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刮越猛,雨越下越大,豌豆般大的雨點打在身上,發出一陣陣叭叭叭的聲音,肉皮子疼的厲害!

「吱……吱吱!」沉默了好一會,蛇鱗皮中傳來了一聲低沉壓抑地聲音:「卜……爺,我活著呢!呵呵,我是受你點化的真龍,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到特么這功夫了,還有心思吹牛皮。

「別和我貧嘴,老子沒心情和你貧,馬上告訴我,這是第幾道雷了?」我惡狠狠吼了一聲。

小巴蛇疲倦道:「你這麼激動幹嘛?是我渡劫又不是你渡劫,卜爺,這渾水你淌不得,也不用你淌!」

「你什麼意思?雖然你是個小東西,可是我從沒把你當畜生,你特么是我兄弟,我能讓你就這麼一個雷一個雷地挨著?」

「喀嚓!」

又一個大炸雷,不過沒落在我和小巴蛇身上,而是在我們身邊炸響。一道道電光金簾籠罩著我們周身,就好像牢籠一樣將我們圍在中央!

「你看看你,把雷都嚇到了!」小巴蛇一笑道:「你是經過九道天雷的人,雖然現在還是凡人一個,但是註定你將來會是個不死之人,沒看這雷都繞著你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朝天怒喝道:「來啊,再來,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冥老道是也,這小東西我罩著了,你往我身上劈,否則你甭想在動他一根汗毛!我不管你是什麼雷神、帝俊,你有種就往我身上劈!」

「嘖嘖,我說卜爺,你冒充玄冥找雷劈也就罷了,不知道我是蛇,身上沒毫毛嗎?」小巴蛇沙啞一笑道:「你是我主人,也是我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你要是這麼護著我,我可就永遠不可能挨這后兩記劫雷了!」

看著樹葉脈絡一樣的雷火,我不明白道:「小東西,渡劫有那麼重要嗎?你現在雖然不是蚺蛟,但是你一樣可以幻化成行,可以遊戲人間,這不夠嗎?」

「當然不夠,要是不修行那還叫蛇嗎?」小巴蛇反問一句,坦然道:「卜爺,放開我吧,我要是真的被劈死了,那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事,到時候你只管收走雮雨珠和旋龜丹,不能浪費了!然後把我身體收殮一下,有空送到長白山天池去就行!當然,我要是僥倖能成,也不能在留在你身邊了,只能在這燕境之地的湖泊河流隨意生息了,不過到那時候,我仍然聽你的!兄弟,放開我吧,你們人類中不是有個瘦子說過嗎,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這事只能我自己來!」

「為什麼?那為什麼我的九記天雷又能能替我扛,你的天雷就非要自己渡?」我還是狠不下心來。

小巴蛇咂摸兩聲,一笑道:「第一,你修為高,有四種修為,都是別人一輩子難以企及的高度,所以,別人替你受雷,那是運數註定,這一點,我沒法和你比!另外,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能只活在一個虛擬的世界中?」

「虛擬?」我有些不明白。

小巴蛇有些微微難過道:「對啊,虛擬,就像是我們都是小說中的角色。你羅卜就是主角,我是一條小蛇,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角色。主角身經百戰,就算死都能活,可是配角坐啃西瓜,禍從天降都可能死,這是配角的命運!」

「呸,不許貶低自己,哪個小說會有這麼荒誕的劇情?我該訴你,小東西,對你自己來說,你就是主角!」我忍不住罵道。

「哈哈,我就是舉個列子罷了,你可以不當真。但有時候你想想,這也不是不可能啊!比如,我是某個讀者要了的角色,可是中途的時候,這個讀者棄書了,我不就是一個被放棄的孩子?作者寫時間久了,得不到讀者的回應,頸椎疼又痛,一時心情不爽,就可以把我寫死啊!但是你不同,你是他心中所有美好的化身,他不會讓你死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小巴蛇會有這種想法,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是一個作者創作的角色,那這個作者得多麼變態啊。讓我受了這麼多磨難,他自己不過就是個頸椎病就能決定別人生死?

當然,小巴蛇說的也不是不可能,這麼奧妙繁複的命運,誰也說不准我們或許就是別人創作的產物。若真是這樣,我請求要了劉大進、木頭、崑崙狐、王旭輝等等我生命里遇到的十幾個乃至幾十個人物的讀者們別放棄,因為,你們離開了,我就可能要失去自己最好的兄弟了!求求你們,讓我們活著,至少有個圓滿的結局!

「呵呵,羅卜頭,你嘆氣幹嘛?你是不是被我洗腦了?」小巴蛇嘿嘿一聲奸笑,然後嘆了口氣,淡淡說道:「所以啊,我既然有可能緊緊就是一個創作的角色,你為什麼不肯讓我試一試呢?有時候,相遇本來就是一本書的緣分,合上了,緣分就沒了,當然,那頸椎病的傻帽作者要是萬一心情好寫下去,說不准我也未變就會死?你說呢?」

呵呵,小東西不過是一條小蛇,今天竟然給了我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觀。

其實一輩子很短,就像三百萬字的書,看起來很漫長,可是扉頁一合,也就徹底結束了!

我愣了愣,兩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懷裡的蜜蠟蛇鱗肉球滾了出去。

看著小巴蛇一點點滾向水邊,我心中突然有點悲涼,忍不住大聲喊道:「兄弟,不管到什麼時候,就算我們真是一部小說的路人甲和路人乙,我們仍舊是兄弟,扉頁合了是,瀏覽器崩了是,作者頸椎斷了也照樣是,你特么的給我好好活著!」

驚雷奮兮震萬里,威凌宇宙兮動四海。

小巴蛇一脫離我身,頓時天邊呈現出像一條刀鋒似的閃電,隨後便是「隆」的一個雷聲。閃電越閃越亮,雷聲越打越響。小巴蛇被電光砰的一聲擊中了,彈起來數米之高,上面烈火燃燒,焦氣沖鼻。好在那肉球一彈,落進了雲城河中!

這閃電就像是一把大刀,劃開了天河,瓢潑大雨嘩嘩地下著。樹枝在風雨中發狂的搖擺,周圍的建築騰起一團團白霧,頭上水流像高山瀑布般泄下來。在迷濛中,我看見小巴蛇還活著,它在水中開始迅速旋轉,就像是當初旋龜咆哮怒江一般,漸漸地,水中竟然懸起了一道旋渦。

此時天上風雲突變,這次不是雷電,而是天火,一道九彩天火風馳電掣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肉球崩裂,小巴蛇仰頭朝上,卷著一條水龍騰空迎了過去!

水火交融,光劍四射,劇烈的碰撞讓我一度眼前發白。虛幻中,我好像聽見了小巴蛇的嘆息聲,這不由得讓我眼睛發澀,差點直接哭出來!可是,等眼前白霧消失,我卻看見一隻四足大蟒已經踏著水波飛天而起!

「哈哈,有意思!」我正滿懷欣喜,卻聽見一旁的岩石後傳來一聲大笑,隋雲鶴一身蓑笠朗笑著走了出來,朝我一拱手道:「羅先生,我要五百萬!」

我心頭一驚,慌忙開口道:「給,修說五百萬,就是一千萬,兩千萬我也給,還請先生莫要亂開口!」

「嘿嘿,我懂,一口價,五百萬,多了我也不要,咱說定了啊!知道你是君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隋雲鶴說完,不再理我,詭異一笑,而是朝著水面高聲喊道:「走蛟嘍!」 咱們前面說過,大蛇成蟒,大蟒成蚺,大蚺成蛟,大蛟成龍!蛇蟒修鍊千千年最終退去蛇身,成就龍軀!

不僅僅是蛇,其他異妖同樣如此,等階越高,則對封正的渴望就越是強烈,封妖不封正,封正則不是妖!

小巴蛇走到今天實在不容易,它一路開掛,必然是要遭受天譴的,可我作為小巴蛇其主其友這時候是不能開口封正的,只能由陌生人開口。可誰知道偏偏隋雲鶴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在這時候出現了!

我為了堵住其口,只能他要什麼,我給什麼,就當給小巴蛇討個彩頭。

好在隋雲鶴並沒獅子大開口,這五百萬雖然不是小數目,但對我和蒼顏來說終究不是難事,為了小巴蛇值了!

何謂封正?封正在道家之中很玄妙,按照白話解釋,就是祝福、祝願的意思!

看似簡單,其實很重要,有時候,單憑蛇類自修,很難成龍。可是,一旦有人封正,就能增加不少的幸運值,它度過的劫難的幾率就會增長。有些蛇,在成蛟前會主動討封,專門在寺院道觀前歷劫,這時候,如果有修行者替它叫一聲好,那就是飛黃騰達,可是,如果賭錯了,有人喊了一聲「蛇」,那千年的道行消去打回了原型不說,很多大蛇還會在雷火中徹底斷送了性命!

隋雲鶴和我達成了協議,倒是還算守信,馬上喊了一聲走蛟了。

我心裡的石頭頓時落下了一半,可是,偏偏這時候一旁的步行道上有個披著雨衣的環衛老工人經過。老頭見這邊雷光震蕩,水波滔天不禁多看了一眼,沒想到卻真好趕上了小巴蛇最關鍵的時刻!

我隱隱約約覺得這環衛工人有點眼熟,心中緊張壞了,唯恐其開口說話!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偏偏這老頭嚇得夠嗆,抬手指著水面就呼喊道:「快來人看啊,那是……那是……」

隋雲鶴回過頭,冷眼看了看,猛地抬起了手!

我趕緊搖頭道:「不能要他性命,這本來就是運數,否則見血也不成!」

隋雲鶴稍一猶豫,放下了手,抬腳朝著水坑踢了一腳,噗的一聲,水花濺起,拍了老人一臉,打了嘴邊的話,生生被憋了回去。老人被污水拍臉之後,趕緊將嘴裡的水吐了出來,可能是隋雲鶴有點用力,水吐了一半,老人便昏了過去,歪歪斜斜靠在了欄杆上!

我跑過去看了看,還好,老頭氣息還在,問題應該不大。此刻我認出來了,這人正是早上的時候,被我和小姝救的那個有「空亡」運數的老人。

隋雲鶴朝我搖頭一聲諷笑,轉而又對著小巴蛇高聲道:「混沌初判,洪荒火懸,蟄龍驚眠,一嘯千山,蛟龍雲雨,池中飛嵐,行踏絳氣,封正我言。」

本來這天火和河水還在相互僵持,小巴蛇被烈火和激流折磨著精疲力盡,進不得,退不回,可是隋雲鶴此語過罷,嗖的一聲,火光頓時回天而去,瞬間大雨初停,雷電收攏,烏雲散去……

小巴蛇此刻借著水浪,越轉越快,蛇鱗緩緩退去,一道道蚺蛟塊甲摩擦著水浪發出了劇烈的沙沙聲,轉著轉著,小巴蛇上半截身子終於懸了起來,而且越懸越高,突然就像是龍捲風一般離開了水面,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嗚鳴聲……

「成了,成了!」我喃喃笑道,心裡無比的高興,可是卻又有些失落。

它再也不是那隻黑不溜秋的小東西了,此刻他威武雄壯,一下子不知道壯碩了幾百倍。全身著白色花紋為主,兼含藍赭,身體兩肢像錦鍛一樣有五彩的色澤。那四足如爪如蹼,和尾巴尖上一樣生出了堅硬的肉刺,嘴角也呲出了蛟才有的蒼牙。

小巴蛇回頭僅僅看了我一眼,便長嘯一聲又鑽回了水中,水面忽然安靜下來,再無半點動靜!

心裡突然有點不舍,那種難受的感覺愈演愈烈,要不是隋雲鶴在,可能我還真會掉幾顆眼淚。

隋雲鶴拍了拍巴掌,看了看天道:「好天氣啊,我說羅先生,您得多付我一百萬!」

此時此刻,我收攏心思,仔細打量這隋雲鶴其人。這人挺怪,但從面相上看,你瞧不出他的命格,換句話說,他模糊了自己的命格,這需要極高的本領。看來以前我還真小看他了!

「羅先生?」隋雲鶴又叫了我一聲道:「你說你,心裡怎麼想的?它走蛟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為啥放它走?如果讓它失敗了,它就得永遠留在你身邊,受你驅使,可現在呢?他成了蚺蛟,卻再也不能做你的左膀右臂了!」

「難道做事非要自己有好處才行嗎?」我面露不悅反問道!

「那當然!」隋雲鶴淡然道:「做事不為自己還做幹什麼?哦對了,我得告訴你,為什麼要多收一百萬,因為我替你化了一次孽障,以後本該屬於你的一個小災落到了我頭上,收一百萬價格公平合理!」

我一笑,搖頭道:「孽障?什麼孽障?」

隋雲鶴看了一眼那老頭道:「這人今天有災,不死也是重傷,可是你卻幫他化解了。所以,災業落在了你的身上。小蛇封正在即,偏偏他到了跟前,這就是老天爺對你的懲罰。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差點毀了小蛇的大業。而我,出手幫了你,打暈了他,所以,這次結了災業的是我,換句話說,我替你扛下了一單,我收一百萬,不多吧?」

「你跟蹤我?」我有些緊張,這人洞若觀火,怎麼什麼都知道。

隋雲鶴一笑道:「哈哈,羅先生多慮了,我是小人,不是壞人!」說著,朝我遞上了一串號碼道:「把錢打到這張卡就行了,謝了!」完事,一擺手道:「再見了,我相信您是君子,不會不給我這麼個小人打錢的!」

「等一下!」我看著這人,忍不住喊道:「隋先生,您洞悉百事百物,又身兼絕技,算是術界難得的人才。不如留下來,咱們喝上兩杯。」

隋雲鶴哈哈大笑,轉身看著我道:「羅先生,知道您廣結人脈,心有大略,可是你看錯人了。我是小人,你還是要遠離之。」

「隋雲鶴,你修道術為了什麼?難道就沒有一點道人氣概?如今供兒會泛濫,邪祟縱生,你有如此高的本事,就從沒想過站在正義的一面出手?」

隋雲鶴打著哈欠,懶洋洋搖頭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呵呵,就算你是正,我為什麼要幫你?人生百年,自己痛快就好,別的都是虛的。兄弟勸你一句,我這種小人很危險,能不理就不理,當然,比我還危險的是偽君子,你更得小心點。哦,對了,就為我這兩句話,你也得多給我打十萬塊,嘿嘿,沙揚娜拉,再見哈!」

隋雲鶴跳上人行道,轉瞬間消失在了水霧裡。

我看著茫茫水面,恍然若失…… 我知道,小巴蛇雖然走蛟成功,可是這雷劫畢竟不是一般打擊,此刻它一定是身心俱疲,入水靜修去了。不管怎麼說,我心裡興奮還是大於失落的,若分別不舍,他日又怎會相見?全憑緣分吧!

臨走之際,我掐了掐昏迷老頭的人中,見其眉目抖動就要醒來,我才轉身離開。

想一想,隋雲鶴雖然偏激到了極點,明目張胆地壞到了骨子裡,但是他有些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人世間哪有什麼絕對的善和惡啊,就拿剛才那老頭來說,本來是他的一劫,我替他擋了過去,卻差點害了小巴蛇。這善和惡的轉化,不過是一念之間。

等我回到了城郊相接處,小姝已經在車裡睡著了。

看著這個小丫頭,我不由得一笑,讓她別動,她果然一動沒動,就像個小貓一樣攢縮在副駕駛上,甜極了。

我剛打開車門,她便睜開了眼睛,一骨碌坐了起來,左看右看瞪著大眼睛喃喃道:「小巴呢?」

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那副天然萌,我淡淡地搖了搖頭!

「哦對啊,不論成與不成,它都不會再回來住在那葫蘆里了!要是不成,以它的性子一定會選擇死,要是成了,那就是金鱗之物,必須回到大江大河了,再也不會和咱們坐而論道了!」小姝恍然大悟一般,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小心翼翼試探著朝我問道:「鬼醫哥哥,那……那它成了嗎?」

我不想再逗她了,便嘆口氣道:「成了,走蛟成功了,只是它不會再回來和你打嘴仗了!」

小姝癟了癟嘴,也嘆了口氣道:「嗯~成了就好。喂,鬼醫哥哥,你可別難過,這不是還有我呢嗎?再說了,它就算走蛟了,也是咱家走出去的,你光榮啊,到什麼時候,它也得認你,對不?」

這姑娘把我想的也太脆弱了吧,少了一隻小蛇在眼前晃悠,我還心靜呢!

我看了看電話,已經有好幾個未接了,都是老史和牛奮打過來的,估計他們已經回到別墅去了!

我開車聽著小姝嘰嘰喳喳說著話,緩緩往回走,心裡想著究竟是該先去黑水潭,還是先去霧靈峽。

汽車晃過一套別墅的時候,眉梢輕揚之際,我看見初晨的光輝中,一個影子翻身進了一家別墅的院子。

這人身手敏捷,怎麼看怎麼熟悉,至於他翻牆入室的動作,分明是萬里獨行啊!

嘎吱一聲,我將車停在了馬路上。

冷眼往別墅這邊看了看,院門口停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Boxter,透過車窗,裡面放著一隻紫色的毛熊公仔,坐墊和方向盤都被裝飾成了粉色,不用說,從車型到配飾看,這車的主人應該是個女孩子!

至於別墅前長滿了雜草,院子里的東西丟的亂七八糟,則說明這裡住的人不多,很可能是女孩獨居!

「怎麼了鬼醫哥哥,我雖然是鬼,可你也得給個提醒啊,這樣的急剎車就算鬼也受不了啊!」小姝從儀錶盤上爬起來揉著臉問道。

我嘿嘿一笑道:「對不住哈,不過,給你找了一個打架的機會,干不幹?」

小姝一聽,頓時樂了,忙問道:「打誰?是放開了打嗎?打死可以嗎?」

「可以打死,但是未必那麼容易打死!」

說著話,我帶著小姝下了車,四下看了看,翻身跳進了院子。

「小姝,你從別墅的後門進去,我在前面,小心點,這人不是平庸之輩!」我小聲叮囑道。

小姝點點頭,一個魂閃,奔後面去了!

我打量了兩眼,手抓欄杆,輕鬆一躍,跳上了二樓陽台。

剛一落地,就聽一個女聲慌亂道:「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嘿嘿,姑娘,別驚慌,我啊,是專門打針的!」一個姦邪的笑聲盪起。

我是既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惡,這個淫賊竟然還沒死,讓他活下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打針的……虧他說的出口!

沒錯,這人就是著名的採花盜小貴子!

我很奇怪,上次在常家大院,我明明破了他的喜神術,收了他的採花元,雖然當時我不能殺人,但是我開了他的關元腎俞二穴,只要心有色念,就會身體崩潰。為什麼他還能興風作惡呢?

房間里的女聲囁嚅道:「打針?打什麼針?你……你趕緊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小貴子淫蕩一笑:「嘿嘿,看你開豪車,睡洋樓,原來還真是個小雛雞,打針不知道啊,那讓貴爺我教教你?哈哈……」

我側身朝里看了一眼,本來想瞧瞧小姝怎麼還沒動手,誰知道忽然啪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個身影被從二樓直接踢飛了出來!

不是小貴子還有誰?不過,幾個月沒見,當時變得形色枯槁的傢伙此刻又油頭粉面起來,那股子活力足以說明,他又恢復了原來的修為!

我心裡暗笑,小姝啊小姝,你這也太狠了,沒想到小姝忽然在我身邊說道:「哇,鬼醫哥哥,是你出的手嗎?打的太爽了吧!」

我一愣,忙問道:「不是你踢的嗎?你怎麼在這,你沒從後面進去嗎?」

小姝搖搖頭,聳聳肩道:「這家後窗上竟然畫了八符陣,還用地藏菩薩像作為陣心,我進不去啊!我還以為是你先出手了呢!」

我一下子驚呆了,既然不是我也不是小姝,那踢小貴子出來的難道說是……裡面的女人?在想一想小姝說的法陣,我一下子明白了,合著小貴子採花採到仙人掌了,想給別人打針,卻被針扎了!

有意思!

說著話,嗖的一下子,一個女人的身影從二樓跳了下來,直奔落地的小貴子而去。小貴子並沒受什麼傷,不過是臉上被玻璃劃了幾道口子而已,這傢伙低罵一聲,抬手就要和跳下來的女人對打,不想一抬頭看見了我,驚呼一聲道:「羅卜,你竟然也在……」

說完,反手啪的一聲,朝著那女人抽了一鞭子,鞭稍劃過一道火焰,趁著女人閃躲之際,充滿恨意地又看了我一眼道:「姓羅的,天下真小,今兒我不打群架,不過你記著,你欠我的,都得還回來,說完,急匆匆就走……」

這孫子的速度比過去還快,我很篤定,我現在追不上他了。按照玄冥老道當初和我所說,喜神玉術採花越多,精力越強,如此看來,這淫賊這是變本加厲,這得禍害多少姑娘啊!當然,可能也不止如此,我看起逃走的步伐,竟然有幾分鬼類魂閃的感覺,難道說,他和什麼有冥修的人混在了一起嗎?

「喂,你們兩個什麼人,為什麼在我家!」我正思忖著,院中的女人回過頭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們問道。

這丫頭有點意思,個子很高,足有一米七,長腿膚白,長的不算經驗,但很清麗,臉上已經極力擺出憤怒的樣子,可惜長了一張娃娃臉,一點凶氣都沒有。

關鍵她一張口就能看見小姝在我身旁,要知道小姝現在是鬼魂生,這足以說明她深諳道術! 面前這小姑娘長的比小姝還要萌,翻著白眼,嘟著嘴冷瞧著我們。

小姝朝我一笑道:「鬼醫哥哥,你看她的嘴巴,撅的是不是可以掛個油瓶了?!」

我不禁一笑道:「別那麼說人家,哪能說人家的嘴巴掛油瓶呢?太不尊重人了!最多也就掛兩袋面一桶油,再加一帶大米和兩顆大把菜!」

「住口,你當我是開糧油鋪的嘛!」這姑娘火冒三丈,怒喝一聲,慌忙又捂了捂自己的嘴巴,大聲道:「光天化日,你們一男一女,一人一鬼,私闖民宅,還出言不遜,簡直欺人太甚。如今真是惡徒當道,小鬼都敢招搖過市了,看我收了你!」

這姑娘快言快語,陰沉著小臉蛋,一個凌霄飛縱,腳踏欄杆就奔著二樓來了。

顯然她是奔著小姝來的,因為行進間,掌上化了一道三清手印出來。

小姝抿嘴看了看我,問道:「打嗎?」

「可以打,但是不許傷害人家!」我囑咐道。

小姝點點頭笑道:「放心吧,這小萌妹子我喜歡,不會對她出重手的。」

小姝笑吟吟地看著對方,等著對方襲來,可是這小姑娘卻神情肅然,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說話間,這妞咆哮著已經沖了上來,小姝笑吟吟,運氣於掌緩緩朝前迎了上去!

瞬間,兩掌相碰,二人周身氣流都為之一變,竟然還有一股氣風襲來,以至於我不得不朝後退了兩步!還真是出乎我意料,這小萌妞竟然力接住了小姝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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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遲瑞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沖管家康安低聲吩咐了幾句,就見管家急沖沖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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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付一個人,林朝歌又是個天賦異稟的大力士,而且下手精準,狠辣果斷,矮個子撲騰了幾下,也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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