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次的忍讓只不過是她暫且力量不夠,可是人魚不要皮不要臉的行為就跟讓人窩火了。

「叫他們集合!」陸永童幾乎要扭曲了一張臉,上邊的猙獰讓她的瞳孔顏色更瑰麗絢爛,可是這容貌卻已經和原來的陸永童有些偏差。

陸永童是低眉順眼的柔弱小姑娘,而女王陛下卻是陰沉記恨的殺意和猙獰。

然而,就是這麼短的時間內,每次人魚都能夠準確捕捉到他們的行動,陸永童話音才落,魚雷一鬨而散,比他們集合所用的時間還短。

氣的陸永童牙痒痒。

「炸!給我扔進海里炸,不換炸到什麼,攪夜晚攪他們個天翻地覆!」

陸永童真的被氣得狠了,宛如心臟上扎了一根刺,每一次呼吸都能氣得心疼。她現在只想發泄自己的怒氣,就算一路丟著魚雷控制黑氣過去,她也不在乎了!

這群人魚欺人太甚!

陸永童的想法跟這位元帥級狼人不謀而合。

忍讓了這麼久,他們終於能夠酣暢淋漓的發泄了!

第一顆魚雷隨意選了一個方向發射,在深海之底炸出一個滿天鋪地的蘑菇。

巨大的震動直接摧毀了一大片的珊瑚以及各種各樣的浮游生物,在海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創傷口」。

雖然對於那些已經離開的生物沒有什麼傷害,但是短時間之內,這片地方是難以恢復成以往生機勃勃的模樣。

「司元,之前他們探測過,這兩艘船里少說也有十幾支魚雷,難道我們就要讓他們這麼一直炸過去嗎?」

若是那群人真的發狠,一邊發射魚類一邊控制魔氣,他們也是沒有辦法。

人魚再怎麼強大能夠控制海洋生物,也抵不住魔氣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東西啊。

「先等等,不著急。」司元打了個哈欠,因為現在是白日,對於他們海妖來說,她現在就處在「熬夜」狀態。

「先小心跟著,暫且不要冒頭,等我睡醒了再說。」 這片海域不小,當初他們從人類大陸前往惡魔島都用了五天時間,現在不過等上半日天黑,也沒什麼不可。

沒有了人魚的騷擾,他們行船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有這等方法,陸永童算是明白了,這群人魚就是欺軟怕硬,只要他們敢動真格,這群人魚就沒什麼好怕的。

然而,當太陽的餘暉在海面上消失的時候,才平靜了一天的他們,聽到了迷離空靈的聲音。

是海妖的歌聲。

明知道這歌聲就意味著危險,可是當他們耳朵聽到了這等縹緲之音時,心裡又忍不住的受到蠱惑。

甚至陸永童也不能拒絕了心裡的那抹異樣。如同莫名的瘙癢在心間,若是她不能找到聲音的來源,渾身都會不舒服。

圖靈也是第一次聽到司元唱歌。

她就靜靜地坐在海上凸起的礁石,迎著月光微微仰頭,露出修長天鵝般優雅的脖子,一張口便是天籟。

那些原本要遠行回去的船,如同提線木偶一般,都緩緩轉了航向,朝著歌聲回頭。

海上泛起濃霧,濃白的霧氣在天地之間,彷彿將墨藍色的夜幕和銀銀海面隔開,月光不能直接照射水面,正片海好似滴了黑色的墨水,平靜中帶著恐怖。

他們好歹是比人類強了一些,還知道這是海妖歌喉的誘惑,儘管暫時不能脫離這個控制,思想卻在做著強烈的鬥爭。

陸永童頂著心裡的難受強烈掙扎著,想要強行脫離歌聲對她心靈和身體的掌控,見了房間里擺放的瓷具,划拉一下子推到在地,這刺耳的清脆響聲讓她有幾分的清醒,迅速撿起其中一塊碎片就往自己身上劃去!

疼!

傷口泛出來墨紅色的鮮血,看上去是要比她之前的血液黑了不少,陸永童忍不住舔了一口。

自己的血液卻不再是腥鹹的味道,而是帶著苦澀和一種陰冷的力量,就連她自己都因為這味道而震得腦子冰冷。

冷了,就理智下來了。

陸永童皺起眉頭,她是因為甜了自己血液才能保持清醒,難道要讓她把自己的血液貢獻出去,讓這兩艘船上每一個人都舔一口嗎?

都做到女王陛下的位置了,為什麼她還是逃脫不了放血的命運?!

想是這麼想的,可是這兩艘船上她不可能就自己保持清醒,否則到時候還是要因為海妖的惑人歌聲而迷失在這片海域。

陸永童出了門,便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茫然和痴迷,也不知道在嚮往什麼,偶爾看見幾個意志稍微堅定一點的,還能看到臉上有明顯的自我掙扎表情。

他們耳邊回蕩著聽不清歌詞的歌聲,彷彿一種古老的術語,在指引他們從生到死。

陸永童不願意讓所有人都來舔舐自己的傷口,所以她直接用手裡的隨便,划傷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狼人手背,看見面上流出墨水一般黑色粘稠的血液,就把他的手放到他的嘴唇上,讓他舔到自己的血。

這名狼人果然清醒過來了。

讓陸永童鬆了一口氣。

原來並不只是她的血液才有用。

「女王陛下,我、我這是怎麼了?這歌聲……」他從茫然轉到清醒,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嘗到自己血液以後,那冰冷苦澀的滋味一直迴旋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保持清醒。

陸永童臉色不怎麼好,「這是海妖在唱歌!」

這隻海妖終於出手了,陸永童知道他們度過這片海域不會這麼一帆風順,可是沒想到,才第一天晚上,這隻海妖就行動了。

白天里的人魚還只是騷擾讓人心煩,這隻海妖卻是想要取他們的性命!

陸永童心裡無名火起,有了一個幫手,終於不用讓她一個個去拯救這些愚蠢的手下。

她吩咐這名狼人,按照她剛才做的方法自我拯救,可是卻得到了狼人的一臉驚駭。

「女王陛下……女王陛下,剛才我是喝了自己的血?!」

「怎麼?這有什麼不對嗎?」陸永童又並非血族狼人,對他們的了解也不多,自然不懂他們的血液有什麼恐怖。

這名狼人這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女王陛下……狼人和血族的血液是黑色的,是因為有詛咒之力。這詛咒只藏在血液之中,若是我們食用了,會逐漸吞噬我們自身的力量,到時我們就……」

就會變得普通人一樣,面對其他種族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了!

陸永童也是沒有想到這一層結果的,可是現在的情況,他們若是不能從海妖歌聲的蠱惑里清醒,到時也同樣是死路一條。

而引用自己的血液保持清醒,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不是嗎?!

陸永童冰冷的眼神看過去,「你的意思是,我不該用這種方法救你是嗎?那你說說,除了這種方法,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從海妖歌聲中清醒過來?」

正是因為他們的血液里含有詛咒的冰冷讓腦子保持清醒,所以才能夠恢復理智不是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請女王陛下不要怪罪。」那狼人立馬嚇得跪下來,他也知道女王陛下這麼做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跪下來,他也看到了陸永童手背上還有滲血的傷口。

既然女王陛下都喝了,那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

船長因為收到蠱惑而駕駛船隻向著海妖的方向而去。他們最先解救的,也是船長。

隨後是狼人船上唯一的血族修彌。

陸永童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關注修彌了,修彌也只能在陰暗的地方小心翼翼親近陸永童,沒想到因為海妖的歌聲,陸永童要去解救血族那艘船,就不得不救出修彌,讓他飛過去。

修彌清醒后看到是陸永童,眼裡的欣喜不加掩飾,差點兒就直接衝上來狠狠抱上她,然後被陸永童眼疾腳快踹倒,語氣冰冷。

「我救你只是為了讓你飛過去解救另一艘船的人,不是對你有什麼特殊照顧,還不快去!」

修彌捂著心口,被踹了一腳的他並不是覺得肚子疼,而是心口疼。只是轉眼想想自己在主人心裡還是有這麼點用處,他露出一個笑容乖巧答應:「主人想我做的,我就去做。」 因為這個不算是辦法的辦法,兩艘船上的狼人和血族都清醒過來,至於奴隸就暫時無人去管。

總歸他們清醒著和被迷惑都沒什麼大用處,所以陸永童並不在意,她還擔心這種帶了詛咒的血液被奴隸和食物們吸食清醒后,會對他們造成什麼不可逆轉的損失。

比如變得不好吃。

又或是直接死去。

所以乾脆不管,反正奴隸都是關起來的,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儘管他們都恢復了清醒,但是陸永童依然決定往海妖歌聲的方向所去。

她知道這個海妖很厲害,也知道因為這片海域的人魚和海妖關係好,所以才會這麼不同尋常。

簡而言之,這片搞事情的人魚,一定是這個海妖給帶壞的。否則人魚怎麼會突然轉變畫風變得這麼多事?

那麼意思就很明顯了,這隻海妖就是罪魁禍首。如果她能把這隻海妖殺了的話,殺雞儆猴,這些人魚應該也就不會這麼大膽的搞事情了。

否則他們每次經過海域都要和這群人魚鬥智斗勇,也很煩躁。

司元早就在等著他們。

擁有系統的實時轉播,司元在見到兩船還將計就計裝作被蠱惑的樣子一臉茫然,她一拍尾巴,在水面上打出水花的樣子。

所有埋伏好的人魚以及悄悄游來的海洋生物在同一時間裡打出攻擊。

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因為這厚厚的霧氣做了掩護,船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而他們卻可以在水中看著船底精確捕捉船上位置對他們發起攻擊。

陸永童又失算了。

就算她變得心狠手辣,可是她的閱歷卻沒有。她的腦子裡只有從小到大受到的疼愛,以及前段時間先抑后揚的經歷,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經驗。

妄想指揮更是錯誤。

想了想,這一切都和司元脫不了干係。

原劇情早在一開始就偏離了軌道,原本要和陸永童有所接觸併產生一段感情的圖靈變成了司元的小跟班。

原本最後出現的阿莫斯變成了陸永童的初戀。

原本陸永童被圖靈帶回人類世界所以錯開了祭祀的最佳時間,即使後來再次祭祀,也因為不是那個千年難得一遇的時機而導致惡魔和陸永童簽訂的和平契約,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被陸永童吞噬。

劇情全部錯亂,發生的蝴蝶效應導致了陸永童黑化,再侵略精靈大陸而與阿莫斯反目成仇。如今再經過海域時,因為沒有和圖靈有感情的發展,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除了兩族血液可解,其實還有別的方法。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兩船的人在白茫茫的一片霧氣之中,因為受到海妖歌聲的影響,船上辨別方向的儀器失靈,他們還被數不清也看不見的各種海洋生物圍攻。

元帥級狼人在混亂中發射了魚雷,誤打誤撞傷害到不少的魚類。

才讓他們悄悄有點兒喘息。

人魚們又立即採用老方法,全都躲在了船底,有本事就自己炸自己跟他們同歸於盡啊。

方法不管老不老,管用就行。

「啊啊啊!」陸永童快被這兩種半人半魚的傢伙煩崩潰了。她大喊著,「你這隻卑鄙的海妖,有本事我們正面打,別搞這種偷偷摸摸的手段!」

白霧裡,她聽到海妖虛無縹緲的笑聲,彷彿只是在看她玩耍,「偷偷摸摸?我們海妖與人類鬥爭多年,一直是這樣的手段,這是我們的本事,憑什麼改?」

「況且,你們侵略精靈大陸,偷偷摸摸潛入生命樹處,綁架了精靈王也不是光明正大。咱們半斤八兩,就別說誰比誰低賤了吧。」

她說的話聲音不大,可是卻能夠清晰的傳到陸永童耳朵里,讓她渾身發冷。

「你……你怎麼知道?!」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感覺渾身都被冰封凍住,難怪她之前就覺得自己的一切行動都被人魚提前察覺,原來是這隻海妖有秘密手段!

時刻被人監視著,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

陸永童臉色更難看了,就連聲音都在打顫,「你、你到底用的什麼手段,竟然能……竟然能……」

「獨家秘方,絕不外傳。」司元在海洋里遊動,她的聲音也隨之飄忽不定,讓人難以捉摸她究竟在什麼方位。

加上船體一直顛簸,他們就更沒有辦法分析這隻海妖的所在方位了。

陸永童咬著牙,魔氣在體內涌動得厲害,因為被司元激怒,就連她的金色頭髮都漸漸往紫色方向轉變。

司元還在用言語刺激她,「呀,頭髮都變紫了,越來越有惡魔的外表了。」

就差頭上長兩個牛角。

「海妖!你出來!不要鬼鬼祟祟!」陸永童也不知哪裡來的這麼多魔氣,大概是她把惡魔吞噬之後,她的壞脾氣就成了能量來源,致使如此憤怒的她,爆發了平日里絕不多見的魔氣。

她只想發泄著,隨手伸出朝一個方向,打去,魔氣宛如箭矢,有打入水中的聲音。

然而並沒有打殺了那位海妖。

因為陸永童還聽著這個煩人的聲音還在嘚瑟,「你可真有意思,專挑沒魚的位置打。」

可不嘛,現在所有的海洋生物都藏在他們船底,周圍除了司元一個到處遊動戲耍陸永童的海妖,就是空蕩蕩的海水。

陸永童差點兒控制不住想要跳進海里和對方單挑,她這暴脾氣,自從當了女王之後每次受挫都是在這片海域,她只想著把這群東西都殺了放油鍋里炸,看到他們痛苦的求饒!

要是可以的話,她更想用自己的魔氣一點一點的纏繞絞死這隻海妖,她恨不得親自動手。

好在被亞特攔住了。

「陛下,她是故意的!陛下千萬不要上了她的當啊!」亞特苦口婆心的勸。

陸永童這才冷靜了一點,可是語氣還是很沖,「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海面上有白霧做這隻海妖的掩護,她看不見。對方又能輕易感知她的下一步行動,她每一步都被對方看穿,難道就只能這麼站著被動挨打了嗎?!

這句話讓亞特語塞了。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舊情難擋,雷總的寶貝新娘 不過,好心的司元並沒有讓他們煩躁太久。

海妖的歌聲一旦停止,隨著歌聲升起的異象便會在一兩個小時內消失殆盡。

司元只是調戲了一會兒,便讓圖靈帶著他們的隊伍撤退了。

原本還處在顛簸的兩艘船忽然變得安靜,一片白茫茫之中,忽然什麼動靜都沒有,讓他們更汗毛倒豎,不知這些人魚海妖又在玩什麼花樣。

這寂靜維持了幾分鐘,讓船上的人也膽戰心驚了幾分鐘,從一開始的提心弔膽變成現在膽子大了一些開始竊竊私語。

「陛下,他們……他們是不是走了?」亞特站在陸永童身邊,一雙眼睛左看右看,也沒見周圍有什麼動靜。

好像這片世界除了他們兩艘船,就在也沒了其他生物的寧靜。

難道是覺得無聊,所以離開了?

Prev Post
「你今天去了酒庄?」
Next Post
焰一揮手,地面上的血腥都消失不見,同時一陣冷風把少女吹醒了過來。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