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並不能給她帶來絕對的安全,西門淵此時就站在東方映月所租住的地方,原因是鵬鳥是在這裡丟失氣息的。

這樣突然的氣息消失,跟本不用想就知道這裡有古怪。

西門淵對於陣法那可是相當的精通,所以東方映月布下的那些陣法,他很輕易的就破了開。

當他推門進去時,東方映月正躲在屋子裡面,當西門淵進去時,看見了她那驚懼的眼神,只覺得心裡一陣煩悶,他不喜歡這樣的神情,出現在她的臉上。

他邁出一步正好擋在東方映月躲藏的地方。

就在他遲疑之時,一個手下問道:「淵少爺,您怎麼了?」

西門淵立馬回過神來,卻鬼使神差的對著手下說:「走吧,這裡沒有。」

當他說出這個話的時候,他自己也為之一震,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屋子,然後一語不發的先行離開。

那群黑衣人看他離開,自是跟了上去,西門家能追蹤氣息的除了淵少爺的鵬鳥,就是家主的雀鳥了,淵少爺說這裡沒有,那自然就是沒有,對此他們是深信不疑的。

當他們走後,東方映月長長的舒了口氣,同時也很疑惑,西門淵為什麼要幫她隱瞞呢?

對於這點,連西門淵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此時已經容不得她多想了,看到西門族人離開之後,她就悄無聲息的從后牆翻出,迅速的向坊市外的樹林跑去。

她已經顧不得去辨識方向,只是一股腦的向前奔去,她心裡清楚,一但自己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不敢使用靈力,但被西門淵身邊的那隻鵬鳥發覺,所以只得加快腳步,在樹林中穿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忽然間,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入鼻中。

忍著幾欲嘔吐的不適,她順著腥味而去,結果看到了一幕可怕的景象。

只見數不清的屍體堆集在此,流淌的血已經將地面鋪上了一層血色,仔細的看過去,卻發現這些人都十分熟悉。

他們全都是前些天和她一起獵殺過妖獸的那群散修,現在卻一個個毫無生氣的躺在這裡。

東方映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有血液在不停上涌,便得她的手都在不停的發抖,這一幕真的太可怕了。

此時,一陣微弱的響動驚擾了她,隨著聲音的來源,發現是章子明,他全身是血的躺在那裡,凝聚靈力的下丹田已然被洞穿,只靠著一點微弱的氣息支撐著。

東方映月忙上前去把他扶起,又餵了幾顆丹藥,章子明的眼神才慢慢有了聚焦。

她剛想說話,卻聽見後面有聲音傳來,慌忙轉身望去,卻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來人卻是西門淵,只見他獨自而來,看到這裡的情景,緊緊的皺起了眉。

東方映月不去看他,轉頭對著章子明,只見他的嘴動了動,知道他有話要說,乾脆掏出一瓶的護靈丹讓他吞下。

「這是怎麼回事?」她輕聲問著,生怕自己聲音大點就把他驚到一樣。

「是……是一群黑……黑衣人……」章子明斷斷續續的說著:「他們……什麼都沒……沒說……就……殺了我們……所有的……人」

說完他吃力的靠在東方映月的手上,不停的喘息,流淌出來的血,沾濕了東方映月的衣袍。

說完這些話,像是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口鼻之中也不斷的溢出鮮血。

西門淵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拉住了東方映月還想要餵食丹藥的手。

「你這樣讓他吊著這口氣,會讓他更加辛苦的!」

說完上前一撫,章子明便沒有了氣息。

此時的東方映月突然情緒崩潰了,沖著西門淵大喊:「這都是你們害的,為了我,你們殺了這麼多人。」說著便掩面而泣。

都是因為她,便得他們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不說,還害了這麼多人的性命,她指責西門淵是兇手,其實她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凶人,她後悔了,她不應該來到這裡,她不該來連累他們無故枉死。

看著情緒崩潰的東方映月,西門淵心裡也不好受。 但他心裡清楚,叔父應該就在附近某處。

想到這裡,他拉起東方映月,扯著她就要離去。

「你要做什麼?」東方映月憤怒的用力的掙扎,可惜完全不能掙開西門淵的鉗制。

「我叔父就在附近,你想走的話就跟我來。」

聞言,東方映月立即停止了掙扎,狐疑的看著西門淵,心裡不太相信他就這樣放自己走。

西門淵沒有看她,只是拉著她的手腕,警覺的向前方走去。

剛才看到東方映月的時候,是不想讓叔父失望帶她回去的,可是當他聽到躺在血泊中的章子明說的那些話,突然覺得遵從了十多年的叔父讓他如此的陌生。

他居然可以毫不留情的殺了這麼多的人,只是為了找一個人,這樣的血腥讓他的心都在顫抖,而他居然不知道叔父這麼做的原因。

心劇烈的掙扎,最後還是決定遵從自己心中所想,他想要放這個女孩離開。

但他知道叔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必定帶了眾多族人圍捕,如果就這樣讓她走,肯定是逃不出這裡的。

要想逃出叔父的控制,只能由他來帶領。

一路上兩人飛快的走著,其間沒有做任何的交談,只是一門心思的更快速離開樹林。

西門淵回頭看了一眼東方映月,似是想到什麼,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讓她換上。

拿過來一看,是一件帶兜帽的長衫,穿上后整個人都被包得嚴嚴實實的。

「叔父一定在四周都布下了眾多人手,你自己小心點。」西門淵對著被黑衣包裹住的東方映月說著。

想到西門越如此血腥的手段,只是為了抓到她,東方映月心裡一陣恐懼,她實在想不出會因為她而死去那麼多的人,章子明他們那麼多的人,如果她沒有來到這裡,也許不會這樣凄涼的死去,他們現在應該還是開心的獵著妖獸。

如此想著的東方映月,更是想快點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剛到樹林的邊緣,就見一隊黑衣人駐守在那裡,東方映月心下不免一陣緊張。

這時,西門淵握了一下她的手:「放鬆些,相信我!」

看到有人來到這裡,其中一個黑衣人迎了上來,見到是西門淵,心下有些詫異,再看看他身後較矮的黑衣人,正想上前,卻聽見西門淵的聲音傳來。

「我正在執行一項重要的任務。」

見他還沒有讓他通過的意思,加重了語氣道:「事出緊急,你們再不讓開,要是耽誤了可能擔當得起?」

雖然同樣是西門族人,但身份一樣有高低,他看了一眼西門淵身後沉默不語的東方映月,最後還是讓他們通過了。

等離開了一段不近的距離,東方映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剛才她可是緊張極了,生怕自己被發現,還了最後安全離開。

異能小村長 西門淵剛才同樣緊張,如果被發現,他還真沒有對自家人出手的勇氣。

兩人都是長舒口氣,繼續向前方疾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邊的景色也已經換了數次,這時才停下來稍作休息。

他們不敢在平坦的草地上多作停離,於是又再次啟程,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座山林。

「離開這麼遠了,應該不會再追來了吧?」

「你想得太簡單了,叔父手段如何會這麼簡單。」

想想也是,能做上西門家的族長之人,又何嘗會是如此容易就能逃脫的。

還沒等她喘口氣,就聽到了從上方傳來的聲音:「你倒是想得很透徹。」

只見有兩人立於石柱之上,他們的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此話是出自哪一個之口。

他們正好奇的打量著東方映月,相望之間,只見他們的臉上都泛起了笑意。

「你就是那個叔父一直尋找之人?」

東方映月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轉頭看向西門淵,問道:「他們是?」

「我的堂弟,他們是雙生子。」西門淵沒有看東方映月,反而是一直盯著那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西門淵有些不解,他的這兩個堂弟是四叔西門煊的兒子,一個叫西門雲,另一個是西門飛,平時少有出現,今日居然在這裡見到,他心裡還是有些詫異的。

「當然是來看看你被什麼樣的人迷得暈頭轉向,忘記了叔父平時的教誨。」其中一個嘻嘻笑著說道。

「你如此讓叔父失望,所以只有由我們來幫你了。」

鐵十字 「這件事情你們就別管了,我自己會處理。」西門淵把東方映月擋在身後,對著他們兩人說道。

「處理?如何處理,就是因為你一直都沒有把事情辦好,所以叔父才讓全體都出動。」

「全體?這麼說西門光也來了?」西門淵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如果說他們都來了,那東方映月的處境就變得危險了。

「當然,他早就對叔父把你做為家主培養相當不滿了,本來他才是長子,卻被你搶了風頭,你說他如何為甘心,你如今的做法,倒是給了他機會。」

當年西門家的長子西門炫本應該是家主的,可後來西門越的能力被家族長老所看中,於是棄了西門炫進而培養起西門越來,他早就心中不滿。

後來他的長子西門光出生,本以為這家長之位自己沒有坐上,但自己的兒子還是很有機會的,沒想到又被西門淵給搶了先機,他怎麼能甘心。

西門光也是一個棄滿野心的年輕人,他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扳倒西門淵,沒想到這個機會終於被他給等到了。

他這次當然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叔父說了,誰能帶回她,誰就是西門家的家主。」西門雲指了指東方映月。

「誰都不許動手!」西門淵怒道。

可還沒等他說完,西門雲和西門飛就出手了。

兩簇白色光團向著西門淵和東方映月的方向迅速攻擊,西門淵沒有多想,直接抱起東方映月,躲開了這一波攻擊。

躲開后也沒有回頭,直接抱著東方映月就選了一個方向跑開。

西門雲和西門飛相互看了一眼,也追了上去。 「過了這裡,就是西門家的勢力範圍,到了那裡,我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但只有在那裡,我們才能避過更多的族人。」西門淵的緊鎖的眉頭一直都沒有鬆開過。

聽到要去敵人的地盤,東方映月心裡更為緊張,她伸手緊緊的拉著西門淵的衣衫,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安全。

西門淵心中也是不安,雖然這樣能避開別人,但是西門雲和西門飛卻不是一般的族人,他們對這一帶的熟悉不亞於自己,如果被他們發現,那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回過去看了眼東方映月,發現她此時臉色蒼白,牙齒也用力的咬著嘴唇,似是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緊張。

雖心下不忍,但也不知如何能夠安慰她,只能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一片村落,正當西門淵想要下去,東方映月見勢拉住了他。

「別去。」

西門淵不解的望著她。

「我不想再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東方映月指著下方的村落,這種村落住的都是普通人,他想到章子明他們的死狀,心裡就有些難過,她不想再因為自己而讓更多的人死去。

西門淵沉默不語,他知道章子明他們的死,對東方映月來說打擊很大,他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叔父會對那麼多無辜的人動手,從小到大他都受叔父的培養,本以為叔父的心思他都能了解,現在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離這裡遠一些吧,不要害了他們。」東方映月指了指遠方。

「嗯。」西門淵點點頭,向她所指的方向而去。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這裡有一片石林,光禿禿的沒有什麼草,看起來甚是荒蕪,靈氣也幾乎是枯竭的。

這種地方一般都不會有修士願意來,靈力如此稀少,對修行毫無幫助。

但是稀少的人煙對他們來說卻十分有利,正因如此,他們決定在這裡駐紮,但又不敢做得太過顯眼,只能找一個較大的石柱挖空后再放入帳篷。

這樣就可以用石柱天然的外表掩飾一下,不至於被偶爾飛過的西門族人發現。

做這些自然也花了不少時間,不過總歸是把容身之地給弄好了,二人便安心的住下。

度日如年的熬了數天膽戰心驚的日子,東方映月覺得自己都快要悶得喘不過氣來,第一感受這種逃亡的生活,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想體驗。

可是即使是這種不想休驗的生活,都沒讓她過上多久。

就是第六天時,西門淵和東方映月很明顯的感受到外面有一陣靈力波動,兩人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有不好的預感,但既然已經被發現,再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只能硬著頭髮走了出去。

「光?」西門淵大驚。

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墨發黑衣的俊美男子飄在空中,他的臉上帶著邪意的微笑,頭髮無風自動,看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就是西門雲和西門飛口中所說的西門光,雖然想過隨時他們都有可能找來,但是實在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讓他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西門淵依然把東方映月護在身後,自已在前方直面西門光。

「雲和飛說得沒錯,你現在這個護花使者,當得可還稱心?」語氣中的諷刺之意十分明顯。

「怎麼,你父親做不到的事情,你卻想搶著來做?」西門淵也不甘示弱。

西門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生平最恨別人拿這件事情來說,父親一生要強,結果卻輸給了叔父,自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能步父親的後塵,本來他就要做到了,可是卻被西門淵處處搶了先機,這讓他如何不惱。

他一定要證明,自己比西門淵強,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重新被叔父重視。

思及此,他立即出手,一團巨大的光團瞬間襲來。

西門淵則是帶著東方映月迅速躲開,然後把她推到一旁。

東方映月突然發現,西門家的幾人都是使用的光系術法,而這種術法是沒有屬性的,但傷害極高,就連攻擊系的火系都無法與之媲美。

如此大破壞力的法術,掃過的地方只聽「轟轟」聲作響,所過之處的石柱紛紛倒下,不多時,石林中的石柱便所剩無幾。

「如果這些都打在自己身上。」東方映月打了一個哆嗦,她想不出自己還有活命的可能。

心裡慶幸西門淵願意幫助自己,要不然在林前坊市她就逃不出。

這時西門淵和西門光的鬥法已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她眼都不敢眨的望著他們,生怕西門淵落敗。

好在西門淵畢竟是被西門越當作西門家主來培養的,能力自然是出彩的,不多時西門光既有些落了下乘。

但此時的西門淵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猛然拉起東方映月,飛速離開。

西門光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自然也是緊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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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覺著自己面龐火辣辣的疼,就在不久前,他們還想看昊淵被怎麼被打成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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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白光幕始終璀璨,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不曾興起什麼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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