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很快,沈未凝叫苦不迭,身上的傷很痛,剛才被這鬼鱷魚的尾巴一掃,不知道斷了幾根骨頭。

最重要的是,黑沼鬼鱷的嘴裡實在太臭了……她快被熏得暈過去了。

鱷魚的意圖她很清楚,等到了水裡,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麼想著,沈未凝凝聚了三支靈力之箭出來,用來代替匕首固定著她,而她拿起匕首不斷地砍著鱷魚的下顎。

一般來說,下顎是最脆弱的地方,砍破了她就可以出去。

黑沼鬼鱷疼得一直吼叫,打滾,奔跑。

喉嚨里是最脆弱的地方,沒多久就被沈未凝破壞殆盡,黑沼鬼鱷也支撐不住,行動越來越慢。

但他的皮太厚,沈未凝砍不破,只能往上砍,十分兇殘,半個時辰的時間,這黑沼鬼鱷的頭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噗通——

黑沼鬼鱷倒在地上,喘息著。

之前和一群白虎院的弟子戰鬥,他已經受了重傷,現在被沈未凝這麼殘暴地從裡面破壞,哪裡還受得了?

沈未凝不敢從他嘴巴里爬出來,怕他迴光返照把她咬成兩段。

她只能用匕首不停地切割著他的下顎,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割開一道口子讓自己鑽出來。

身上全都是臭烘烘的血肉,完全看不出是個完整的人。

不敢停留,拖著傷痛的身體,跌跌撞撞往前走。

模糊的視線看見前面有一塊大石頭,她走過去,想靠著石頭休息一會兒。

「滾。」

一聲劈金列玉般的聲音響起來,說不出的陰冷和不耐煩。

大石頭上已經有人了,她看不太清楚,只是勉強辨別出墨青色的袍子上白色的霜花。

「青龍院的人都這麼討厭嗎?」沈未凝同樣不耐煩。

靈域競技的規定,弟子之間不能自相殘殺,青龍院的人和她是對立的,但總好過那隻大鱷魚吧?

嗷——

後面的黑沼鬼鱷垂死掙紮起來,舌頭猛地一卷,捲住了沈未凝的腰!

那一瞬間,她毫不猶豫抱住了那個青龍院弟子腰。

「救我,我給你高等級獸核!」



這個青龍院弟子是誰呢?猜中明天依然加更哦~ 她沒有力氣了,單獨對付黑沼鬼鱷只有死路一條。

「找死!」

那人根本不打算救她,甚至對於她擅自觸碰自己這個舉動十分生氣,只打算將他一擊斃命。

冰冷的手抬起在她頭頂上方,一縷青色的冷光閃過。

下一秒,他的動作頓住了。

因為後背上,沈未凝用匕首抵在他致命的心臟處。

撲在他懷裡的這個小小的人兒,髒兮兮,臭烘烘的,如此可憐兮兮的顫抖著,蜷縮在他懷裡尋求著他的保護。

然而,誰會想到窮途末路的她,求他救她的方式竟然這麼特別。

「救我,否則,我也會殺了你!」

沈未凝冷冷地說,這一刻,還真有些理解那個白虎院弟子拚命讓她救命的心情。

只不過,她和那個白虎院的倒霉鬼不一樣。

那時候黑沼鬼鱷戰鬥力驚人,那傢伙是拉著她一起送死。

可是現在,黑沼鬼鱷已經是垂死掙扎,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慕容金笙都能把她救走。

玄武大殿中,觀看著這一幕的四大院長老們,集體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青龍院的歐陽玄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說道:「沈未凝這個丫頭,純粹在找死!」

要是之前,四大院中哪一院的長老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的弟子不好,一說肯定要吵一架。

尤其是相當護短的司馬院長。

但是這一次,對於歐陽玄的話,司馬院長竟也沒有反駁。

只是臉上露出一種痛心加惋惜的神情。

哎……

沈未凝的匕首輕輕往前了一寸,幾乎刺破了那人的皮膚,她沒有多少力氣,但對付不了黑沼鬼鱷,給他一刀還是沒問題的!

她抱著他的腰,整個人相當於趴在他懷裡。

他嫌棄地皺起眉,漆黑的眼眸中似乎一瞬間閃過陰冷的青光。

隨即,他說:「靠近我的人,你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什麼代價都可以,你救我!」沈未凝毫不猶豫地大喊。

那人冷冷地揚起唇角。

黑沼鬼鱷的舌頭在她腰上纏得太近,幾乎要扭斷她的腰。

而不能將她拖過去,那黑沼鬼鱷便搖晃著破破爛爛的腦袋,瘋狂地衝過來。

在距離他們三四米的時候,那人終於抬起手,青色的靈力從他手中閃過,黑沼鬼鱷龐大的身體被從中間分成兩半,向兩邊倒下。

纏住沈未凝的舌頭終於鬆開,她悶哼了一聲,一口血噴出來,然後就暈過去了。

那人試著把她扯開,卻發現她抱著自己的雙手簡直像生了根一樣,就算砍斷了,也不見得會鬆開。

他緊緊地擰著眉,垂眸看了一眼那張髒兮兮布滿血污的小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最後,他一隻手摟著他的腰,消失在一堆黑沼鬼鱷流出來的臭氣熏天的內臟中。

玄武大殿中,再次靜的好像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見聲音。

四大院的長老們臉上都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朱雀院的朱長老開口:「應該不是我看錯了吧,那個人就是青湛太子吧?」



撒花~湛湛終於出場了~求票求票~

國慶快樂,今天會加更,畢竟湛湛可是讓大N投懷送抱的第一人。

無極:寶寶心裡嫉妒,但寶寶不說,等我解禁就去剁了青湛!

青湛:呵呵。 白虎院的長老點頭道:「沒錯,確實是青湛太子。」

朱長老感嘆道:「他不是……上一個敢這麼靠近他的人,已經死得渣都不剩了吧。」

司馬院長則說:「畢竟青湛太子被禁賽三年,脾氣有所收斂了吧,這也是成長的標誌嘛。」

說完,還呵呵笑了兩聲。

歐陽玄卻冷冷道:「太子殿下脾氣是有所收斂,但是,有一點絕不會改變!」

「什麼?」司馬院長問道。

歐陽玄怒道:「我們殿下有潔癖的!那丫頭那麼臟!那麼臭!她竟敢抱著殿下,簡直,簡直……」

找不到合適的用詞,歐陽玄最後說:「殿下肯定不會放過她!」

司馬院長道:「歐陽長老不要激動,以和為貴嘛。」

「哼!」歐陽玄哼了一聲,「不知死活的丫頭!她不知道惹怒太子殿下的下場!她醒來之後最後跪著請罪,然後滾!」

司馬院長這就不太樂意了,同樣哼了一聲,不理會他。

****

沈未凝醒過來的時候,渾身正被溫暖的泉水包裹著,耳邊響著嘩啦啦的水聲,一股清香的味道撲入鼻端。

她立刻睜開眼睛,入目果然是一片錯落在山石中間的溫泉,石頭縫中開著一種艷麗的紅色花朵,那股清香應該就是花香吧。

她抱著一個奇怪的東西,看觸感應該不是硬邦邦的時候,而是……

沈未凝慢慢抬起頭,入目是一雙漆黑的眸子,毫無感情的波動,彷彿幽冷的古井,望一眼都害怕得想要逃跑。

太冰冷的眸子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如此不像人類的眼睛。

除此之外,這個人用十分好看的五官,眉目如畫,唇色淺淡,膚色比正常人要蒼白一些,整體氣質陰暗抑鬱又有種說不出的優雅高貴。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完美融合在這個人身上,不得不說,在她見過的人當中,顏值絕對能排進前三。

只是她很不喜歡他的目光,冷颼颼地,被他看一眼彷彿周圍都開始結冰了。

他就這樣看著她,一動不動,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一樣。

而沈未凝只是稍微一愣之後,就發現兩人的距離有點不大合適。

她靠在他懷裡,潮濕的衣物讓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彼此幾乎可以共享體溫……

天哪!

她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

沈未凝手忙腳亂從他懷裡離開,動了這麼幾下讓她意識到自己身上彷彿被人拆了骨頭,疼得她慘叫起來!

肋骨斷了,腿斷了,肩膀被打碎了……

最可怕的是,失去了那個男人的支撐,她才發現這溫泉居然這麼深!

她踩不到底,又沒辦法游泳,整個人往下沉,她只好拚命掙扎,越掙扎身上越疼。

而那個男人,則好整以暇地靠著大石頭,靜靜地看著她在水中掙扎求生。

不,不是看著,用』欣賞』更合適。

那種不似人類的冰冷目光,對生死一片漠然,根本不會在意誰生誰死。

欣賞一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似乎是某種樂趣,讓他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興味。 太可怕了!

然而,沈未凝不甘心就這樣溺死了!

不管身上有多疼,她前世曾經游泳在海中穿行一天一夜,為了逃離敵人的追殺!

憑著巨大的毅力,沈未凝用沒受傷的手掙扎著游回那個男人身邊,抓住他的肩膀,重新回到他懷裡。

他沒有推開她,當然更不可能伸手擁抱她。

他還是用那種不似人類的冰冷目光看著她。

沈未凝疼得牙齒都在顫抖,哼了一聲,想從他身邊爬過去靠著石頭,總比靠在他懷裡強!

可是從他腳邊邁過去一條腿,腳下卻空空的,什麼都踩不到。

沈未凝把腦袋潛進水裡一看。

娘希匹的!

這溫泉深得不可思議!剛才沒淹死她真是奇迹!

最奇迹的,這麼深的溫泉里,有一塊石頭從很深的底下長出來,剛好就讓那個人踩著。

也只夠他一個人踩著!

沈未凝從水裡出來,不死心又把腦袋扎進另一邊水裡看看,果然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青湛看著她的舉動,不管她做什麼,他都只是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等沈未凝抬起頭來時,臉頰被溫泉燙得紅紅的,髮絲全部黏在臉上,活脫脫一個水鬼。

沈未凝想了想,還是選擇勾住他的肩膀,說道:「兄弟,這溫泉真舒服啊,不過溫泉泡太久了不好,容易頭暈眼花,體力流失,不如我們先上去溝通溝通?」

這人剛剛救了自己,也算是……有點兒善良吧。

「不。」青湛簡短地說。

「為什麼?」

「你很臭。」

沈未凝:……

自尊心很受傷,她抿著唇,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果然……好臭!

「我洗洗還不行嗎?」

沈未凝也有點兒嫌棄自己身上的味道,都是那頭大鱷魚,長那麼大從來沒刷過牙吧。

想徹底洗乾淨,就必須把身上的衣服至少脫下來一層。

沈未凝向來對男女之防比較薄弱,她小時候跟傭兵們混在一處,長大之後三觀就歪了,覺得跟男性在一起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哥們。

當然,她也不會真的混成男人一樣,不過脫一件外衣應該沒什麼吧。

冬天穿的厚實,脫掉外袍裡面還有好幾層,倒也不妨事,她把外衣隨手扔出去。

青湛挑眉看著她,直直地盯著她,但見她只脫了一件外衣,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有些不爽。

Prev Post
「老大,難道這也是防身的?」一直盯著暗格的李衡眼尖,突然發現了一樣箱子里露出的武器,不由驚訝道,「這是機槍啊!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老毛子的。是RPD還是RPK?」
Next Post
這種悲觀的念頭一冒出來,柯毅馬上就試圖驅逐出腦海,並且在心裡暗暗發誓,他然後會將欠缺的全部都補給她。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