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不理瑪瑞拉。這時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在解釋上面。

他把槍口對準了伊文森的後腦。

「不死者是吧。真想試試如果我打穿你的腦袋,你會不會死掉。」

伊文森跪在地上,背對著艾瑞克道:「的確,從理論而言,人的頭部內存有大腦,一旦大腦被子彈擊穿就會死亡。這是真理。」

這時,艾瑞克突然發現了兩件很可怕的事情。

第一,他的手觸碰到了伊文森冰冷的手腕,那絕對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溫度。

第二,他的膝蓋正頂在伊文森的后心處,但艾瑞克卻沒有感受到任何震動。

這也就是說,對方沒有心跳。

捲土重來 與眼前的傢伙不同,帕皮特雖然也是不死者,但他的心臟尚在跳動。艾瑞克突然覺得,自己正在鉗制一個不知名的怪物。

「可是,這份真理卻不適用於我……因為,我早已死去。」伊文森的話此刻在艾瑞克耳中宛如惡魔的低語。

同時伊文森的脖子動了,他在扭頭。空氣中咔咔作響,那是骨頭碰撞的聲音。接著,艾瑞克就看到了伊文森的雙眼。兩人變為了對視狀態。

艾瑞克愣住了。

伊文森將他的頭向後旋轉了半圈,令人不禁心疼起他的頸骨。

那張猙獰的笑臉讓艾瑞克毛骨悚然。巧的是,艾瑞克剛才舉起的槍還未放下,只不過貼緊的對象由後腦變成了眉心。

剎那間,艾瑞克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句話:打爛他的腦袋!

……

尤西斯與蒽蒂走在地下通道中。

在從羅文口中知道了進入地下的入口后,他們便迅速抵達了這裡。

兩人都很擔心瑪瑞拉。既然那位實力強勁的女僕長都遇到了危險。敵人的實力絕對不可小覷。

前方遇到了岔路。

尤西斯將手中寶石對準兩處通道分別晃了晃。只見寶石忽明忽暗,右邊通道處更為明亮。

「走這邊。」

尤西斯的語氣十分焦急。腳下速度飛快,蒽蒂也趕忙跟上。

不一會兒,前面沒了路。而擋住二人的並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堆坍塌的土石。

通道因上方的塌陷而堵塞。

尤西斯上前查看痕迹,發現坍塌的時間不是很久。看來有人故意阻斷了這條通道。可那人應該不知道尤西斯和蒽蒂要來。也就是說,這麼做的目的在於阻擋裡面的人逃離。

想到這,尤西斯更加心機如焚。

蒽蒂看著這堆土石犯了難:「怎麼辦?」

尤西斯想了一會兒,反問蒽蒂:「你覺得咱們頭上的地面有多厚?」

「你該不會是想打穿它到地上去,等走過了坍塌部分再鑿穿地面返回地下吧。」蒽蒂猜道。

尤西斯竟然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蒽蒂失笑道:「拜託,別異想天開了。你沒發現我們走過的通道都是微微向下傾斜的嗎。現在我們到地面的距離,你是絕對打不穿的。」

尤西斯見提案被否決后,不禁垂頭喪氣。他開始在原地來回踱著步,甚至跺起腳來。顯然他再也想不出別的法子。

蒽蒂知道,此時的尤西斯心急如焚。他擔心瑪瑞拉。

在派洛斯,幾乎所有派洛斯家族的人都知道尤西斯對瑪瑞拉的感情。自從蒽蒂記事以來,她就一直見尤西斯天天賴在瑪瑞拉身邊,揮之不去。

自從加入派洛斯以來,尤西斯對瑪瑞拉的追求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即使發誓要將自己奉獻給派洛斯家族的瑪瑞拉決定終身不婚。

尤西斯明知道這一點,但由於他擁有一張過人的厚臉皮,固仍然對瑪瑞拉騷擾不斷。

瑪瑞拉用盡了所有手段試圖趕走這個傢伙,最後卻敗給了尤西斯的執著。沒辦法,她也只得由著尤西斯胡來,只要自己不去理會便是。畢竟兩人同為六芒星,只要能為家族效力,她也不好同尤西斯撕破臉皮。

派洛斯六芒星,無一不是強者中的強者。所以他們往往單獨行動。可唯有瑪瑞拉與尤西斯最後居然形成了二人組的存在。

這大概是老公爵看著尤西斯苦苦追求於心不忍,而故意為他提供的便利。為此瑪瑞拉沒少跟公爵抱怨。而派洛斯公爵往往是笑而不語。

男人的心思,自有男人懂。怪不得尤西斯肯為老公爵賣命。

借用東方的一句古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轉眼間來到了十幾年後。

這時兩人的關係,用一句話足以表達——瑪瑞拉將自己的生命石給了尤西斯保管。

雖然沒有明確說出口,但兩人彼此心照不宣。

蒽蒂突然想起了一個傳聞。二十年前,尤西斯好像就是因為瑪瑞拉才叛離了聖都。

尤西斯的焦急程度,可見一斑。

「看!這裡有個通道!」

蒽蒂指著通道一側的地面喊道。

尤西斯突然來了精神。順著蒽蒂纖細的手指,他發現了地面上的方形孔洞。

看來在更深的地下還有空間。既然從地上不行,就從地下通過坍塌處!

蒽蒂說道:「這裡畢竟是下水道。我猜這個洞是疏通水流用的。」

尤西斯看上去有些失望:「這個洞太小了。」

「你不能過去,但我可以。」

誘歡成婚 蒽蒂認真道。

尤西斯不幹了:「不行!我不能讓你隻身犯險!」

「瑪瑞拉處於危險中不是么。」蒽蒂的話令尤西斯猶豫了。「她救了我那麼多次,這次該輪到我救她一次了!」

蒽蒂見他發愣,快步走上前,一把奪過了瑪瑞拉的生命石。沒等尤西斯反應過來,就縱身跳入了洞中。 ?「喂!」尤西斯大驚失色,連忙撲向洞口。

可蒽蒂的身影終是消失在了洞口處。他們可沒帶繩子,一旦跳下去可就上不來了。

尤西斯探著腦袋沖著下方喊道:「你還好嗎,情況如何?」

他的話在通道中迴響。

回答他的是長劍出鞘的聲音。

只聽下方蒽蒂喊話回道:「我想說,不太好。敵人很多。」

敵人很多?尤西斯有幾分詫異。即使下面有再多守衛,也應該對身手靈敏、能躲閃子彈的蒽蒂夠不成威脅。

蒽蒂的聲音聽上去甚至有些發顫,究竟她面對的是怎樣恐怖的敵人。

尤西斯想不明白。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把地面鑿穿,跳下去保護蒽蒂。

……

十一號先生是一名角斗場守衛。

但最近在他腦海里,一直浮現著某些雜亂的記憶。這些記憶告訴他,他曾經是一名在場中決鬥的奴隸。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不過細想下來,除了自己的名字「十一號」(雖然這聽上去不像人的名字)和身份之外,以前的記憶就像被蒙了一層薄紗般模糊不清。

而且,自己好像曾經試圖逃離這個地方。

劇烈的疼痛令十一號捂住腦袋蹲下來。又來了。每當十一號妄圖進行深入的思索,他的腦袋就好像被塞進了幾十根鋼針。

可雖然疑惑,他卻仍然願意保持現狀。因為他的腦袋裡有個聲音告訴他要這樣做。於是他繼續盡職盡責地做著守衛,每天都重複著相同而枯燥的工作

可今天,角斗場好像陷入了麻煩。

在一對奴隸廝殺結束后,客人們歡喜與怒罵參半,並興緻高漲地準備著下一場的投注。

不料,下一個走入場中的是角斗場的守衛長。他高聲道:「今天的表演臨時終止,各位貴客請回吧。」

一片嘩然。

客人們哪肯答應,紛紛將手中雜物拋向他。

「我賠了錢,下一場一定能賺回來!你卻告訴我臨時終止?!」

「剛才贏的那點兒錢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守衛站在原地,默默地承受著雜物的撞擊:「表演是一定要終止的。但各位如果執意留在現場,我們將不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部分客人一聽這話,當即打了退堂鼓。

當然,其中也有硬漢子:「別唬人!你們這裡會有什麼事情。快給我把你們老闆叫來!不然我要你好看!」

只聽守衛淡淡道:「我們老闆現在不方便,你就是殺了我,也見不到他。」

一夜鎖情,總裁先生請溫柔 聽了這話,客人們總算是盡數離去。只是他們內心都留下了疑問。要知道,角斗場可是伊文森的印鈔機。往常手段通天的伊文森老闆究竟陷入了什麼麻煩,竟然讓他必須暫停角斗場的生意。

十一號看著最後一位客人離開了場地。入口處的大門緊緊關閉。

守衛長突然開口下了命令:「殺死所有奴隸!」

所有守衛與僕從都沒有提出任何疑問,紛紛站在籠子外拿起槍執行了這個命令。十一號也不例外。

慘叫聲此起彼伏。奴隸們睜著惶恐的眼睛,紛紛到在血泊之中。

這些劊子手的思想是如此整齊劃一。

當十一號殘忍地殺掉奴隸時,他看著那具失去生命的軀體,內心竟沒有半分波動。

自己這是怎麼了?

血腥的儀式進行完畢后,整個地下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那份力量彷彿令整個地下都要崩塌似的。

詭異的是,十一號腦袋中繼而冒出了這次地震的原因:炸藥炸毀了通道,入侵者已經逃不出去了。

十一號很困惑。為什麼自己會知道原因,明明沒有人進行說明……

接著,十一號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同時眼球也在不住地上翻。他的身上開始出現了異變,皮膚也變得越來越乾枯。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體正慢慢變得不受控制。

直到失去意識之前,十一號突然想起了什麼。

是的。他,十一號。本來是角斗場的一名奴隸。

那天有人大鬧角斗場,作為奴隸的十一號有了逃跑的機會。

他稱那天為幸運日。

可不幸的是,十一號並沒有跑多遠就重新被逮到。

等待他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刑。

在地下奴隸場中,一般用藥物來執行死刑。很快,十一號被捆在床上注射了某種毒藥,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強大的困意令他閉上了眼睛。

而當十一號再次醒來時,已經變成了地下角斗場的一名守衛。

十一號從記憶的海洋里回過神來,利用對自己身體僅存的控制權,用儘力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果然,那裡已經沒有心跳。

原來自己早已死亡。

在這裡站著的,只不過是一隻活屍罷了。

同時,十一號還看到,其他守衛也紛紛站住了腳,正在異變。

原來他並不是獨自一人。

這就夠了。

帶著笑容,十一號最後的一絲意識悄然不見。

……

蒽蒂一落地,就發現通道內幾乎站滿了人。

不,他們究竟能不能被稱為人尚未可知。

他們蓬頭垢面,一些人翻著白眼,還有的甚至沒有眼球。其身上的皮膚也大都乾裂脫皮。每個人都動作笨拙地朝一個方向行動著,活像一個個提線木偶。

只是,見到一個女人從天而降,這些提線木偶便停下了腳步。而後突然調轉方向,沖著蒽蒂走了過來。

蒽蒂穩定心神拔出花刺,準備會一會這些不明生物。

看來,她跳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蒽蒂一劍刺入了一副軀殼的腹部。

那東西卻只是身體一滯,繼而又張牙舞爪地朝蒽蒂撲來。

這些傢伙難道都沒有痛覺么。蒽蒂納了悶,決定來些更狠的招數。她隨即一個劍花甩出,斬斷了兩隻怪物的腿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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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哪天真翹辮子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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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肖恩啊,你就坐到你的學長身邊…讓他給你介紹些北地的情況…」扭頭面向肖恩的安德烈元帥,語氣轉而溫和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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