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他這麼一質問,鄭昊愣了一下,才趕緊回答道:「總裁,醫生說您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難道不是嗎?

鄭昊不禁開始懷疑起來,自己是不是做夢夢到醫生說的這句話,畢竟以總裁的反應來看,總裁沒有要出院的意思。

閆正勛面色稍冷,眸眼一沉,盯著他,說道:「我覺得我還需要再多住兩天。」

「……總、總裁,您說什麼?」鄭昊又是一愣,這次開始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總裁不是很想要早點出院嗎?總裁不是很害怕打針嗎?

為什麼總裁會說要再多住院兩天?

閆正勛臉黑了下來,薄唇輕啟,用著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鄭昊,你的耳朵如果有問題的話,醫院就在這裡,你可以去掛耳科做一下檢查。」

「……」鄭昊摸摸鼻子。

看來自己並沒有聽錯,總裁是真的想多住院兩天。

但是,這是為什麼?

難道,總裁是為了樓下8號病房裡的季末小姐?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鄭昊不可思議地看了閆正勛一眼,很快又轉移開視線,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震驚。

是了!總裁前不久還問過粱怡,季末小姐需要住院多久。

鄭昊仔細一想,更是確定內心的猜測。

他又看了閆正勛一眼,這一次,眼神中多了一分深意。

總裁這是慢慢陷入某種感情之中了啊。

鄭昊拿著文件離開病房,在回公司的路上,把閆正勛的「決定」告訴粱怡,順便也與何喬喬彙報了一遍,包括閆正勛對這位季末小姐非一般的小情緒。

粱怡得知這件事後,比鄭昊還要震驚,整整呆了一分鐘之久,才從這件事中回過神來,她嘀嘀咕咕著:「我得多查查這位季末小姐。」

事關重大,她需要深入了解這位季末小姐!

鄭昊一聽,猛然想起今天在停車場內遇到的那輛保姆車,他說道:「對了,粱怡,季絲這個人,我們需要多注意一下。」

聽到季絲的名字,粱怡的表情驟然冷了幾分,她抿了抿唇,「我知道。」

這個季絲,竟然敢偷天換日,假扮總裁的救命恩人,還試圖銷毀證據,膽子真是夠大的啊!

可惜總裁沒有吩咐他們去處理這個季絲,他們只好按兵不動了。

8號病房內。

季末反反覆復地翻讀劇本,一遍又一遍的演著劇本裡面的各個角色,無論男女,她都試著融入到角色里,認真演繹每一個角色。

敲門聲響起時,她還沉浸在角色之中,等敲門聲再一次響起,才回到現實里。

季末將劇本小心地放在桌上,接著跑去打開病房的門。

門外,站著一位護士姐姐。

護士姐姐拎著一箱東西,面帶微笑,溫聲細語地說道:「季小姐,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院收到了一位神秘人贊助的牛奶,整個醫院,每一位病人都會分到一瓶牛奶,季小姐,這是您的牛奶。」

季末微微張著嘴,驚訝地看著她遞過來的那瓶牛奶。

這瓶牛奶,跟閆正勛給她的牛奶長得一樣一樣的。

「每一位病人都有的?」季末不敢相信地問道。

「是的,季小姐。」護士姐姐指了指手裡的那箱牛奶,一路分下來,已經分去好幾箱牛奶了,「季小姐,每一位病人都有的。」

季末動作遲鈍,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牛奶,「謝謝。」

「應該謝謝的人是那位贊助牛奶的神秘人呢。」護士姐姐眨了眨眼,笑道。

季末也跟著笑了一下,「你說的對。」 成蹊這輩子心跳都沒有比現在更快過。

雙手一直緊捏著斜挎包的帶子,掌心全是冷汗,她一生坦坦蕩蕩,這是她頭一回做賊。

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她僵硬地扯動唇角笑了笑,快步離開成氏,鑽進許博學停在路邊的車子。

一鑽進去,車內的冷氣嗖嗖地往脖子里鑽,她身上的冷汗更涼,不禁打了個寒顫。

急速關上車門,將自己躲在車內時,她不著痕迹地鬆了口氣。

看著她額前細密的汗珠,許博學笑道:「怎麼,成景延沒看出來?」

她這做賊心虛也太明顯了。

成蹊不會聽不出他話語里的揶揄,轉頭剜了他一眼,從斜挎包里掏出摺疊得方方正正的質檢報告。

看,她還是挺鎮定的不是?在那種情況下把質檢報告收得挺好的。

誰第一次做賊不緊張?更何況成景延是那麼令她害怕的人,萬一被發現了,她敢保證她不能活著離開成氏,能不怕?

攤開質檢報告,許博學直接看最下方監督者簽名處,空白。

疑惑地看向她:「成蹊,你該不是拿錯了?還是成景延擺了你一道?」

成蹊是徹底放鬆了下來,打開斜挎包,掏出一支剛才在樓上順手摸的簽字筆。

把質檢報告拿回手中,放在副駕駛前方,捏著簽字筆一鼓作氣,簽下了龍飛鳳舞的名字。

許博學沒看出來簽的是什麼,但不用猜,肯定是成景延的藝術簽名。

不免輕笑出聲,問道:「成蹊,你確定這樣可以?」

這冒充成景延簽名,萬一被認出來了,他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不僅泡湯,成蹊也會暴露,到時候她可不會有好下場。

成蹊略帶得意地笑了聲:「他的簽名我從小看到大,保管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說著又從斜挎包里掏出印泥和一個深黑色方方正正的絨盒,打開,裡面是一枚私章。

私章沾上印泥,蓋在簽名處,端端正正的「成景延」三個字鮮紅鮮紅的。

別的成蹊不敢認第一,但冒充成景延的簽名,她絕對算得上是老手了。

小學的時候,老師經常會布置聽寫、背書等作業,完了以後還需要家長簽名,那時候成氏還處於動蕩期,成景延幾乎很少在她醒著的時候出現在家裡,能簽的他會簽,不能簽的,他也就讓她自己學著他的書寫習慣去簽了。

那時候成景延覺得他能夠保護她一輩子,養她一輩子,念不念書都不重要,她開心就好。

卻沒想到,當時的放縱,會成為她今天對付他的武器。

看著成景延的私章,許博學問:「你怎麼拿到手的?」

私章這東西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非常重要,要是落在不懷好意的人手中,會產生非常多的麻煩,惹上不該惹的官司。

尤其是他們這些人,更是把私章看得比金錢還重要,那是他們身份的代表,萬一被別人拿了做了什麼,隨隨便便整個家就沒了。

成蹊很輕地挑眉,收起私章放好:「秘密。」

成景延的私章一直放在家裡的保險柜,保險柜里除了他的東西,還有她從小到大趙雅莉或其他想要巴結的人送的首飾。

小的時候是因為太小,成景延就勢幫她保管,長大之後也就懶得再搬房間里了,留在成景延的保險柜里,而成景延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成蹊會對付他,因此沒有絲毫顧忌,就將保險柜的密碼和鑰匙位置都告訴了她。

她想要冒充成景延做點什麼,還是很輕鬆的。

許博學撇了撇唇,豎起大拇指:「高手,這是個高手。」

成蹊輕笑了聲,抬眼看他:「高手請你明天去我家吃頓飯,我奶奶想見你。」

彼時許博學已經拉下了手剎,邊往車道開邊問:「是你奶奶想見我,還是成景延想見我?」

她不答反問:「如果是他想見你呢?」

口頭上的TA,聽不出男女,但許博學明白這個他,是成景延。

於是他道:「如果是你奶奶想要見我,那我肯定會去見一下她老人家,和她商量商量什麼時候你能叫蔣成蹊。」

成蹊不禁翻了個白眼。

還蔣成蹊,他怎麼不講成牛?

知道他嘴損,她沒搭腔。

接著他又道:「如果是成景延想要見我,那我更要去,我得讓他清楚,你是我的女人,他不能碰。」

你是我的女人。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

兩種不同的表達方式。

成蹊霎時睜大了雙眸,成景延每一個吻如同走馬燈,在眼前一晃而過。

以及他此前常常對她說的那句話: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女兒。

亦或是你是我的女人?

記憶開始往後退,十八歲前,成景延是愛笑的,儘管這種笑只在她面前,他總是像慈父一樣溫柔,儘管成氏的破事再多,他都不會對她表露出半分嚴肅的表情。

十八歲之後,成景延就像變了個人,平日不苟言笑,那時候開始在她面前也幾乎沒有再笑過,看她的眼神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溫柔慈愛,他的眼中,多了許多她看不懂的神色,他的眼神特別複雜。

而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態度就徹底變了。

人前還是那個充滿慈愛、寵愛她的父親,可人後,他和她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更像一個……丈夫。

不分任何場合地擁吻她、情緒一點就著、不允許她和任何男人有過多的密切來往。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好端端的一個父親,怎麼可能因為血緣關係的改變,對她的想法也跟著改變了呢?

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怎麼可能當成妻子一樣對待?

她一定是瘋了,一定是因為心中過於愧疚,才會不自覺地替成景延想好話,他不可能把她當成女人看待,在父母的眼裡,孩子永遠是孩子。

他只是想要報復她的媽媽罷了,是因為她媽媽的欺騙,讓他當年所有的感情都變成了一場笑話,還喜當爹,頭頂綠到發亮。

見她不說話,許博學皺了一下眉頭,打斷她的思緒:「怎麼?被我的話感動到了?」

成蹊收回心神,陰惻惻地剜了他一眼:「你不想再壞車頭蓋,就把嘴給我閉上。「

許博學把方向盤抓緊了:「我在闡述事實,成蹊,我說了我要你。」

孤凰 「給我閉嘴。」

成蹊惱羞成怒,看著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兩手放在手剎上,摁下開關,猛地往上一拉。

「成蹊!你敢燒我車胎?!」

「再廢話,我把你也燒了。」 由於時間還早,連箐妍拉著蘇硯郗在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看著她一件件衣服試得不亦樂乎,蘇硯郗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畫室就那麼閑嗎?不是說這段時間在籌備繪本出版嗎?」

「昨天就已經和出版商談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就OK了。」連箐妍拿著一條裙子放在身上比了比,回頭問:「這條裙子好看,還是剛剛那條好看?」

「都差不多。」蘇硯郗不走心的回了句,又繼續問道:「你剛剛說給伯母拿葯,伯母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就降血壓的葯。」連箐妍笑了笑,又走到一旁開始挑起了衣服,突然看中套裙子,拿起來說:「硯郗,你要不要去試試,這套你穿著肯定超級漂亮。」

「不要。」蘇硯郗返身坐回不遠處的沙發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唉!蘇硯郗,這逛了好幾家店,你這不要那不要的,你到底要什麼?還能不能好好逛下去?」見蘇硯郗依舊那副不在乎的樣子,連箐妍雙手叉腰走過去,不滿的問。

蘇硯郗抬眸:「我是被你拖過來的。」

……

連箐妍撇嘴,將手裡的兩套衣服塞到導購員的手裡:「這兩套我要了,還有我剛剛試的套裝,按照剛剛那個碼數就好了。」

「好的,請稍等。」導購員兩眼放光的點了點頭,迅速回到收銀台開始包裝衣服。

「你剛剛買了好幾套,又買那麼多,你穿的完嗎?」蘇硯郗單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問。

「喜歡就好了,即使放在衣櫃里我也樂意。」連箐妍挑了挑眉,朝收銀台走去。

兩人又逛到商場的6樓時,連箐妍突然拉住了她,指著遠處的一家定製婚紗店:「哇!你看模特身上穿的那套婚紗,好美啊!」

蘇硯郗隨著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一身潔白的婚紗映入她的眼帘,鑲在裙擺上的鑽石顯得尤為耀眼。

蘇硯郗輕抿著唇瓣,雙目漸漸失神,她和陸景衍的婚姻,好像除了那個紅色的小本子外,並沒有什麼有象徵意義的東西了。

就連婚紗她都沒有穿過。

「硯郗,這要是你穿上的話,絕對是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子了。」連箐妍輕輕推了下她,將她的思緒壟斷,望著那套婚紗的目光也逐漸變成了羨慕和期待。

聽到連箐妍的話,蘇硯郗突然輕笑了聲,總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荒謬。

「看你這樣,是不是想結婚了?」蘇硯郗側眸看著她,將話題轉移到她身上:「還是說……你已經有要結婚的目標了。」

連箐妍臉上的羨慕突然怔住,與她對視著,幾秒后,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有鬼的目標,我要是又目標還會和你在這裡瞎逛,早就去追目標去了。」

「重色輕友。」蘇硯郗白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謝謝誇獎,但我更好奇的是,你啥時候也重色輕友一回,我到時候絕對不會說你的。」連箐妍笑眯眯的踏著小碎步跟了上去,還不忘揶揄蘇硯郗一番。

「那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兩人在打算離開商場時,蘇硯郗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沒有來電名字顯示,這個號碼在這兩年裡給她打過的電話屈指可數,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誰啊?你老公嗎?怎麼沒顯示?」連箐妍見蘇硯郗望著手機屏幕許久都沒有接起,便好奇的湊過來看了眼。

鈴聲接近尾聲時,蘇硯郗才輕輕滑動接聽鍵,放在耳邊,輕喃出聲:「喂。」

「在哪?」男人熟悉的低沉聲隨著點波音傳入她的耳蝸中,顯得尤為迷人。

「新貿商場。」

蘇硯郗淡淡的說完這四個字,就聽見男人『恩』了聲,便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對此,蘇硯郗倒沒有什麼特別情緒,只是綜合他以往給她打電話的那幾次,覺得這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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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如海戰戰兢兢,竟然不知如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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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目前帶的是軍用匕首,帶放血槽,其拉出來時,會加大傷口的創傷面,導致血量流失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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