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像其他流放者那樣,被關在那個世界中,而是出現在典獄長一族生存的空間內。

老者並不清楚主人這般安排的用意,可這個年輕人做了無數年的鄰居,也許看在這份情面上會答應出手?

「老怪物的眾生平等那麼厲害,我也無法擺脫,現在的我與常人一樣,出手也於事無補啊,嘿嘿……」年輕人歪頭晃腦的笑道。

聽到這話,老者臉上閃爍出複雜的表情,隨即雙腿一曲,竟向他跪了下去,「還請閣下能夠幫我典獄長一族!」

「族長!」

旁邊的紫發黑袍人頓時急了。

這守墓人都說了,眾生平等后,他的修為同樣也被衰減,族長何苦還要這般求他?

看到老者的反應,守墓人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一個翻身之下,就從墓碑上一躍而下,徑自從老者身邊走過去,同時「嘖嘖」兩聲,聲音悠悠傳來:「當初我和墟打的一個賭,讓我囚在這裡萬億載,便是到了今時今日,我還是沒能勘破這一奧秘……」

聽到這話,老者和紫發黑袍人心中都是輕輕一突。

這守墓人也是被囚禁在這裡的?

若是如此,他其實是與典獄長一族相互對立的存在,也就是說,他不僅不會幫助典獄長一族,甚至會藉助這個機會逃離?

做出這樣的判斷後,老者和紫發黑袍人心中自然滿是忐忑。!$*!

守墓人察覺到了兩人的情緒,扭過頭來淡淡一笑,「和你們這一族毗鄰這麼久,你們典獄長一族發生的那點破事,我也很清楚,不得不說,你們守舊派的確是忠心耿耿,盡忠職守,可惜你們不知道……墟這個老怪物對這個監獄並沒有那麼上心。」

「什麼意思?」老者緩緩站了起來,對守墓人的話十分關切。

這涉及到了當初守舊派和自由派的爭端……

當初自由派希望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雙方最初並沒有大打出手,而是展開了長達數年的辯論。

自由派最核心的觀點便是,主人已經放棄他們了,放棄這個世界了,他們典獄長一族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而守舊派則堅持,主人遲早有一天會回來,他們必須堅持自己的使命。

這個使命,老者一直堅持到了今天……

「因為這樣的監獄不止一個,」守墓人聳了聳肩膀,「墟在混沌的底部構築了六七十個這樣的監獄,他在不斷地重複這個過程,不過都失敗了,你們守護的這個監獄也不過是他的一個失敗品之一,懂了吧?」

「失敗品?失敗在哪裡?這個監獄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人逃離出去!」老者的聲音隱隱有些顫抖,態度更是聲色俱厲。

一個人耗費畢生心血去守護的東西,僅僅只是一個失敗品,放在誰身上都有些接受不了,何況典獄長一族耗在這裡無數年了!

這讓他們這一族如何能夠接受?

守墓人還是那副懶洋洋的笑容,看著老者激動的樣子忍不住嘆道:「這幾個混沌古神,現在早已經化為了整個混沌的根基所在,你真以為『墟』吃飽了撐著,布置一個監獄,然後抓一些人關在這裡?那些流放者有這個資格嗎?」

即使強如明薇,金老這樣的人,又如何能入混沌古神的法眼?

與混沌古神對比之下,這些流放者連小嘍都算不上……

這話一說,頓時將老者給噎住了。

的確……

他們至高無上的主人,應是混沌中至強的存在,他為何要將這些流放者關在這裡?

可是典獄長一族不會揣摩主人的意圖,這是大不敬的,所以他們從來不曾思考這個問題。

「主人……為什麼要創造這個世界,為什麼……要創造我們?」老者艱難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是曾經的自由派經常掛在嘴邊的,老者隱隱有些明白自由派的立場了……

守墓人淡淡一笑,「你不用知道這些,反正你們的主人都放棄了,你們也不用掙扎抵抗了,那些流放者想要離開,就讓他們離開,大家開開心心的好聚好散也不錯。」

「一派胡言!」紫發黑袍人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呵斥道。

老者也說道:「守護這個監獄,是我們典獄長一族的職責,也是主人創造我們的原因,就算如你所說,主人放棄了這裡我們也不會放棄!若是你不願意幫助我們,那麼就告辭了!」

老者朝著守墓人重重一拜,隨後就轉身離去。

紫發黑袍人也是緊隨其後,在他看來,族長純粹就是多此一舉,求誰也沒必要求這個不著邊際的傢伙。

眼看兩人就要離開,守墓人說道:「雖說覺得你們的堅持很無聊,不過,我倒是欣賞堅持的人。」

他說著伸了伸懶腰,渾身的骨骼頓時咔咔作響,「我呆在這裡的時間也太久了,反正這塊破碑也參不出什麼鬼東西來,我也想活動一下。」

聽到這話,老者頓時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直愣愣的望著守墓人,昏黃的雙目頓時亮了起來,「你願意幫我們?」

……

……

另外一邊……

明薇,羅征等人停住了腳步。

一名黑袍人屹立在他們的前方,在這黑袍人的身邊,一隻只湛藍色的蝴蝶圍繞著那黑袍人翩翩起舞。

這些蝴蝶固然美麗異常,但其中蘊藏著致命的能量。

「此地,禁止通行,」那名黑袍人淡淡說道。

話音落下,這條街道的兩側屋頂之上,陸陸續續也有黑袍人的身影凸顯出來。

一些荒神和流放者們忍不住退了幾步,他們第一次要正面對抗典獄長一族,自然十分緊張。 小芸和浮初,再度回到了隊伍的中央,被層層保護起來。

畢竟這兩人才是最重要的,典獄長一族很可能將他們列為第一目標。

走在最前面的羅征眼睛微微一眯起,隨即問道:「如果我們非要通過呢?」

那名黑袍人輕輕揚手,所有的蝴蝶開始劇烈的飄舞,排列成一對翅膀的模樣,漂浮在那斗篷人身後,「你們還有最後的機會,留下浮初和小芸這對自由派餘孽,否則,你們全都要死!」

「做夢!」小芸的聲音在後方傳過來。

其他人則沒有說話,都到了這一步了,讓他們退回去是萬萬不可能了……

「是么……」那黑袍人冷笑一聲,揚手之下,依附在體表的黑袍便已褪掉,顯露出他本來的面貌。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在鼻子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

當這青年褪下黑袍后,屋頂上的那些黑袍人也紛紛解開自己的黑袍,對於典獄長一族而言,這邊是戰鬥的信號。

「既然你們不肯抓住最後這個機會,那就跟這對餘孽陪葬吧……」

「唰!」

話音落下,這青年身後的蝴蝶紛亂舞動,直奔眾人而來。

「你們對付兩側!」

羅征說罷,已經一馬當先向前衝去。

這些黑袍人都擁有混獨古神的恩澤,也就是那湛藍色的能量。

按照小芸所說,每個人所獲得的恩澤都不同,現在來看,真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蝴蝶,威脅是最大的,勢必不能讓此人靠的太近,所以羅征只能率先出手!

「放箭!」

明薇的眼睛一眯,便是喝令道。

那些流放者手執弓弩,對準房屋兩側,已扣動了機括。

「咻咻咻咻咻……」

利箭飛梭,逼的那些典獄長一族的族人們紛紛伏低身體。

所有的箭矢都打在了瓦礫之上,一連串的撞擊聲隨之傳來……

「沒有退路了,不拼就是死,大家上!」

明薇清脆的聲音傳遞出來。

她知道這些荒神,甚至一些流放者們都有些膽怯。

因為典獄長一族是拚死抵抗,而他們這一行人的目的只是想要逃離這個世界。

可是這矛盾是無法調和的,到了這一刻除了拚命,別無選擇!

她只能告訴大家,現在要抱著必死的覺悟了……

說罷,明薇手提那把環刃,腳尖輕輕一踏,一個翻身,用一個極為漂亮的姿勢翻上的屋頂。

雖說她胸口鎖骨上中了一箭,但這傷勢並不嚴重。

現在直面典獄長一族,她也不敢有絲毫的輕慢,只能率領眾人拼殺!

「明薇門主說得對,我們沒有退路!」

一名女媧族的荒神大聲說罷,也隨同明薇衝上了屋頂。

但她剛剛衝上去的瞬間,屋頂上的一名黑袍人冷笑一聲,雙手輕輕一合,湛藍色的光芒浮現之下,一柄大斧憑空出現,就朝著她當頭斬下。

「死!」

「噗……」

那湛藍色的能量所化的大斧幾乎無堅不摧。

何況這名荒神現在不過是區區凡人之軀,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就被斬成了兩半,一捧血雨,自半空中滴落,灑的滿地都是。

「師靈!」

看到這一幕,女媧族的眾人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后頓時悲痛欲絕。

「殺了他們!」

「跟他們拼了……」

「……」

女媧族的眾人們眼紅了。

至於其他人,或許先前還有些露怯,可看著女媧族的師靈如此慘狀,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沒有退路!

想要活命,就只能拚命。

這根獨木橋上,兩側都是萬丈深淵,而只有一方才能通過!

「殺!」

「嗖嗖嗖……」

更多的人朝著兩側屋頂衝上去。

其間還夾雜著箭矢射出的聲音,那屋頂上也開始閃爍出一道道藍色光芒……

「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蝴蝶翩然而起,宛若漫天花雨。

典獄長一族的魁梧男子抬起雙手,十指化抓,朝著羅征做出一個籠罩的動作。

於是所有的蝴蝶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就朝著羅征當頭籠罩過來。

羅征原本以極快的速度衝刺,眼看著牢籠當頭就要罩下,他忽然走出一個極為彆扭的步伐,整個人幾乎傾倒在地上。

不過接著腰身的力量,他只是一個趔趄,又穩住了身形,同時也避開了那牢籠。

「唰!」

長劍在羅征的手中輕輕一抖,已朝著那魁梧男子刺過去。

魁梧男子眼中閃爍出一絲意外之色,他倒是沒想到眼前這青年竟如此靈活。

不過他並沒有後退的意思,原本已經化為牢籠的蝴蝶迅速打亂,化為一塊幕布擋在了他跟前,同時朝著羅征籠罩而去。

面對這塊蝴蝶所化的「幕布」羅征不得不後退。

他橫向游移了幾步后,再度找空隙逼近,只是那些蝴蝶實在是太靈活了,好不容易拉扯出空間,想要進擊之下,那些蝴蝶總能提前一步擋在魁梧男子面前。

羅征一連試探了七八次,圍繞著這魁梧男子轉了三圈,好幾次他的長劍距離這魁梧男子不過尺許距離,可那些蝴蝶鋪天蓋地而來,羅征便是不得不退。

「就這點本事?」

魁梧男子臉上浮著一層冷笑,隨即他手指連彈,那些湛藍色的蝴蝶以他為圓心紛亂飛舞,竟是毫無規則的開始散開,四處亂撞!

若是這些蝴蝶保持著一定規律,羅征尚且可以輕鬆避開。

可現在所有的蝴蝶毫無規則的移動,羅征也難以躲避,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其中游移,卻是要瞻前顧後,一時間兇險無比。

只可惜羅征無法運用「八曲飛煙」,否則閉著眼睛這些蝴蝶也無法觸碰到他絲毫……

「噗!」

羅征不住的後退,那魁梧男子則操控著蝴蝶群不斷逼近。

不斷地閃躲之下,羅征就感覺右腿傳來一陣劇痛,一隻湛藍色的蝴蝶自他大腿外側劃過,留下一道拇指粗細的血槽。

因為這點傷勢,羅征的身形一緩,無數蝴蝶便已朝他當頭罩下。

「死吧,」魁梧男子站在。

在他看來,羅征在一個呼吸后必定會被這些蝴蝶侵蝕的千瘡百孔。 在那些蝴蝶將羅征完全籠罩后,這魁梧男子的目光甚至從羅征身上挪開了。

他的名字叫婁笛,也屬於典獄長一族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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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很為難,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後,不由嘆息一聲,最終還是走到了李瀟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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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現場除了聶甄外修為最高的慕容禮,都差點看不清聶甄是怎麼幹掉金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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