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大魚身側的緊密『紋理』在一瞬間旋轉綻放開來,全部都是一根根尖銳鋒利的長刺,他只要躲地再慢一點,恐怕會被『萬箭穿心』,渾槍殘龍的渾槍……就是這個意思吧,渾身上下都是刺。

這還不算,那張大嘴突然轉了過來,長長的尖刺上快速匯聚起來的,是水屬性能量,夏雨行再熟悉不過了,想打他個立足不穩。

只不過,這一記,他很喜歡,控水的能力嘛,雖然修鍊的不深,但勝在本質夠高級,小範圍的突破制敵會非常有效。

於是,大魚射出的這道水箭,由本來的疾速尖刻變得相對溫和綿長,一端到了夏雨行手上,另一端還沒有離開它的尖角。

這麼好的機會,夏雨行怎麼能放過,紫色的雷光耀目閃動,根本不給時間反應,就傳到了怪物的身上。

瞬間,兩個頭都受到了影響,行動速度都有所下降,龍玖也趁機對『龍頭』發起了猛攻,玄武不好爭鬥,不過它繼續冰封著湖面,也是鐵了心要把這隻東西留在這兒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防止下面再有第二隻出來,從它的這一舉動至少可以看出,這怪物即便不怕冰,也應該是沒有能力御使冰的,算是一個好消息吧。

相對來說,不好的消息就是,它的皮真是前所未見的厚,在佔據地理優勢的情況下,打了好幾分鐘,兩人也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了較多的輕傷。

而這隻怪物形態的特殊性,和它打上一會兒后,是個人都難免產生一個想法,然後,去做一個嘗試。

夏雨行就這麼做了,當尖嘴大魚又一次綻放全身的利刺之時,他沒有遠避,而是順勢往其身後滑去,手中的金剛玉刺迅速戳下,朝著那『龍尾』處。

「小友當心!其中恐也有詐。」玄龜擔愁的聲音傳來,顯然這個部位到底是吉是凶,為什麼這怪物會長成這樣,它也不甚明了。

當金剛玉刺那一端的觸感傳來之時,夏雨行心中驟然一緊,堅硬!太堅硬了!

並不是『龍尾』處的表皮,而是……裡面的什麼東西。

一陣失重感從手上傳來,金剛玉刺扎進去了,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刮骨的寒芒亮起,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對半劃開。

那是一根長刺,比尖嘴大魚嘴上的角身上的刺都要長,都要堅硬,金剛玉刺方才根本扎不進去,就是因為這個東西……大魚的尾巴。

變故來得太突然,夏雨行基本上沒有時間反應,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伴隨著手臂骨折的細微聲音。

那一瞬間,夏雨行將左手的金剛玉刺劃過一個弧度,擋在身前,右臂頂在後面的同時,猛烈的雷光亮起……

沒錯,他選擇了兩敗俱傷的打法。

這一記碰撞過後,夏雨行的身體被拋出去很遠,左手輕微骨裂,右手重度骨折,並且伴隨著輕度的內傷。

不過,另外一邊,尖嘴大魚更不好受,狂猛的雷光柱不但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夏雨行受到的正面衝擊,也在它的身上犁出了深深的傷痕,接近半數的尖刺掉落,大面積的皮膚焦灼,內部器官也露了出來,同樣被灼傷了。

而且,被這種等級的雷霆攻擊之後,身體各個部分的機能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害,麻痹灼傷的感覺更是讓它幾乎不能動彈。

「前輩,幫我哥擋住那條龍!」夏雨行忍著痛苦喊了一聲,便復又朝著尖嘴大魚奔去。

「雲姐,他受傷了!……」春曉曦急地直跺腳,「他受傷了還要去!」

「剛才只是個意外,那隻怪物傷得更重。其實像龍的那一樣的部分會更強一點。」楚朝雲緊握著她的手,怕這小丫頭忍不住衝出去添亂。

一旁的顏若水也是強忍著心中的驚悸,她也看出來了,那條龍相比那隻魚更加靈活,攻擊手段只多不少。口中會噴吐水箭,兩隻龍爪鋒利又堅硬,頭上的獨角口中的利齒也有一定的危脅。與大魚分離后,它的尾部也不只是擺著看的,同樣是攻擊的利器,內部有無數幽森的軟刺,尾分六瓣就像一個特殊的口器,絞合卷咬的攻擊破具威脅。

軟刺上猩紅猩紅的,多半有毒。大魚的尾部被其含著絲毫無傷,是因為那玩意是純粹的角質,而且硬度堪比金剛石。

玄龜雖不好戰,但也不畏戰,湖面凍結的程度已非一朝半夕可破,而這邊的戰局已到了關鍵時刻,它還是看得出來的,一道道冰箭傾射而出,幫龍玖分擔了不少壓力。

大魚那邊撲騰撲騰地想朝水中挪動,夏雨行左手一按地面,四面石壁突然升起,將其圍在中間。

大魚雖然受傷了重傷,但力氣依舊水上,即刻就將其中一面撞得鬆動。

「給我加固!」這些日子的修行,夏雨行雖然沒有什麼質的飛躍,但也有了長足的進步,體內的元力更充沛了,對術法的運用也更純熟了。

他再一施法,那圍牆不斷加固加厚,直到不會被輕易撞松才停了下來。

「大地之心·巨石壓頂!」連放!

三塊數米直徑的大石從天而降,砸進了圍牆裡,再次擊傷大魚的同時,也進一步限制了它的行動。

夏雨行站在牆沿上,手上源源不斷地放出火焰,又過了好幾分鐘,那怪魚才算真正死透,生命力之強實屬罕見。

尚有餘力的他,不顧身上的傷勢加入『屠龍』的戰場,三名高手合擊,那已經受傷不輕的『殘龍』沒撐多久終於也被擊斃。

……

日頭西斜,幾人也沒有出谷的意思,谷中比外界靈氣充沛,利於恢復元氣,恢復傷勢。

龍玖腿上和胸前分別有兩道血痕,所幸傷未及骨,正盤坐著運功療傷。

夏雨行當然也是一樣,運起《至哉坤元道衍仙功》里的法門,他體質特殊,左手已經無礙,右手的骨折也在迅速恢復著。

湖面依舊結著冰,玄龜趴在他們旁邊,顯然不願再回去了。

三個女生的能力在下午那種太過強硬的戰鬥中起不了什麼大作用,反而容易成為拖累,避而不戰是明智的選擇。

至少身上沒傷,可以在這個飯點用心準備些簡單的晚餐,犒勞一下英勇戰鬥的男人們。 山裡面空氣好,綠林環繞,芳草繁花的深谷中,仰頭就能看到滿盆琳琅的星空景緻,如果沒有之前戰鬥過的狼藉,會讓人感到更加安心美好。

湖面依舊冒著絲絲的寒氣,不只是玄龜,夏雨行都出了一分力幫忙冰凍,剛才那樣的怪物如果再來一隻,任誰都吃不消啊……

此湖真的直通大海的話,事情才剛剛開始啊,後面的問題多了。七封印有一個在海里,那黎元聖上次遇到的並消滅的又是什麼,和這隻東西同出於海里的封印?……現在大洋之上,海水之中究竟有多少只怪物,有沒有比這隻更厲害的……龍玖身上的口子已經癒合地差不多了,從打坐療傷的狀態退了出來,稍一思慮便感愀心。

顏若水遞過來一碗熱湯,溫柔又擔憂地看著他,「運完功怎麼臉色這麼差,是消耗太多餓著了么……」

龍玖示意不要打擾夏雨行,兩人走遠了一些,來到火堆邊上。

「確實是餓了……」呼哧呼哧地喝完一碗,他的臉色好看多了,但眉間的愁雲依舊散不去。

玄龜這個龐然大物趴在旁邊,目中有讚賞之色,「你的傷好的很快,令弟的恢復能力更強,單憑這一點,放在千年前的大世你們也是不弱於人的。」

「前輩過獎了。」龍玖感激地說道,「今天之前,晚輩肯定沒有這麼強的恢復能力,《開元九勢》的第八勢,玄寂安然似武,還是在您的指導下練成的,此勢一成,心靜呼吸都變得更加沉穩,無論是練功還是療傷,都更容易進入狀態,入定更深,戰鬥之時也更能保持冷靜。」

「老龜我就是安靜地呆在那裡一動不動,沒什麼指導不指導的。」玄龜的心靈波動傳來,能幫到他們顯然也是很欣喜的,但它感悟天地大勢,憂色也不比龍玖少,「你們兄弟兩的修為,在當今世上,恐怕……已算不弱了吧。」

「應該…確實……不算弱。」在這種活了一千多年的長者面前,說自己很強,龍玖還真說不出口,哪怕對方是一隻龜。

「前輩。」這時候顏若水又盛了一碗熱湯給龍玖,還有一塊烤好的肉,「這個世界上有修為的人現在已經很少了,寥寥數千,還都很弱……那邊坐著的是我小叔子,已經是當世最強的一列人了。」

龍玖差點噴出一口湯來,『小叔子……這就已經把咱倆當夫妻關係定性了,雨行直接就叫小叔子了……』

不過,他也不會真的和顏若水去計較,情況如此不妙,還是先把心中的疑問講出來的好。

玄龜雖然對大勢早有先覺,但聽到這樣的回答,還是心有戚戚,這時龍玖突然說道,「雖然我們很弱小,但該面對的還是要去面對,知己知彼,雖然不是真的就能百戰不殆,但總比打絲毫沒有準備的仗要好。前輩,海洋中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怪物到底是哪裡來的,有多少,有多厲害……您……」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夏小友真乃奇人!」

玄龜正回憶往事,突然看到夏雨行也走了過來,那重傷的右臂好了起碼有六成以上,這也太快了吧。

「剛才老龜還是判斷錯了,你的恢復能力,放在千年之前,那也是修士中的佼佼者。」

「我的體質特殊……」夏雨行笑容里有些疲憊,剛才那場戰鬥雖然短暫,卻是少有的兇險,他幾乎卯足了全力,雙臂皆傷,恢復地雖然快,但此時真的是餓得不行了,消耗太大,「前輩您給咱講講海里的事情吧,我能……邊吃邊聽嗎?」

「呵呵呵,老龜慢講,小友慢吃……」對他謙遜溫和的性子,玄龜也是非常欣賞,在夏雨行的狼吞虎咽聲中,講起了自己所知的和猜測的一些情況。

等它說完之後,眾人的心裡都久久不能平靜。

怪特的種類,光玄龜碰到的,就不止三種,而且據它猜測,這些怪物至少來自不同的兩個地方。

所幸,這種『渾槍殘龍』是目前遇到過最厲害的,它身上的傷,也是半個月前,拜其所賜,故而才逃回了湖中。

其他那些『小魚小蝦』,還傷不了它。

不過,它能感受的到,有更厲害的東西還沒有出來……

「難道海中有兩個封印,都在逐步鬆動……」龍玖摸出手機,要給黎元聖打電話。

總裁舉起手來 這時,楚朝雲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黎元聖打來的,順便來問一下他們玩的如何,正事卻是……『荼毒蒼生』的封印已破,他已飛往風華前去處理。

有不好的消息當然要互相交換一下,楚朝雲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之後,黎元聖也是挺鬱悶的。

因為根據玄龜的描述,他兩個多月前在南海搞定的那隻海怪雖然戰力也不錯,但只能算是『小魚小蝦』級別的……

至於這些怪物那麼厲害,數量也不是只有一隻兩的,為什麼襲擊人類的事件並不常見,至少沒有到達那種觸及人類敏感神經,要全球戒備的地步,玄龜說了,那是因為它們剛掙脫封印,都比較虛弱,出來之後的首要目標自然是尋求『靈食』壯大己身,它們……是有智慧的。

而玄龜這樣有修行的水族,正是它們理想的選擇,還有深海中許多命久壽長的魚類,但凡開了一些靈智的,都逃不出它們的獵殺。

所以現在,原因不明的深海沉船事件雖然偶有發生,但那個頻率也就比以往高了一點點,無法引起足夠的重視。

黎元聖上次處理的南海事件,可以說只是個別現象……人多了總會有傻子,怪物多了一樣也有犯渾找死的。

掛掉電話之後,兩邊的心情都變得更加沉重了,世界太瘋狂,這顆星球將來會不會變成怪物地天堂呢……

「前輩,這裡太危險,你就沒有考慮離開嘛,可以去另找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自己一行人不能在這裡久待了,畢竟外面已經有大事發生,該支援的要去支援,不去支援的也要作好戰鬥準備,守好一方平安。

聽得此話,玄龜簡直就要熱淚盈眶了,終於,終於說到這個話題了,「老龜我也想離開啊,帶著這小傢伙……可是,不方便……」

「龜爺爺您不是會騰雲駕霧的嘛!飛走就行了啊,這小傢伙反正也愛趴你背上不動。」春曉曦喂『小龜』吃著烤肉,還拿手親昵地摸著它的頭,全然沒有想過她口中所說的『小傢伙』年齡其實比這裡所有的人加起來都要大很多。

玄龜老臉有點紅,「我還沒有真正修鍊得道,那個雲……騰不了幾分鐘的……」

「那你……」春曉曦天真爛漫,還要再問,被楚朝雲拉住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海路的危險太大,前輩又不想驚世駭俗……」龍玖也是立刻就明白了玄龜的難處,它這麼大的個頭,騰幾分鐘的雲就得降下來,怎麼避人耳目,到了外面的世界不引起嘩然才怪。

「再給老大打個電話,讓他快點幫龜爺爺安排一下嘛。」碰到這種問題,春曉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黎元聖。

老龜慈祥,『小龜』可愛,與龍玖和夏雨行還有點撥情,並肩之誼,而且這樣身具靈性的祥和之物,世間實在是太少了。不過……「其實黎叔現在肯定很忙,而且心裡裝滿了事,我倒是覺的,我們可以找別的人……」夏雨行沉思了一會兒,微笑著說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主意。」龍玖對夏雨行本就了解,再看他第一人格的狀態,臉上有難得的自信,就知道他心裡肯定有底了。

然後,在他們好奇的目光中,夏雨行撥了個號碼出去,「喂,天機子前輩……」

他一打這個電話,眾人就明白了,這是向道盟求助呢。也對,玄龜這種靈獸,確實和道盟的人待在一起比較合適。

不過,天機子這樣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可不是哪個小輩說聯繫就聯繫的,而且電話那邊,老爺子還顯得非常開心非常驚喜。

「天機子前輩得知我們這裡危險,已經連夜派人去安排了……」掛了電話,夏雨行開心說道,「咱們今晚就在這裡陪著玄龜前輩吧!」

……

夜深了,夏雨行療完傷,右手差不多恢復了近九成,擁有大地之心的他,身體自愈能力強得驚人。這還是現在修為尚淺,煉至深處,站在大地之上,他幾乎就是不死之身。

「有時我都覺得,你像曉曦的媽媽……」他來到楚朝雲身邊,看到春曉曦已經躺在她懷裡睡著了。

「噓!」楚朝雲示意他小聲點,然後將這小蘿莉輕輕放平,出了帳篷,跟夏雨行相依而坐,「別看曉曦現在那麼活潑,其實……有一段時間,她的狀態可是和小岑差不多的。」

「嗯……」夏雨行似乎嗅到了一股悲傷的味道。

「也該讓你知道了,七年前,曉曦的母親,也就是……韓老的女兒,她莫名失蹤了!」楚朝雲悵然地說出了這則修行界都知道,但又都三緘其口的秘辛。 「所以,曉曦的母親,她的情況和羽良飛前輩的弟弟很相似,在混亂的大戰中下落不明了……」夏雨行回頭看了看帳篷里酣睡的小蘿莉,心中不免湧起憐惜的漣漪。

無力總裁,麼麼噠 這麼多年一直沒有音訊,多半也是不會在人世了,即使依舊活著但不與自己的親人相見,定是有著天大的苦衷,要知道曉曦的外公可是九華修行界的第一人,有什麼事不可以說出來解決的,所以……這種情況其實幾乎是不存在的。

七年以前,曉曦才九歲,這麼小的女孩子,正是逐漸懂事又好沉溺母愛的時候,就發生了這樣的悲劇。

「曉曦她母親失蹤之後,她父親也閉關進了深山苦修,外界傳言他和韓老之間產生了矛盾。在那之後,韓老的身邊就只有曉曦一個親人了,那種疼愛你可以想象。」楚朝雲追思至此,心中也是感慨不已,「不過,在那個應該活潑可愛喜歡玩耍的年齡,韓老總是希望她能夠走出去……」

「嗯……」夏雨行驀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好像比春曉曦好不到哪裡去,不過八歲九歲之前,和院里的小夥伴還是相處得很融洽的,老院長很慈藹,對晚輩總是很包容,很有耐心,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玄龜前輩,想到這裡他不禁笑了一笑,顯得略傻。

「怎麼了,是不是讓你想起往事了……」楚朝雲地看著他,柔情中帶著痛惜,夏雨行的過往黎元聖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楚朝雲自然也是明了。

「沒事,只是跟我哥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染上了一些胡亂聯想的習慣,曉曦後來是怎麼走出來的,怎麼變回這樣一個活潑又開朗的小姑娘……」夏雨行輕輕地轉動著右手的手腕。

「還疼么……」楚朝雲關切地問道,然後將他的手臂捧進了自己的懷裡。

夏雨行一臉幸福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大礙了,再過一兩天就能完全恢復。」

楚朝雲撫摸著他手臂上的每一處肌肉骨胳,確實沒什麼異樣,也放心了許多,只是也沒有再把他放回去,接著回憶當年的情況,「曉曦能走出來,我和小岑兩個人也是功不可沒的……」

那個時候的楚朝雲已經有27歲了,只因長得美若天仙,所以年僅九歲的春曉曦實在不願意叫她阿姨,而是將她當作了大姐姐。

再加上她本身就秀外慧中,嫻淑端莊,所以在這樣的年齡差距下,在春曉曦的人生當中,實際上她是承擔起了亦姐亦母的角色的。

而薛小岑因為和春曉曦有著同病相憐的遭遇,所以兩個人很容易就產生精神上的共鳴。

相比春曉曦而言,她的性子更冷了太多,幾乎要把自己變成一個冰人。這麼一來,在長年開解她的過程中,春曉曦的個性反而逐漸回暖了。

因為在骨子裡,她還是一個堅強的,充滿希望的,嚮往美好的活潑小女生。

「怪不得曉曦跟你特別親熱呢,原來你們是……像姐妹,又像……」夏雨行說到這兒突然感覺有點怪怪的,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楚朝雲的臉也紅了,「七年前我就已經二十七歲了……你會不會覺的,姐姐老了……」

「雲姐,你是我見過最美麗最溫柔的女人!」夏雨行一把拉過楚朝雲,讓她側身坐在自己左腿上,這樣她的螓首可以自然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雙手還能繼續撫摩著自己受傷的右臂。

此刻他處於第一人格,和楚朝雲相處雖已非常自然,但調情的話語還是不怎麼會,稚嫩羞澀的回答,呼吸有些急促。

再加上肢體語言很安慰也很到位,楚朝雲心中便也不想其他了,只覺得自己心跳加快,臉上也開始滾燙了起來,仰起頭和夏雨行四目相對,眼波相融,心意相合,欲緩卻緩不了,一把抱在一起,急促地擁吻起來。

『小龜』趴在玄龜的背上早已睡著,龍玖當然逃不過和顏若水一個帳篷的命運,春曉曦也進入了夢鄉,唯有玄龜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下,然後用一隻爪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它一睡可以睡幾年,但睜著眼不睡覺也能堅持很多天,『渾槍殘龍』實在給其留下了太恐怖的印象,所以今天晚上無論如何它是不願睡去了,反正夏雨行都說了,明天接它的人就會來。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因為夏雨行的那個電話,整個龍山山脈已經連夜開始趕人了,緊急的軍事演習也是接踵而至。

九華的很多民眾都表示有些看不懂,最近怎麼老是演習,前兩個月在南海剛演習過,昨天風華省那邊的密波山又開始演習,還是與邊境相鄰的緬國聯合演習的。

沒想到這次更絕,一天的功夫,龍山竟然也來一次演習。明華這地兒可是典型的國泰民安地區,自古就不是什麼兵家必爭之地,九華建國以來從未在這裡搞過什麼軍事演習,明華軍區也是著名的小軍區,真是太神奇了,難道要打仗,但好像國際趨勢這些年一直在向著和平發展啊,最近更是鮮有衝突的苗頭……

小老百姓猜來猜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只好放下咸吃蘿蔔淡操的心,當熱鬧看了。

在民眾的紛紜猜測中,玄龜登上了九華最大型號的軍事運輸機,離開了它多年修鍊的湖水,前往古華省的道盟總部古翠山。

夏雨行與之同行,一路上相互潤養著水之境界,二者都有所收穫。

靠在「滄海之淚」這種神奇又高端的東西旁邊,玄龜對水系術法的理解逐漸加深。

而受它身上的玄武之氣影響,夏雨行對水系和冰系術法的運用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楚朝雲,春曉曦和顏若水三人都回『彼岸天』麗都總部了,龍玖先行一步趕去風華給黎元聖作後援。

夏雨行之後也會去,但他得先把玄龜送到古翠山,這活是自己攬下來的,總得有始有終。

黎元聖知道這個情況之後,深感欣慰的同時也要求他務必好好養傷,順便在道盟那邊多呆兩天,和前輩們多交流交流。最好不要趕過來幫忙了,如果來了也是後援,不會讓他挺進毒區的。

本來夏雨行還有些不願意,但是一個突發的情況,卻使得他欣然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古翠山碧空湖中頗有些開了靈智的水族,玄龜這個大塊頭下去之後,更為這蒼古之地增加了許多靈蘊。

廣源子站在旁邊仰頭爽朗地笑道,「夏小友真乃九華福將,道盟摯友啊,多次救我們師兄弟於危難不說,如今又遷來了玄龜這等神獸為我古翠山碧空湖增加靈蘊,你一定要在這裡多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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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示意長公主他們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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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酒樓的主人,是充分地抓住了儒生們這種追求功名的迫切心理,正所謂「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從此之後,錦衣玉食,嬌妻美妾,富貴榮華,指日可待,一舉鯉魚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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