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如果徒弟們都是名傳天下的人物,那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共同的師父,名聲地位都會十分超然。

「世人都以為,一個名滿天下的仁義俠者,他的師父一定會是比他更加偉大的人物,玉山老人栽培你的目的就是這個,要稱霸天下,沒有一定的名望怎麼行?」牧均望著他。

「此事還想印證一下,晚輩需要回玉山一趟。」沉默了會,陶道明緩緩道。

牧均點了點頭:「均也要動身前往大覺寺了,此事亦是萬分緊要。」

「相信前輩一定可以圓滿解決此事。」陶道明抱拳著,目光望向玉山方向。

……

佛門聖地,世尊嫡傳的大覺寺,今日上上下下一片肅然。

光明肅穆的大雄寶殿中,八葉禪師端坐在最上方,臉帶悲意,在他的旁邊是一個年輕僧人,容貌俊美,看起來卻是一絲不苟,他乃大覺寺三聖之中的甘露上人。

而在他們下方,是四個身披紫金袈裟,手掐念珠,神情肅穆的大和尚。

此四人乃是大覺寺四大護法菩薩,大智、大悲、大行、大願,各個均是當世最頂尖的強者,踏入天滅領域的存在。

一尊三聖四菩薩,這便是大覺寺原本的權力構架,如今當代世尊生死不明,三聖之首的十方熾叛逃,便只剩下這二聖四菩薩。

八葉禪師肅穆開口,臉上充滿了凝重,道:「諸位佛友,十方熾之作為貧僧已經說明,如今我寺乃至整個佛門,都進入了最危險的時刻,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伏魔大陣所鎮壓的東西有多麼緊要,想來眾佛友都清楚,若是讓他出世,昔日浩劫必將重演,但如今的佛門已經沒有另一個元菩提可以力挽狂瀾了。」

八葉禪師的語氣非常沉重。

「沒想到十方熾他竟是逆佛的一員,這些年是我們疏忽了,才給了他可乘之機!」四大菩薩之中的大智嘆息道。

總裁愛啃窩邊草 大行亦道:「此刻他已經不知道潛逃到何處了,我們必須想辦法將之抓捕回來。」

「十方熾的確不可饒恕,但目前最緊要的問題還是修補伏魔大陣,否則用不了多久,那假如來就要再現世間。」一直不曾說話的甘露上人突然開口道。

八葉禪師點了點頭,道:「此事貧僧已經請了牧皇前來協助,他乃當世唯一的武道至境,有他鎮壓,伏魔大陣必可修復。」

大悲不禁鬆了口氣,輕誦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值此關鍵時刻,能有牧皇這等絕世人物出世,實乃蒼生之福,佛門之幸。」

另外三大菩薩亦是同念慈悲。

自與十二神天人一戰之後,牧皇之名已然是天下皆知,別人不知道十二神天人的來歷,但佛道這樣的頂尖門派怎會不知,他們的歷史遠比季皇時代來的久遠。

同樣,他們更明白可以與十二神天人抗衡的強者有多麼可怕,古往今來出現過幾個武道至境?

屈指可數也。

任何一個都是橫壓一世,無敵於一個時代的神話人物,如季皇,如道君,如大覺世尊。

現在又多了一個牧皇。

甘露上人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請四大菩薩,以四諦菩薩印分別坐鎮伏魔大陣四方陣角,鎮壓住翻騰不息的大陣,等待牧皇到來。」

「嗯。」四大菩薩點了點頭,就欲前往聖林。

「不用了,均已經來了。」

天外忽然湧來一股浩瀚威壓,使得整個大覺寺搖晃不息。

二聖四菩薩色變之際,法眼望向天空,只見雲海翻騰間,一道冷峻身影矗立天際,氣勢浩瀚,似與蒼天比高。

「好強大的壓迫。」四大菩薩之中最為神秘莫測,一直緊闔雙眼的大願菩薩,此刻駭然睜開雙目,眸中帶著震驚。

其餘五人亦是同受震撼,直面武道最頂峰,他們才感受到自身之渺小,同時也更加明白了伏魔大陣之下的存在之恐怖。

「住持,這是什麼人?」大覺寺眾多僧眾驚恐的望著天上,再難保持武道大宗弟子的風度。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八葉禪師喝斥了一聲,指著天空,「這位乃是牧皇,受我寺相邀而來,你們要以禮相待,知道嗎?」

「是。」眾僧點頭。

這時,牧均終於走了下來,望著八葉禪師,漠然道:「均剛剛已經查探過了,此地的確蘊藏著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被一方大陣封鎖著。」

「那便是集合了本寺歷代底蘊的伏魔大陣。」八葉禪師鄭重道,「對了,還未給牧皇你介紹。」

他指著一旁的眾僧:「這是貧僧的聖地,大覺三聖中的甘露上人,另外四人則是我大覺寺四大護法菩薩,大智、大行、大慈、大願。」

「阿彌陀佛,多謝牧皇肯來我寺相助。」幾個僧人同時躬身一禮。

牧均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道:「事不宜遲,帶均去看一看那大陣吧。」

「牧皇這邊請!」八葉禪師走在前方。

……

望著前方高聳的山峰,陶道明的心情很是複雜,這裡曾經是他一生最美好的回憶,那段求學修鍊的歲月,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血脈里。

而那道喜歡矗立在山頂,看雲海翻騰的身影,更是他最敬愛的師父,曾經的諄諄教導依舊曆歷在目,如今這一切卻都已經變了質。

如果這一切本是一場算計,那麼這段師徒情,應該走到什麼樣的地步?

懷揣著複雜,陶道明緩緩走上玉山,一個白髮老者走到他的身前,正是他的大師兄公羊詡。

公羊詡道:「你來了?」

陶道明道:「你知道我要來?」

公羊詡道:「是師尊知道。」

陶道明問:「他說了什麼?」

公羊詡道:「師尊說,玉華君他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你若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山頂問他。」

陶道明點了點頭:「多謝師兄。」他對公羊詡躬身一禮,然後獨自走向玉山之巔。

看著他的背影,公羊詡長嘆一聲:「問不出的結果何必問,早已註定的結局何必探究,何必何必……」

玉山老人站在玉山的頂峰,望著天空的雲彩,臉色沒有一絲表情,他雖然被稱之為老人,外貌實則是一個年輕人,肌膚白皙如玉,矗立在山巔,彷彿一尊玉石雕像。

陶道明走了上來,他目光複雜的望著這道熟悉的背影,輕聲道:「師尊,弟子來了。」

玉山老人道:「我知道你來了,亦等你很久了。」

陶道明道:「師尊想對我說些什麼?」

玉山老人回頭望著他,笑道:「我對你說些什麼,這重要嗎?」

「不重要嗎?」陶道明問。

玉山老人再問:「重要嗎?」

陶道明道:「重要。」

玉山老人道:「我覺得不重要,因為重要的是你已經不相信我了,心中存有定見,再多的話,再多的解釋,也只是空言。」

陶道明道:「這麼說您也已經不相信弟子了,否則不會生出這種以為。」

玉山老人轉過頭去:「陶道明你知道嗎,你是我六個弟子之中最特殊的,不在於天賦與成就,而在於思維與追求,你實在不像是我教出來的,我教不出你這種英雄人物。」他不知是在諷刺還是感嘆。

陶道明沒有說話。

玉山老人接著道:「對於玉華君與三無君的事情,我不想多做解釋,他們早已出師,所作所為皆與我無關,信與不信,只看你的判斷。」

陶道明不禁苦笑:「師父你這是逼我呀……」

玉山老人負手道:「人生本就是如此,誰也無法真正了解一個人,一切的判斷靠的都是主觀意識,如果你相信我,那就離開,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動手吧。」

玉山之巔,氣息陡然轉冷。

PS:居然趕出來了。 陶道明沉默良久,臉上擠出一道笑容:「既然師父說自己與玉華君他們的事情無關,那弟子自然是相信的,今天的事情是弟子之錯,不該懷疑您的。」他彎腰一拜。

玉山老人冷冷望了他一眼,臉上表情剛毅,眸眼深邃中帶著處變不驚。

這讓陶道明心中更加肅然。

就在這時,天外傳來一道冷漠聲音。

「玉山老人,速速出來見本尊,歸還社稷師徒,否則今日玉山上下皆要服罪!」

陶道明神情一變,望向天外,失聲道:「這是儒門地尊的聲音,他難道是因為社稷神圖丟失一事,前來問罪?」

他不禁望向玉山老人。

後者袖袍一甩,浩瀚威壓頓時席捲天地,使得風雲變色:「玉山之地,豈容他人放肆?憲先神,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來找我問罪!」

「是么,本尊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暴雷一般的聲音自遠方傳來,卻見憲先神一身灰色儒袍,冷峻走來,身上氣勢驚天,帶著蓋壓八荒六合的浩瀚大勢。

陶道明的大師兄公羊詡在他身前阻攔,卻被對方簡單一拳擊退。

「大師兄?」陶道明急忙上前接應公羊詡。

「陶道明,原來你也在這裡,剛好。」憲先神望見陶道明,臉上閃過一絲冰冷。

陶道明抱拳道:「地尊前輩,關於社稷神圖丟失一事,陶某的確是有著過失,但這裡是玉山,還請您暫息雷霆,此事陶某稍後會向您解釋。」

「解釋什麼?」憲先神冷冷一喝,「我儒門乃是信任你才將社稷神圖這等至關重要的寶物交與你保管,還任命你為正御,監管上下弟子,天首這是何等器重?但你又是用什麼來回報的?」

陶道明不禁沉默,無論如何,此事他的確理虧,錯信了玉華君,導致儒門至寶丟失。

見他不說話,憲先神冷冷道:「你之過錯天首已經說了,暫時不追究,這點本尊雖有異議,但也願意聽從天首的命令,但玉華君、三無君均是玉山六子之一,此事決然與玉山老人逃不了干係,本尊今日一定要帶玉山老人回儒門調查。」

「是嗎,」玉山老人冷哼一聲,身上的壓迫越發龐然,「早聞儒門天地雙聖之名,今日我倒要領教領教,儒門地尊的能耐。」

「師父?」陶道明臉色一急,又看向憲先神,「地尊前輩,此事還需調查,不知您能不能先冷靜冷靜?」

「讓開!」憲先神一掌劈向陶道明,後者只能躲避開來,然後憲先神冷然走上玉山之頂,凜然注視著玉山老人。

後者漠然道:「犯我玉山,傷我弟子,憲先神你很有膽量!」

憲先神冷冷道:「觸我儒門,奪我至寶,玉山老人你的膽量同樣讓人意外。」

玉山老人皺眉道:「社稷神圖並非我所奪。」

憲先神道:「本尊不信,何況就算與你無關,玉華君他們總歸是你的弟子,教徒不嚴,你之罪孽同樣不可饒恕,乖乖跟本尊回儒門走一趟吧。」

「既然如此,那就請吧!」話不投機,玉山老人猝然出掌,大巧不工的掌勢以山崩之勢壓向憲先神。

「好修為,但這改變不了你的命運!」憲先神拳腳一提,儒門秘傳「六合神拳」頓時使出,渾身散發出一股龐然氣勢,如太古洪荒之時,往聖先賢搏戰野獸,開闢人道文明,教化蒼生億萬的輝煌與一往無前。

龐然大勢橫衝天地。

轟!

玉山之掌,地尊之拳,雷霆般的力量頂峰一會,頓時山脈搖動,大地轟鳴,方圓百里之內顫抖不息。

砰!

虛空乍然傳出爆炸之音,陶道明、公羊詡注目之時,只見對峙的二人拳掌交擊之處,空間一片扭曲。

「儒門地尊,名不虛傳,但想讓我束手就擒,如此顫抖還遠遠不夠!」玉山老人高喝一聲,體內湧出浩蕩真元,如大江翻滾,百川入海,連綿無盡。

「太玉九華訣!」

奔騰的真元呈現純白無垢之相,似是納盡天地清正之氣,成大道之華。

憲先神神情不禁一凝,喝道:「倒是有些本事,但本尊既親自出馬,豈容你有拒絕的餘地?」

風雲呼嘯間,憲先神體內燃起一道火焰,沒有任何熱度,卻格外璀璨與耀眼。

「儒聖開疆,薪火永傳!」

璀璨的精神之火燃燒而起,連綿八荒,頓時形成巨大天幕,籠罩向玉山老人。

那純白無垢的大道之華同時鋪展而來,兩股澎湃力量頓時碰撞,四周天地產生無窮光華,使得外人難以望見其中狀況。

轟隆!

驚天巨響使得整個玉山轟然倒塌,無數山石灑落大地,百里之地如臨末日,天地宇宙為之震撼。

陶道明、公羊詡化作流光逃到遠處,望著這裡的情況,心情十分凝重。

「不知師父與地尊前輩的勝負究竟會如何。」陶道明有些擔憂的說道。

就在這時,交戰的餘波終於停歇,漫天的灰塵擴散天地各處,陶道明二人不顧這些,飛入戰場中心查看。

他們首先看到了憲先神,此刻這位儒門地尊渾身上下一片襤褸,嘴角之上有著血跡,顯然是傷勢不輕。

陶道明二人顧不上了解憲先神的狀況,急忙繼續深入,尋找玉山老人。

搜尋許久,他們終於在原先玉山之巔的地方看到了玉山老人的身影,此刻的玉山老人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傷痕,如同沒有交戰之前的樣子。

他肅然的矗立著,雙手別在身後,眸眼眺望向天空,神態平靜,整個人宛如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陶道明卻感覺有些不對,急忙上前查看。

公羊詡也緊緊的跟著。

遠方,憲先神冷哼道:「好一個玉山老人,本尊小看你了,你竟可在毫不負傷的情況下傷本尊至此,也罷,既然技不如人,本尊今日就暫且離開,不過你不要得意,來日本尊一定會……」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嘎然而止。

他感覺陶道明二人的表情有些不對。

陶道明二人望向他,良久之後才道:「師父他已經生機盡失,化為玉石之體了……」

PS:感覺這場打鬥其實可以寫個兩三章三四章,可是我不太會水打鬥方面的情節,每次都是乾巴巴的,需要研究一下其他書,大家放心,我會儘快得出結果的。(???_??)? 玉山老人死了!

憲先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剛剛那一次交手,自身的攻擊明明被玉山老人逼回,甚至反噬了自身,而玉山老人那裡應該是沒有大礙。

可是為何現在居然是他殞命了?!

憲先神不相信,走了過去,觸摸到玉山老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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