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不激怒眼前這位爺的前提下,問出自己想了解的事情來,可能難度係數有那麼一點點的……大。

心底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之後,少年的好奇終究是佔了上風,壓過了白飛宇帶給自己的恐懼感。

「那個……聖光劍神?」 媽咪,我們要爹地 黎明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悄悄觀察著白飛宇臉上的表情。

人在有情緒波動的時候,說話時的語氣受自主控制,有可能聽不出來什麼異常,但從一些細小的微表情上,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

白飛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黎明敏銳的捕捉到了白飛宇眼底閃過的一絲喜悅。

有門!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古人誠不欺我!

黎明在心裡暗暗感謝了一下留下這句至理名言的先人,然後繼續說道:「額……是這樣的,剛才呢,咱倆之間可能有點小小的誤會,這樣,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他從原本盤腿坐在地上,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整整自己的衣冠:「在下黎明,克蘭帝國黎王府嫡三世子,今年十四歲,現居於科洛城城郊黎王府邸。」

「之前言語上有所冒犯之處,還請閣下諒解,在下在此給您賠個不是。」

話畢,他向著白飛宇深深一躬。

不得不說,夫子韓尚帶給黎明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作為一代大儒,學問大家,韓尚對於禮數的研究不可謂不深。遇人敬三分,這是韓尚最常掛在嘴邊上的一句話。

黎明的一番低聲下氣的認錯道歉,極大地滿足了白飛宇的小驕傲,連帶著看黎明都順眼了一分。

嗯,看來這小子還是挺識時務的。

但為了保持自己的高手形象,白飛宇心中念頭轉得飛快,臉上卻一副冷淡的表情,點頭「嗯」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黎明沒有在意白飛宇的冷淡,對他來說,現在最緊急的就是先把這位爺的情緒安撫下來。

至於說自己為什麼要低三下四的?

沒聽見人家說人家是個神嗎?

至於是不是神,那還另兩說。可是正對著白飛宇的黎明心裡清楚,這人的實力比自己強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在一個比自己牛逼的高手面前孤高撐面子?

誰有本事誰試試去吧!

照這爺們的暴脾氣,不一巴掌把人拍死,都是那人祖墳冒青煙了。

既然不能撐面子,那咱就順著毛捋唄,專撿人家愛聽的話說。

黎明迅速擺正了心態,如果說自己報上自己黎王三世子的名頭,對面還是一臉無動於衷的話,那隻能說明自己這身份,眼前這位根本瞧不上眼。

「方才是在下見識淺薄,得罪了聖光劍神;如果聖光劍神肯不計前嫌,為在下解惑的話,在下感激不盡。」

說著,他又是一禮。

上道!

白飛宇心裡暗贊一聲。

不管這小子到底品行如何,就單單能屈能伸這一點,白飛宇就很欣賞他。

強為己所不能為之事,寧折不彎,那都是傻子才會去乾的事。

其實剛剛白飛宇的一系列所為,存了大半的試探之意。對於聖光劍神這麼一個上位神祇來說,如果真的是想要弄死黎明,比碾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就算是那個東西在他體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自己帶著它,再去無盡輪迴里熬上個十萬年,就當是給自己磨練心境了。

不過它既然選擇了黎明,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白飛宇也想知道為什麼它會選擇他。

他故作姿態,低頭沉默良久才說道:「也罷,你問吧。」

「多謝。」黎明雙手抱拳,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說話時也不再注重言辭,「這裡是人死以後才會去的地方嗎?」

白飛宇搖搖頭:「不是。」

「那這意思是……我還沒死?」黎明瞪大了眼睛。

「廢話!」白飛宇沖著睜著倆大眼睛,正在那發獃的黎明一瞪眼,「你覺得你要是死了,還能在這跟老子說話嗎?」

「也對……」黎明點點頭,指著四周問白飛宇,「那,這裡是哪裡?」

看著這在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宏偉宮殿,黎明有點糊塗了,這既然不是人死以後才會去的什麼天堂,那到底是哪裡?自己又是怎麼到這個地方來的?

白飛宇忽然笑了,笑容之詭異,讓人看了心裡一陣發毛:「你猜?」

「我猜不出來……」

黎明的小腦袋瓜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裡到底是哪裡。

白飛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黎明:「你是不是從小體弱多病,還一直不能凝練源始鬥氣?」

「你怎麼知道?」

黎明很奇怪,第一次見面的人——哦不,應該是神,怎麼會知道自己以前的事。

「醫師會告訴你,你是由於先天胎內不足,造成的先天弱體。」白飛宇沒理會黎明的反問,自顧自的往下說,「其實,不是的。」

他伸出右手手指,指向黎明的心口處。

「造成你先天弱體的原因,是它。」

黎明順著白飛宇的手指的方向,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還伸手摸索了半天。

自己身上挺乾淨的啊,除了自己頸間掛著的那塊黑色玉佩以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有。

「什麼?是這個嗎?」

黎明從自己領口裡面拽出那塊還帶著體溫的玉佩,用手舉著問道。

「……」白飛宇感覺自己說的已經夠明白的了,這孩子就是聽不懂。

現在還好說,這以後可怎麼辦。

「我說的是你的心臟。」白飛宇直接點在了黎明的左胸前。

嗯?啥?

黎明有點糊塗了。

「我心臟怎麼了?」他滿臉不解地摸摸自己胸口。

「沒問題,心臟好的很,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個能比你心臟還好的人了。是你有問題。」

「我?」

黎明的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徹底被白飛宇沒頭沒尾的話繞暈了。

「等等等等,信息量稍微有點大,我有點繞不過來,咱先挨個挨個的捋一捋哈。」黎明擺出一個暫停的手勢,「首先,我先問你,咱現在在哪;然後你說,我身體有毛病,對不對?」

「對。」

白飛宇表示同意。

「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黎明又問。

「有。」

大哥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啊?哪跟哪啊他就有聯繫?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好不?

黎明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一臉苦相。

「聯繫在哪啊?」

「就在你身上啊。」

纏歡:冷情少爺,請放手 「這跟我身上有什麼關係?」

白飛宇第一次感覺跟人類交流是這麼的困難,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我說,咱倆,現在,就在,你身上。這回我說的夠清楚了吧?」他一詞一頓,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玉佩里?」黎明聽傻了。

「心臟里!」

白飛宇都快急死了,這孩子已經傻到家了。

「啊?」

「算了。」白飛宇擺擺手,他已經被氣到不想跟這孩子生氣了,根本就是在對牛彈琴,智商剛剛上線兩分鐘就掉線了,「你,我,還有這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你胸口的這顆心臟裡面的。」

「%#¥@……」黎明以看傻子一樣的眼光看著白飛宇。

「那我心得是有多大?」黎明問道。

「你先聽我說完。」白飛宇不想再跟他廢話,直接打斷他的話,「你這顆心臟不是你的,它原本屬於光明聖神,也被稱為光明之心。」

「至於為什麼會在你身上,你先閉上嘴,聽我講一個很久遠,很久遠的故事。聽完這個故事之後,你就能明白了。」

看著一臉認真的白飛宇,黎明捂上嘴,表示自己不會隨意亂插嘴。

有了黎明無聲的保證之後,白飛宇才開始了自己敘述:

「在很久很久之前,神界里有兩位主神級別的神祇,一名為光明,一名為暗黑。兩大主神代表著整個神界的最強戰力,他們同樣也是整個神界的兩大主宰者,君臨整個神界,維持著神界的平衡。」

限量萌寶,了解一下 「生性平和的光明聖神主張以絕對的秩序,來統治整個神界,以及神界之下的三千世界;而性格與其完全相反的暗黑神,則選擇利用恐懼,對下面的三千世界進行高壓統治。」 「兩位主神早就因為神力和性格之間的差異,在一些事情上產生過一些不小的分歧。光明聖神生性和善,不願無故挑起爭端,每次都會選擇寬容和諒解暗黑神,可是有一次,她做的實在是太過火了。」

「她?」黎明問道,「暗黑神是個女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暗黑神是個男的了?」白飛宇反問。

「這倒沒有。」黎明想了想回答道,「不過大陸上一直以來的神話裡面都說,暗黑神是一個凶神惡煞,面容醜陋的神祇……」

「胡說八道!渺小的人類何曾親眼見過真正的神祇?所謂的神話傳說,那都只不過是人類自己的想象罷了,」白飛宇不屑一顧的回答,然後似是想起來什麼,「哎,你不是說你閉嘴好好聽嗎?怎麼又開始打岔?」

黎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知道錯了,白飛宇才接著說道:

「野心這個東西,就像是喂不飽的白眼狼,永遠沒有極限,哪怕高高在上的神也不例外。」「光明聖神的一次次寬容和諒解沒有換來暗黑神的感激,在暗黑神眼中,光明聖神的舉動恰好展示了他的無能和懦弱,她認為光明聖神已經不配當一個主宰者。」

「當時兩大主神實力相差無幾,暗黑神對於這種現狀並不滿足,她想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徹底碾壓光明聖神,好讓自己可以稱霸整個神界,讓三千世界中的億億萬生靈全部聽她號令。」

「可是神界中沒有神能比主神還要強大,既然自身境界沒有辦法再提升,那就只能藉助外物。人類可以藉助武器的力量來提高自己的實力,而神,則是藉助神器的力量。在當時的神界之中,光明聖神的「光明聖裁之劍」——也就是我的本體,和暗黑神的「暗黑禁斷之杖」,這兩者排名不分高低,並列為神界兩大最強神器,整個神界中找不出第三把神器能與這兩把相匹敵。」

「不過,在神器之上,還有一個位階的武器:超神器。 冷少:心疼你是我的宿命 超神器的製造之困難,條件之苛刻,連主神也很難完成。超神器的威能比神器強大了不知多少倍,不然,也不會背負著超越神器的名字。」

「從創世之初到現在,三千世界乃至整個神界里,只有造物主留下的一個超神器「星界羅盤」,負責掌控和維持整個三千世界的運轉。」

「暗黑神為了自己的神器暗黑禁斷之杖能夠進化成為超神器,不停地在暗中實驗著能讓神器進化的辦法。她無意中發現,下界生靈產生的負面情緒竟然可以增強暗黑禁斷之杖的威力。這一結果讓她欣喜無比。於是,暗黑神開始瘋狂屠戮下界生靈,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虐殺人類,讓暗黑禁斷之杖吸收他們死前產生的負面情緒,藉此來增強暗威能。」

「當光明聖神發現暗黑神所做的這一切之時,已經太晚了:整整一個大陸的生靈,已經被暗黑神和她手下的爪牙們屠殺的乾乾淨淨。」

「懊悔之餘,光明聖神終於決定要和暗黑神做一個了斷了。」

「神界內的眾神因為意見不同分為兩派,有誓死追隨暗黑神的混沌一派,以及維護光明聖神的秩序一派。創世以來,一直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神祇們,終於開始了這慘烈的神戰。」

「這場戰爭持續了整整數千年,作為戰場的神界被打的支離破碎,已經臨近自我毀滅的邊緣了。為了神界的未來考慮,光明聖神主動提出,要和暗黑神在只有主神才能隨意進出的虛無之地,來上一場一對一的生死決鬥。這場決鬥既分勝負,亦決生死,只有一個主神能活著從這塊充斥著虛無能量的空間里走出來。外面的神界戰場就交由雙方的手下來主持。」

「暗黑神答應了。」

「為了讓光明聖神沒有後顧之憂,我帶領著秩序一派的神祇們,和混沌一派的神祇們廝殺了整整七天七夜,精力和神力接近了乾涸的邊緣。」

「可是混沌一派的神祇好像永遠都殺不完,一批接著一批的下位和中位神祇發了瘋地往上涌,他們對於自己辛苦修來的神祇之位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幸好,在第八天的清晨,兩大主神之間的戰鬥結束了。」

「沒有神能夠知曉兩大主神之間戰鬥的過程。當第八天的第一絲晨光照亮了神界東方的地平線之時,虛無之地再次開啟,從中走出來的,只有滿身傷痕的光明聖神。」

「主神之間的戰鬥何其慘烈,從聖神身上所受的傷便能知曉一二。混沌一派的神祇們這才失去的鬥志,開始四散潰逃。」

「我本來想要祝賀聖神的勝利,但是,在看到聖神倒下的那一刻,我鬆開了手裡緊握了七天七夜的長劍,砍了不知道多少神祇的雙手在不聽話的顫抖。」

「我突然好恨我自己。如果我當年沒有為了自由,選擇脫離裁決之劍,成為上位神祇,而是留在裁決之劍中,和聖神一同面對持有威能無限接近於超神器的暗黑神,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

「當我問聖神這個問題的時候,他輕輕搖搖頭,把我的手按在裁決之劍的劍柄上,告訴我,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對於三千世界來說,最大的威脅已經消失,那些無辜死去的冤魂們終於可以安息了;可對於神界來說,他們需要一個代表著光明和秩序的統治者。」

「他告訴我,我心性急躁,並不是作為神界統治者最適合的人選,但如果我想的話,可以融合這顆光明之心,讓我日後晉陞主神的道路更加容易。」

「聖神用自己最後的神力取出自己體內最寶貴的光明之心,然後化作一縷光,悄然消散,只留下了光明裁決之劍和這一顆依舊在跳動的光明之心。」

「我沒有選擇融合這顆光明之心,因為我心裡清楚,我的性格決定了我只適合作為聖神手中的那一柄利劍,為聖神掃平障礙的利劍,而不是作為一名君臨整個三千世界的神界統治者。所以,我帶著它來到了無盡輪迴中,我想讓它代替光明聖神做出決定,誰可以繼承光明聖神的衣缽,成為下一個光明聖神。」

「它選擇了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它會選擇你,我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可以吸引這顆光明之心做出這個選擇,我只知道一點,一旦你辜負了這顆光明之心的期望,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從你的心臟里取出來,然後帶著它再去無盡輪迴裡面。」

白飛宇面色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黎明。

黎明心裡有點發毛:「那它……被取出來之後……我還能活嗎?」

「你覺得呢?」白飛宇反問。

黎明機械的搖搖頭。

「你心裡清楚就好。」白飛宇說道。

「孔醫師,阿明的情況怎麼樣了?」

黎江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聽雨軒,黎明的卧房裡一刻不停的轉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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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打開塞子,將瓷瓶拿到夜央歌鼻子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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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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