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還請兩位代言人賞臉,讓我請你們吃晚餐吧!林經理,你看看廣告公司里還有哪位同事在,我們大家一起吃個飯吧!」

於是連帶著廣告公司的員工,總共湊了八九個人。

既然是大家一起去吃飯,喻小莜也不好推卻,這也不算是和庄知洋單獨相處,應該沒關係的吧?

陳廣朝在附近的一家海鮮酒樓宴請了各位,大家也心知肚明是公款付費,好吃好喝地點了很多好酒好菜,開開心心地吃到九點多鐘。

趁著高興的勁頭,庄知洋大方地說道:「難得大家聚在一起,我請各位去KTV唱歌吧!」

陳廣朝連忙說道:「小天王客氣了,還是我來請,還是我來請!」

於是全部人馬又奔赴KTV,在一間VIP大包廂里喝酒玩樂。

喻小莜和庄知洋是藝人,大家推他們先出來情侶對唱。

雖然是唱情歌,但是庄知洋也沒有對她有毛手毛腳的行為。

喻小莜和他唱了幾首,找理由說輪到別人唱了,於是加入到那幾個玩紙牌的人里一起玩。

喻小莜有意避開庄知洋,庄知洋也不刻意湊過來,喻小莜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太多心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喻小莜起身向陳廣朝和林百川告辭,她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明天一早有通告,我先回去了。」

陳廣朝站起來要送送喻小莜,這時,庄知洋過來說道:「我送小莜回去吧,我也想先走了。」

「那好吧。」陳廣朝也不客氣,畢竟包廂里還有七八個人要他照應。

喻小莜和庄知洋一起走出KTV,然後站在馬路邊上等計程車。

庄知洋體貼地說道:「待會我送你回家吧。」

「謝謝,我自己回去就行,太麻煩你了!」喻小莜婉言謝絕。

秀景小區里也住著不少記者,如果被人看到庄知洋出現在她的樓下,傳來傳去的也不知道會傳成怎樣的版本!

庄知洋看似無奈地一笑,說道:「難道我很可怕嗎?你好像一直在迴避我!」

喻小莜感到不好意思,人家也沒對她做什麼,她卻像防狼一樣防著人家,似乎挺傷人的。

喻小莜剛想鬆口答應一起坐計程車回去,大不了她在小區門口下車就好了嘛,突然聽到有幾個女孩子驚喜地叫道:「是庄知洋,是小天王誒!」

然後那幾個女孩子興奮地跑過來把庄知洋圍住了,喻小莜暗暗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這種情形下,如果她和庄知洋一起上計程車,那麼她現在就死定了!

這時,前面不遠處的公交車站有公車停下來。

喻小莜對庄知洋擺擺手,繼而往前面指一指,暗示她坐公車回去就行,然後喻小莜跑過去上了公車。

還不算太背運,這趟公車在秀景小區北面的自建民房區那邊有一個站。

喻小莜坐在座位上進行強烈的思想鬥爭,今晚要不要穿過民房區回家呢?

她看看手上的這提暖茶,她本來打算拿去送給徐小潔的,雖然現在她應該睡了,不過她的爸爸肯定還沒有打烊。

因為工作忙,她很久沒有去看望徐家父女了,如果現在不順便拿過去,喻小莜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空,或許小潔就喝不上這提暖茶了!

喻小莜狠一狠心,決定走民房區,那個地方真有那麼可怕嗎?人家都能住在裡面,她只是穿過去而已,難道她就比別人矜貴?

公車到達目的地時將近午夜十二點,喻小莜走過夜市攤收市時留下的一片垃圾,跨過從來就只當做是擺設的大鐵門,走進了這座燈光灰暗的自建民房區。

喻小莜轉到小吃街,看到除了那兩家燒烤攤外擺著的桌子上還有顧客外,其他的店面正在打烊或者已經打烊了。

徐記拉麵店的卷閘門也已經關上,門上掛著一個牌子,喻小莜走近一看,上面寫著:「店主有事,暫停營業,望見諒!」

停業了?喻小莜仔細看了一下下面寫的日期,是一個星期以前的。

難道徐家父女回老家過年了?可是不對啊,如果他們是回去過年,日期應該寫的是二月初,現在都已經是三月中旬了!

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喻小莜打算明天打電話問問夏嬈,希望她了解情況,徐家父女平平安安的就好!

喻小莜遺憾地提著那箱暖茶,轉回穿過小區的小巷子。

已經夜深人靜了,小巷子里沒有其他的行人。

雖然燈光依然昏暗,不過走的次數多了,路況也熟悉,喻小莜並沒有初次來時感到的緊張不安。

然而,突然的一陣騷亂打破了深夜的安靜,奔跑的腳步聲和男人們粗暴的喊叫聲由遠及近!

喻小莜站在狹窄的小巷子中間打了一個激靈,腦袋出現瞬間的空白讓她怔在原地。

當她想起應該轉身跑回小吃街尚有人跡的地方時,一個男子高大的身影向她直衝過來!

來人想是沒有料到此時還有人擋在小路的中間,眼看著他前沖的慣性就要撞到喻小莜,兩個人非要摔倒不可!

然而那名男子突然騰空而起,躍過喻小莜的頭頂,雙腳迅速有力地輪踏在樓房兩邊相隔很近的牆面上!

當喻小莜警醒過來,抬頭看他時,他已經雙手雙腳穩健地撐著兩邊牆面,停在她頭頂五六米的上方!

喻小莜的魂魄還處在遊離狀態,然而激憤的喊打喊殺聲已經迎面而來!

求生的本能讓喻小莜踉蹌地倒向一邊,緊貼著牆面直挺挺地站著。

十幾個手持長刀長棍的男人追殺過來,他們的面目因為憤怒變得扭曲猙獰。

也許喻小莜瑟縮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如同草芥,他們理都不理她,朝前狂追!

這場面驚得喻小莜冷汗直流,她像是一個遲鈍的機器人一般轉頭看向那群兇徒離去的背影。

刀刃在灰暗中閃耀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他們狠戾的叫喊聲還聲聲入耳!

「快追!不要讓林執暮跑了!」

「砍了林執暮!」

「剷平馭龍堂!」

…… 隨著兇徒的消失,民房區又變得安靜。

樓房裡有一些人縮頭縮腦地往暴亂聲這邊看,可誰也不敢出聲。

一切恢復如常,驚魂未定的喻小莜感覺剛才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喻小莜用左手摸摸臉頰,一手的冷汗,她喃喃自語:「我是……在做……惡夢嗎?」

然而一個真實的黑影倏地落在怔忪的喻小莜面前!

喻小莜又被嚇得驚跳,剛才那名躍上高空的男子已經穩穩地落在地上。

喻小莜的背還直挺挺地貼著牆面,男子剛直的雙臂一伸,撐在她的肩膀兩邊。

男子好高,本來巷子里光線就暗淡,他的逼近,喻小莜的整個人似乎被籠罩在黑暗中。

喻小莜大氣不敢出,驚恐地瞪著他!

男子也瞠著雙眼,那麼昏暗的光線,都能看得清楚他眼眸里泛著的紅光!

他不說話,只是直直地盯著她,可眸光又很渙散的感覺!

他的面容本就輪廓分明,仿若刀刻雕琢一般,此刻神情繃緊,緊得似乎有抽搐的痕迹!

喻小莜不知道這個男子之前經歷了什麼,他像是中毒了一樣,整個人有說不出的詭異!

喻小莜在他雙臂的禁錮中,恐懼地僵著,他緩緩地低下頭,喻小莜嚇得把頭一偏。

他的氣息很燙,噴洒在她的脖子上!喻小莜心跳得似乎要窒息了,好怕他在她的脖子上咬出兩個窟窿來!

然而沒有,他說話時,倒是聲音低低啞啞的,彷彿情人的絮語一般。

他說:「你好好聞!好好聞!」

喻小莜吭不出聲!她不知道她有什麼好聞的!她不喜歡噴香水,而且她奔波一天了,再被嚇得,怕是一身的汗!

她有什麼好!聞!的!

「你倒底用了什麼香水?還是你自己就……這麼香?」

他繼續呢喃,依然是情人般低噥的音調。

喻小莜的聲音彷彿堵在嗓子眼裡,怎麼都發不出來。

這人……是什麼……毛病?鼻子還是……腦子?

喻小莜感覺透不上氣來了,她軟綿綿地要往地上癱。

男子的右手攬在她的身後,喻小莜本能地抬眼瞪著他。

他眼中的紅光竟然消失了,面容還帶著一些冷峻外,倒是沒有了先前的抽搐。

這是他……正常的樣子?

那男子對著她直勾勾的眼神,勾唇一笑,邪魅的神情,令喻小莜打一激靈!

「要好好活著,」他說,「你讓我的身體很舒服!」

喻小莜:我去!神經病!

想是那群喊打喊殺的兇徒們發現不對,又折返追回來了,腳步聲響逼近。

男子對喻小莜淡定地一笑,說道:「別嚇著,我換個地方讓他們消停!記住,好好活著!」

靠!我也想好好活著啊!你們大半夜的搞什麼搞?喻小莜貼著牆,像魂丟了似地,再看著一群拿著長棍長刀的人從她眼前呼嘯而過。

那個要她好好活著的男人,他自己先活過今晚吧!

——

喻小莜不懂自己是怎麼飄到家裡的。

回到家后,她發現手上還提著一箱傾馨暖茶。

喻小莜把箱子放在門邊,由於剛才身體僵硬過度,右手手指還保持著彎曲的狀態,她用左手疏通一下,感覺好酸痛!

當晚,被驚嚇過後的喻小莜檢查了兩遍門窗是否關好,才上床睡覺,入睡極度困難,快天亮了才眯過去的。

第二天醒來,喻小莜翻了個身,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夏嬈打電話。

她把昨晚在民房區小巷子里碰到的追殺事件詳詳細細地對夏嬈說了一遍。

夏嬈被嚇得從床上跳起來叫道:「這麼可怕,竟然拿著砍刀追殺!小莜,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們沒碰我,」喻小莜心有餘悸地強調道,「嬈嬈,以後還是不要走那條小巷子了,太危險了!」

「也是。」夏嬈也感到擔憂。

喻小莜想到了昨晚走小巷子的起因,她詢問道:「對了,嬈嬈,我昨晚去徐記拉麵店看到門上掛著停業的牌子,你知道徐家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停業嗎?」

「唉,」夏嬈輕嘆一聲,語氣沉重地說道,「因為小潔病情惡化住院了,徐叔要照顧她。」

「小潔病得很嚴重嗎?」喻小莜擔憂地追問道,「她現在住在哪家醫院?」

「凌康醫院。」

「凌康醫院吶……」喻小莜欲言又止,那家私立醫院好昂貴,她又問道,「那裡的醫生怎麼說,他們能治好小潔的病嗎?」

「有一位剛從國外回來的林遠睿醫生有這方面的研究,他現在是小潔的主治醫生,如果他都沒有辦法的話,那也不知道還能有什麼辦法……」

夏嬈說到後面,喻小莜聽出了她語氣里的難過,她安慰道:「總會有希望的,小潔是那麼乖巧的好孩子,她不會有事的!嬈嬈不要太擔心,我看下午我能不能抽出時間,你帶我去看看小潔好嗎?」

「好!」夏嬈答應。

後來幾天,喻小莜都在手機上刷新聞,不過沒有看到本市本小區附近有關鬥毆砍殺喪命的報道,想是那天那個奇怪的男子最終逃脫了,沒有發生重大悲劇。

不過場面過於震蕩,這件事喻小莜都記得,以致每一個細節。

——

早上,喻小莜去到公司,在蘇艾琳的辦公室里,向蘇艾琳彙報了昨天下午簽完合同分別後,庄知洋打電話給她說錯拿了合同讓她回去,後來又和廣告公司的人一起吃飯、一起唱K的事情。

蘇艾琳臉色凝重地聽著,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莜,以後還是多留個心眼防著庄知洋,昨天我上計程車后就用手機上網,手機一直拿在我的手上,不可能有人打電話給我我漏接的!

「庄知洋就喜歡選你們這種剛入行不久的小女孩下手,有主動獻身的最好,有些聽了他的花言巧語半推半就地便順從他了。

「萬一東窗事發,他就借著小天王的名號和他一向陽光的形象,把責任推到女方身上,污衊是女孩子為了成名利用他傳緋聞炒作,輿論也會偏向他那一邊,最後吃虧的還是頭腦不清的女孩子!

「你要認清庄知洋的真面目,也許當初柳鶯鶯主動找上他,讓他以為這是我的行事套路,你也一樣容易上手,所以你拒絕他無禮行為的時候態度要堅決!

「這個廣告要拍三四天,以後還要一起出席促銷活動,特別是夏天臨近,飲料旺季就要到來的時候!

「你要記住,不管庄知洋耍什麼手段,都要遵循一個原則,就是不和他單獨相處,有什麼事就往我身上推託,用我做借口讓我來處理!」 蘇艾琳的眼神就像大姐姐一般地誠摯,喻小莜感激地說道:「謝謝你,艾琳姐,我會保持清醒的,我和庄知洋之間就只是工作上的關係!」

這一天,喻小莜的工作就是接受《電影》雜誌的採訪,然後配合拍了一組選做插圖的照片。

喻小莜告訴蘇艾琳她下午想去醫院看望一位小妹妹,蘇艾琳體貼地為她調整了通告的時間,讓她提前回去了。

夏嬈也請了假,她們買了一袋蘋果和一隻美羊羊的毛絨娃娃,一起乘計程車去凌康醫院看望徐小潔。

下午四點半到五點是探視時間,當躺在床上打點滴的徐小潔看到夏嬈和喻小莜走進來時,她興奮得立即從床上坐起來。

夏嬈連忙過去勸說道:「小潔小心一點!」她擺好枕頭,讓徐小潔靠著床頭坐著。

喻小莜把一袋蘋果送給了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陪女兒的徐有福,然後將美羊羊娃娃送給徐小潔。

徐小潔高興得抱著娃娃親了又親。

夏嬈微笑著提醒道:「小潔,小心右手,還在打點滴吶!」

徐有福感激地說道:「謝謝嬈嬈,謝謝小莜,平時對小潔那麼好,現在還特地抽時間過來看她!」

「誰叫小潔這麼乖呢!」夏嬈疼愛地柔柔徐小潔的頭髮。

喻小莜也是成長在單親家庭,她明白父母對孩子更深沉的愛,她體貼地說道:「徐叔辛苦了,小潔現在好些了吧?」

徐有福笑笑,卻難掩為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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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級戰士的研究方面,美國人已經走在了我們的前面,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美國人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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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耳,」司馬西樓苦著臉叫道,「你別總逮住錢說事情啊,只要房子你滿意,咱就先別管價錢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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