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護士大大忍不住用他那瓮聲瓮氣的聲音問道:「火雲博士,這個是什麼呀?」

火雲博士很明顯沒有在意護士大大的問話,而是兀自站在原地,一邊凝望著玻璃罩裡邊的身軀一邊自言自語道:「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了,差在哪裡呢……」

說著說著,火雲博士的表情更為深沉,眉頭皺得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護士小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禁用柔和的聲音對火雲博士詢問起來:「火雲博士,你在苦苦地思索一些什麼呢?可否和護士小小說一下?」

火雲博士這才緩緩地扭頭望著護士小小,用極為低落乾澀的語氣對小小說道:「你看到玻璃罩里泡在培養液裡邊的那具身軀沒?那就是『妖徒』1號的進化版,『妖徒』3號!」

聽到火雲博士這麼一說,護士小小不禁嚇了一跳:「什麼?『妖徒』1號的進化版,『妖徒』3號?這麼厲害的?」

聽到這話,一旁的護士大大也震驚地嘆息道:「嘖嘖嘖!這就厲害啦,『妖徒』1號的進化版,『妖徒』3號!」

但是火雲博士依舊錶情黯淡,痛苦地搖頭說道:「之前我以為,妖徒』1號是我潛心二十年研究出來的最完美戰士,是『深度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第三層密室里研究出來終極『改造人』,可還是敗在完全姿態的聖武境聖者高手陳天手裡!」

停頓了一下,火雲博士接著用凄愴的聲音低吼道:「為了擊敗陳天,摧毀他的迷之自信,我把一腔熱血都灌注在這『妖徒』3號的身上,但是無論我用最新的黑科技,注射多少實驗室提供的『超級藥水』和『無敵藥水』,都無法合成超越陳天的新個體!真可悲啊!」

看到火雲博士那焦灼、無奈的神情,護士小小也感到十分的痛苦,只好安慰道:「火雲博士,這不怪你,要怪就怪陳天那傢伙實在太可怕了,簡直不是『人』!」

聽到護士小小這安慰話,火雲博士不由得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用手揉著痛得就要炸開的太陽穴,咬牙切齒地罵道:「沒錯!陳天已經超越了『人』的範疇,達到了『神級』水準!而我之前的研究,都是建立在『人』的基礎上,所以無論怎麼努力也是徒勞……」

絕望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火雲博士那難受的樣子,護士小小的眼睛裡邊折射出濃濃的無奈和痛苦,不由得自言自語道:「要是供給我們研究的範本不是『人』,而是『神』就好了,這樣子我們就可以突破『人』的桎梏」,達到了陳天的同一標準……」

就在這個時候,火雲博士憤怒和怨氣都傾斜到實驗室之上:「都怪實驗室,我要求他們交給我的古屍樣本遲遲沒到貨,讓研製到了瓶頸的『妖徒』和『無敵藥水』受阻!哎真是『我本有心殺賊,奈何無力回天』啊!」

火雲博士還準備繼續吐槽,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火雲博士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陣冷笑聲。冷笑聲不大,但是卻像一根尖銳的鋼針似的,狠狠地扎進每個人的耳朵裡邊。火雲博士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大聲地怒吼道:「是誰?」

沒想到聽到火雲博士的喝叱,這聲音竟然帶著戲謔的口吻,悠悠地在地獄牢籠的四圍響起來:「還能有誰,知道『青山不正常人類研究所』的位置,又能暢通無阻地來到這『深度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而不被你發現?」

聽到這麼一句,火雲博士的心不由得「卡擦」一下脆響,然後陰沉著臉說道:「本傑明,你又來了?是不是故意來嘲諷我的?護士大大,送客!」

「是!」護士大大高聲應了一句便站了出來,但是這個時候,哪裡有本傑明的身影?

「想找我么?哈哈哈……」一陣飄渺的笑聲傳來,空氣之中忽然發出「啵」的一陣炸響,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了火雲博士、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的面前。

只見這個人披著一身的黑色烏鴉毛披風,整個人似乎都隱匿在一團漆黑之中,看上去邪里邪氣,讓人心裡邊無端端產生了一種畏懼感,正是實驗室的本傑明無疑!

看到突然出現的本傑明,護士大大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沖著本傑明大吼道:「快走,我們博士不歡迎你,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看到護士大大這來勢洶洶的模樣,本傑明不但沒有,反而笑嘻嘻地用嘶啞的聲音對護士大大說道:「哈哈,你不如問問你們的火雲博士,真的不需要我送來的禮物嗎?」

護士大大沒有把本傑明的這句話放在心上,滿不在乎地捋起自己的衣袖,大聲地叫嚷起來:「誰稀罕你的破禮物喲?快走,快走,不要廢話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火雲博士忽然高喝一句:「大大,且慢!」

原本鼻子噴著粗氣,已經準備上前轟走本傑明的護士大大不由得一愣,然後悻悻地回了一句「是!」,在狠狠瞪了本傑明一眼之後才退了回來,站在了火雲博士的身後。

看到這一幕,本傑明不由得「桀桀桀」地大笑起來,那陰測測的笑聲讓在場的其他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火雲博士用厭惡的眼神瞄了不請自來的本傑明一眼,然後沒好氣地問道:「我沒聽錯吧,你居然帶來禮物給我?你有這麼好心嗎?」

聽到火雲博士這麼一問,本傑明立刻歪著嘴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旋即「呼」的一聲,用手甩開了他身後那張用無數的黑色烏鴉毛製成披風。

火雲博士、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立刻看到,就在本傑明的腋下,居然夾著一個長條狀的黑色布袋,足有一米多長,掩映在披風之下,與那團詭秘的漆黑幾乎混為一體。

看到這個黑色長布袋,護士大大馬上毫不客氣地對本傑明說道:「你就少來了,以為帶一把二胡來演奏,我就會買你的帳!」

本傑明一聽護士大大這話,臉上立刻多了好幾條天雷滾滾的黑線……

火雲博士皺著眉頭端詳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猜測道:「這是……這難道是藏屍袋?」

「果然不愧是火雲博士,目光如炬,一猜就中啊!」本傑明馬上誇獎起來。

「哼,」火雲博士從鼻孔裡邊發出一聲鄙夷的重哼,「終於想起要把古屍送到我這裡啦?」

「什麼,古屍?」聽到火雲博士這麼一說,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不由得驚呼起來。

本傑明獰笑著朝火雲博士伸出了大拇指,用嘶啞的嗓音驕傲地說道:「沒錯,你要的古屍,我們實驗室元老會終於給你送來啦!」

沒想到,火雲博士毫不領情:「呵呵,遲了這麼多年才送來,難道還要我感謝你們嗎?」

「遲到好過沒到,」本傑明幽幽地說道,「而且這具古屍遠非別的古屍可以相提並論!」

一聽這話,生性耿直的護士大大立刻喝斥道:「切,少在那故作玄虛,不都是古屍嘛,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喲?」

面對護士大大的無禮和頂撞,本傑明不怒反笑,故意用手「噗」、「噗」、「噗」地拍了那個黑色藏屍袋三下,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無知無畏的蠢貨呀!要知道這具古屍,可是實驗室千辛萬苦才找回到的無價之寶,說出來保准嚇死你!」

聽到本傑明這麼一說,火雲博士的身子忽地如同觸電一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一邊激動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邊問道:「難道……難道這古屍是?」

「哈哈哈……」看到火雲博士那迫不及待的表情,本傑明立刻狂妄不羈地大笑起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之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沒錯,這就是羅摩遺體!」

「羅摩遺體?!」聽到這四個字后,火雲博士、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三個人徹徹底底地被震撼到了!

要知道,羅摩可是「先知一族」最強大|法師,被稱之為「神」的神級人物,原本只能出現在神話之中,可現在居然就這樣沒有一絲預兆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就難怪火雲博士、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三個人如此詫異了。

望著火雲博士、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三個人臉上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本傑明忽然故作掃興地說道:「哎,我原來好心好意,想將我們實驗室元老會歷經千辛才搜集到的羅摩遺體拱手奉上,沒想到有人不但不領情,還黑口黑面地想趕我走,真是傷心啊……」

說著,本傑明還假惺惺地抹著眼淚,一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

「這個戲精,在我面前特么還裝什麼裝喲!」火雲博士看到本傑明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感到十分氣憤,但是這個時候是求人的時候,無奈之下只好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好聲好氣地對本傑明說道:「本傑明,是我不好,錯怪你了!」

護士小小何等聰慧,立刻就在一旁幫腔道:「是啊、是啊,本傑明大哥,我們火雲博士通宵達旦地研究『改造人』,一連好幾天都收效甚微,所以心情有些鬱結,說話之間如果有所得罪,還請你海涵呀!」

護士小小這話說得十分得體,動聽無比,本傑明聽了之後不由得大笑道:「說的話比蜜糖還甜,果然不愧為火雲博士最喜歡的護士,哈哈!」

頓了頓,本傑明鄭重其事地對火雲博士說道:「火雲博士,羅摩遺體歸你了!」

說完,本傑明猛地一揚手,原本夾在他腋下的那個狹長的黑色藏屍袋「嗖」地飛上了半空,直飛向火雲博士。火雲博士眉毛一挑,伸手「啪嗒」一下就接住了藏屍袋,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複雜。

看到火雲博士接住了藏屍袋,本傑明「桀桀桀」地乾笑了幾聲,特意叮囑道:「好好研究,萬妖王希望你可以早日出成果,擊敗陳天!」

「萬妖王?!」聽到這三個字火雲博士的心不禁一凜,然後咬咬牙對本傑明朗聲說道:「本傑明,麻煩你回去之後替我向萬妖王說一聲『謝謝』,然後告訴萬妖王,我以『火雲邪神』的名義擔保,我一定研究出最新的『狂徒』,擊潰陳天!」

「這就最好不過了!」本傑明用帶有尖尖指甲的手指指著火雲博士笑道,然後「霍」一聲猛地揮動了自己的黑色烏鴉毛披風,只見黑光一閃,本傑明整個人立刻詭異消失在火雲博士、護士大大和護士小小三個人,只留下半空中搖搖晃晃的幾根烏鴉羽毛。

火雲博士望著那幾根慢悠悠飄搖著墜落地面的烏鴉羽毛,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護士小小見狀,馬上做了一個揖說道:「恭喜博士得到羅摩遺體!」

在原地愣了許久的護士大大這才後知後覺,忙不迭地學著忽視小小對火雲博士說道:「恭喜……恭喜博士得到羅摩遺體!」

火雲博士似乎沒有聽到護士小小和護士大大的恭喜,兀自眯著眼睛,自言自語地嘀咕著:「陳天啊陳天,我擁有了羅摩遺體之後,這回我倒要看你怎麼和我斗……」

說完,火雲博士竟情不自禁地「呵呵呵」冷笑起來。

火雲博士的冷笑陰冷無比,讓護士小小和護士大大一陣毛骨悚然,渾身的汗毛一根根都倒豎起來! 龍巢的上空一片晴朗,碧空無雲,一輪紅日高掛在天空,顯得格外明亮。

而龍巢上的武術館裡邊,青訓營的小孩們勤學苦練的場面更是熱火朝天,幹勁十足。白沐晨回歸青訓營武術館,對於青訓營的總負責人龍芸進行戰士培訓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

或許知道青訓營在武術館之外多了一個法術館的緣故,又或者知道陳天格外重視青訓營的培訓,青訓營的小孩子們都練得十分刻苦,甚至受了傷、掛了彩都咬牙挺住。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都是孤兒,早就失去了雙親的呵護和照料,是陳天收留了他們。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練好自己的身手,然後回到自己父母輩的地盤上,親手要回原本屬於他們父母輩的地盤和榮光!

而這一切,必須建立在強大的實力的基礎上,就算到時候別人要給父母輩一個面子,自己也夠實力去承當才行,如果只是繡花枕頭——一包草的話,自然扛不起來!

這就是地下世界的潛規則,更是人類社會的叢林法則!

這些孩子都經歷過與雙親生離死別的痛苦,內心世界已經比那些有父母寵愛的溫室里的花朵強大很多,而且在青訓營這種「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單一式結構下,唯有不斷戰勝自己的潛在對手,才能贏得教官的青睞,獲取更強大的資源和幫助。

雖然這一切對於還是孩子的青訓營營員來說,很現實也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弱肉強食,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顛撲不破!

這時候,在武術館大廳中的白沐晨正背著手,冷眼望著青訓營互相對打、訓練著的小孩們,不時糾正他們一些錯誤的姿勢和動作,力求讓他們儘快成才,早日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強者。

當然,這一切需要時間的淬鍊和血汗的積累,而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武術館的二樓之上,龍芸在高處俯視著武術館的小孩子在白沐晨的帶領下勤學苦練的場景,時而伸長脖子眺望,時而滿意地點著頭,時而為某些小孩的進步而叫好。

可以這樣子說,青訓營的這些小孩子都是龍芸從小精心培養起來的,不僅武術,包括衣、食、住、行都是龍芸所一手操辦的,可謂「事無巨細,大包大攬」,於是龍芸儼然在青訓營小孩子面前扮演了一個母親和教官的雙重身份。

青訓營小孩子也在無形之中,把龍芸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就在龍芸全神貫注地望著青訓營的那些小孩子訓練的時候,她的身後悠悠地傳來了這樣的一陣話語聲:「呵呵,龍芸辛苦你了!」

龍芸心裡邊一震,不由自主地回頭一望,只見陳天已經赫然站在了她的身後,一臉笑容地望著她。此刻窗外那些燦爛的陽光盡情地揮灑在陳天的臉上,給陳天全身上下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黃色澤,不禁把龍芸看到醉了。

陳天不禁詫異地問道:「怎麼了,龍芸?怎麼看我的眼神這麼古怪呀,是不是有點累了?」

龍芸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頰不禁飄上了兩抹紅暈,連忙說話來掩飾自己的痴戀:「呃,沒有呀……哦對了,陳天你身體恢復得很快耶,這麼快不用坐輪椅啦?」

陳天馬上一邊亮起自己肌肉虯實的胳膊,一邊笑著說道:「是啊,神醫國寶開得藥方非常神奇非常有效,而且我的神級高手身軀恢復速度驚人,所以我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啦!」

「不錯不錯,一般人要是傷成你那樣,不死至少治個一年半載的,哪能像你這樣子過了幾天就能活蹦亂跳的!」龍芸一臉恬然地說,嘴角牽起一個甜美的笑容。

陳天點點頭,用下巴指了指下邊的武術館大廳又說道:「龍芸,這些日子以來,你為了青訓營、為了這些孩子,實在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我替這些孩子,還有這些孩子的父母親謝謝你!」

龍芸聽到陳天這麼一說,立刻故作嗔怒地啐道:「嘿,陳天啊陳天,你我一家人怎麼還說兩家的話?這些孩子都是華夏地下世界各省大佬託付給你的,也就相當於託付給我,所以再怎麼樣也要全力以赴,才不會辱沒我老公陳天的威名嘛!」

陳天心頭一暖,動情地對龍芸說道:「好老婆,我真的太感動啦!」

說完陳天雙手一張,不由分說地就將龍芸緊緊地摟入懷中。龍芸正想推脫,但是給陳天強有力的雙臂一環抱,一雙小手觸摸到陳天結實的胸膛,整個人不禁感到電擊般的一陣酥|麻,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

「不要這樣嘛,要是給下邊那些毛頭小子看到,那就不好啦……」龍芸發出了嚶叮之聲。

陳天笑道:「哎喲龍芸,你怕啥?要知道我和你又不是野合的狗男女,可是合法的夫妻,就算告到最高人名法院都不怕!」

畢竟是地下皇后,在這個意亂情迷的時候龍芸的理智還是佔了上風,龍芸急急推開了陳天,撅著櫻桃小嘴嬌嗔道:「現在不是時候,我還要監督青訓營的小孩子們練功,安排他們吃飯和休息呢……不過,晚上等豆豆睡著后,我有大把時間折騰你!」

說完,龍芸臉上掛上了一副「你懂的」的微醺表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天苦笑了一下,心裡暗道看來今天肯定有一場「天雷勾動地火」的世紀大戰啦!

這時候,漸漸恢復平靜的龍芸忽然關心地問道:「對了,陳天啊我想問你,婆婆負責的法術館那邊的情形怎麼樣了?聽別人說,他們成天不務正業,不是去釣魚就是去放風箏,不是去燒烤就是去鬥地主,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教小傑克和嘟嘟法術呀?」

聽到龍芸這麼一說,陳天不由得尷尬起來,一邊搔著自己的後腦勺一邊解釋道:「其實嘛,我也覺得乾媽的……的訓練方式有些特別!但是你要相信乾媽,她可是傳說中『先知一族』的最強大|法師耶,而且小傑克是嫡傳的後裔,嘟嘟又是我的女兒,相信不會誤人子弟的!」

龍芸「哎」地嘆了一口氣,聳聳肩對陳天說道:「我也想相信乾媽,可是她的訓練讓人覺得很隨意、很不靠譜,反正我是有點擔心三個月後武術館和法術館的那場約戰的!」

「希望船到橋頭自然直吧!」陳天也只好這麼樣對龍芸說。

……

泰坦之島的泰坦古堡偏殿中,海明威正在奢華的桌子前,手握一杯猩紅的紅酒發著呆。那些搖曳的紅酒在高腳紅酒杯裡邊不斷變幻著形狀,刺眼的顏色就像血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海明威在思考一些什麼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實驗室武裝人員「吱歪」一下推開偏殿沉重的大門,急急忙忙地一路小跑進來,在站在海明威面前後,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海明威說道:「海明威大|法師,有人求見!」

海明威眼神一轉,望著這個實驗室武裝人員質問道:「是誰呀?」

「是一個大美女,」實驗室武裝人員笑著說道,「巨鯨號小組組長——離仙!」

當聽到「離仙」這兩個字的時候,海明威不由得眉毛一跳,旋即帶著微笑問道:「喲,是她來了呀?快快有請……」

還沒等海明威把話說完,從門外忽地傳來冷若冰霜的一句話:「不用請了,我自己進來!」

還沒等海明威回過神來,一朵潔白無瑕的雪蓮花悠然地從大門外飄來,帶著如夢如幻的仙風,帶著沁人心脾的芬芳,讓海明威和那個報信的實驗室武裝人員都快傾倒了。

沒錯,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實驗室巨鯨號小組組長離仙!

那蹁躚而至的絕美姿態,真是「佳人自鞚玉花驄,翩如驚燕踏飛龍」啊!

相比已經神魂|顛倒的實驗室武裝人員,見多識廣的海明威馬上鎮定了下來,笑著對離仙說道:「離仙,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次又是為何事而來呀?」

離仙沒有說話,只是朝海明威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背,那一綠一藍兩顆眼睛的圖案赫然出現在海明威的面前。

這個一綠一藍兩顆眼睛的圖案是黛安娜在臨終之前傳到了離仙手背上的,在接近羅摩遺體的時候就會閃現詭異的精光來示警。

知道這一點的海明威不由得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離仙:「離仙啊,我這就不明白了!上次是你要我把你右手的照片帶給陳天,這次你難道又要我把照片帶給陳天嗎?要知道,那兩個天龍集團的間諜已經遣返了,而龍巢的具體位置還在搜索之中,還要找……」

「不用找了。」離仙冷冷地打斷了海明威的話。

海明威感到更加困惑了:「那是為什麼呀?」

面如琉璃的離仙幽幽地說道:「我已經感知到龍巢的位置了……」

「什麼,」海明威驚愕地追問道,「你怎麼感知到的?」

離仙發出一聲輕哼,淡淡地說道:「不知道,或許只是一種猜測,又或者是第六感吧?我很確切的是羅摩回來了,以另外一個形態!」

聽到這難以置信的理由,海明威用詫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離仙一番,忽地一昂首「呼」一下喝下杯里的紅酒,對身旁的實驗室武裝人員下令道:「馬上敲響集結號,準備妥當之後就讓『無敵』號戰艦出發!」 實驗室武裝人員聽到海明威這麼一說,先是一愣,然後回頭用詫異的眼神望了臉色冷峻的離仙一眼,最後「咕嘟」地咽了一口唾沫,對海明威問道:「海軍上將,真的要敲響集結號,讓『無敵』號戰艦出發嗎?」

面對實驗室武裝人員的疑問,海明威笑得更加燦爛了:「呵呵,你是不相信我呢,還是不相信離仙小組長呢?」

實驗室武裝人員一聽這句,嚇得直擺手,哆哆嗦嗦地對海明威辯解道:「不不不,我怎麼敢懷疑海軍上將和離仙小組長的決定呢?我……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說完后,實驗室武裝人員一溜煙就逃離了偏殿,很快就消失在海明威和離仙的視野之中。

海明威望著仙氣飄飄的離仙,笑了一下,舉了舉手裡的紅酒杯對離仙問道:「要不要來一杯呢?」

「不必了,謝謝海軍上將的好意。」離仙很乾脆的回絕了海明威。

海明威「嘿嘿」地乾笑了兩聲,自顧自地往自己的紅酒杯裡邊倒上滿滿一杯,然後舉起來對離仙朗聲地說道:「祝我們這一行順利拿下龍巢,除掉陳天,乾杯!」

說完海明威也不等離仙做出反應,「咕咚」、「咕咚」地一昂首喝下了整杯紅酒,然後率性地抬手抹去了嘴邊殘留的鮮血一般紅艷的酒液,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望著離仙。

面對海明威凌厲似箭的眼神,離仙沒有半點畏懼,不慌不忙地對海明威說道:「準備妥當了就出發,我回『巨鯨號』潛艇等你消息。」

說完,離仙「呼」地一拂袖,轉身離去,猶如一抹白煙似的悄然飄走。

海明威靜靜地看著離仙離開了偏殿,忽然幽幽地開口問道:「萬妮卡,你覺得離仙是不是在玩|弄我們?」

在海明威問出這一句話后,偏殿之中一根大鐵柱立刻「咔咔咔」地發出一陣低沉的異響,顫抖著從裡邊朝外打開了一道大縫,場景看上去極為詭異!

而有一個人從這鐵柱打開的大縫裡邊緩緩地走出來,不是別人,正是「血腥瑪麗」萬妮卡。只見萬妮卡笑盈盈地一揮手,大鐵柱中間裂開的大縫在她的恐怖法力下又重新合上,然後對海明威說道:「我相信離仙,因為離仙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

頓了頓,萬妮卡又對海明威說道:「而且,離仙的內心此刻充滿對陳天的憎恨!」

聽到萬妮卡這麼一句,海明威滿意地對萬妮卡說道:「哈哈,離仙的內心此刻充滿對陳天的憎恨?太有趣了,看來你的哥哥——『記憶獵人』安德烈的超能力越來越強了!」

「那是,難道到了現在,你還懷疑我哥哥——『記憶獵人』安德烈的超能力么?看到離仙身上那些斑斑的傷痕沒有?只要離仙對陳天停止憎恨,她就會情不自禁地虐待自己不能自拔,呵呵!」萬妮卡說著說著,臉上的笑更加狡黠了。

「誰敢懷疑安德烈啊?要知道,上次若不是他通過『攝魂』查處了隱藏得很深的那些『天龍集團』的間諜,我們實驗室元老會的很多計劃和秘密很可能現在就被泄露出去了!」

說完海明威舉了舉手裡空空的紅酒杯,微笑著對萬妮卡問道:「哈哈,這個時候,寶貝你是不是需要和我一起喝一杯紅酒慶祝一下呢?」

「再好不過了,哈哈哈……」萬妮卡肆意的笑聲立刻傳遍了整個泰坦古堡的偏殿,讓原本就籠罩在一片凄風愁雨之中的泰坦古堡顯得更加陰冷弔詭!

Prev Post
「師娘,您再忍忍。」王焱的聲音沉悶而吃力,「出來了,快要出來了。師娘堅持住了,要出來了……」
Next Post
「殷氏的三株櫻花並不長在一起,消息說他們今晚去醫治那株出現問題也是最重要的落櫻,那麼這株就是其他兩株中的一株了。」林尼姑上前摸摸櫻花樹榦:「成衰衰那貨讓我們來看櫻花幹什麼?」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