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一愣,知道這是高手,其他三人對付不了,看來只能自己接它這招了!

但是木頭沒忘反手一掌將那老僧先劈死,同時聚斂內力朝前打出,接了來人一掌!

頓時彌天妖氣蜂擁而出,和來人掌力劇烈的撞擊。

霎時間,木頭全身一麻,宛似受到雷震,胸口發熱,身子幾欲軟倒。

木頭臉色一變,暗想這人的內勁深不可測,但是既然交手,氣勢上不能認輸,所以還是拼盡全力運功支撐。

轟的一聲,自己心窩一咸,差點飛出去,多虧偉戈在後面替自己扛了一下,才穩住身體和心神。

而對面的人卻悠然落地,咯咯鬼魅一笑,細看卻是個尼姑……

不,準備的說,是個鬼尼姑! 四個人不禁都有些吃驚,一時愣愣地站在了那。

畢竟這本是一家道家觀廟,住了和尚已經不符合體統了,卻又竄出來了一個鬼尼姑。

記得以前有個戲謔的小笑話,說有個編輯請一位大作家給自己寫一本小說,要打破世俗倫理,又包含江湖門派間多年怨情仇,同時情節還要扣人心懸,大有血雨腥風呼之欲來,要求了這麼多卻只給可憐巴巴一點稿酬,那作家氣憤之餘,不禁提筆寫道:禿驢,竟敢和貧道搶師太。

至此,一篇小說已經落筆完成。

笑笑過罷,細一琢磨,人家這小說寫得著實不錯。

為什麼?題材選的好啊!自古和尚、道士和尼姑本不相關,卻似乎又有些說不清的關係,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眼前就是如此,一群假和尚殺了,卻冒出一個尼姑鬼,誰能不驚訝?

關鍵是這尼姑還長的太惹人眼球,油光卻白皙的頭顱,嬌艷生魅的容顏,明明嗔怒,可是眼中的嫵媚令人有些難以招架。她的嘴角生了一顆紅色的痣,不偏不倚,和口線平行。麻衣神相有言,此乃蕩婦痣,狂風浪碟難消受,半夜初婚死新郎,這是一個專勾男人魂的色胚子!

至於那穿著,就更令人難以直視了。一身金蓮花色貼身僧袍,袖口不綉經文不綉佛法,卻繡的是一圈百獸合歡圖。外面披了一件紫紅色的佛磚緋瓣欝金染邊袈裟,上面像是風塵女子一樣,突兀地配了一對的鴛鴦。上身胸襟打開,僧衣欲掩欲露;下面的袍子則和旗袍一般開了一條敞口,雪白的大長腿漏了半條!

「噗……」

馬賽克一時沒忍住,鼻子冒血了!

至於偉戈,也有點站立不安……

「咳咳……」木頭輕咳一聲,扭過了頭,小聲道:「木爺……」

木頭一擺手,冷眼看著這俏麗的鬼尼道:「你這孽祟從而何來,為何盤踞在這?識相的,滾得遠遠的!」

木頭儘可能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底氣足一點,可實際上,剛才這一交手他便明白了,對方不是人間之物,絕對不好對付。

「呵呵,好俊俏的肉坯子!」鬼尼姑媚眼看了四個人一眼,嬌笑道:「你們殺了他們,斷掉了我的歡愉,也斷掉了我的口糧,所以,你們四個都得留下來。呵呵,想感覺一下至味肉歡嗎?誰先來……」

四個人相互看了看,馬上明白了,真正坐鎮月亮廟的不是剛才這群和尚,而是這個鬼尼姑。而且這個鬼姑子放浪形骸,言語之中,似乎這些和尚都不過是被她玩弄於金襕袈裟下的鴨寵而已!

「臭婆娘,一身袈裟滿口穢語,觀音先師面前還如此齷齪,你就不怕下阿鼻地獄!」

木頭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手上一推,身旁那一米多高的觀音像又轟轟隆隆在地面上朝著鬼尼姑滑了回去。

木頭不提觀音還好,這麼一說,這鬼尼姑勃然大怒,怨天衝天喝道:「阿鼻地獄如何?冰山地獄又如何?我生來如此,這六欲本就在身體之中,有何不好?就這觀音如來一干偽徒,非要假惺惺什麼空欲空身而修,全是虛妄!」

說罷,一個縱身飛將上來,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這觀音像的腦門上!

木頭緊鎖眉頭,心中波濤洶湧。

此女本是鬼祟,又是佛門污垢,按理來說,見了觀音像應該無比恐懼才是,誰知道她竟然迎了上來,而且直接劈手就取觀音像的眉心。 寵妻不膩:顧少,超給力 要知道,那眉心都是佛家開光開慧之處,正是避煞法力之所在,可這鬼尼姑卻渾然不懼,囂張至極,將數百斤重的觀音像震的嗡嗡直響。

「我看你囂張到何時!」木頭自知是遇上對手了,仰天長嘯,三魂火怒燒天際,卷了一道妖氣推了上去!

這一人一鬼在觀音像正反之間暗施氣力,玄冰、火焰、驚雷、霹靂相互交融,本來就破舊的小廟被震的瓦礫紛飛,泥坯簌簌而落!

「還愣著什麼,一起上,弄死她!」牛奮看著木頭目光遊走不定,就知道木頭不佔上風,這時候還顧得上什麼「道義」,不管什麼以多欺少,大喊一聲帶著偉戈和馬賽克沖了上去!

三個人各展神通,一人念咒,一人持符,另一人手作法印,從三面圍攻了上去!

「不知死活,既然如此,便讓姑姑納你們入懷!」鬼尼姑大笑,腳下一跺直衝天際道,周身氣場如旋,那身披的緋瓣欝金嘩啦一聲飛了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巨大鳥張開了翅膀,越來越大,原來越虛幻,最後變成了一團香氣濃郁的浮雲,將三個人包含其中,還真有籠入石榴裙的錯覺!

木頭在一旁看的是兇險萬分,想要阻止,可是三個人卻渾然不覺,以為得逞了,啪啪啪……三掌合力拍在了鬼尼姑的身上……

一瞬間,就感覺手下溫軟入玉,暗香撲鼻,一種飄飄欲仙之聲酒池肉林的感覺油然而生!

「聽我的話,去,殺了這個有妖術的小子,我將自己送給你們,咱們共修無上瑜伽!」鬼尼姑嚶嚀一笑,牛奮就感覺自己好像得到了什麼巨大的滿足一般,扭頭看著木頭,心裡莫名的冒出一股火氣。

牛奮尚可控制自己的心緒,還有那麼一點殘存的意思,他知道自己這是被這女人迷住了神殼,因為自己這些年過的就是酒池肉林的生活,所以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抵抗力!可是馬賽克和偉戈都是忠直之人,平時從沒荒淫放縱過,越是這種心無色念,越是中招極深,兩人就像是初享海天盛筵的信男一般,面帶桃色,轉身就要朝木頭廝殺過去!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牛奮沒辦法,只能下策中取上策,突然背後施掌,將兩人直接拍昏在地。同時自己屏住精關,冷笑一聲道:「我放縱了小半輩子,整日龍游花叢,備受批評,沒想到今日竟然還得了荒淫的好處,多虧老子也是御女無數之人,老雞婊,你的色相也不過如此!」

說著,牛奮在紅袈裟浮雲之下,二指呈槍,猛地鬼尼姑的胸前中府穴。

其實這個穴位還是羅卜告訴牛奮的!

那是第一次去鳳凰山的時候,牛奮因為縱慾無度身體疲虛,一時有些萎靡不振,他嚇壞了,以為自己年紀輕輕完了,所以就以自己的線索,和羅卜換了一個方子。當時兩人還不怎麼熟悉,自己也是順口笑問了一句,要是碰上狼女久戰不敗怎麼辦,羅卜很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在方子上加了中府穴道:「世間之人,行色匆匆,所遇之人,未必是人,皮囊之下,很可能就是個妖鬼靈胎,若是有陽氣炸散,精關大開不止的情況,八成就是遇見的畫皮之物,此時在對方淫蕩放浪之際,點中府穴,可泄她半口真氣,留自己一命!」

牛奮知道有鬼,可從不相信鬼妖之類會散布在那些煙花場所,什麼畫皮,什麼黑山老妖,不過都是故事而已,所以當時他只是側耳一聽而已。可是此時忽然想起羅卜的話,忍住自己,點出了這一指! 本來木頭和這鬼尼姑氣力相持不佔上風,此刻牛奮忽然在混沌中保持住了最後一點神志,猛然一擊,竟然效果奇佳,這鬼姑子哇的哀嚎一聲,收了一半的氣力!

中府穴又稱中焦,乃是手太陰肺經之脈的起點,為肺之募穴,藏氣結聚之處,又與脾、胃合氣於此,是人運氣時特別是女人運氣時的一個中軸點。牛奮的這一指頭,就相當於在僵硬無比的甲殼上找到了一個最錯弱的點,讓鬼姑子瞬間泄了真氣!

「該死的婆娘,下地獄去吧!」

木頭知道這是個機會,突然一轉身,一手抵在觀音像上,另一手虛畫,快如閃電般捏了個手訣,口中念念有詞,反手便是一擊!兩掌同時發力,「嗡」的一聲,那觀音像瞬間成了冰裂瓷粉,嘩啦碎了一地次,石灰粉漫天飛揚,而木頭的妖修的浩天之氣穿過碎石塵土一舉擊中了鬼尼姑的胸前!

「你敢打我!」

鬼尼姑咆哮一聲,可是身體像是樹葉一般已經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神壇前的立柱上,直接攔腰將那立柱斷成了兩截!嘩啦一聲,破爛不堪的房屋傾頹要倒……

木頭自信這一掌應該能要她半條命,所以趕緊一彎腰將馬賽克和偉戈兩手提起,喊了牛奮一嗓子破窗跳了出去!

轟……

身後屋檁瞬間倒塌,激蕩起來的塵土飛起了十多米高。

「蕩蕩遊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將,七魄來臨,河邊路野……」木頭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死,所以一出來便趕緊口念拘魂咒,想著將這女鬼拘出,趁勢滅掉,決不能讓她跑了。可沒想到,他咒訣一出口,一道鬼影飛出,這鬼尼姑已經安然無恙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殺不了我,所有的男人都該是我的獵物!」

鬼尼姑桀桀大笑,雙手一抖,身上的袈裟有瑟瑟生風,整個天際紅雲蓋地!

木頭還好,此刻妖氣灌身,可他保持清凈,飄然如置身事外!可牛奮就不行了,他使勁抓著自己的頭髮,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你,說的就是你,小鬍子!我很喜歡你,咱們兩個算的上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般人,比如剛才那些和尚,看我一眼就忘了羅漢,看我兩眼就忘了佛祖,你是極少數能在我面前還偷襲我的人。」鬼尼姑盪笑著用食指朝牛奮勾了勾,眼裡霧氣朦朧。

牛奮全身打著哆嗦,扭頭看著木頭痛苦道:「木爺……你給我一拳,給我一拳!」

木頭整個人都懵了,從沒碰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

朝牛奮出手?他這輩子都沒朝自己一個兄弟下過手。

「據說那個小子叫羅卜?他很聰明,能找到這,已經讓我吃了一驚,玄冥說的沒錯,這個人真是不能大意。呵呵,但是,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不該派你這麼個只會妖修的廢物來。一句話,你用妖修打不過我,可你用陽修又躲不過我的誘惑,你奈我何?跪下,你跪下我許你一親芳澤,饒你一命,以你的本事,在玄冥手下混個前鋒大將不成問題!」 腹黑總裁:寶寶來襲 鬼尼姑輕扭腰肢,那袈裟下的桃紅煙霧像是貪婪的手朝木頭侵襲了過去。

我是廢物?她讓我跪下!

木頭像是一隻被侮辱了豹子,瞪著兇狠的光。他深知道,羅卜讓他來這,就是把身家性命託付給了自己,所以,就是死,也得弄死這個鬼姑子!

「牛奮,你睡一會,要是醒不來,那就肯定是咱們哥幾個一起走了!」木頭朝牛奮後頸一擊,將已經雙眼猩紅的牛奮拍翻在地,嘴角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你笑什麼?想明白了?」鬼尼姑咧嘴一笑。

木頭仍舊笑著,揚起自己的手,突然匕首猛地一劃,左手無名指嗖的一下斷去了一節!

「你……你這是……」鬼姑子一愣,不知道這人為何自殘,竟然也有些茫然!

一滴……一滴……

一滴……順著手腕,血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朵朵在火紅的夢魘中綻開的花朵。

原來,這就叫做皮開肉綻,叫做骨肉離身,木頭看著迸裂的肌膚,翻卷的血肉傷口,整個人進入到了一種麻痹但是瘋狂的狀態,笑笑道:「我不知道你生前是哪的僧眾,你可知道我中土有一溈仰宗的開派者慧寂禪師?他老人家為了斬斷紅塵,斷了掉了兩指,斷指即斷念,這無名指速來是凡俗困擾之所在,從今往後,我木頭孑然一生,專修道門,絕無貪戀之想!」

這鬼尼姑搖著頭,冷聲笑道:「可笑,真是可笑,那是你的手指,那是紅塵指,你為了別人就斷了自己慾望?你真是個愚人,愚蠢之極!」

「呵呵,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羅卜是個六指,他的那個手指就是我的。一個六指,一個四指,夠用了。你這種人,永遠不懂得這叫什麼,這特么叫兄弟情義。老賊尼,你還拿什麼誘惑我?」

木頭怒笑著,將斷指無名指放在嘴中舔了一口,鮮血流逝的感覺是平靜而麻木的,一縷鹹鹹的血絲順著咽喉滑了下去,木頭感覺自己的味蕾好像被火燒了一下,他趁勢解將護住自己身體的妖修解放出來運氣於掌中,以一個活人的姿態面對著鬼尼。

「我就不信斷了一根手指就斷了慾望?」鬼尼姑拋眉弄眼,裸胸漏體,那袈裟裹挾著靡靡紅霧環繞木頭周身。

木頭冷笑一聲道:「老賊尼,這對我沒用,你的末日到了!」

說罷,身下兩條潛伏已久的伏地妖鑽了出來,大嘴一張,朝著鬼姑子飛了上去,一張口,就是兩道焰火!已經徹底解放了身體的木頭怒吼一聲,趁勢雙掌朝著奮力一擊,手上多了一把陽修紅光劍柱,狂吼聲中,妖氣和陽修同時祭出,散發出一股暴戾至極的衝天殺氣,散出萬道金芒。

「轟!」

紅色靡靡之氣煙消雲散,這鬼尼姑三道鬼魂瞬間滅了兩道,整個人亡魂在天空中被追逐的亂竄了好一會,一頭栽在了地上,周身好似被投了一顆炸彈,火光、硝煙、霧氣彌天而起!

誰也沒想到,木頭不僅僅妖修出眾,竟然還有出神入化的陽修本領。

鬼尼姑趴在地上,氣息奄奄,所謂的絕魅容顏已經消失,變成了一個地獄惡鬼的骷髏形象,僧袍上有一道金印,上面有「寶蓮香」阿鼻地獄的封印…… 木頭愕然,這「寶蓮香」三個字怎麼這麼熟悉,而且還有阿鼻地獄的封印……

驚詫之餘,卻見這鬼尼姑竟然又幽幽站了起來。

「呵呵,小木匠,還真有兩下子,可是,我說了,你殺不了我。」

此時的鬼尼姑已經完全變了面孔,妖艷的面孔和妖嬈的體肢已經變成了一副森森白骨,只有那對眼睛還長著肉質火色眼珠,一身的皮囊像是破秋衣秋褲一般褪在了地上,倒是那件紫紅色的絲襕袈裟愈加鮮紅,就好像是血染了一樣,在風中簌簌飄揚著!

木頭冷凝著面孔,看著這怪異的姑子,心裡有了一點點慌張,不是自己打不過她,實在是殺不死。剛才好不容易滅掉的兩個魂火,此刻竟然又從周圍的空氣中聚斂了回來,重新在其肩上幽幽冒起了陰森的鬼火苗!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能不滅是不是?」鬼尼姑桀桀一笑,看著木頭指著地上的觀音碎片道:「我入比丘尼之時,她還不過是個式叉尼,佛不滅我,法且能滅我?」

木頭不知道這鬼東西到底是狂言戲謔,還是真的,但是已然感受到了壓力!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佛菩薩耐不耐你何,我都要宰了你!」

木頭咬牙切齒,袖口一甩,隨身盤養了二十年的那對麻梨虎膽飛了出去。嗡的一聲,兩個木膽好似墜天流星,拖著兩道火光,如同一對赤練蛇一樣,朝著鬼尼姑的喉嚨射去。鬼尼姑眼睛猛然睜的渾圓,微微一笑,眼疾手快,迅速一個轉身,將那袈裟背了過來。本來兩個赤色火膽飛來的是又快又急,可是一見到這袈裟,瞬間就慢了下來,而且圍著鬼尼姑竟然自己盤旋起來!

「該死!」木頭暗罵一聲,開始念咒操縱虎膽中的木靈。

可是,兩個虎膽已經被控制住了,任由自己怎們召喚,那麻利木靈就是出不來。

這對珠子乃是家傳之物,木頭不忍心就這麼毀了,重新祭出陽修劍柱,準備近身廝殺!

可此時鬼尼姑卻一伸手,像是摘葡萄一樣,隨手便將那兩個冒著烈焰的麻梨虎膽抓在手中,雙手一攥,雙雙捏成了兩半。然後朝著木頭呲著森白的牙齒一笑,扔進了自己的嘴裡,嘎吱嘎吱嚼了幾口便咽了下去。

「嗯,好吃,還真不錯,這小小的木靈在牙尖Q彈,你還有嗎?再來點,可以給我當點心了,最近和尚吃的有點多,來點素的挺好!」

鬼尼姑桀桀大笑,木頭卻氣得肝兒顫!

「怎麼,還不服氣?你不是要玩火嗎?那就讓貧尼和你玩一玩,看看是你的木靈修火厲害,還是我的紅蓮業火厲害!」

已經成白骨觀相的鬼尼姑猛地扯下自己的血紅袈裟,瘋狂扭動著自己那乾癟的身體,紅色袈裟在頭上隨風旋轉,嘩啦啦,好似地火從地心而出,呼的一下子,整個寺廟區無端長出了數十個散發著紅光的蓮花。

當然,並不是正的蓮花,而是一道道燃燒的火旋,所到之處,黃土燒焦,岩石飛灰,從四面朝著幾個人聚了過來!

木頭大驚,慌忙飛身而起,不顧好生狼狽,一個人扛起牛奮,兩手各提偉戈和馬賽克,踉蹌朝後速退!

可是說話間,鬼尼姑大小一聲,輕輕吹了一口氣去,那一團團的焰火好像發了瘋,頃刻間便蜂擁裹卷而來,速度越來越快……

以木頭的實力,此刻獨自退卻應該沒問題,可是,那牛奮三人必死無疑,即便是沒死,也得成為這個醜陋怪胎的玩物。

木頭一邊權衡利害得失,一邊已經退到了寺院圍牆的角落,再無退路了……

「我說了,佛都不能渡我,這世間有誰能奈何貧尼?」鬼尼姑指天大罵道:「這生來慾望,死後無妄,憑什麼他們壓我入阿鼻地獄?如來,看啊,我又殺人了,你如今奈我何?哈哈,小白臉,現在叫我一聲尼婆婆,過來給我舔腳趾,我饒你不死!」

木頭戚戚一笑,心中已經做了決定,既然自己已經無力牛奮三人,那索性,自己也甭活了,這紅蓮業火乃是八寒地獄之火,自己是禁不住這烈焰的,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避開這火焰近身一擊。成,也就是個玉石俱損,敗,那自己就和三個兄弟一起趕路了……

木頭將三人放在了地上,開始念咒召喚伏地妖,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個關頭,忽然聽見遠方吹來縹緲的笛聲,笛音裊裊,那是禪意的聲音,穿過悠悠迷霧,恰如佛前蒸騰的香火紫煙一般……

木頭一愣,那鬼尼姑也是一愣,此樂乃是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靈感歌。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孽尼,你枉費自己身上的伽藍袈裟,你枉費了阿鼻地獄的造化,卻還執迷不悟,你說天地無人渡你,那你聽這大願地藏王菩薩靈感歌心中可有觸動!」

一襲白衣,款款而來,木頭看見雪靈兒竟然出現在了寺院門口。

手中橫著玉笛,蔥根縴手靈活悅動,一聲聲令人心中生悲、生喜、生痛、生悟的佛調之上九霄。

驚奇的是,呼嘯而來的紅蓮竟然原地站住了,火焰聚攏,像是盛開的蓮花又合上了花苞。

「你是誰?你說,你是誰?你……你為什麼會那老和尚摩訶薩的法樂!」鬼尼姑兩手捂著耳朵,面露猙獰,朝著雪靈兒咆哮一聲。

雪靈兒搖搖頭,淡淡一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當我朝羅卜說我要來這裡看看的時候,我都懷疑這句話是不是出自我自己的口。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確定自己的直覺是對的,寶蓮香你接渡吧!」

「你知道我是誰?」鬼尼姑冷聲問道。

雪靈兒指了指地,淡淡道:「這地獄之中,能有紅蓮業火的僧眾,也無非兩人,地藏王,與你寶蓮香。」

雪靈兒如此一說,木頭才突然想起了「寶蓮香」是誰。

佛經有言:寶蓮香比丘尼,持菩薩戒,私行淫慾。妄言行淫非殺非偷,無有業報。發是語已,先於女根生大猛火,後於節節猛火燒然,墮無間獄。

據說這個寶蓮香乃是佛祖成佛之後,第一個教化的女信徒,換句話說,除了文殊菩薩①外,所有的弟子菩薩中,寶蓮香為首。只不過,此女持菩薩戒后,卻四處行淫,宣揚淫道,後來被佛法直接打入了無間阿鼻地獄!

佛祖當時說:萬惡淫為首,普世可渡,唯淫不渡。這也就是為什麼鬼尼姑敢朝天罵佛祖的緣故,因為當時的佛語一語成讖,所以西方極樂世界的阿彌陀佛、娑婆世界的釋迦牟尼佛和東方凈琉璃世界的藥師佛竟然都沒能教化的了她!

難怪剛才觀音菩薩的塑像在她面前沒有法力,實在是她的輩分太高,怨念太深了…… 鬼尼姑聽著雪靈兒空靈邈邈的笛音,痛苦不堪,雙手抱頭,扭動著佝僂的身軀,慢慢露出了阿鼻地獄的鬼容,大嘴獠牙咔咔作響。

「你住口,你住口,你這個小妮子,懂什麼人間歡愉?這天地間我最煩兩人,一個就是那滿口虛無的如來,另一個就是那個自以為大善大願的老禿僧,你念著他的咒訣,是在觸怒我最後的底線!」鬼尼姑咆哮一聲,將那袈裟猛地一抖,滿地的紅蓮業火掉轉方向,朝著雪靈兒撲了過去!

「小心!」木頭高呼一聲。

但是雪靈兒臨危不亂,根本不為所動,仍舊雙目半瞑,口中傳笛聲聲入霄。

木頭已經猜出來鬼尼姑口中的第二個人是誰了,那正是南無九華山幽冥世界——地藏菩薩摩訶薩。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小妮子口中一陣笛聲就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在木頭眼中,雖然自己和劉大進演戲演成了相互看不上的對頭,但是,他一直覺得劉大進這人頗具慧根,有一種魯智深入化的境界。特別是上次羅卜從西南回來之後,聽了劉大進和雪靈兒的故事,他就越發覺得劉大進其人絕非一般。

至於對雪靈兒的感覺,因為接觸不多,只覺得此人有些不食人間煙火,而且目光了透著凡人難有的智慧。劉大進魯直,雪靈兒靈動,但都是人間少有的純和真,兩個人好像一點都不沾邊,但是又像是天生的一對。

剛才所見,木頭心中越發確定,羅卜在西南不經意交的這兩個朋友不會是一般人,可能他們自己至今都沒發現。

木頭髮愣之際,但見那紅蓮業火蜂擁朝著雪靈兒撲了上去。 傳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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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龍天一就直接坐在沙發上吃早飯,卻發現肖北沒有立馬過來,直白:「還不過來吃?如果不過來的話,那麼我過來喂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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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不著急,兩邊的人都在這,想戰鬥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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