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現場除了聶甄外修為最高的慕容禮,都差點看不清聶甄是怎麼幹掉金銘的。

當然,聶甄壓根就沒有使出自己的真正實力,否則的話,就是慕容禮也根本無法看清聶甄的動作,畢竟聶甄可是地境六段的修為。

聶甄冷漠地看著腳旁金銘的頭顱,不屑地冷哼一聲,像踢一件垃圾一樣,一腳將金銘的頭顱踢到沈義的腳邊。

聶甄手指指向沈義,豪氣干雲地低喝道:「走狗已死,沈義,可敢上前一戰?!」 沈義心裡頭一抖,這才反應過來,聶甄居然公然向自己挑戰。

如果是平時的話,沈義面對聶甄的要求,一定是心花怒放趕緊接受,但現在,聶甄居然能秒殺金銘,那事情可就兩說了。

金銘是武童九段,而沈義是人境一段,二者之間的確是有差距,沈義也能肯定,自己與金銘決鬥,也能擊敗金銘,如果時機合適,也能取下金銘性命,但絕對不會像聶甄秒殺金銘那般容易。

也就是說,自己如果與聶甄決鬥,很有可能,自己也會死在聶甄的手裡。

而且見聶甄殺氣騰騰的氣勢,顯然是要趁著這個機會,順道連自己也一併殺了,這種擺明了的火坑,沈義可不想跳。

「沈義,人問你呢,這挑戰接受不接受,你倒是給個準話啊,否則我這個公證人難不成還要一直等著你?」這時候慕容禮如同落井下石般戲謔地對著沈義說道。

朕的皇后超難撩 「這……」沈義額頭滴下一滴汗來,如今的他,多少有些騎虎難下。

「上啊!沈公子,不要被聶家小子嚇到了!」

「是啊是啊!再來一場!」

「對啊,剛才那場實在太不過癮了!沈公子,再來一場!」

周圍圍觀的人們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剛才一戰雖然驚心動魄,但是畢竟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種招數對轟,所以普遍認為不夠滿足胃口,都希望沈義下場再來一仗。

如果是之前,沈義一定會欣然接受眾人的提議,可是現在,沈義只希望眼前的這些人給他全部閉上嘴。

貴族子弟,尤其是直系的,面對他人的挑戰,還是一名武童的挑戰,別說是不接受了,就是稍微有所猶豫,都會被人看不起。

「誒喲,堂堂人境高手,怎麼人家武童的挑戰還猶猶豫豫的!」

「沈義,是個爺們兒快點表態,別再扭扭捏捏的像個娘們一樣!」

「這沈義怎麼推三阻四的?」

「我看是怯了,人家雖然是武童,但是明顯實力在沈義之上……」

「我的天哪,聶甄的修為什麼時候那麼強了,他還未成年吧,實力莫非比沈義還強?」

沈義此時此刻正在天人交戰中,究竟是委曲求全呢,還是為了尊嚴拚死一搏呢,此時此刻,對沈義來說,的確是個問題。

掙扎許久,沈義最終還是選擇了做一名好漢——好漢不吃眼前虧。

「聶甄,算你狠!扮豬吃虎,我才沒那麼傻呢!咱們後會有期!」沈義恨恨說完,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扭頭就走,居然直接棄戰了!

「切……堂堂貴族弟子,居然怯戰了!」

「這沈義平日里沽名釣譽,原來是個軟骨頭!」

「啊呀,這種二世祖,平時欺負欺負弱者倒是厲害,碰到硬點子立馬就虛了……」

一時間,周圍的圍觀者,全都開始抨擊沈義,畢竟這個世界是崇尚個人英雄主義的,人們尊重強者,鄙視那種高調卻沒有實力的人。

你實力差,可以,但你不要去挑釁人家,挑釁要挑釁的,結果被人啪啪打臉,還主動認慫,這種人最沒品了。

聶甄看著沈義狼狽的背影冷笑一聲,旋即返回聶小琪身旁,朝著慕容禮抱拳道:「慕容兄,多謝你今日主持公道。」

慕容禮擺了擺手道:「哪裡,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算我不出現,你也有本事自己解決麻煩的,看來大家都小瞧你了,好了,我也要走了。」

「代我向令弟問好。」聶甄笑道,無論是慕容禮還是慕容誠,給聶甄的感覺都相當好。

「慕容公子,多謝了。」聶小琪也向慕容禮施了一禮。

慕容禮深深地看了一眼聶小琪,強迫自己別過頭來說道:「你們多保重,希望在貴族考評上有個好成績,告辭了。」

「嘭!」

「沈族長!你一定要為小兒做主啊……」沈家別院內,金蔽日抱著金銘的屍體,跪坐在沈放的面前悲痛欲絕。

他金蔽日的兩個兒子,如今全都已經折損了,雖然金氏的嫡系中還是有繼承者的,但已經不是金蔽日的親生兒子了,雖說金氏族長的地位無法撼動,但是未來金氏的繼承者,一定不會是他金蔽日這一脈的了。

沈放此時也是一臉鐵青,他沈氏一族每次針對聶氏的計策,屢屢折戟,這還不說,作為馬前卒的金家,居然是損失慘重,每次都鬧出了人命,雖然沈放也不是很在意金家的態度,但事情辦的那麼爛,他始終覺得自己面上無光。

「義兒,你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聶家小子怎麼可能有實力戰勝金銘的!」沈放看向沈義面色嚴肅道。

沈義也是一臉的苦澀,這次雖然死的是金銘,但自己也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了沈家的臉,內心也是極度鬱悶的。

當下,沈義把前因後果與沈放、金蔽日說了清楚。

「該死!這個聶家的小畜生,什麼時候那麼厲害了……」金蔽日牙齒都快要咬碎了,他此時一點都不怨恨、也不敢怨恨沈家,只是把怒氣全都出在了聶家的頭上。

「且慢,金老弟,這件事情有些古怪……」沈放的眼睛里,射出了凶芒道:「你又沒有察覺到,上一次金辰出事,是慕容家的二小子慕容誠做證人,這一次金銘出事,是慕容家的大兒子慕容禮做的公證人?兩次這麼巧,都是慕容家的人公證的?」

「沈族長……你的意思是說……」金蔽日內心有些不好的預感。

「哼……本來還不確定,現在看來,恐怕是這聶家,真的傍上了慕容家做靠山了……之前那次,包括這次,我估計沒錯的話,其實背地裡全都是慕容家的小子出的手,只不過現場一片混亂,慕容家的小子背後偷偷出手,被人誤以為是聶家小子所為了。」

「結合義兒看到的,說在松鶴樓內,聶家的那個女兒與慕容禮之間暗送秋波、勾勾搭搭……我可以肯定,這裡面有些貓膩!」

「難道……真的是如此……」金蔽日現在想想,第一次金辰與聶甄對戰,慕容誠適時的出現,當時慕容誠的修為是武童九段,想要暗算金辰也不是沒可能,當時在場圍觀的都是武童,壓根沒人能判斷究竟是聶甄出手還是慕容誠出的手。

而第二次,慕容禮更是人境四段,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暗算金銘實在是太容易了,何況根據沈義回報的消息,聶甄面對金銘的攻擊,幾乎都沒有怎麼動,金銘就已經死了,而後來聶甄只不過是踹了金銘一腳,絕對不是致命傷,金銘在此之前,頭顱就已經被削下了。

兩件事情一結合,再加上沈放的判斷,金蔽日也傾向於是慕容家的人所為,畢竟聶家和聶甄的斤兩,他們實在是太清楚了。

「如果聶家有慕容氏作為靠山……那我兩個兒子的仇……根本無法報啊……」金蔽日一臉苦澀,簡直要一夜白頭的節奏了。

「哼……聶家以為找了慕容家做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也太看不起我沈氏了……」沈放目露凶光道:「想要比靠山是吧?別以為我沈氏就沒有靠山了……」

「金老弟,你放心吧,你兩個兒子的仇,包在我的身上了,這一次,就是聶家有天大的靠山,我也要叫他們徹底覆滅!」

而另一邊,聶甄也將此時上報給了聶庄。

「嗯……小甄,你做的對,被人欺辱到頭上了,自然要予以反擊,這才是我聶家的大好男兒。」聶庄現在對聶甄,已經是相當滿意了,如果說不懂武學的聶小琪,對聶甄的實力並不是很清楚的話,聶庄對聶甄的實力,已經十分了解了,自己的兒子,就算是沈放親自出馬,也未必能戰勝,何況只是區區的沈義、金銘呢。

「父親,此次有慕容禮為我們做證人,恐怕那沈家、金家又要以為我們聶氏與慕容家有什麼關係了吧?」聶甄也是無奈地笑著,兩次決鬥,都是慕容家的年輕一輩來作證,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巧合。

「父親,再過半個月,貴族考評就要開始了,我估計接下來的時間,沈氏和金氏應該已經搞不出什麼花樣來了吧,金氏就不用說了,他金蔽日估計現在正在想方設法找媒人說親呢,如果在未來十年時間裡,他不生出個兒子來,恐怕族內繼承人的位子,要和他這一脈無緣了,至於沈氏,除非他們找到更大的靠山,否則這剩下的半個月時間,恐怕他們真的再也鬧不出什麼幺蛾子了。」

當然,聶甄背後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半個月之後,沈氏同樣再也鬧不出幺蛾子了。

「好啊,小甄,只要我聶氏度過了這次危機,再過十年,我聶氏一定能中興的!」聶庄欣慰地拍著聶甄的肩膀。

聶庄一直以為,聶氏的騰飛當在十年之後的下一屆貴族考評,殊不知,聶甄的計劃已經超越了他的預計實在太多了。 「來靜雅,長痛不如短痛,咱們感情深,一口悶啊。」

蘇歌親自端著葯碗,一手按著白靜雅的腦袋,一手用力把葯灌進她嘴裡。

白靜雅就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喝,也擰不過蘇歌牛一樣的力氣。

最終滿滿一碗黑漆漆的葯,被她咕咚咕咚一口喝完了。

蘇歌剛放開她,她立馬就掐著脖子大口大口咳嗽起來。

蘇歌心滿意足的把葯碗遞給一旁看呆了的楚家傭人,「靜雅,怎麼樣,好點了吧?這俗話說得好,良藥苦口利於病,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會怪我吧?」

白靜雅咳得眼淚汪汪,看向蘇歌的眼神卻十分凌厲。

蘇歌一臉無辜的朝她眨巴眼睛。

白靜雅一口氣憋在胸口簡直上不來也下不去。

她難得有機會來楚家,沒和楚亦寒說上話也就算了,怎麼凈遇到倒霉的事?

她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曆了嗎?

「靜雅……你知道嗎?為了讓楚亦寒那個惡魔同意你出入楚家,我差點……差點就死了。」

蘇歌突然傷感起來,抬手輕輕擦著眼角。

白靜雅是知道蘇歌跳蓮花池逼楚亦寒的事情的,蘇歌從小體質弱,昏迷了三天,確實差點再也醒不過來。

白靜雅凌厲的眼神立馬就溫柔下來,她親呢的拉過蘇歌的手,「小歌,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會怪你呢,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我跟你還有立軒,我們三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感情,那是一般人能比的么。」

「立軒……」

知道白靜雅是故意提起溫立軒,蘇歌呆了一下,好像想到了更傷感的事,又擦了擦眼角。

「唉。」白靜雅立馬嘆了口氣,「明明你和立軒才是一對,如果不是楚亦寒的突然出現,立軒都準備娶你了……」

「你說什麼?立軒準備娶我?」

蘇歌故作驚訝。

曾經是她一直喜歡溫立軒,可溫立軒對她並沒什麼表示,可自從她和楚亦寒在一起之後,溫立軒就表現得很喜歡她。

就好像白靜雅說得這樣,如果不是楚亦寒橫插一腳,溫立軒是準備娶她的。

所以,她更加憎恨楚亦寒。

彷彿楚亦寒就是破壞了她幸福的惡魔,死一千遍都不為過。

其實,都是他們的圈套。

從白靜雅第一次進入楚家,就一直在設計她。

或許更早——

白靜雅重重點頭,「是啊,立軒親口跟我說的,他準備等你大學畢業就娶你,可惜……你被楚亦寒帶走之後,立軒一直都在傷心呢。」

蘇歌不說話了,整個人都好像陷入了哀傷和憤怒之中。

白靜雅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壓低了聲音在蘇歌耳邊,「小歌,你想見立軒嗎?」

「見立軒……怎麼見?」蘇歌表情驚訝,可眼底卻平靜得沒一絲波瀾。

自從被楚亦寒帶來楚家,她前後逃跑了至少二十次。

每次楚亦寒都翻遍整個容城才把她找出來。

最後一次她害怕楚亦寒找到直接躲進山裡,結果迷了路出不來了,楚亦寒找到她的時候,她因為缺水已經奄奄一息。 就是那一次,徹底惹怒了楚亦寒,楚亦寒一氣之下限制了她自由,將她的活動範圍限制在楚家別墅區域內,連學校也不讓她去。

白靜雅接下來說的話,和曾經一模一樣。

再過一個星期,是楚亦寒的爺爺,也就是楚老爺子的八十大壽。

楚家宴請了南城所有地位尊貴的豪門。

其中就有溫家。

而她只要求楚亦寒帶她出席,就能見到溫立軒。

曾經她為了見到溫立軒,第一次主動和楚亦寒和解。

最終,她成功見到了溫立軒。

見到溫立軒之後的事,蘇歌想起來,只有對楚亦寒滿滿的愧疚。

白靜雅都走了好久,蘇歌還在為曾經的所作所為懊悔。

明明楚亦寒那麼真心的對她,可她卻一次次騙他,害他,負他。

蘇歌啊蘇歌,老天讓你重活一世,大概是閻王爺不收你,讓你贖完罪再回去吧?

樓梯上突然響起腳步聲,蘇歌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楚亦寒換了一身西服,正在下樓。

丰神俊朗的容顏,精緻得挑不出絲毫毛病,尊貴冷酷的氣質,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蘇歌想也不想起身就走到樓梯口。

楚亦寒在樓梯中間頓了一下,餘光像是掃了蘇歌一眼,又像是沒有,只是頓了一秒鐘,就繼續下樓。

他大概是要出去,穿得十分正式,一隻手懶懶的插在口袋裡,從蘇歌身邊擦肩走過。

「楚亦寒……」

見他完全無視了自己,蘇歌沒忍住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楚亦寒腳步頓下,欣長挺拔的背影,氣勢有些壓人。

蘇歌看著他,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叫住他做什麼。

好像就是不希望就這麼被他無視了……

這麼一下把他叫住,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樓上的凌風剛整理好楚亦寒出差需要的東西出來,見楚亦寒被蘇歌叫住,他立馬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望著下頭。

夫人又想出什麼幺蛾子?

蘇歌忽然想起白靜雅勾引楚亦寒的場景,她幾步走到楚亦寒面前,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深不可測的男人,「或許……你喜歡穿白裙子,頭髮黑長直的女生嗎?」

楚亦寒愣了下,看著蘇歌臉上期待的表情,他眸色微微一深,目光緩緩下移。蘇歌穿了一條薄荷綠連衣裙,黑髮在肩膀下十公分左右,發梢微卷,和她瓷娃娃一樣的小臉非常相配。

「不喜歡。」

楚亦寒毫不猶豫丟出三個字。

凌風已經蹬蹬蹬的從樓上飛快下來。

夫人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難道是想找穿白裙子,頭髮黑長直的假清純女來色誘四爺嗎?

四爺可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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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像其他流放者那樣,被關在那個世界中,而是出現在典獄長一族生存的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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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武聖世家不是一般八品宗門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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