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好厲害的隱藏蹤跡的功夫,竟連她也沒有察覺到!

箭上有毒,剛剛接觸到皮膚,肩膀立刻鬆軟無力,抬都抬不起來!

緊接著,另一隻肩膀上也中了一箭!

不可能的!這世上不可能有人這樣了解她!

肖瑤瑤驚恐中,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端木瑾,他究竟如何了?吃了那膠囊,到此刻還不醒的話,便是沒有希望了……

胸中劇痛!

她怎麼都沒有想過他,沒想到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竟是端木瑾!

「你不要死……。」她無力地垂著手臂,跪坐在端木瑾面前,箭上的毒慢慢滲透,她全身都沒有力氣了。

怪只怪高先生把她完全模擬成了人類,竟連中毒都不能倖免。

黑暗中那些人看見她完全沒有了抵禦能力,才敢大膽靠過來,迅速圍成一個圈,把肖瑤瑤和端木瑾包圍在中間。

「沒想到初到周國,就有這麼好的運氣,抓到了周國的左大將軍。」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來。

肖瑤瑤一怔,只覺得這個聲音分外熟悉。

是……端木公子?

沒有理由,她立刻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此時周國集結軍隊已經開往高安兩國邊界,戰爭一觸即發,端木公子剛剛登基,朝廷混亂,他應該忙著朝政和戰爭的事情,絕不可能出現在周國。

月光從樹枝中滲透下來,斑斑駁駁,有些暗淡,樹枝上隱約有個黑影,肖瑤瑤凝眸一看,才看出是一個人影。

長長地衣擺從樹枝上垂下來,白色的袍子染著點點月光,恍若綴著無數珍貴寶石,一晃一晃的衣擺上垂下一隻手,那雙手修長如玉,一看便知不慣用武器,而是慣於吟詩作對,風花雪月的手。

那隻手把玩著一個精緻的弓弩,手的主人笑聲低沉:「肖姑娘,好久不見了。」

肖瑤瑤感到頭一陣一陣發暈,勉力才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去,「端木公子?」

「原來姑娘還記得在下,實在有幸。」端木公子低笑,倚著歇枝,垂眸看著她,「是不是沒有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

「確實。」肖瑤瑤坦誠。

端木公子從樹上跳下來,落地輕盈,看得出輕功造詣極高,「月光城一別,在下對肖姑娘日思夜想,所以,特意追到中京來了。」

「多謝公子抬愛。」 步步生歡 肖瑤瑤鎮定下來,雖然身體不能動,卻也不害怕。

端木公子若要害她,就不會只射傷她的手臂,讓她失去反抗能力了。

他蹲下來,靜靜看著肖瑤瑤的臉,半響,才搖頭道:「好一張嬌俏可人的小臉,如此佳人,本公子怎麼都不敢相信會生了一副蛇蠍心腸。」

肖瑤瑤眨眨眼睛,佯裝天真:「那麼,讓公子失望了。」

「不,沒有失望。」端木公子淡淡搖頭,反而笑起來,「我早說過你非常對我的胃口,我非常喜歡。」

肖瑤瑤抬頭看著他,月夜下,他眸光閃爍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既然他來,又用這種手段對付她,那麼表示上一次刺殺,讓他對她起了疑心,唯一的紕漏,恐怕就是那個淑妃了。

肖瑤瑤也不怕,想要殺死她還是要費一番力氣的,現在讓她顧忌的,便是昏迷的端木瑾了。

既然端木公子已經知道他的身份,那麼身為白國新的統治者,抓到周國左大將軍,自然不會輕易罷手了。

她眼睛一轉,抬起頭來,對著端木公子嫣然一笑:「既然公子喜歡我,為何對我這樣呢?」說著眼睛瞟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我是很想放了你,不過誰知道你會不會把我炸成灰?」端木公子一臉風流倜儻的笑容,深沉的目光慢慢轉向端木瑾,眼睛一眯:「周國的大將軍,果然不愧傾國傾城,就算我是男人……。」

他的話里充滿狎昵,聽得肖瑤瑤一陣發麻,本能地動了動,擋在端木瑾面前,阻止端木公子繼續用目光侵略他。

端木公子『撲哧』一聲笑出來:「怎麼?你還怕我吃了他?」

「美色當前,我怕公子定力不夠深,這一位,是公子得罪不起的人。」

端木公子玩味著肖瑤瑤的話,半響喃喃低語:「定力不深?我若定力不深,怎麼會忍受十八年不見陽光的日子?」

肖瑤瑤眼睛睜大,不敢相信地看向端木公子:「你是……?」

「哈哈……。」他仰頭大笑起來,「沒想到是吧?十八年不見陽光,這種日子非常人能忍受,可我若不這樣,他們怎會放過我?」

十八年前他剛出生的時候,白國正進行著激烈的太子之爭。

他生母貴為皇后,可惜原本權傾白國朝野的外公意外身亡,母后失了權勢,後宮權衡漸漸向張妃傾斜。

張妃生有一子,因為依仗著生為三軍統帥的兄長,子憑母貴,她的兒子被立為太子。

而張妃時時擔心他將來會奪取太子之位,處心積慮要殺死他,母後為了保全他,對外說他出生便不能見陽光,養他於黑暗中。

十八年,不曾見過陽光。

痛,深值入骨髓,日升日落,十八年六千多個日日夜夜,若他定力不深,如何熬過來?

皎月慢慢往天邊移去,天很快便要亮了。

肖瑤瑤身上依舊無力,端木瑾依舊昏迷,她的心都快涼透了,這麼久不醒,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抬起頭,看著端木公子落寞的表情,忍不住說:「原來公子卧薪嘗膽,苦熬十八年,竟是在等我肖瑤瑤。」

「沒錯!」端木公子撫掌,「想不到為我清除障礙的人,是你!」

肖瑤瑤苦笑,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她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恐怕殺死白國的君王和太子,是她犯的一個大錯,真正該殺的,是端木公子才對!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遲了,端木公子已經看出她厲害所在,也抓得住她弱點,她想要奈何他,怕是很難。

如果現在沒有端木瑾在,她要脫身就會容易一點,可是……

「端木公子,」肖瑤瑤冷聲道,「你抓了我和端木瑾,想要幹什麼?殺人滅口,還是挾為人質?」

「你覺得怎樣好?」端木公子皺起眉,像是徵求她的意見。

「公子若是聰明人,就該殺了我,然後放了端木瑾,否則,後果公子絕對承擔不起。」肖瑤瑤仰著頭,語氣微有些冷淡。

「是嗎?」端木公子撫著下顎,像在思考她的話,忽然展顏一笑,「我照你的話做,有什麼好處?」

肖瑤瑤美目一轉,從容道:「公子殺我,其一,我再也不能威脅公子的性命,否則,以我的性格,將來必定讓公子死無葬身之地!其二,殺了我端木玉端木瑾失去了最好的刺客,是一大損失。」說著,她眼中笑意盈盈波動,「公子放了端木瑾,其一,不用觸怒端木玉,得罪周國,引來周國大軍壓境,白國生靈塗炭;其二,公子也可做順水人情,與周國結盟,休養生息,對公子百利而無一害。」

端木公子點點頭:「你說的不錯。」

「肖瑤瑤並不怕死。」

「我知道。」端木公子看著她,搖頭嘖嘖嘆道:「可惜了這一張漂亮的臉蛋,還有一身本事。」

肖瑤瑤眼睛一斜:「公子若想收買我,為你所用,我勸公子打消這個念頭。肖瑤瑤只會助周國!」除非,周國已經沒有高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償還對高幽的愧疚。

端木公子不惱不怒,笑看著她,聲音低沉:「我真是越看你越喜歡。」

肖瑤瑤揚起燦爛純真的笑容,讓人錯以為她真的只是明媚的少女。

「美麗的花朵,都是有毒的。」端木公子笑著,身子微微前傾,,「可我,就是喜歡中毒。」

熱血上涌,全都衝上頭頂,肖瑤瑤大怒:「滾!」

端木公子斜睨著她,笑容里說不出的得意:「這是你第一次,是嗎?」

肖瑤瑤目光赤紅,狠狠瞪著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別生氣嘛,我是真心的,而且還會考慮你剛才的建議哦。」

肖瑤瑤看著他,端木公子又一笑:「你真聰明,提出這樣的建議,既保全端木瑾的性命,也讓我下不了手殺你,你真是了解我。」

他站起來,對身旁的人道:「把端木瑾送回中京大將軍府,不得怠慢了,至於你——。」目光轉向肖瑤瑤,邪邪一笑,邪惡地摸著她細膩的臉頰,「就跟本公子走吧,本公子會好好待你,咱們共同探討探討人體的藝術。」

肖瑤瑤這一次學聰明了,不怒反笑:「那麼,有勞公子了。」

此時此刻,在周國的都城中京,天剛剛蒙蒙亮,皇宮裡便鬧騰起來,準備到大將軍府迎親,可是這時,從大將軍府卻傳來一個巨大的消息:

婚禮延期!

皇上的大婚延期!

如此大事,不和任何人商量,大將軍倉促間便決定了,讓一幫臣子惶恐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宮人在長樂宮來來去去把準備迎接新皇后的物品都放回去,氣氛相當沉悶。

只有皇上一直像個沒事的人一樣,悠閑地讓太監在院中梧桐樹下放一張躺椅,半躺在那裡喝茶吃點心,完全置身事外。

沒人敢猜測這位最近變得非常奇怪的皇帝,所以只敢站在遠遠地地方默默看著。

高幽的手無意識地碰著指上的戒指,腦中那個人的面容怎麼都抹不去。

自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有見過。

他不知道,原來相思,可以入骨,而且入得這麼深,怎麼都拔不出來。

這個時候,她在幹什麼?如果大婚照常進行,她會不會出現?這麼多日不見,她躲在什麼地方?那一天,不該把她氣走,明明很想看見她,明明想說一些溫柔的話,但是話出口,卻是連他都不敢相信的冰冷。

那不是他的原意,他只是很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喜歡,這兩個字在面對著她時,那麼難以出口。如果當時說出口,也許現在就會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看著天上悠悠白雲,他閉上眼睛,下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定要說出這句話來。

一個太監急匆匆進來稟告:「啟稟皇上,右大將軍求見。」

高幽抬起眸子,看見端木玉已經走進來,他伸了一個懶腰,賴在躺椅上:「大將軍有何事?咦?怎麼不見左大將軍呢?」記憶中這兩兄弟從來一同出現的,從未單獨見過任何一人。

前任攻略:魔女的逆襲 端木玉緊緊抿著唇,綠色的眼眸冷冷看著高幽:「皇上帶著新皇后,去了何處?」

「新皇后不是還沒娶進來嗎?朕怎麼會知道?」

「那,本王即刻另找一名女子,大婚如期舉行,如何?」

高幽半直起身來,凝視著端木玉的眼道:「端木玉,你今生就沒有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嗎?」

端木玉一怔,不過只是片刻,他冷淡道:「從未。」

「怪不得,你不會明白,朕要娶,只會娶朕愛的人,其餘女子朕統統不要!」風流成性的周國皇帝也會說出這種話來,不由叫人莞爾。

端木玉淡淡道:「皇上身為一國之君,不是黔首百姓,說出這種話,不覺得丟臉嗎?」

「朕有何丟臉之處?」高幽咄咄相逼,今日絕不肯退讓半步,「周國掌權的從來不是朕,你兄弟二人才是周國的帝王!皇后朕也讓給你們好了!」

端木玉眼眸一黯,沉沉的怒氣涌動:「陛下大婚乃國之大事!無論陛下怎麼不願意,都必須做!」說完便憤憤然離開。

高幽冷笑一聲,同樣氣得不輕,他甚至端木家族兩兄弟是什麼人,以前自己無心朝政,不想爭奪名利大權時根本不在意,可是肖瑤瑤的出現,卻激發出他心底的熱切,重新讓他感覺到自己身為帝王的職責。

他想奪回大權,不願受人擺布,可現在,似乎一切變得很棘手,端木玉端木瑾在朝中勢力龐大,猶如一棵巨大的樹,要連根拔起,勢必殃及無數,動搖國本!

他深恨以前竟放任他們壯大,而今後悔晚矣!

快馬加鞭回到周國首都中京,未進城,便感覺到皇上大婚的喜慶氣息了,一個月之後,皇上將會迎娶雅雅。

沒有回大將軍府,她來的路上,已經告訴高幽她會什麼時候到,於是直接騎馬去了他們約好的草地。

離開將近兩個月,那些草已經快要漫過膝蓋了,她牽著馬慢慢走進去,廣闊的草地上不見高幽的影子,難道他還沒來?

肖瑤瑤撿了一塊草地茂盛的地方坐下,放開馬讓它自由奔跑。

風中夾雜著一絲熱氣,轉眼已經到夏季了,在古代幾個月,這片天空已經漸漸熟悉。

什麼時候能回去,她並不知道,過了這麼久都沒有接受到高先生傳喚的信號,那麼只有一個原因——實驗基地出事了!

其餘的人也和她一樣,回不去,只能選擇留在古代,那些去到古代時代執行任務的人,如果已經殺死了高正海,那麼整個中國的歷史就開始改變,他們回不去,又該怎麼辦呢?

關於『時間殖民計劃』,恐怕不能繼續執行下去了。

想著想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她會做夢,一直以來,她都有這樣的疑惑,她只是人造刺客,說白了只是一堆機械零件和程序,為什麼她竟然會做夢呢?

可是夢境的畫面她又從來看不清楚,只是一堆炫動的色彩,以紅色為主,夾雜著血肉撕裂的聲音,以及,鮮血滴落的那種微妙的滴答聲……

她甚至看不清楚那個夢裡單薄的身影是誰。

眼睛睜開的時候,頭頂上的光線被陰影替代了,一張放大的俊美笑臉在自己面前,拿著一根草在她臉上比來比去。

有點兒癢……

他笑的很開心:「睡得好嗎?」

你弄一根草,我怎麼可能睡得好?

肖瑤瑤揉揉眼睛,坐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滿面紅光,要娶媳婦兒了這麼開心嗎?」

「娶妻子對於我來說一點兒意義都沒有,不就是有個女人陪著嗎?我身邊有一大群女人。」他搖搖頭坐下來,嘴裡銜著草根,「瑤瑤,如果你是我,會怎麼辦?」

肖瑤瑤笑了笑:「我不是你,也不可能是你,該怎麼辦,你心裡應該清楚。」

「可我現在選擇不了,就連陪在身邊的女人,也不能選擇。」

「皇后不漂亮嗎?」 天為誰春之千金歸來 雅雅的美貌,應該會讓他滿意吧。

「她再漂亮,也不是我心中想要的。」

肖瑤瑤的心跳了一下,「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高幽低下頭,不知從什麼地方拎出兩大壇酒來,「不說這個了!你不是的答應過我不醉不歸嗎?」

「真喝?」那麼大一罈子,不醉死才怪。

「不能反悔啊!」高幽笑著,仰頭大口大口往嘴巴里灌酒,胸前一大片衣裳都濕了,他才罷休,笑得豪氣衝天:「真爽快!」

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會被人控制在手心裡的人。

一大罈子酒還是把高幽灌醉了,東倒西歪迷迷糊糊,肖瑤瑤沒有喝醉,無奈只好把高幽送回皇宮。

沉重的身體壓在身上,她有些吃力,好不容易回到長樂宮,卻看見長樂宮外許多侍衛站著,看服飾,都是大將軍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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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我個人認為,繼續強攻沒有任何意義,布爾什維克的防禦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固。現在唯一正確的做法就是暫停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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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則是嘿嘿笑著:「拜託,林醫師,我們前前後後才認識不到三天時間,難道我會一招驚天地泣鬼神的掌法都要告訴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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