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上面的肖像是你畫的嗎?」閆正勛問道。

「是啊。「何喬喬點頭。

「是我認識的人嗎?像是在哪裡見過似的。」閆正勛說道。 「但是……」

莫佳佳突然話鋒一轉,眼中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失望。

「我知道自己的本分,我不該幻想和你擁有孩子,在五年前,我們就約好了,只是以桃子姐的替身陪著你,甚至都不需要你給我一個證,可你給了,你把最好的光環都戴在我的頭上了,你沒對不起我,你為我做的足夠多了,我不該貪心。」

她把姿態放得很低很低,一如五年前那樣。

看著她忍辱負重的模樣,蔣丁林實在很難把她和陳雨霏說的那個,居心叵測的形象聯繫在一起。

她就像一張白紙,還是打了蠟的那種,不管外界的水有多臟,總不會令她沾染一絲半點。

她接著說:「所以我打算下了班就去找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回來,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可是沒想到,你卻為了一個我認都不認識的女人,跑過來興師問罪,丁林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說著說著她就笑了,一笑起來,豆大的淚珠就掉在他的指甲蓋上。

溫潤的淚水在指蓋散開,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纏繞在他心頭。

他發現,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莫佳佳的話、莫佳佳的眼淚,都像是無聲的控訴,控訴他這個不合格的丈夫,扔下她不管就算了,還因為第二個女人,專門跑一趟,就是為了找她興師問罪。

她是愛他的,一直默默無聞不求回報,只希望能夠和他在一起,他卻這麼做,她的心裡得有多疼?

看他眼底漸漸浮現柔和的神色,莫佳佳知道她要的效果已經達成了。

便扭轉過頭,不再看他:「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很清楚,我連小貓小狗都捨不得傷害,怎麼可能把刀放在陳雨霏的床上,干這麼恐怖的事?是你太喜歡她了,還是她說我什麼壞話,讓你連這點判斷力也沒有了,就這麼跑過來質疑我?「

她一段接一段的拷問,讓蔣丁林心中漸漸騰升起了歉意,完全相信她是清白的:「佳佳,我……」

不等他把話說下去,莫佳佳突然站了起來,視線往前。

似是突然涅槃重生,看淡了男女之愛般說:「行吧,看上去你對她是認真的,她能夠得到你的喜歡,真好,我當初就說過,只要你遇見喜歡的人,我會立刻放手,現在是時候履行承諾了,只要你有需要,我可以馬上簽字離婚,我也不會要你一分錢,凈身出戶。「

說完,她沒有任何的掩飾,雙肩陡然垂下,自嘲般笑了笑。

轉身往休息室外走,剛走到門前,她又停了下來。

她說:「你也不用內疚,我特別能理解你會喜歡她,她年輕又有朝氣,更何況,你本來就對我沒感情不是嗎?桃子姐死了五年了,換做別人已經喜歡上好幾個人了,你的感情空白了五年,會喜歡上別人我一點也不意外,只是……」

她突然一停頓,微側腦袋,滿意地看著他有些愕然的臉。

說:「只是我以為你會一輩子喜歡桃子姐,沒想到只是五年,你就不愛她了,只是五年,你就不需要我再當做她的替身陪著你了,恭喜你啊,重獲新生,什麼時候需要我簽字離婚,隨時找我。」

話說到恰到好處就可以了,相信蔣丁林心中一定特別不好受。

沒再看他半眼,抬腳快步離開。

走出休息室,唇畔輕揚,望著樓下形形色色的人,她心中連連冷笑。

她太了解蔣丁林柔軟的性格了,她的五年陪伴不是假的,她的五年青春也是白白付出的,蔣丁林本就對她心中有愧。

她只要稍微放低一點姿態,就能觸碰蔣丁林心中對她的愧疚,而在這個時候她表現得大度些,說些理解的話,並退一步,表示離婚,這樣,蔣丁林心中的愧疚就會發酵到最大,令他無法殘忍地說出離婚兩個字,而她的大度,換來的是他更多的愧疚,以及在他心中良好的形象。

想和她離婚?

這輩子都不可能!

陳雨霏那個小表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敢跟她搶男人?真是可笑。

莫佳佳離開后,蔣丁林獨自一個人在休息室里坐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煙抽完了,他才離開。

沒有開車,眼神空洞地在街上行走,憑藉意識回家。

滿腦子,都是莫佳佳委屈的哭聲,以及莫佳佳像控訴般的話。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走回家的路花了一個小時,家裡門鎖已經更換成指紋鎖了。

用指紋解鎖,剛打開門,突然聽見禮花「嘭」的聲音。

「surprise!」

隨著禮花的響聲,他看見陳雨霏站在屋內,捏著禮花筒興奮地說道。

五顏六色的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了他的肩頭。

陳雨霏笑著說:「恭喜大叔恢復單身漢的身份,從此鑽石王老五界又多了一個可造之材!」

她說著,抬手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拉進屋內,帶到餐桌前。

餐桌上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雖然都是酒店打包回來的,但她可都熱過了。

她會下面,但她不會下廚。

看著快可以媲美滿漢全席的菜,蔣丁林心裡難受得緊,扭過頭對她說:「我沒和佳佳提離婚。」

陳雨霏的笑容瞬間就凝固在唇邊,抬手將劉海撇開:「那你下午幹嘛去了?還是說你們的談話有了不一樣的結果?」

蔣丁林看著她,抿了抿唇:「我們沒談這件事。「

陳雨霏先是一愣,然後才問:「那你們都談什麼了?」

蔣丁林是思考了好一陣才回答她:「她說她沒進過這裡,而且她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那把刀不是她放的,我們還是報警,調查周圍的監控查看清楚吧。」

燕國傳奇之北朝情歌 沒想到陳雨霏突然就怒了:「不用了!」

既然他那麼相信她,調查結果一定會讓他感到受傷。

那樣的話,沒必要再調查下去。

看著他,她又問:「她是不是還說了,特別能理解你,你要是願意離婚,馬上就能簽字?估計看上去也特別病態吧?比如像上次一樣暈倒或者生病了?」

蔣丁林特別意外:「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雨霏心說就你這個傻子不知道!這特么不是綠茶婊的套路嗎!

旋即他又說:「她確實病了,挺可憐的,我實在是不忍心說那麼重的話,還是以後再說吧。」

陳雨霏的耐性到了極限,一扔手中的禮花筒,心裡罵道可憐你妹的,莫佳佳可憐,那她不是更可憐更無辜,莫名其妙就成了小三!

瞪著蔣丁林,她大聲道:「感情鬧半天我就是那個亂說話教人分妻的黑臉是吧?得,你們夫妻倆增進感情的小把戲我不參與了,老娘不玩了!」

說罷,飯也不吃,踢掉掉在腳邊的禮花筒,憤憤然地回房,重重地把門關上。

老娘不管了! 「你再仔細看看。」何喬喬說道。

閆正勛目光落在這畫像上,片刻后,他拿出手機來,打開手機相冊,點開其中一張相片,這正是閆馭寒屈指可數的照片之一,「像我大哥。」

何喬喬臉上露出笑容,道,「吃面吧。」

她知道,同樣的故事,又要科普一遍了。

「是他嗎?」閆正勛問道。

「等咱們可樂醒了,你去問他吧。」何喬喬說道。

「我醒了,要問我什麼?」這時候,可樂扶著手扶梯走了下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身上還穿著睡衣。

「你醒了,餓了吧。」何喬喬起身,問道。

「我聞到麵條的香味了,好餓呀。」可樂摸著肚子,走到餐桌旁,說道。

「那快點吃吧,不要糊了。」何喬喬給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各盛了一晚麵條,說道。

「好吃!」閆正勛吃了一口,連連點頭,「姐姐,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的麵條煮的這麼好啊。」

「那是因為媽咪以前只為一個人煮,現在這個人不在,咱們才有這個口福。」可樂呲溜了一口面,說道。

「誰啊?」閆正勛問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人。」

「我爸爸啊。」可樂說道。

看兩人聊開了,可樂又很自然地說起自己的爸爸,何喬喬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轉身回書房去了。

「什麼……」閆正勛眼底則有些疑惑。

「你覺得人死了以後,會去哪裡?」可樂問道。

「死?死即消亡,人死了以後,便是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或焚於火中變成灰燼,或一抔黃土掩埋於地,哪裡都不能去了。」閆正勛相當地唯物主義。

可樂鄭重地點了點頭,「嗯,看似說的非常有道理。」

「看似?」閆正勛放下手中的筷子,「可樂同學,你似乎話裡有話啊,這和你說的爸爸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爸爸就是專門管死後的人的。「可樂手張開,閆正勛手旁的杯子突然飛到了他的手裡。

「……「閆正勛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又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你去學魔術了?」

「嗯哼,我爸爸教我的。」可樂說著,站了起來,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突然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摸了摸閆正勛的嘴巴,「你嘴角粘了一粒蔥。」

「啪嗒」!

閆正勛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他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樂卻像是沒事人似的,伸手拍了拍閆正勛的肩膀,說道,「別害怕,這也是我爸爸教我的。」

「……」閆正勛驚愕之後,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握住了可樂的肩膀,搖晃了幾下,又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一番,眼底的疑惑越來越深,「不,這這不是魔術,可樂,你剛才在做什麼?」

「想喝點飲料嗎?」可樂臉上帶著微微笑意,轉身向冰箱的方向,手張開,輕輕往懷裡一拉,冰箱門便打開了。

閆正勛的嘴巴再次張開,而不等他反應過來,可樂已經張開手,兩瓶飲料從冰箱里飛了出來,穩穩妥妥地落在了他的兩隻手裡,一邊一瓶。

「喏,威廉舅舅,喝吧,這是我媽媽昨天特意去買的果飲,她說你喜歡喝。」可樂拉開飲料蓋子,放進閆正勛的手裡,說道。

「可樂!」閆正勛沒有去接飲料,卻猛地一把握住了可樂的手,「給我解釋,我需要解釋,我的眼睛沒有花。」

他聲音顯得有幾分激動。

「是的。」可樂點了點頭,「舅舅你的眼睛沒有花,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所以,你去哪裡學了這種邪門的功夫?這是什麼功夫?你媽媽知不知道?「閆正勛既擔心又緊張,還十分不解。

「我媽媽知道啊。」可樂點頭,「都說了是我爸爸教的嘛。」可樂歪著腦袋說道。

「可樂,你不許跟我開玩笑,你是姐姐的兒子,就跟我的親人一樣,我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不允許你亂來,不許你和你媽媽出事。」身為一個普通人類,可樂今天的行為已經突破他所能承受的了。

可樂的神態也嚴肅起來,他認認真真地看著威廉舅舅,說道,「舅舅,我真的沒有開玩笑,是我爸爸教我的,我爸爸比我還厲害。」

閆正勛眼底的神色複雜起來,「你爸爸到底是什麼人?」

「你想聽嗎?」可樂問道,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

「是。」閆正勛點頭。

「那麼,我說的你會相信嗎?」可樂再問道。

「……」閆正勛稍頓了一下,「我知道你從來就不會騙我的。」

「是的,所以我接下來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是騙你的。」可樂開始把有關閆馭寒,有關閻王大人,還有些何喬喬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告訴給了閆正勛。

他聲音平靜,娓娓道來。

而閆正勛聽了,臉上的神情從緊張著急,到驚愕,再到不敢置信,最後整個人都定在了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何喬喬站在那邊,她聽到了可樂對威廉說的這一切,是啊,如果威廉也明白的話,就好了。

閆正勛久久回不過神來,他嘴裡呢喃著,「閻王大人,你爸爸,我大哥……「他的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絲寒意,這個訊息來的太突然了。

他原本是個唯物主義者,要他唯心,要他相信靈魂已經很難了,而現在可樂直接跳過這一步,用更大的消息來衝擊他的心臟。

但是,可樂說的那麼認真,那麼有條理……

他抬頭,朝何喬喬的方向看過去,眼底帶著詢問和不安,而何喬喬卻向她點了點頭,以證明可樂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不……我不敢相信。」他的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來。

「舅舅,其實我會告訴你這些事,是要你幫個忙啦。」可樂看到閆正勛這幅樣子,卻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反正他的反應,他早就預料到了。

「什麼忙?」閆正勛還沉浸在可樂說的「鬼故事」里。

「那個我爸爸,也就是你大哥的瀾灣別墅,你想個辦法,過戶到我的名下吧,以後我和我媽咪也不用每次都換個地方住了。住在瀾灣等爸爸,挺好的。」可樂說道。

「……」閆正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說道,「我現在還沒回過神來,你就……」 「恭喜成總,賀喜成總。」

「謝謝,小喬,給邱總帶路。」

安鼎文武學校奠基儀式上,成蹊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服,戴著鴨舌帽,掛著笑容和邱總握手。

在成景延的幫助下,安鼎資金充足,很快就把建校的計劃提上了行程,甚至搶在靳喬衍之前舉辦奠基儀式。

邱總並沒有入席,而是拍拍她的手背,虛偽地說:「當真是後生可畏,成總這麼年輕,就有這麼深的造詣,我們啊,老了老了!」

成蹊不會聽不出其中的阿諛奉承,對此並沒有過多發表言論,只是微笑著看著他。

突然邱總的胳膊被人抓住,順著那人的手臂往上看,卻見成景延陰沉著一張閻羅王般的臉,陰森森地看著邱總。

將邱總的手從成蹊的手上扯出來,他一如既往的嚴肅:「歡迎邱總。」

果然不出成蹊所料,成景延出現后,邱總拍馬屁的力度直接拉到最大,緊抓著成景延的手說:「成總,恭喜恭喜,令千金真的是太出色了,小小年紀能夠打下安鼎這片江山,不愧是猛將之女,她如今的光芒,和當年成總一模一樣!」

說著,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浮愛 話是誇讚成蹊的,可看都沒看成蹊一眼。

成景延已經習慣了這種阿諛奉承,清冷地笑了一下,側頭看著喬瑩:「帶邱總進場,別摔坑裡了。」

奠基儀式現場還算平整,成蹊聽出了他話中隱匿的譏諷。

邱總先天雙腿發育不健全,在長達數年的醫治下,勉強能夠站立行走,但不太利索,走起來是一歪一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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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此,死亡石牆幾乎很難被崩裂開來,一邊消耗,一邊增長,並且增長的速度還超越了消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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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當然還算是有點良心,每日讓太醫來看一下王爺到底怎麼樣了,繼續要給王爺診治,只要聽到王爺身體不好的消息就大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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