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資格代表九幫十八會?何況就算是九幫十八會與我撕破臉,又能奈我何?張黑子,今日我只問你一句……。」

宋明鏡平靜述說,大廳內雖還殘餘著二十多位地龍會眾,手中也不是沒有兵刃槍械,但此刻卻都是低埋著頭顱,躲在桌椅,屏風等遮掩物下,身體瑟瑟發抖,哪敢冒頭還擊?

他們耳邊只剩下一道聲音:「想死還是想活?」

地龍會老巢所在這棟莊園位於半山腰,附近並無他人居住,加之天津本地人都清楚這裡是幫會集聚點,龍潭虎穴,也沒幾個人敢靠近。

廚娘悍婦有點田 因此一場大戰下來,還動了槍械,卻沒引起當事人外的其他人注意。

花采青帶著金錢幫眾趕來的時候,戰鬥已經落幕,她只看到由門前到堂內,鮮血遍地,地龍會門人卸下了所有武器,垂頭喪氣,而申屠雷,鄧剛,牛家兄弟四人雖身上挂彩,卻是神采飛揚,吆五喝六,命令著地龍會眾搬運屍體,拖出去就地埋葬。

「花采青你來了!」鄧剛哈哈笑著,打起了招呼。

花采青見此情況心中大定的同時,也是忍不住驚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憑你們和幫主五個人,就真的把地龍會給攻下了?」

申屠雷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們基本上沒幫上什麼忙,這都是幫主他一個人做到的。」

「一個人?!」花采青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

牛振海,牛振岳兄弟神情亢奮,嘖嘖感嘆,「可惜你沒跟著咱們一起來,沒親眼見到幫主他老人家的厲害,嘖嘖!我兄弟二人出身少林,也見識過寺里幾個大師父的身手,我兄弟聯手怕都接不下三、五招,但和幫主一比,也都沒什麼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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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雪白紗裙搖曳多姿,烏黑長發如瀑垂落腰際,白素立於福聚樓頂層五樓上,依窗眺望天津喧囂熱鬧的街景。

她雙眸燦然生輝,既靈動又嫵媚,神情偏又十分清冷,兩種矛盾的氣質和諧的融為一體,愈發襯出她的清麗脫俗。

這層樓早被清場,除了白素之外,僅有一男一女兩位青幫高手,算是她今日的護衛。

當然,白素自身也絕非弱女子,無論是她,又或她的哥哥白奇偉都自小得白老大傳授武藝,白老大更八方聘請武學名家以作教導,是以白素身手之高明,或許還在這兩位「護衛」之上。

只是身為白家大小姐,哪怕她不喜排場,一定的防衛總要有的。

突然間,白素目光一凝,盯住了大街上一道緩步行進的身影。

其人簡簡單單穿了身青衣,腰懸長刀,此刻街上車馬穿梭,人潮湧動,一派繁忙嘈雜的氣象。但白素仍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這人,似乎對方身上有著某種奇妙的魅力,讓她無法忽視。

對方似也察覺到了她的注視,驀地抬頭,目光與她交匯。

白素微微愣神,旋即輕輕點頭,嫣然一笑,隨即退入大廳內落座。

兩名青幫高手發現了她的異狀,那女性高手問道:「大小姐,有什麼情況?」

廳內正在煮茶,氤氳之氣彌散的同時也伴著一股淡雅的清香,白素為自己倒上一杯茶,不緊不慢的淺抿一口,微笑道:「沒什麼,只是我們要等的客人已經來了!」

「哦?!那位新崛起的金錢幫幫主,不知他是否真有傳言中那般了得!」另一名男性高手目露精光,語氣中頗見躍躍欲試之意。

白素撫額道:「我們今天是來談判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兩名青幫高手笑了笑,已將目光投向了樓梯口,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得一道腳步聲響起,一名青衣人映入眼帘,步履沉穩有力,不疾不徐的拾階而上。

兩名青幫高手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迎前數步,一左一右站在了樓梯口兩側,隨即觀察對方臉色變化。

他們搶佔上位,居高臨下,已然佔得了先機與優勢,而對方卻是登樓之中,身形未穩,一旦他二人心中有著惡念殺機,趁著對方臨近時一腳將落未落之際暴起出手,哪怕對象換成白老大都有著兇險。

讓二人驚異的是,對方竟無一絲半點的猶豫,神態從容自若,依舊保持著先前的速度近前。

當對方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時,男性高手亦不禁大讚一聲:「好膽氣!」

緊跟著他目光落到宋明鏡腰懸的長刀,話鋒一轉:「不過今日乃是大小姐宴客,閣下帶刀而來是否太過失禮,請解下刀來。」

他雖說了個「請」字,語氣卻並非那麼客氣。

宋明鏡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那你拿好!」

說著,他解下刀來,隨手往對方掌中一遞。

這男性高手嘴角噙出一縷笑容,漫不經心的伸手去接,只是手掌與刀身方一接觸,立時臉色一變,又將另一隻手也伸出,以雙手握持著刀鞘。

「嗆」的一聲,刀鞘猛地一震,男性高手頓覺有股強勁的力道推來,直接掙脫了他的雙掌,更推得他身形「蹬蹬蹬」踉蹌跌退數步,不禁一臉駭然的盯向宋明鏡。

「看來你拿不穩我的刀!」

宋明鏡搖了搖頭,信手一拋,就將長刀丟給了另一邊滿臉驚詫的女性高手。

白素默默看著這一幕,雙眸閃動。

宋明鏡大步走到她對面坐下,雙眼一瞬不瞬直視白素,「白小姐!」

白素微笑道:「宋幫主!」

宋明鏡盯著白素瞧了一會兒,輕嘆道:「早就聽聞白家大小姐乃是難得的美人,今日一見,方知名不虛傳,可惜!」

這話說得就未免有些輕挑了,白素皺眉道:「可惜什麼?」

宋明鏡笑了笑:「可惜白小姐的未婚夫不在,否則我定要一刀斬了他,也不知小姐和他感情如何,會否因他之死而傷心?不過美人垂淚或也別有一番風情。」

「你說什麼?」兩名青幫高手勃然色變。

白素揮了揮手,令二人退下,面上神情卻是愈發清冷:「桑秋雨,你和他有仇?!」

宋明鏡慢慢給自己也倒上一杯茶,悠然品著,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一見白小姐就頗為喜歡,桑先生既是白小姐未婚夫,那也只好變成死先生了!」

冒險王這部電視劇是他少年時所看,印象極深,對於白素他確實很喜歡,這點無須否認,但還不至於濫殺。

白素的未婚夫桑秋雨表面上是位考古學家,實則卻與軍閥勾結,盜賣文物,甚至擅於東瀛忍術,或許還與日本人有所勾連,這就取死有道了。

白素沉住氣,淡淡道:「宋幫主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君子!」

她直接了當道:「這次請宋幫主前來,是為了你們金錢幫和地龍會之間的恩怨——!」

「恩怨?!」宋明鏡揮手打斷,臉上似有錯愕之色,「白小姐似乎誤會了什麼?我和地龍會可沒什麼恩怨,一點小小矛盾早已化解了,就不勞煩小姐操心了。」

極品大玩家 白素露出疑惑之色,只聽宋明鏡笑道:「小姐或許不清楚,我和張黑子昨日還在一起喝酒了,甚至一時興起,還做了拜把子兄弟。」

這次輪到白素錯愕了,是真的錯愕,金錢幫吞掉了地龍會大半產業,張黑子能跟對方喝酒拜把子,她除非瘋了才會相信。

「張黑子差不多也快到了,白小姐若是不信,可以等到來了之後,自己詢問。」宋明鏡欣賞著白素驚疑不定的神情,悠然道:「而且,我還有點事情正想和白小姐與你的父親白老大商量呢。」

白素本能感覺就不是什麼好事,問道:「什麼事?」

宋明鏡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們金錢幫打算加入九幫十八會而已。」

白素離座而起,臉上已帶起了慍色:「這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宋明鏡盯著她,好整以暇道:「張黑子已同意了做我的引薦人,天津道上的三幫四會,只除了青幫外,其餘漕幫,川幫,洪門會,大興會,榮民會的話事人也都同意了,可見我金錢幫入九幫十八會聯盟乃是人心所向,大勢所趨啊!」 福聚樓。

「白素侄女,我與宋兄弟原也只是點小誤會,都怪張某大驚小怪,竟還勞累得你親自跑這一趟,張某在這裡給你賠禮道歉了!」

不過盞茶工夫,張黑子也已經到場了。

「我這位宋兄弟年少英雄,實在是當世人傑,對於金錢幫加入我九幫十八會聯盟,張某是舉雙手贊成的,但此事畢竟干係重大,就勞煩侄女向白老大先行通報一番了。」

白素神容冷漠,雙眸沒去看張黑子哪怕一眼,一直盯著宋明鏡,淡淡道:「不錯!是該通知父親一聲,宋幫主,白素告辭!」

宋明鏡笑道:「我送一送白小姐?」

「這就不必了!」白素淡聲道,朝兩名青幫高手招了招手,拂袖而去。

張黑子前腳寫信給白老大求援,才過了一晝夜,就言之鑿鑿的說只是一點小誤會,騙鬼去吧!

且瞧今日張黑子的態度,隱隱透出以宋明鏡馬首是瞻,白素大概就有了些猜測,只怕在這一夜之間地龍會已盡入宋明鏡鼓掌之中,便是張黑子這位龍頭都成了對方的傀儡。

只是,對方究竟是靠什麼控制住張黑子的呢?

已經走到樓梯口的白素不禁回頭望去,卻見宋明鏡也是笑眯眯看著她,不知怎的白素心中又添了一分凝重。

對方加入九幫十八會的目的絕不簡單,若欲打算對九幫十八會又或白家人不利,那絕對是一個極其難纏而可怕的對手。

直到白素三人腳步聲遠去,張黑子乾咳一聲,一張黑臉上顯露出幾分諂媚:「宋兄弟……咳咳!宋先生,那個我身上的毒是不是……。」

他偷偷觀察著宋明鏡臉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說道。

宋明鏡抿了口茶水,自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拋向了張黑子,後者大喜過望,慌忙接了過來。

又聽宋明鏡輕笑道:「這瓶子里有蝕心毒的三枚解藥,每當毒發之時服食一枚,足可保你一年無憂,若你在這一年之內乖乖聽令行事,我自會給你徹底解毒,倘若陽奉陰違,呵!」

張黑子喜色一滯,連聲道:「不敢!不敢!」

他是真的怕了!

別說現在吞下了對方的毒藥,身家性命都操之於他人之手,哪怕沒這回事,張黑子也得考慮下背叛的成本。

以一敵百,還殺得遍地死屍,刀劈子彈的絕世猛人,他一輩子也就遇上這麼一次,早已讓他心膽俱寒。

白老大可怕嗎?

對於尋常幫會中人而言,白老大無疑是個傳奇,是頭頂的老天爺,但張黑子頂多只是忌憚白老大而已,卻還談不上畏懼,白老大固然是九幫十八會的總瓢把子,實則也管不到他頭上。

而且,白老大畢竟是個極講規矩的人!反之眼前這位爺一言不合,拔刀殺人,偏偏他還真有那等潑天的本領。

宋明鏡揮了揮手,打發他離開。

用毒的手段學自於多情,這種一旦中毒還能操控毒發間隔的手段一看就屬於武俠風,宋明鏡也搞不清楚其中原理,但這沒關係,他只需會用就行了。

當然蝕心毒是無藥可救的,那三枚解藥只是延緩了毒發時間,待得一年半載后發作起來,無論什麼神醫聖手出馬也是還魂無術了。

天津道上的三幫四會,漕幫,川幫,洪門會等幫會話事人之所以會支持他,那是因為他昨夜鎮壓了地龍會後,迫問出這些幫會的巢穴與布置,又客串了一回古之劍仙空空兒,精精兒的手段,孤身潛入龍潭虎穴,剪髮留書。

剪髮是威逼,留書則是利誘,在書中他提及關於地龍會的地盤產業,他只保留下十之一、二用以養活金錢幫弟子,其餘盡數奉送。

當然不僅僅只是天津除青幫,地龍會之外的兩幫三會,九幫十八會之中其餘地區的幫會也能分潤到其中一份利益。

看起來只為了加入九幫十八會,就把吞下去的利益幾乎都吐出來,半年經營付諸流水,似乎是大虧特虧的買賣?

但只要想想九幫十八會遍及七省,麾下百萬之眾的龐大勢力,這點利益連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現在送出去,不過是為了得到更多。

片刻后,宋明鏡下了福聚樓,轉入人流如織的大街,見著又沿街售賣的報童,便取來了一份報紙,一則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國民革命軍第十二軍師長孫飛虎進駐天津,將於近期於冀東一帶大舉剿匪。

知曉劇情脈絡的宋明鏡立即明白,這個劇情世界第一篇章「古墓魅影」終於要開啟了。

孫飛虎以剿匪為名掩人耳目,實則是盯上了位於薊縣區域的滿清皇陵,準備挖開皇陵,盜取其中的金山銀海,珍珠寶石等海量陪葬品。

而這個劇情世界的主人公衛斯理,他的師父沐天恩卻是滿清皇陵的守陵人。

除了孫飛虎盯上了皇陵,白家人也想要打開皇陵。

只是前者是為了那數之不清的寶藏,白家人卻是為了一具遺體。

白老大的妻子,白素的母親,多年前去世之時,白老大將之安放進了一架外星飛行器內,也不知經歷了什麼變故,最後竟被當作奇珍一併被藏入了滿清皇陵。

多年來,白家人一直都想打開皇陵,帶出遺體重新安葬,而不是作為誰的陪葬品。

為此白家人不惜代價,耗費了極大心力打探皇陵建造圖紙。

現在那份圖紙該是已經落到了桑秋雨手上,不久後會被他獻給孫飛虎,桑秋雨作為白素的未婚夫,卻也不是與白家一條心,他早和孫飛虎有著勾結,除了寶藏,他更想謀奪的是那架外星飛行器。

「沒記錯的話,飛行器是大喬,小喬遺落下來的。」

宋明鏡暗自思忖,略微有些愣神,忽覺有道身影與他錯身而過,他幾乎是本能般伸手一探,如同尖銳的鷹爪瞬間就拿住了這人臂膀。

嗤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碎響,這人臂膀處衣衫破碎,人卻如泥鰍般朝後一滑,就要溜出他的掌心。

一笙有喜 宋明鏡冷哼一聲,手掌一擒一旋,這人便整個人被甩了起來,於空中翻騰了一圈,重重摔倒在地,發出吃痛的呼聲。

宋明鏡凝目瞧去,是個約莫二十六、七歲,身段婀娜多姿,容貌妖艷的女子,手中撒出一個原本屬於他的錢袋。 求推薦票啊啊啊!

……

呼啦!

宋明鏡周遭原本流動的人群一下子散開,唯恐被牽連其中,遭受池魚之殃。

這個女人是——

宋明鏡眼睛微眯,看著被他摔倒在地,哎呦呼痛,半天爬不起身的妖艷女子。

「不準欺負我們老大!」

人群里忽然響起一聲大吼,衝出一胖一瘦兩個傻乎乎的楞子,憤怒的朝宋明鏡猛撲過來,揮拳就打。

一看見這形狀奇特的二人,宋明鏡對這女人身份就有了幾分猜測,吐出二字:「巫群?!」

妖艷女子臉色一變,驚疑不定。

此時那胖瘦二人已沖至面前,宋明鏡抬手抓住胖子打來的手臂,勁力一吐,就將拳頭帶偏,牽引著打在了瘦子的臉上。

瘦子直被這記重拳打得暈頭轉向,原地打轉,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宋明鏡反手一摔,胖子緊跟著翻滾著飛了出去,與瘦子摔作一團。

巫群顧不得疼痛,神色大急,一手抓住錢袋飛拋入半空,嘩啦!銀元叮叮噹噹雨點般撒落一地。

巫群臉上帶著肉疼之色,大叫道:「來人啊!有惡霸當街欺凌民女,救命啊!」

她心中卻是大呼倒霉,沒想到自己隨便盯上的肥羊竟然這麼棘手,此刻她已能勉強起身,便一手撐著腰肢,當下就要溜之大吉。

至於自己那兩位笨蛋手下,是死是活,她才懶得去管。

眼見這滿地滾動的銀元,場中立即就有不少人按捺不住貪慾,爭先恐後的撲上去搶奪。

嘭嘭!

宋明鏡隨意將擋在自己面前的幾人踹飛,而巫群溜出幾步后卻與一人撞了個滿懷,這是個留著中長發,任意披散肩頭的青年。

他鼻間嗅到一股女子獨有的香氣,神色不禁有些發痴,手上卻是絲毫不忙,一把將巫群拉到了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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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占卜系郵差,人數非常少,少的就像是大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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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鬍子看了一眼抱頭蹲在角落人群,舉著槍冷冷道:「你們最好不要有什麼愚蠢的想法。老子長眼睛,老子的槍可是不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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