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大言不慚地吐槽著壯子,完全忘記了剛剛自己進門的時候也傻愣了好半天才認出來。

壯子一臉媚笑,眼睛一刻不離赤薇:「哦,原來是赤……啥?赤薇姐!」

壯子嚇得不清,就快眯成一條縫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他扭頭看了看卓展,又看了看段飛。

「赤妘的二姐赤薇?狐寨第一美男赤薇?金城武級別的大帥哥赤薇?」

段飛悲涼地朝他點了點頭,卓展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壯子猛地大叫起來:「我的天吶!老天爺你緣何如此戲弄我啊!」

轉眼他又直勾勾盯著赤薇的臉,將懷中的大荷葉包雙手捧了上去:「薇薇姐,請原諒雲揚此前在狐寨的一切言辭,這熱乎鮮嫩的肉包就算我賠罪的,你嘗嘗。你若不嫌棄,要不要……要不要我餵給你?」

壯子說著嬌羞地低下了頭,害得旁邊的段飛一陣作嘔。

赤薇憋不住「噗嗤」一笑,看了一眼壯子雙眼迷離的傻樣,剝開荷葉,拿出一個肉包在壯子眼前晃了晃。

「這麼大一堆我可吃不了,拿一個就夠了。正好清晨急著下山沒吃早飯,謝謝啦!」

「你喜歡就好……你若是愛吃,以後啊,我天天攀岩給你送到天虞山上去……」

壯子咕咚咽了口吐沫,色眼迷離地看著赤薇,聲音軟糯得讓人渾身發麻。

「我去,壯子,你可真夠朋友,你這肉包不是給我和卓展帶的嗎,怎麼轉眼間就獻給赤薇姐了?」段飛揮手鄙夷道。

繼而轉向赤薇:「不過赤薇姐,你今天怎麼這身打扮啊,太彆扭了,我一開始也差點沒認出來。」

「還不是你們上山那天我觸到了父王的霉頭,礙了他的眼,這以後怕是再也不能在灼霞宮穿男裝了。哎……挑來挑去,這件裙子,算是最簡單的一款了。那也麻煩,這一層層紗,跑起來真是難受。」

赤薇唉聲嘆氣地提起裙紗原地轉了一圈。

可這一轉,在壯子眼中,簡直就是仙女起舞,魅惑非凡。此時的壯子整個人似乎都變成粉紅色的了,周身似乎咕嘟咕嘟冒著粉紅的泡泡。

「對了,赤薇姐,那日下山前跟你說的爭取狐族支持的事,進展如何了?」卓展終於把話題轉了回來。

「哦,你瞧瞧我,剛剛都是因為妘兒的婚事太激動了,差點兒把這事給忘了。」赤薇自責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

迷醉狀態下的壯子突然恍過神來,驚訝地問道:「婚事……什麼婚事?卓展,莫非你要和赤妘……你怎麼能這樣,你還沒到法定婚齡啊你,生了孩子可是落不上戶口的!」

然而眾人此時都無暇搭理壯子,赤薇看都沒看他一眼,嚴肅說道:「大公昨夜已瞿如飛書給我,說他必是堅定地站在父王這一邊,斷不會與那三山逆徒沆瀣一氣。」

赤薇頓了頓,繼續說道:「為穩妥起見,明天我打算親自去一趟青丘。一來告知大公妘兒大婚的事,爭取那日他與狐族的支持。二來,也親自爭取爭取四大長老的支持,看能否通過各大長老的能力和關係,得到更多獸人族部落的支持。」

「而且,回去我也能順便看看雪蓮,也不知道她經過那件事後過得怎麼樣了。這些日子我一直放心不下,一想起來就心神不寧的。」赤薇憂心道。

「那太好了,有了狐族和其他獸人族的支持,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三山蓄奴勢盛,且尤其能虐待獸奴,我想獸人族應該都會支持赤帝這邊的。赤薇姐親自去辦這事兒,我就更不擔心了。」卓展欣慰道。

「那我就先回灼霞宮了,去跟妘兒商量大婚那天的計劃,之後還要準備明天去青丘的行禮。各位,赤薇就不多留了,有什麼事讓子冼表哥知會我就成,他每日都會下山一次傳送公文。」赤薇起身跟眾人一一告辭,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壯子傻痴痴盯著赤薇離開的背影,目送她出了中廳,又穿過院子,直到最後一塊裙角消失在穿堂的轉角處。

壯子如痴如醉地念叨著:「真美啊,之前我怎麼就沒發現呢,這哪是什麼金城武啊,分明就是高挑版的石原里美啊。喂,段飛,你說我跟那祝融老兒誰更有魅力些?」

段飛聽了壯子的話差點兒吐血,他使勁兒拱了一下壯子,一下把壯子拱撞到了門框上:「我說你這豬頭都琢磨些什麼呢,想跟神仙搶女人,活膩歪了是不是,誰給你的勇氣啊,梁靜茹嗎?」

「反正那祝融老兒無情無愛的,他不珍惜這大美人兒,我要啊!這就叫資源優化配置啊,是不是?」

壯子的眼睛一直盯著對面穿堂赤薇消失的地方,卻不想那裡突然閃出一個粗糙大漢,嚇的正沉浸在美夢中的壯子「啊」地跳了起來。

那大漢匆匆向中廳這邊跑來,正是昨夜在地下密室門口值守的葴威的親信鳴雀。

鳴雀風風火火跑進中廳,滿頭汗珠,肅容拱手道:「啟稟將軍,焰城昨夜連發十二起兇殺案,被殺者三教九流,彼此之間無任何關聯。而且……而且這些人都是活著的時候被直接掏出心,除了胸口上的大洞外,渾身上下再無一處致命傷。」

眾人頓時色變。

這焰城是王畿重地,從來沒發生過這樣惡劣的事件。葴威作為天虞山和王畿的護衛將軍,自然是責無旁貸。他聽完就立刻明白了這起連環兇案的嚴重性,連忙向鳴雀詢問:「兇手是誰,有人看到了嗎?」

「回稟將軍,據死者家人說,兇手來無影去無蹤,幾乎連樣子都沒看清,人就死在眼前了。不過……」鳴雀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不過什麼?」

「不過,東城一個被殺的鞋匠,他妻子倒是看到了一眼,當時她聽到外屋有聲音,就出去看了下。當時屋裡沒點燈,她只是借著月色看到……」

「看到什麼?」

「看到一個女煞……那女煞蹲在她男人的屍體旁,手裡托著她男人的心臟……而且那女煞……那女煞回過頭,眼睛……眼睛是像凶獸般的金色的……」說到後來,鳴雀已經是魂不守舍、膽戰心驚。

「胡說,這焰城乃清平盛世,哪來的什麼女煞?」葴威憤怒地斥責道,但他自己心中也是咚咚打鼓、忐忑不安。

「將軍,這可不是小的在胡說啊,現在城裡都傳開了,大家…….大家都管那女煞叫……」

「叫什麼?」

「掏……掏心魔。」 「掏心魔……」葴威呆立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明白這場惡性案件已在焰城內引發了不小的恐慌,但究竟恐慌到什麼程度還不得而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兇手行兇的目的,儘快緝拿真兇,安撫住動蕩的王城。

「卓展,對這個掏心魔,你有什麼看法?」

「雖然這個人是無差別殺人,但一定有著很明確的目的,否則她不會專挑這王畿之地焰城下手。結合舊派三山和白冥神使的一系列動作,我怕的是……」卓展憂心忡忡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掏心魔是跟他們一夥兒的,故意在焰城引起恐慌?」葴威大驚失色。

「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這種推測真的太合理了,合理到可怕,我實在找不到推翻它的理由……」卓展沉吟道。

「要是這樣就糟了,這普天下的老百姓最信天兆讖緯之說,王畿降魔,大凶之兆啊。怕就怕這民心動搖,到時候給了三山起兵叛變的由頭。」

葴威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兩隻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在一起搓著。

「這樣,葴將軍,你先去處理軍中事務,去焰城中打探消息就交給我們三個吧。」卓展趕忙說道。

「也好,你們三個在焰城中臉生,打探消息也更容易些,那就勞煩你們了。這樣,我讓鳴雀帶著你們一起,有他跟著,你們出入死著家也方便些。」

「事不宜遲,那我們三個現在就動身,晚上待將軍回來咱們再一起商議。」卓展說著就拱手跟葴威告辭,匆匆往外走去。

「喂,這肉包還熱著呢,不吃了?」壯子在後面托著荷葉包,大聲喊道。

「帶著,路上吃!」

**********

天地蒼茫,細雨霏霏。正值夏末秋初,雨中的焰城深秋般冰涼。

卓展、段飛、壯子三人在鳴雀的引領下,接連走訪了全城十二家死者家屬。

得到的結論基本上跟之前鳴雀稟報的一致,十二個死者彼此之前確實毫無關聯,貧富男女都有,甚至連認識都不認識,仇殺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將這十二個人死時的地點連起來看,恰恰均勻地分佈在焰城各個方位角落中,以至於第二天早上整個焰城一下子就知道了昨夜的這場災難。

如此一來,之前卓展說的那個為了某個大目的無差別殺人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大了。

他們走在焰城大街小巷的時候,到處都聽到各色各樣的人在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對昨晚那十二場連環兇案的恐慌。

有的人家甚至在用木板將自家的門窗訂上;跑出來玩兒水的小孩子也被大人罵罵咧咧地拎回了家,甚至還警告小孩兒若是不聽話,掏心魔晚上就來找他云云;老人們更是聚在一起悲天憫人,大呼蒼天。整個焰城都惶惶不安、人人自危。

卓展走著看著,深知這場兇案如同在長久太平的焰城百姓中丟下了一枚原子彈,焰城中的恐慌已遠遠超出他們原來的想象。

擾亂民心易、安撫民心難。這奪心之舉比刀槍劍戟來的更狠、更猛。卓展感嘆著對手的厲害,咒罵著自己輕敵了。

他之前只想到在兵力上破壞三山的計劃,卻不成想竟忽略了民心這個層面。看來對手的準備已相當充分,不想竟有這般智囊在縝密謀划。

不過之前卓展聽赤妘說過,三山封主將領都是些狠毒魯莽之輩,長年暴力治民不思變革的他們,怎會突然生出如此大智慧。

看來,謀划此事的想必是與之狼狽為奸的白冥神使一夥兒。想到這個神秘的白冥虛空神,卓展便又想起那個來無影去無蹤、令人看不清也摸不透的黑巫師,文魎,心中不免又是一陣煩亂。

「前面有家酒肆,飯菜還不錯,咱們從上午走到下午,這晌午飯都沒顧得上吃,先去吃點東西,對付一口吧。要是晚上回府,讓葴將軍知道你們沒吃上晌午飯,又該責罵我了。」鳴雀指著前面一家看似不大的小酒肆說道。

「好啊好啊,早上那幾個肉包也不頂餓啊,壯爺我現在可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壯子很是贊同鳴雀的提議。

「你總是餓的前胸貼後背,可我還是看見你一肚子的豬腩肉,你那前胸和後背,這輩子是無法相見了。」

段飛戧言道,捋著自己被細雨打濕的頭髮,只覺頭皮癢得很,後悔為何不帶把油傘出來。

他們找了一桌靠門的位子坐了下來。

剛坐定,熱情地小二便識相地提過來一壺熱茶:「天冷,幾位客官先喝點熱茶暖暖身子,想吃點兒什麼?」

「兩葷兩素,你看著上,再來一罐高粱米飯,就這些。」

鳴雀是個粗獷的人,長年跟著葴威在外面櫛風沐雨,讓他養成了吃飯都速戰速決的習慣,點菜也直接交給了小二,這讓一心想點兒好吃的的壯子很是鬱悶。

「行嘞,幾位稍等,馬上就好!」

卓展側頭望著外面如煙的雨幕,苦思冥想著這棘手的狀況該如何應對,不想隔壁桌三個男人的談話卻讓他驚愕到無可名狀的地步。

「你倆聽說了沒,今兒一早啊,郊外白家的井田正中憑空出現了一塊大石頭。那石頭啊,一截埋在地里,一截露在上面,形狀像斧鉞一樣。」

「我聽說了我聽說了,據說白家老小把那石頭挖出來后,發現上面竟有好些文字。那幫隸農,哪識字啊,就來焰城找了個記賬先生過去瞧瞧。不想啊,哎呦,真是嚇了一大跳啊。」

「寫的什麼,趕緊說說呀。」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全知道,大概意思就是赤帝年邁,昏聵不察,天將降禍,生靈塗炭吶。」

「啊?!這莫非是天神給咱們的石讖?蒼天保佑,蒼天保佑喲……」

「這石頭現在何處啊,咱們一會兒也去瞧瞧唄?」

「白家人害怕,給扔進河裡了。不過呀,昨天晚上這掏心魔降臨焰城,也許就是第一道禍難,之後還不知道會有啥呢。」

「哎,這南山,怕是要變天改姓了,老百姓要遭殃嘍。」

鳴雀聽得面色漲紅,怒目如環,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倏地起身,鋼鐵般的拳頭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放你娘的狗屁!竟敢公然詛咒赤帝,活得不耐煩了?」

那三個正聊在興頭上的男人,被這聲怒吼嚇得頓時啞了嗓,縮在一起瑟瑟地看著鳴雀,臉色煞白。

「鳴雀,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段飛摁著鳴雀的肩膀想讓他坐下,沒想到鳴雀卻雷打不動,站得筆直堅挺。

「不吃了,這飯沒法吃了,走!」

鳴雀說著拍到桌子上一枚黃貝,抓過佩劍,起身就走。

卓展他們無奈,也只得跟了上去。

「客官,您這菜都做好了,不吃了?」小二端著菜在後面喊道。

「不吃了!」鳴雀憤憤道。

壯子則一步一回頭地哀怨地瞅著。

然而到了第二家酒肆,情況依舊不樂觀。雖沒人故意詆毀赤帝朝局,但都對這恐怖的掏心魔和天降讖石充滿了忌憚,惶惶不安。

現在整個焰城,雖說往日的繁華與熱鬧依然在,卻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雲。

酒肆春樓茶坊曲台這種市井人流名士貴族穿梭如織的場所,更是對此事高談闊論、添油加醋,爭相對目下這恐怖的局勢發表各自的真知灼見。

冥冥中,似乎有一隻黑影般的大手,把焰城這潭巨大的死水整個給攪動了。

卓展他們怏怏不樂地回到了南苑炎庄的平征將府。

此時已是燈火初上的入夜時分,葴威處理完軍營中的事情也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將府。

卓展他們將在焰城這一天的所見所聞如實告知給葴威,葴威聽聞后頓時愁顏不展。

「昨夜的掏心魔,今早的天降石,一股腦的把老百姓最信的天兆與讖緯之說結合在一起,發揮到極致。對手這是意欲讓我先內部山崩,再大兵壓境,裡外同時擊潰我們,當真是好手段。這份心思,真是歹毒啊。」葴威皺眉沉吟道。

「想不到這天兆與讖緯之說,在老百姓中竟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段飛感慨道。

「南山民智尚處於混沌階段,自然是對這種鬼神兆示之說頗為信仰的,之前真是疏忽了。」卓展悔恨道。

「那咱么現在怎麼辦,也不能任憑這些流言風語滿焰城的亂傳吧。」段飛說道。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對了,葴將軍,南山這邊的婚俗,除了大婚當日的迎親送娶,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規矩?」卓展抬頭問向葴威。

「這個嘛,當屬大婚前五日的紅湖祭祀了。赤帝嫁女,必定下山祭祀。屆時會聯合九大封主及朝堂將相齊聚天虞山下的紅湖水畔,共行祭祀大典。」

「祭祀一來是向神明祈福,為女求得好兆頭,二來也是通過陰陽和合的喜事彩頭來祈求南山的風調雨順。五山五方歷代君王都對此祭祀十分重視,盛況甚至要大過大婚當日。」

卓展思忖了片刻,喃喃說道:「算下來也就十天了……葴將軍,遏止焰城流言這件事就交給卓展吧,雖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讓焰城百姓重拾對赤帝王朝的信心還是能辦到的。」

「當真?」葴威登時舒展開了緊鎖的眉頭,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卓展鄭重地點了點頭,繼而轉向段飛:「段飛,祭祀之前我需要大量的紅磷和石灰,能做出來嗎?」

理化一向是強項的段飛聽聞卓展想要這兩樣東西時,瞬間明白了他想幹什麼,馬上擠出了一絲的壞笑,拱著卓展的肩膀。

「你小子原來……嘿嘿……可以啊,這個絕對行。放心吧,別說紅磷了,提煉更精純的白磷都行。石灰也容易,天虞山周邊多得是頁岩和磷礦石,就是要費些功夫,把壯子這個苦力借我給就行。」

「不是,你倆打什麼暗語呢?欺負壯爺我化學不好是不是?」壯子聽得一頭霧水,很是不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切,你總是這樣,吊人胃口,真膈應人。」

「對了,後期精細化處理的時候,小越和雪言姐也可以一起去幫忙啊。」段飛說道。

卓展想了想,有些為難地說道:「還是算了吧,制磷還是挺危險的,就別讓女孩子參與了。到時候你跟壯也得小心點兒,別傷了自己。」

「也好,那就我倆,你就放心大膽地去跟葴兄處理軍營那邊的布軍排演吧。」段飛爽朗地說道。

卓展不是不信任女孩子,危險是有的,但沒必要如此擔心。他不放心的,還是江雪言。

自打從盧城白冥神廟回來,再見江雪言時她就出奇的低調與沉默,這讓原本就對她有所懷疑的自己更加疑慮了。

為防萬一,還是小心謹慎點兒的好,把段越留下來牽制江雪言總是正確的。卓展如此說服著自己。 越是著急的時候,光陰越是流逝的飛快。匆匆忙忙幾日,便到了紅湖祭祀的前一天。

卓展、段飛、壯子又齊聚在葴威的書房,商議著明日的計劃。

段飛、壯子前幾日都在忙著給卓展製備紅磷和石灰,這次算是他們幾日以來的第一次聚首。

葴威從鳴雀那裡接過兩卷獸皮,攤開了其中的一卷:「這就是明天紅湖祭祀的布防兵陣圖了,上面標註了各個封主的座次排位,卓展你看看。」

卓展仔細地看著獸皮上的標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明天赤帝這邊安排的護衛軍還是挺多的,三山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我們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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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傷口癒合之前,不想讓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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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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