心,是湊巧,還是槍法精準的殺手,他又是如何做到光天化日之下之下開槍而躲過眾人眼睛的。

「少爺,少爺,你可不能走過去,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你中槍的地方,咱還是繞著走吧。」龍奎擔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活過來的,但是卻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怕什麼,再死一次,照樣能活過來,我一定要看看我中槍的地方。」周正說完,大步向前,不一會就到了兩條街交匯的路口,西大街,西大街大部分商店和酒樓是唐家耀的。周正站在這個十字路口,心裡想了很多,在這樣一個商家眾多的地方殺人,是刻意製造矛盾,還是唐家耀故意布局,都不得而知。

周正的眼睛迅速朝向記憶中那個黑色禮帽站立的牆角掃了一眼。

然後,冷笑一聲,既然看起來相安無事,我倒要生些事情出來,他轉頭走向了西大街,西大街有一處非常有名的賭坊,翡翠賭坊,是齊懷仁開的。

周正打算從翡翠賭坊開始,這家賭坊的主人正是齊懷仁的小妾翡翠的,周正曾在這裡裡面輸了上萬大洋,有次差點把內褲都輸了光,跟著他龍奎和幾個家丁的零花錢也跟著遭了殃。

「龍奎,走,去翡翠賭坊,今天我要贏他兩萬大洋。」周正說得容易,卻看到龍奎臉上立刻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那樣。

「少爺,你逢賭必輸,你從來就沒有贏過,就連一文錢都沒有贏過,你不但沒贏,還把我娶媳婦的錢給輸了,現在我只好做光棍了。」龍奎一臉慘狀。

周正一聽,拍了龍奎腦袋一下,哈哈一笑,說道:「你小子每天就惦記著媳婦,等我贏了錢,給你找個洋學生咋樣。」

龍奎聽完,仰天大聲喊道:「爹啊,娘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龍奎怕今生今世怕要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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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教宗都力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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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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