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們兩個等著。」

門外的男子走了進來,問道「我也來份炒粉,多少錢?」

雖然他是有點怪怪的,不過好歹也是第一位客人,還是要歡迎的。

「三文錢。」

接過錢的藍清雅笑道「等著啊!我去後院讓他多做你那一份。」

四人湊在一桌邊吃邊聊,原來男子叫「小谷」,二十好幾了,不是沿街乞討就是四處賣狗皮膏藥。

「什麼?你們朋友去賭場了?」他冷笑道「要是去了西街那家賭場可算是完了,進去前穿的是光彩奪目,出來以後就是衣不蔽體。」

文至遠問道「此話何講?」

「是啊!你在這住了多久?這麼了解。」

「在這鎮上兩三個月了,之前就住在賭場附近。就連一個善於法術的小道士都禁不住誘惑進去了,結果是光著膀子出來,你說多可怕!」

聽到這,藍清雅又有不好的預感了,千萬別輸錢。

這段日子只見著了大把大把的銀子出去,只有幾十文銅錢進來。

「善於法術的小道士也…也栽了?」藍清雅問道。

小谷喝了口茶,回答道「是。」

姜海棠說道「肯定是江湖上的遊方道士,你就知道他有法術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都是傳言,不過去過那裡賭的人的確是沒有好下場。」

「你既然知道賭場的事,那你知道門外路人為什麼一到我們店門口就趕緊走了,總感覺怪怪的。」文至遠問道。

藍清雅把三文錢還給了他,笑道「是呀!這頓飯就算是我們請你,幫我們解解惑唄。」

他拿過三文錢,說道「行,我現在就幫你們去打聽打聽。不過還有一個要求,讓我在外面擺攤賣狗皮膏藥,別趕我走。」

「只要你不做坑蒙拐騙,傷天害理的事,我們絕不趕你走。」

「謝謝掌柜的以及各位了,我出去打聽去了。」他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出去。

世間萬物,最不經花的就是錢財了。再不去找客人不來的原因,只能慢慢等破產了。

文至遠端走碗碟去廚房了,姜海棠拿著抹布擦拭鐲子。

「你真信他啊?」

「不然怎麼辦?初來乍到的,就認識龍捕頭和馬夫大哥一家,而且他們要是知道怎麼回事肯定早告訴我們了。」

「眼前的路好像很漫長,想回去。在這裡沒有手機打發時間,也沒有風扇和空調降降熱。」她委屈巴巴的。

藍清雅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說道「過段時間,我打算把後院三間大房改成兩間小女寢,在空餘的地方栽棵大樹乘涼。」

「哪那群男人住什麼地方?」

文至遠收拾好了走出來,提議道「在樹下放張桌子,我就睡在後院了,晚上涼風習習,多好!」

他還想得挺周到。 日暮西山,瑰麗的晚霞絢爛了整個天邊。

商戶們也相繼關門休息了,可懷臻他們還是沒有回來。

藍清雅只能坐在這裡干著急,其他兩人都忙著照顧自個妹妹。

沒想到小谷走了進來,他輕輕地跟她說道「打聽清楚了,你們樓里沒生意是因為有女鬼。」

「胡說八道,新買還沒半個月的樓怎麼就有女鬼了?」

「噓!別大聲嚷嚷。」他確認外面沒人之後,說道「我那幫兄弟說,這裡三個月前死了個年輕女人,攪得這裡是天翻地覆。你不信就算了,這裡我也不敢待了,告辭。」

「別走!」反應過來的藍清雅大聲喊他,可他早就已經收拾好行禮跑遠了。

妖和鬼,肯定是前者更勝一籌。只要懷臻在,大家應該都不會有危險的。

再說了,平生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

心事藏不住的藍清雅發了好大會兒呆,看見兩人來了以後,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隨著夜幕降臨,三個人越來越害怕。

桌上有兩根點燃的蠟燭,微弱的火光卻照亮了大堂。

「這群傢伙也真是的,天都黑了還不回來。」藍清雅是又累又困又害怕不敢睡。

文至遠也很疲倦了,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姜海棠拿了件衣服蓋在他身上。

「穿越過來之後凈是擔驚受怕了,還沒有遇見過真命天子。」

藍清雅就是太皇太后的這件事,只有秦蘇丁蘭懷臻知道,告不告訴他們兩個應該也無所謂了。

只不過是擔驚受怕而已,她可流浪了好幾天,住在山洞,還被鼠妖打得遍體鱗傷。

「你還想著能遇上愛呢?我只求吃飽穿暖就行了,別在折騰了!」

此時,只聽見敲門聲,原來是秦蘇丁蘭回來了,可是卻不見懷臻這傢伙。

藍清雅問道「懷臻呢?你們贏錢沒有?」

「開設賭場正是懷臻的姑姑,她把懷臻帶走了,還把我們趕了出去。」丁蘭憋著氣解釋道。

「一文錢也沒到手,不僅如此還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難聽話。」秦蘇走過來,自己倒了杯水喝。

「什麼難聽話?」

騙婚豪門之總覺得老公要黑化 兩人對視了一眼,決定不告訴藍清雅那些難聽話,丁蘭把整個事情說得簡潔了。

「說我們凡人心懷不軌,想利用他,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他姑姑說得何止這些,簡直就是個潑婦罵街。

「你們凡人女子怎能與狐族女子相提並論,賺不到錢,又笨,也不賢惠,命又短。」

句句都是暗指藍清雅,不僅如此還明著罵她不要臉,心機深。

確認過眼神,丁蘭知道她是自己打不過的狐,不然一定撕了她的嘴,說起話來那麼難聽。

大家都沉默了很久,還是姜海棠先開口打破了這寂靜的局面「門外賣狗皮膏藥的小谷說三個月前,這樓里死過一個女人,陰魂不散,所以客人們不敢上門。」

懷臻不在了,大家都憂心忡忡,除了兩個孩子。

「我們三個和兩孩子睡一個屋,你們兩個大男人睡一個屋。」藍清雅也沒辦法了,雖然害怕可也要睡覺啊!

大家覺得這主意行,回到屋子,小暖還在翻來覆去的,倒是小冷睡得挺安穩。

突然間,不知怎地想起了小神仙,雖然不是什麼正經神仙,可是現在還是挺需要他的。

「去不去樓頂上,我想喊一下小神仙,總感覺他就在附近。」

藍清雅害怕不敢一個人去,丁蘭陪著她上了樓頂,姜海棠執意要陪著妹妹。

淡月籠紗,兩人相伴坐在樓頂,晚風拂過臉頰,掠起了長發。

安謐的夜晚,萬籟俱寂。

「你確定他真的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小神仙~小神仙,快出來。」藍清雅喊了很多次也是無濟於事,她也不敢大聲喊,否則別人舉報擾民只怕又得破財了。

丁蘭把頭靠在她肩膀上,無精打採的說道「他來了之後一定要問清所有的任務是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沒想到小神仙還真來了「找我有事嗎?」

「這裡有鬼,我們還怎麼住啊?還有,到底要完成什麼樣的任務才能回去啊?」丁蘭真想捏死小神仙才開心。

他飛來飛去嗅了嗅,覺得這裡根本就很正常「沒有鬼,聽誰胡說八道?你們回去有兩種辦法,十二件任務或者一百滴眼淚。」

這卦變得可真快,這麼快又多了一個回去的辦法,不過多個選擇也好。

眼淚是真情流露的才有效,像什麼受了委屈,因為疼痛而流出來的眼淚的根本就不算。

「五朵蓮花,你們都有一朵,眼淚沾到花就行了。還有,明確的告訴你們,沒有鬼,沒事別找我了。」

五支含苞欲放的荷花就在旁邊,還透露著幽幽的清香。

沒有鬼實在是太好了,不過一下子又回到了原點,為什麼店裡沒有生意?

「唉!」丁蘭長嘆一口氣「這段日子還沒有完全適應,時不時的就會心浮氣躁,還會想念我的大軟床,想念打遊戲的日子。」

「我覺得待在這裡還好,反正以前也是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你困不困?下去睡覺嗎?」

「一點也不困,要不明天我們破財免災怎麼樣?找龍捕頭擺平鬧鬼的事情,坐吃山空總是不行的吧!」

藍清雅卻不贊同「你忘了金鑫之前跟我們說的話了?開這麼大個樓,不得找我們要四五十兩銀子就怪了。」

丁蘭仔細回想那段話后,覺得她說的是有道理「那就花幾兩銀子問問附近的人,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他們不愛銀子。」

「話說胡姑娘第二天就不辭而別了,這是為什麼?毫無徵兆的就不見了。」

「你幹嘛那麼在意?也許她就是我們在這裡的一個過客。聊了那麼久,我估摸著也快十點了,可是毫無睡意。」

古代的日子的確是很平淡,又無聊。即使想勤快勤快,可又實在是沒事可做。

不是聚在一起聊天就是集體發獃,也不知道有什麼打發時間的樂子,像個傻子一樣的活著。

「平淡無奇是常態,快樂的時光總是很少,這就是過日子。拿著蓮花下去吧!不困可以躺在床上發獃,再待在這可要著涼了。」 文至遠在後院買的大公雞一大清早的就開始喔喔叫了。

伺候各位大哥大姐吃完早餐,他就去送兩個孩子上學了。

第一個月他送,第二個月就是姜海棠送了,這樣很公平又省事。

一個二十七八的男人在門外轉悠,一副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的樣子。

丁蘭走出去搭訕「我們廚子待會就來,要不進來坐坐?」

「不了不了。」他問道「姑娘,你們剛營業沒多久吧?」

「是,連半個月都沒有。別看這之前是青樓,不過現在做的絕對都是正當生意,桌椅板凳什麼的通通都換了,所以請不要嫌棄,進來坐坐好嗎?」

她一口氣說完了一大堆話,而且口齒清晰,讓人不得不佩服。

男人一進來就說道「麻煩把你們掌柜的喊過來,我有話跟你們說,對不起了!」

看他一臉認真,又很嚴肅的樣子,丁蘭乖乖去喊了藍清雅過來。

他的到來終於讓大家明白,樓里的確是沒有鬼,沒人進門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了。

原來這個男人叫「呂明」,青樓的老闆「方毅」欠了他二十兩銀子不還,可家裡又有急用,只能追著他去要。

沒想到方毅借錢的時候稱兄道弟的,要他還錢的時候簡直就是個魔鬼,死活不還錢還讓手下把呂明打了一頓。

都借了大半年,似乎借了別人的錢太久就不用還一樣,臉皮可想而知有多厚。

藍清雅問道「是不是他沒有錢還你?」

呂明冷笑一聲,說道「進青樓消費的人非富即貴,姓方的一天就能純賺上百兩銀子,怎麼可能沒錢還我?」

「那麼有錢都不還你,真夠不要臉的!」丁蘭真想看看那個癩皮是什麼樣子。

「主要是看人,有人雖然窮,但氣節不窮。有人雖然富,但沒有氣節。」秦蘇對此深有體會。

一個身家上億的朋友欠了他一千塊都沒還,只能當自己倒霉,以後再也不借他了。

「所以,我就懷恨在心,四處造謠,說這座樓有個喊冤的女鬼。攪得這裡沒了生意,方毅以六十兩的價格把樓賣給了別人。」

買他樓的正是小狐妖白軒,反正他一個妖,是不怕鬼的。

方毅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還了錢就能完了的事,卻拖著人家過日子的錢不還還打人。

也難怪別人破釜沉舟了。

現在他是遺臭萬年又損失了大量錢財。

文至遠也厭惡明知欠錢卻不還的人「方毅是罪有應得,你來是不是想要跟我們道歉?」

「正是,因為這個謠言讓你們門前冷落,無生人敢進門。不過放心,我現在就去衙門認罪。」

他剛準備走就被藍清雅和姜海棠拉住了,其他人也堵著門不讓他走。

「好了,我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而且也不會把你送去衙門的。」藍清雅此話一出,呂明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實在是迫不得已,先是做小生意賺了筆錢被他借走,後來賠了,於是想拿回二十兩回家好好過日子。」他哭訴道「無言面對一家老小,現在是連肉都不敢買了。」

姜海棠問他「方毅借了你那麼多銀子,總有借條吧?」

「有,可是這個還有什麼用?」他拿出一張紙條來,原來還真有此事。

鎮上雖然有捕快,可是來青樓的都是附近高官子弟,陳知縣也是惹不起的。

藍清雅很豪氣的說道「收據給我們,二十兩銀子我們給你,回家好好過日子去吧!」

一開始還不肯收,推脫了半天才收下銀子,他鞠躬道謝「謝謝各位了,有機會定當報答!」

一滴喜極而泣的眼淚飄到了她的手中,原來做好事真能有好報。

她把眼淚倒在荷花上,似乎變得更加粉嫩了,還差十九滴。

「他是開心了,不過我們的生意怎麼辦?」秦蘇問道。

文至遠覺得這事很簡單,只不過得破點財「找幾個乞丐散播新傳說不就行了,每人發十文錢,怎麼說,我都想好了。」

天宮上的仕女打翻了天帝的琉璃盞,觸犯天條,被貶下凡間歷劫。

她在青樓受盡磨難而死,歷劫完成後想著這裡的女子賣笑討生活很可憐,恢復了她們的自由身。

「至遠哥哥,你可真是個天才!」藍清雅溜到樓上,拿了一百文下來「每人拿二十文,賄賂那些乞丐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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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家三爺,自己不出手,卻是命令着,兩個呂家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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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知青晦三天能痊癒的消息,需要欣慰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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