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隱退離開,過平淡的生活,擺脫過去的一切,結果你們不肯放過我,非要置我於死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到江湖,做回原來的那個血殺閣主,用你們的鮮血,鋪就我回歸的路!」

單翎這一路上遭遇好幾次暗殺,被逼得改頭換面,走投無路,以前做殺手的時候,都沒有這樣憋屈過。

一連串的暗殺,再加上這次實力突破,激起了他的殺心與豪情。

也許,他註定與平凡二字無緣,只能當一個沾滿鮮血的殺手。殺又何妨,惡又何妨,這本來就是他選擇的道路,當初殺死第一個目標的時候,他的靈魂都興奮到顫抖。

現在,當初的興奮又回來了。

「從現在起,繼續叫我血殺閣主!」

血殺閣主伸手凌空一抓,那柄大鐮刀重新回歸他的手中,隨著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的斬出,帶動漫天血雨,化作一道紅色的寒芒,將眼前最後一名殺手攔腰斬殺。

噗!

這名殺手的身體上下分為兩半,向著左右分開,摔在地上。

「痛,痛死了……」殺手只剩下半個身子,趴在血泊之中,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受到劇痛折磨,「閣主,我錯了,能不能救救我?」

「殺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失敗就等於死,這是我以前教過你的。如今你都已經失敗了,還掙扎什麼?」血殺閣主冷冷道。

「閣主,求你了,原諒我一次……」

「你這種貪生怕死的醜態,簡直給殺手丟臉,這麼怕死,還當什麼殺手。」

血殺閣主不可能賜給此人仁慈,卻可以賞賜一死。

刷!

大鐮刀又揮了一下,將只剩半個身子的殺手徹底斬殺,給了他一個痛快。

放眼四望,血殺閣主眼前就只剩下了范浪一個人。

直到現在,他仍然沒有識破范浪的「馬賽客面具」,不知道這是誰。

范浪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桌子小菜,不管剛才的戰鬥有多麼激烈,血雨有多麼無情,他周圍一直風平浪靜,連一滴血雨都沒有淋到身上。

這一手展露出了驚人的實力!

僅僅是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動,就把漫天風雨隔絕在外。隱隱的可以看到一層「氣牆」,形成模糊的輪廓,將人與桌椅保護在內。

血殺閣主沒有在范浪的身上感覺到敵意,乾脆背上大鐮刀,扭頭就要離開,既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去打擾這位強者用餐,在他看來,這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話都不說一句,把我晾在這裡就想走?」范浪晃了晃手上的酒杯,調侃道。

「閣下神秘莫測,實力強大,到底是敵是友,有何用意?」血殺閣主不得不停下腳步,與這位「強者」打交道。

「放心,我跟眼前這堆死人不是一夥的,只是想找你喝喝酒,敘敘舊而已。」

「敘舊?」血殺閣主一愣。

「對,敘舊。」范浪抓起酒壺,為另外一個空杯倒了一杯酒。

范浪正想揭露身份,與血殺閣主好好談談。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事情有了變化。

一道身影從路邊的黃沙中閃現而出,向著這邊沖了過來,手中握著一柄利劍,劍光如電,趨於內斂。

又有殺手過來找死?

范浪微微皺眉。

劍鋒迫近,卻不是瞄準血殺閣主,而是瞄準范浪!

同時,范浪還感覺到了這一擊的不凡之處,看似聲勢不大的攻擊,暗藏著致命的兇險。

他再也不能像剛才那樣雲淡風輕了。

嗖!

范浪豁然站起,閃身暴退,同時拔劍出鞘,抵擋來襲的利劍。雙劍相交,狂暴的力量傳遞而來,竟然將龍鱗劍震得彈了出去,險些脫手。

敵人的劍鋒隨之逼近,眼看著就要刺中范浪的心口了,他臉色一變,施展盤龍守護,同時翻轉手上的龍鱗劍,動用狂暴護腕,令自身的力量為之暴增。

狂暴!

四十萬玄力!

這已經是狂暴護腕的儲存極限,全部釋放出來,威能超越玄君,直逼玄帝。

范浪再次揮劍抵擋敵人的劍,這一次力量倍增,情況有所不同,雙劍撞在一起,引爆神鬼莫測的威能。

鐺!

脆響壓過驚雷,純粹的力量碰撞,綻放出一道白光,普照天地。碰撞產生了一連串的劇變,一道清晰的能量波動呈現環狀擴散開來,接著掀起了濃郁的煙霧,形成球狀翻滾,迅速飄上天空。

之前用逆天象所凝聚的血雲,被衝擊瞬間震散,在這場碰撞面前,玄王的逆天象顯得如此不堪一擊,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上的。

血殺閣主受到碰撞波及,被震得飛了出去,吐了一口鮮血,險些喪命。他面露駭然之色,強者交鋒實在可怕,跟這次的碰撞相比,他剛才的戰鬥就像小兒科。

范浪身為當事人,受到的衝擊更為猛烈,周身為之一震,肌膚破裂開來,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丹田劇烈旋轉,連軒轅骨都被震出了裂痕。

賭上狂暴護腕的力量,再以受傷為代價,這才擋下了剛才的驚鴻一劍。

范浪擋下攻擊,定睛望向出劍之人,看清了容貌。

此人麵皮白凈,是一名有著幾分陰柔氣息的男子,頭髮是藍色的,這是海氏家族的特徵。

竟然是他!海驚帆!

這是范浪第一次與此人面對面相見,但是不妨礙他認出對方的身份。

海驚帆有玄帝境界,是海氏家族嫡系成員,在海州擔當重任,立下過汗馬功勞,哪怕放眼整個七雄國,也是一流強者之列。

如果類比的話,海驚帆在海州的地位,就相當於宛州的鶴奴·何不鳴,舉足輕重。

范浪碰上硬茬子了! 玄王、玄君、玄帝、玄皇。

君王。

皇帝。

依次變強。

范浪初步玄王不久,如今遇到了一位玄帝強者,相差兩個大境界。這麼大的差距,甚至用作弊都難以彌補。

到了玄帝境界,能夠「聚識海」,將意念轉化為一片汪洋,大大提高意念威能。

利用意念識海,可以溝通天地,參悟至高武道,施展意念類的秘術,要比以前強上數倍,運用在普通的戰技上,也有莫大幫助。

總而言之,識海非常強大,是玄帝強者最大的倚仗。

剛才這驚鴻一劍,就附加了識海的力量,用意念來增強威力。血肉為實,有形有相,意念為虛,無實無相,兩者結合在一起,虛實並進,奧妙無窮。

之前范浪重創海州紅袍軍,還擊敗了海沉沙,如今海州又派了更強的強者來找他的麻煩。

至於海驚帆是什麼時候來的,為何能鎖定范浪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劍已然襲來!

「能擋下我一劍,但你能擋下我第二劍么?」

海驚帆手中長劍捲動,再一次刺向范浪,識海爆發開來,附加在劍身之上,同時化作滔天威壓,對著范浪碾壓而去,令他無法自由移動。

范浪壓力倍增,生出危險之感,瞬間進入人龍形態,壯大自身的力量,與海驚帆展開第二次的對碰。

剛才的第一劍來得太突然,他當時只來得及使用狂暴護腕,都沒來得及釋放龍血,直到現在才騰出時間。

海驚帆一劍刺出,劍走偏鋒,不再是直來直去,而是以極為刁鑽的角度,畫出一道曲折寒光,直奔范浪的要害。

范浪勉強跟上敵人的動作,揮舞龍爪將敵人的劍鋒一把抓住,同時斬出龍鱗劍,以攻代守,直取海驚帆的面門。

海驚帆被迫退開,從范浪那鐵箍般的龍爪中抽出自己的劍,游身而走。范浪的龍爪險些被劍鋒斬斷,多虧軒轅骨足夠堅韌,硬抗了下來。

雙方短兵相接,剎那之間,彼此的第三招緊隨而至。

海驚帆施展出一門特殊的劍法,劍尖刺向地面,大地之上蔓延海水,泛起驚濤駭浪,一艘玄力凝聚的帆船乘風破浪,奮勇向前。這一招融合聚識海、奪造化等多種能力,達到不可思議的武道境界。

以武入道,可以飛升成神,從玄君的奪造化開始,就已經有了神跡般的風采。

范浪同樣以現階段的絕招相抗衡,在頭頂凝聚出黑色墨水,劍鋒過處,猶如毛筆作畫,帶著詩情畫意,塗抹出黑色的線條,揮毫潑墨之間,揮灑強悍霸道的力量。

他畫的是一幅波瀾壯闊的山河景象,周圍由水墨勾勒出山山水水,畫法風格蒼勁雄渾,盡顯山河之美,以及氣吞萬象的豪情,彷彿要用手中之劍主宰世間沉浮。

水墨劍法·江山如畫!

雙方的攻擊都形成了不可思議之奇景,一邊大海奔騰,一邊劍氣如墨,彼此展開碰撞,方圓百里都受到了衝擊。

這絕美的武技交鋒,帶著撼天動地的危險,天地都為之變色。

俠以武犯禁,更用武逆天。

轟!

巨浪翻滾,水墨混亂,山河破碎,帆船損毀。

血殺閣主被逼得節節暴退,可還是受到了波及,被進一步震傷,面露駭然之色。這種水準的戰鬥,實在是太過可怕,是他生平僅見。

「強,太強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僅僅餘波就能殺死我,根本不敢靠近。」

血殺閣主內心震撼,繼續暴退。

他本該逃走,卻又抵不住誘*惑,想要繼續觀戰,因為這種水準的戰鬥不容易遇到,光是看看就有莫大的收穫。

第三次交鋒的餘波漸漸散去,范浪吃了點虧,落入了下風,反觀對面的海驚帆,幾乎無傷。

再這樣打下去,勝算渺茫,反而有性命之憂。

好在范浪有動武之外的退敵之法。

「海驚帆,你跟我動手,就不怕惹得平東王海無涯不高興么?」范浪一聲喝問。

這句話就是他的倚仗,足以讓海州偃旗息鼓。

聽到平東王海無涯這個重磅名字,海驚帆果然驟然停住,他不能不停下,因為平東王是海州最高的掌權者,也是七雄之一。

想當初七雄並起,一起覆滅了中原國,成立了七雄國,海氏家族位於七雄國東方,所以給海無涯這個當家人封了個平東王。

平東王有百歲高齡,修為在玄帝巔峰,只差一步就能步入更高的玄皇境界。

他被這個瓶頸困擾了很多年,在五年前對外宣稱自己要閉關修鍊,突破之前絕不出關。

實際上他並非閉關,而是悄悄外出歷練了,宣稱閉關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讓外人誤以為他還留在海州,不敢輕易進犯。

這個秘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

在平東王外出歷練的前兩年,經常會回信給海州,說明自己的近況,到了第三年,他的音訊戛然而止,再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回來,引起了海州幾名高層的恐慌。

平東王實力超群,是海州的頂樑柱,如果有什麼閃失,對於海州的打擊太大。

現在的海州,由海王爺掌管,他是平東王的親兒子,父子親情也是牽挂之處。

平東王已經三年沒有消息了,他到底在什麼地方,是死是活,沒人知道,困擾著那幾名知情者,海驚帆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范浪突然提到平東王的名字,難免會牽動海驚帆的神經,要是能找到平東王,對於海州有著莫大的幫助,是一件頭等大事。

「你提到平東王是何用意?」海驚帆綳著蒼白的臉,出言試探。

「平東王悄悄外出歷練,一去就是五年,中間突然失蹤,與海州斷了聯繫。一年多以前,我巧遇平東王,幫了他一點小忙,兩人一來二去就認識了,結為忘年交。你對我出手,若是被平東王知道了,恐怕他會很不高興的。」范浪撒謊不眨眼睛。

「你見過平東王?他現在何處?」海驚帆連連追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這個我可不能說。平東王正在做一件大事,要絕對的保密,曾經警告過我,不能把他的行蹤泄露給任何人。」

「我是海氏家族的後代,又是平東王麾下的得力幹將,他對誰保密,也不會對我保密,你若是知道什麼消息,儘管告訴我便是,平東王不會怪你的!」 「爺爺在問你,喜不喜歡這位溫小姐。」傅妍貼心的為姜小時在說一遍。

姜小時愣了愣,心中一股焦躁的情緒出現,壓制住莫名其妙的情緒,姜小時僵笑著回答,「喜歡,溫月儒姐姐溫柔大方,知書達理,溫柔賢惠,舉止優雅,談吐不凡,跟五叔可謂是極其的搭配。」

「嗯,的確是良配,就希望你五叔這次不要在作了。」老爺子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如果成了,在那裡他們舉辦婚禮老。

「小時,你不是最愛吃蓮藕盒子里,今天怎麼一個沒吃,沒胃口嗎?」傅妍把姜小時愛吃的菜放在她面前。

姜小時是喜歡吃蓮藕盒子,可是自己現在還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視線還時不時的往樓上瞥去,心裡想著大佬跟溫柔美人在做什麼,孤男寡女,兩人肩並肩的一起討論文件,這種畫面剛呈現在姜小時的腦海之中,姜小時小臉慢慢的就陰沉下去,心中煩悶的不行。

傅妍看到姜小時臉上的表情變化,眉心聚攏,心中的擔憂又開始放大,「小時,怎麼現在不喜歡吃三姑做的蓮藕盒子了嗎?」

「沒有,三姑問最愛的就是你做的蓮藕盒子。」姜小時配合的夾起盤中的菜。

傅妍細心的為她盛了一碗湯,「小時,慢慢吃,等會兒你要跟三姑一起去逛街嗎?」

「逛街?」姜小時雙眼疑惑的看著傅妍。

傅妍淺笑的回答,「小時,溫小姐帶這麼多禮物來,我沒來得及準備回禮,這不蹭著這個時間段,你五叔跟溫小姐培養感情去了,才想著去買一份回禮。」

「培養感情。」

四個大字,在一次在無心中給姜小時心臟一刺,她怎麼感覺這四個字如此多刺耳,讓她聽著不舒服,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舒服。

「怎麼,你等會兒還有事,還是你不想陪三姑去。」姜小時默不做聲的小臉逐漸陰沉下去了,傅妍不擔心也開始擔心。

姜小時趕緊搖搖頭,解釋,「沒有事,我陪您去。」

「嗯,那我先去換身衣服,在車庫等你。」傅妍說著也離開。

就剩下情緒不高和情緒高漲的老爺子,「小時,你要是不想陪你三姑去,就留在家裡陪爺爺下棋,爺爺也許久未跟你一起PK過了。」

姜小時咬著下唇,視線偶爾瞥了眼樓上,她不想出去,不想跟傅妍一起去逛街,特別是傅辰修跟溫月儒還在書房,抿了抿唇問道,「爺爺可以嗎?我怕三姑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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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既擔心慕靖南被算計,一方面,又擔心事發后,姐姐會被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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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山峰的峰頂,直接落在了中樞峰的封頂之上,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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