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說。

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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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眼看著情況不對,徐玉死命轉動腦筋。

腦海中只有一個畫面就是,好幾次,趙曉慧那種懼怕的眼神,而自己的無能為力,那次趙曉慧的一句話讓徐玉更覺得心底愧疚。

「要是磊兒在,怎樣都會護著我。」趙曉慧仰天笑了下「還是磊兒好,磊兒好。」

是啊,徐磊,徐玉的二弟,他是雖小,卻會像一個大男人護著媽的人,而自己和妹妹卻總是怕傷及無辜地默契躲到邊角,待事情落幕,爸的「實力」展示完,伴隨著爸徐添明的狂笑,幾分鐘后,確定不會回來,徐玉和三妹徐夢才躡手躡腳地過來看媽趙曉慧的「傷情」。

陪著哭,陪著罵……

但那次趙曉慧的話像刀扎進了徐玉的心裡,很疼,很疼。

在那瞬間徐玉彷彿一下明白了,為什麼了徐磊再怎麼調皮,怎麼的不務正業,媽媽還是偏愛他。

徐磊很勇敢,會用小小的身子護著媽媽,大聲呵斥爸徐添明這樣不對,這樣不好,而自己呢!

或許那刻趙曉慧覺得自己和她不是一條戰線吧!這種不能「同仇敵愾」的感覺很痛心吧!

不可否認,徐玉在看見趙曉慧躲進副卧時,是心中有點恨的,但是又怎樣恨呢,不管怎樣,現在是趙曉慧引開了徐添明的注意力,但是眼看著拳頭要落在了趙曉慧身上,徐添明那板凳要是打在趙曉慧身上,得多疼啊!

「她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啊!」徐玉腦海里,在徐添明緩步陰笑走向趙曉慧的那刻,徐玉腦海中回蕩著記憶的碎片,「磊兒好,磊兒好」那輕緩無力的聲音在那一刻在徐玉腦中不斷盤旋,回放。

忽然感覺,那話回放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徐玉猛然站起身來,不顧那一秒的眩暈,「不要,爸,怎麼都是我的事,不要牽連媽,她是無辜的,你就不能沒點種,只知道打女人嗎?」

又氣又惱含淚的話,說出口的那刻,徐玉很痛快,但是房間好像回蕩著這句話,因為徐玉本來嗓門就大,這下爆發的聲音更大。

忽然徐玉說完立馬有點後悔了,牙齒有點打顫。

棄女驚華 她知道情況不對了,那眼神很快陰厲著看著自己「不是,我……」

徐玉又慫了。

「不行,不行,我得加油,不能這樣沒骨氣,弟比自己小都可以做到,沒道理的……」徐玉心底里默默鼓勁。

忽然頭有些疼,加上昨天的淋雨,還有晚上徐玉最後雖還是帶了韓紫嫣的傘,但沒打,就這樣淋著回家,此時激動,加上睡眠嚴重不足,而且沒吃早餐,低血糖,徐玉頭部疼得厲害,用手指撐了幾下頭部的重量,試著努力振作。

好在,這個時候,人集中了注意力,所以徐玉很緊張,精神高度集中著。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我看你們一個個是邪了吧,造糞的傢伙,一個個不頂事。別告訴我,你昨天什麼也沒幹,什麼都沒幹?」

徐添明氣惱,像暴怒的獅子來回的踱步,一手的凳子,另手把自己腳上的拖鞋拿下來,捏在手心裡。

而徐玉在這句話的刺激,加上之前瑣事,特別對流年的一些遺憾,徐玉猛地爆發了「我幹什麼了,我到底幹什麼了,值得你這樣對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是不是,有你這樣對孩子的嗎?為什麼你總不相信我,不相信我!」

拖長的「我」,徐玉費勁了全身力氣。

不知道何時門口出現了幾個耷拉的腦袋和一些碎語。

「哼,你媽的都是撿回來的,石頭蹦出來的,她娘的,都邪門了,要造反,掀房頂了是吧,做什麼還用我提醒你嗎?沒用的傢伙都是欠打,幾天都收拾,皮癢了,你帶的好吖!」

說著徐添明又朝趙曉慧快步走去。

「有種你打我,讓別人聽聽都是什麼人,什麼事,好意思嗎?」

「算了算了,唉,都是一家人,何必呢!」旁邊的鄰居起鬨,有一兩大叔,過來勸著。

一老奶奶站在門口,手不停揮動「都還小,何必呢?」耷拉的眼皮,混濁的眼,時不時眼角有些許光亮。

「哼,我看,不打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你們都聽聽這是小子對老子說的話,邪了吧!」徐添明這下雖氣,但很在乎顏面,所以氣勢降了很多。

「唉,沒事了,有什麼事輕聲細語說說不行,何必呢,這傳出去不是笑話!」那大叔上前拉著徐添明的不停揮動的手,試著讓他放下手裡的拖鞋和凳子。

其他人在門口也在那附和「算了吧!」

「算了,何必呢,鬧出什麼事,進醫院多劃不來。」

「就是,就是,賺幾個錢,醫藥費都抵不了。」

……

「她那死了,正好,丟河裡去,還節約糧食,免得污染空氣,造糞的傢伙。」徐添明語氣緩和些,但嘴裡仍不饒人,對著趙曉慧陰陽怪氣道。

趙曉慧僵硬臉,扯扯麵部線條,咽了口口水,沒說話,不知道何時怯怯早已躲到副卧拴上門,只是時不時悄悄打開門,打量著,靠著門,時不時砰砰的靠門聲音傳來。

「唉!家和萬事興啊,吖!不要這樣不好,不好,我說,不好啊,吖!你也是有孩子的人,這樣不好,不好。」那老奶奶嘴裡不停嘟囔不好。

「這老人就回去吧,沒事,我們會勸,要是有個好歹,都說不清楚。」

那大叔和一人眼神意思扶著牽走那老奶奶。

徐添明不知道怎麼的忽然一下子好像沒氣了,趕緊參與送老奶奶出門。

徐添明滿臉嫌棄不煩,更多也有顧慮,別忽然倒地了,那可真是說不清楚,那她家人咋說,怎麼也賴自己頭上了。

這年頭這樣的事雖少,但也不是不可能,最重要的是即使這老奶奶無意,但是看著花白的頭髮,額頭邊還有幾個大疙瘩,已經結痂,這骨瘦如柴的身體,皮拉的手,誰知道活多久。

越是老人,越不能激動,不注意就玩完。

徐添明擔憂不無道理。

*嘴裡仍不放過,瞟頭看了眼站在床上隨時準備「備戰」的徐玉,和躲副卧偷瞄「戰局」的趙曉慧,徐添明陰笑小「哼,今天算你們僥倖,回來就好好收拾你們。」

忽大忽小半開的眼睛,透漏著某種狠厲的威脅。

徐玉和趙曉慧知道,這事沒完,沒完……

「你不能這樣,不能,咳咳」說著老奶奶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徐添明一下子心揪起來了。

「沒事,沒事,你回去吧!」徐添明壓低聲音,鼓著氣說著。

就這樣,徐添明和大夥一起陪著,把老奶奶送出了門。

徐玉喘了幾口氣,趙曉慧也在門縫裡偷瞄了好幾次。

等待著徐添明和一行人的聲音漸漸消散,老奶奶的嘟囔聲也隨之消失。

神魂武尊 徐玉這才放心點,癱軟躺床上休息幾分鐘,緩過勁來,看著歪著腦袋看著門外。

忽然漸進的腳步聲,在徐玉旁邊,徐玉才注意到「媽,你走路能不能出點聲,嚇死人好吧!」

趙曉慧不耐煩瞟了眼徐玉,跟著也看向外邊。

只是趙曉慧更謹慎,注意些,隨時看著副卧的方向,門外門裡,好像隨時徐添明可能從天而降一樣,隨時做著「防禦」狀態。

「不會來,暫且不會來了。」徐玉等了兩三分鐘后,舒口氣說著「媽,你也歇著吧!」

看著趙曉慧還握著拳頭的手,徐玉很想說「咋呢,這小拳頭還想揮兩下,算了,揮自己還差不多,頂多用在被打時擋住臉。」

「唉,為什麼總是這樣子,不知道拒絕呢!」徐玉嘆口氣,默默想著,搖了搖頭。

「你昨天某回事,吖啊,別學壞了,你爸不得我了(liao),怎麼辦,你啊,那晚了,」趙曉慧欲言又止「外面壞人多啊,你爸前兩天都說了,那誰誰誰都被別人騙去,上當了,你上當了怎麼搞?」說著不知道怎麼的,趙曉慧激動著,抹著淚來。

「上當了,咋搞。」帶著哭腔的話,讓徐玉有些不知所措。

徐玉深呼吸下,緩緩說著「不會的,那誰誰誰,也不知道誰誰誰是吧?想多了,我沒啥,昨天就是在那之前說的韓紫嫣,紫嫣家呆了的,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放心,不會的。」

徐玉像哄小孩子那樣扶著趙曉慧的手,讓她坐下來,休息會。

趙曉慧可能精神太緊張了,手腳還不由自主地抖動著。

「吖,外面壞人多,下班了就回來,下班……」

忽然趙曉慧像猛然想起啥,拉著徐玉往副卧走,眼睛還看著外面,注意隨時動向。

「媽,別一驚一乍的……」

「別跟我扯這那的,你,你不會,工作又黃了吧,吖,這片地都要混臉熟了。

徐玉不想說話了,總是這樣,只要徐玉自己下班時間有點不對勁,家裡兩人默契懷疑著徐玉有個啥,上當啥的事,特別如果看見自己應該工作時間回家了,或者看到徐玉表情不對勁,就開始猜測,不,應該說篤定,是不是工作沒了,沒了,徐玉感覺真的有時這樣弄蠻累的。

所以眼下不想說話,加上這兩日的折騰,自己沒休息好,體力有點支,準備坐一邊床鋪。

趙曉慧秒懂看徐玉張望,就趕緊坐副卧的床邊了。

卻徐玉的方向是外邊。

「嗯?」趙曉慧皺了下眉。

意思徐玉坐這邊,敢情現在主卧那邊的位置都成了危險地帶,副卧是暫時的安全地帶。

莫名感覺有點像孫悟空畫的圈了,這副卧就是那圈裡,圈外都要警惕一樣。

徐玉淡淡丟出句,「沒,請假了」無奈坐在了床邊,但距離趙曉慧有一人的距離,也就是中間還可以坐一個人。

趙曉慧又靠近,徐玉離開,保持著一人的距離,最後乾脆站了起來。

「吖,怎麼了,你說實話啊!不行,我明天,不,現在趕緊去看看,這邊酒店好像有招人的,工作前半年,現在」

趙曉慧口裡嘟囔著,一手攤開,另一手握拳錘著那手心,再副卧踱步,但不忘看著外邊動靜。

「吖,快走,現在就去,不行,一會就回來了就穿幫了。走,快走!」說著同時,趙曉慧手都用上了,拉著徐玉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徐玉抽手停住了。

「媽,別鬧了行不行啊,說了,沒辭職,還上班呢?」

「那上班怎麼還在這裡?吖,快點,晚了就來不及了,回家發現工作丟了,現在又這樣,該死的八成打牌輸錢了的,唉,不知道現在……」趙曉慧想一出是一出,又擔心爸回來打自己,又擔心爸現在這會沒回來去打牌。

一手攤開,另一手又在那錘著手心,不停踱步,只是這次踱步頻率快了些。

「沒,說了沒,我上晚班,昨天說了的啊,我上班不是有早晚的嗎?」,徐玉坐一邊凳子看著趙曉慧樣子很煩躁。

「吖,真的,莫騙我,丟了工作,再去找就是的,沒事,免得回來看見都在家,又得生氣了。」趙曉慧望著外面,站定了身子,彷彿已經做好了決定。

「你怎麼,你們都不信我,一個個……算了,算了,我出去得了,我去上班……」徐玉直接站起來往外走。

「嗯!不對,太早了,才八點不到,你晚班,算了,在商場玩會,還有空調吹,家裡還耗電,要電費錢,出去好,出去好,到時間就趕緊……」上班,兩字還沒睡完,發現徐玉又回來了,一時間,趙曉慧原本笑臉的面容一下子僵住了,轉換成一副很是擔憂的模樣,使勁眨巴著眼睛。

「黃了,又黃了,你這怎麼搞,怎麼哪都不要,這怎麼得了」趙曉慧說著,扶額,時不時撐起沒有劉海的寸平頭頭髮,不,應該說像狗啃的髮型。

有幾次徐添明會當理髮師給家裡人理髮,而趙曉慧是「常客」或者說,「試驗品」的小白鼠。

至於理髮技術你懂得,看眼神,狀態了……

此時,趙曉慧撈著著那「狗不啃」的頭髮,踱步著,那一手攤開,另手錘的動作又來了。

「怎麼得了,怎麼得了」趙曉慧眼淚都來了幾滴,哭腔道著。

「沒,真的沒! 豪門小祕也瘋狂 我只是,只是問下你要不和我一起出去,免得他萬一回來了,『欺負』,欺負你幾下,再搞點傷呢!」徐玉撐腰的手放下,深呼吸緩緩說著。

趙曉慧聽這話,定定看著徐玉,彷彿在確認話的真偽。

「沒騙你,我們走吧!雖然現在還不回來,他有可能會去打牌,但是我們,我們可……」

「不對,不對,不行。」趙曉慧忽然激動起來「該死的又去打牌了,肯定的,我去拽他回來!」

「你拽他?」徐玉瞪大眼睛看著趙曉慧,這反轉著也太快了,趙曉慧是天生「影帝」吧,這演技「杠杠的」!

就是,就是沒人看入眼,可惜了,可惜了…… 徐玉看著趙曉慧這樣子,莫名想笑,是她糊塗了,還是自己糊塗了,啥,拽回來,誰拽誰還不一定呢!

「算了吧,你這樣過去,你確定?」徐玉狐疑看著趙曉慧。

此時趙曉慧身上各處有些許灰塵,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大粉紅的睡衣,配上那若干大小蝴蝶,其實徐玉欣賞不來,在家算了,出去不大好,雖然這衣服是自己送給媽的。

但她總是好衣服不咋穿的……

最重要本來是到膝蓋下的長度,還有兩袖子的,給趙曉慧拿剪刀咔嚓幾下,弄得感覺比破爛還破爛了,而且本耷拉兩邊毛邊不齊一點的多餘布料也被趙曉慧給捲起來了,對,沒有看錯,是卷了一點點的衣袖,整個人看著很是狼狽。

被徐玉這樣說,趙曉慧意識到了不合適,轉身就往屋裡走。

徐玉知道趙曉慧這是想換衣服,畢竟爸徐添明很愛面子的。

但是不是徐玉不想等,一來擔心徐添明隨時回來,二來徐玉也不想欣賞幾件破衣服還來回的「時裝表演」。

「唉,不用啦!」徐玉很不耐煩說著,眼下趙曉慧已經打開柜子一股腦拿了幾件衣服,連同床角落的衣服裹一起,已經撩起半截的裙擺了。

徐玉「砰」關下門。

忽然的動靜驚到了趙曉慧,她眼神躲閃著到處瞅,人卻很速度鬼使神差般已經到了副卧了,要關門了。

「慢著,沒人?」

「沒」趙曉慧確定再三,看向外邊,這才惡狠狠,嫌棄著快步走到徐玉跟前,一手指點著徐玉的額頭,「搞啥啊,嚇死了知不知道。」

「你換衣服啊,能不能有點形象,就這樣走吧!我帶你去!」

「真的,先打電話,打電話?」

「打毛,不會接的,快點。」趙曉慧眼看徐玉出門了忙對著鏡子扒拉兩下頭髮,整理著脖子上的很細的金鏈子,確定露出在衣服外,脖子一圈都很顯眼露著鏈子后,嘴裡嘟囔「慢點,慢點,打電話,打電話啊!」

「快點,快點,我去買肉包子了,晚了,我自己吃,不給你了?」其實沒走兩步,徐玉站在門外邊等著,嘴裡不耐煩催著。

果然,這下快多了。

但趙曉慧堅持要把剛剛拿出來的衣服塞進衣櫃。

一股腦像投籃,將衣服捲成團,投了幾件衣服,但是好幾件都沒投准,又掉下來。

徐玉搖頭,過來幫忙,但是在碰到衣服,本來是抓取的動作,隨即變成了,兩手指拎起,而且只留一點點的手指部分接觸。

那衣服觸感,氣味,讓你感覺就像是摸著泥鰍的滑溜,一點也不誇張。

「別挨著我衣服,我又得洗。」徐玉指著自己衣櫃旁邊掛的幾件外套,趙曉慧的衣服就這樣快步塞進這格衣櫃間的,晾衣架旁邊的縫隙裡面。

「母不嫌子丑,子不嫌母醜好吧,你這樣就是不孝順,會遭天打雷劈的。」趙曉慧說著用旁邊一衣服準備打兩下徐玉,徐玉機智躲開了。

「快點,快點。」

「著什麼急,要弄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趙曉慧倒故意慢悠悠起來。

徐玉靈機一動「好啊,反正也不差這一兩場牌的,不過,如果是大牌,嘿嘿。」徐玉有點挑釁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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