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肖恩啊,你就坐到你的學長身邊…讓他給你介紹些北地的情況…」扭頭面向肖恩的安德烈元帥,語氣轉而溫和的笑道。

隨即他的語氣又是一轉,並且直視著肖恩的雙眼道:「最後…歡迎你肖恩,歡迎你來到北地。來到了這個…充斥著殺戮與血腥的殘酷戰場。 婚迷不醒:全球緝捕少夫人 也願你的一生,都能與榮耀相伴…」

「這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幸運…」面對元帥直視的目光,和周圍眾人聞言后,那閃動著異樣光芒的眼神。肖恩眼神淡然的不閃不避,語氣同樣出奇平靜的回答道。

肖恩那平靜、淡然的話語聲,回蕩在整個房間內。頓時讓房內包括安德烈元帥在內的眾人,神情全都不由得愣住。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這話語中所蘊含的含義。

並且越是細細咀嚼,就越能感覺這話語中的含義。猶如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同時又彷彿透著一股別樣的豪情般,就好像是他們最真實的生活寫照。別有一番的滋味,沉醉在其中並無法自拔。

而配上肖恩那平淡無波的話音,讓蘊含在其中的力量和豪情,瞬間又被放大了十數倍。以至於一股縱橫天下、至死不悔的激昂感,頃刻間就瀰漫在眾人的心頭。

「哈哈…」難以抑制,也不再控制的眾人,一起發出了豪邁而又肆意的大笑聲。這笑聲,猶如是對著苦苦尋覓,終獲知音的回應。又彷彿是終於覓得知己般,一袒胸襟、直抒肺腑…

笑聲經久不息。而安德烈元帥卻沉默久久,目光注視著同樣沉默著的肖恩。看著那張還略顯年幼,卻又在平靜中透著冷漠的面容。有如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般,在那沉默中積蓄著力量與意志。

「好,好,說的好…哈哈…」也許是被眾人的笑聲感染,安德烈元帥在連說了幾個『好』字后,就再也抑制不住的大笑不止。

笑聲之大、之壯烈豪邁,直震的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顫抖。讓房間外的戴爾上校等人,在驚詫莫名中,不禁又心生激蕩。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就是這樣的簡單。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是第一眼那最初的映像。而這印象,正是肖恩通過話語刻意營造而來。這也讓他成功的得到了,元帥和房內眾人初步的認同。

正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雖然,這很做作,也並不持久。但好的開始,卻是成功的基石。千里之行,也總要從邁出第一步開始…

見此,肖恩心下暗暗高興的同時,也並非沒有任何的感觸。他同樣也有一股放聲大笑的衝動,但卻被他強行壓制。僅僅只是維持著面無表情,對著上首的安德烈元帥和在場的眾人,微微鞠了一躬,以示尊敬和敬佩。

而後他就起步,緩緩來到歐文.康拉德學長的身邊,靜靜的坐下。 少頃,房內那豪邁不羈的大笑聲,漸漸的平息。同樣收斂笑聲的歐文學長,扭頭看向從頭至尾一直面色如常的肖恩。在豎起大拇指的同時,不禁開口低聲讚歎道:「肖恩學弟,你剛才說的真好…」

說完,話鋒一轉,猶如解釋,又好像是對著肖恩說明般,自顧自的喃喃道:「哈…簡直就是說到了我們的心坎中…真是貼切…」

「學長過獎了…」肖恩淡淡的謙虛了一句。隨即眼神就轉向空洞,並抬頭遙望上方,呢喃道:「從我還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非常崇拜那些,征戰沙場的軍人…」

「學長,您也應該很清楚…我們的先祖,正是在戰場上經歷了殘酷的搏殺…才最終建立了家族的榮耀與輝煌。並一直延續至今…」稍頓了頓后,肖恩轉而面向歐文學長,空洞的眼神同時也變得堅定,並用著嚮往和憧憬的語氣述說道。

「是啊…」肖恩的述說,引起了學長歐文內心的共鳴。他在沉聲開口同意后,隨即又道:「帝國內幾乎所有的家族,都是由此開始…無一不是先祖們,在血腥與死亡交織的戰場上,贏得榮耀…而後傳承給後人…」

「肖恩啊…你要效仿先祖之路,建功立業。北地,正是你最佳的起點。同樣,也是你最好的舞台…」說完,見肖恩臉上一副願聞其詳的神情,歐文學長不禁展顏一笑,「呵呵…在你們進來之前,元帥正與我們一起討論今年的打草…」

「打草…」肖恩聞言后不由重複了一遍,這個特殊的辭彙。而後又略帶疑惑的開口問道:「學長,我一直不太明白…」

說著,目光看向微笑著的歐文學長。而後在其笑著點頭應允后,肖恩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打草…為什麼你們只在每年的秋冬季進行?」

「這…」聞聽肖恩的疑問,讓原本微笑著的歐文不禁一愣,同時心中也不由的思考起原因來。直到片刻后,他才有些不太確定的回答道:「這…這也許是因為…只有到了每年的秋冬季節,草原上的蠻子們才會南下劫掠吧…」

「這個我知道…」不等歐文學長說完,肖恩就開口插了一句,打斷了他那模凌兩可的解釋。然後話風一變,主動開口替他解釋道:「但蠻子們之所以會如此,那是因為只有到了秋冬季節,他們的戰馬才能養的足夠壯實…也才能允許他們縱馬南下…」

「但是,我們卻不需要這樣的等待。只要我們在草料青黃不接的季節,下些血本,輔以小麥、豆子等穀物飼養,就能將戰馬養的彪壯體悍…」說著,肖恩的語氣略頓了頓,等待歐文學長聽明白他的話后,才又開口補充道「至少也要養出一批戰馬,隨時都能夠動用的那種…」

「你…你是說…」同樣沒等聞言后,臉上露出激動神色的歐文學長說完。肖恩就很認真的點頭,確認了他那未盡之語。

「不錯…」面對歐文臉上那激動的神情,肖恩在點頭確認之際,又開口肯定了他的猜測。隨即又接著道:「如此,軍隊就可以隨時隨地…只要有需要,就能北上打草…」

「屆時,全無準備…」話到口邊,肖恩不禁又頓了頓。而後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繼續道:「哼…就算是草原蠻子們有了準備,也沒有可用的健壯戰馬。到時,他們也只能以部落的形式,各自堅守…而我們的騎兵,卻可以單方面的對他們進行侵擾與襲殺,並做到讓他們全無還手之力…」

隨著肖恩冷冷的敘述聲,是歐文學長那越來越明亮的眼神。彷彿此刻他正置身於遼闊的草原之上,胯下是那健壯彪悍的戰馬。而面對著的,則是騎乘著瘦弱馬匹的蠻子們。

是戰是走,全憑自己的心意。但哪怕就是撤走,也只不過是戰術上的迂迴,是等待更好的戰機來臨,以此來給予對方更沉重的打擊。

天地蒼蒼,四野茫茫。在那遼闊無邊,同時又無險可守的大草原上。往來縱橫殺戮,那是何等的快意與逍遙…

想到這裡,滿心激動難耐的歐文學長,忍不住就想要放肆大笑。但沒等他付諸行動,卻又傳來了肖恩那清冷的聲音。

只聽肖恩語氣冷漠,隱隱暗含著瘋狂的殺意,「如此,經年日久,日日殺戮…不用幾年,草原上的蠻子們,就再也不敢靠近烏拉爾山脈半步…而我們,也將成為他們永遠的夢魘…並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成為他們揮之不去,又無力抵抗的噩夢…」

「哈哈…」肖恩那冷漠中蘊含著瘋狂殺意的話語,並沒有讓聞言的歐文學長膽怯分毫。反是讓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快意,不顧此刻的場合放肆的大笑出聲。

這笑聲是何等的暢快,又是如此的肆無忌憚。讓房內聞聽這笑聲的眾人,心有疑惑不解之際,又都不自禁的皺了皺眉。

之前肖恩與歐文學長兩人之間,各自說著悄悄話時。安德烈元帥則與其餘的眾人,在寒暄了幾句后,正要繼續商議北上打草之事。原本對於兩人之間的竊竊私語,眾人都能夠理解,並且寬容的不予追究。但歐文那突然的放肆大笑,卻很明顯的超過了他們的底線。

「歐文,你放肆…」見此情景,安德烈元帥也不由得沉下臉來,滿臉寒霜的冷呵道。

這一聲冷冷的呵斥,驚醒了沉浸在心下快意中的歐文。讓他不禁滿臉懵懂的,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而後又一臉無辜的,看向狂怒中的安德烈元帥。

「元帥,請您原諒…」突然開口的自然是肖恩無疑。在話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后,他再次開口解釋道:「之前歐文學長,正向我介紹北上打草的情況。所以有些…呵呵…情難自禁…」說著,又有些無奈的聳聳肩。

肖恩見歐文學長一臉的迷茫,心下立即猜到,他還未從之前的興奮中緩過神來。故此,才有了他代為開口道歉的舉動。

但聞言的眾人,卻也在心中直犯迷糊。如果此時在場眾人中,有人精通讀心術的話。就會得到一個既讓人感到驚悚,又意外的完全一致的答案。

『MD,開口介紹?那怎麼給別人介紹,自己卻表現的這麼高興…』房內眾人不約而同的,在心中閃過這樣的疑問。但這並不是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實是後面的那一句。

瘋或者傻,二選其一。同樣有著這個想法的安德烈元帥,當然不能如同眾人表現的那般,眼神直直的看著歐文。並且在那注視的目光中,帶上一絲憐憫和惋惜。

「呵呵…肖恩啊,對於孤軍深入草原…你會害怕嗎?」沒有答案的安德烈元帥,決定另闢蹊徑。於是他笑容滿面,卻故意的對著肖恩激將道。

「元帥,那要等我回來后。才能告訴您我的真實感受…以及,那最終的答案…」聞言,肖恩在眾人的注視下,略略思考後,這才冷漠的開口回答道。

說著的同時,他抬頭環伺四周,最後又毫無顧忌的,直視安德烈元帥的眼睛。直到說完,才低頭微微一禮。在這整個的過程中,只有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 此刻房間內的眾人,都是軍中貨真價實的丘八。你如果要求他們上陣殺敵,想必他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甚至有個別極端的,還會對著你千恩萬謝,以此來感謝你的成全。

但讓他們如政客般,話裡帶話,卻實在不是他們的所長。雖然也並不是完全聽不懂,但習慣了直來直往的他們,對於這種情況的反應速度,確實不敢恭維。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那些擅長如此說話的軍官們,大多都去了帝都發展。而不會選擇留在北地,這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殘酷戰爭的危險之地。

但萬事萬物,也並非絕對。正如房內眾人中還是有那麼幾個,在肖恩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安德烈元帥,正是這其中的翹楚。

「哈哈哈…那我就等著你的答案…」在其他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安德烈元帥就開懷大笑著,狀似快慰的開口說道。說著的同時,他看向肖恩的目光中,那欣賞和滿意的神色更見濃郁。

而這大笑聲,不僅點醒了其他人。同樣也提醒了,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歐文學長。

「元帥…」終於轉醒的歐文學長,滿臉興奮的開口喊了一聲。而後面對著看向他的安德烈元帥,解釋道:「剛才,我正對著肖恩介紹北地的情況。當說起北上打草時,肖恩他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這才讓我有些失態。」

隨後歐文學長就將肖恩之前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對著安德烈元帥,和房內的眾人述說了一遍。臨到結尾時,他才又語帶興奮的開口道:「元帥,如果真如肖恩他所說的一般…那…」

「那我們北地,豈不是再也不用為蠻子們的南下劫掠,而擔憂…同樣,北地的平民們,也再也不用為此感到擔心…擔心會有人毀滅他們的家園,並殺戮他們的家人…」大口喘息了幾下,稍稍平復心中那難以抑制的興奮。卻依舊難掩高興的歐文學長,繼續總結道。

但當他總結完,並抬頭看向眾人時。卻意外的發現,房內的眾人全都呆愣愣的注視著他。那眼神中有著疑惑和不解,彷彿是第一次見到他般,正在心下自問著,『這貨是誰?』的可笑問題。

但更多的,卻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猶如直面火山爆發、海嘯傾覆等天地偉力般,那種極度震撼的心靈衝擊,讓他們目瞪口呆的同時,也讓他們絕望的開始懷疑起人生。

就連高坐上首,一生的經歷,猶如傳奇故事般的安德烈元帥。也在聞言后,愣愣的久久不語。但從他那猛然抓緊扶手的雙手,卻暴露了他此時內心激動,以至於難以平復的心緒。

眾人震驚的神態,也許不會讓開口的歐文學長感到奇怪。畢竟,他之前也同樣如此。但對於最初提議的肖恩來說,卻實實在在的讓他有些錯愕不已。

他是真的沒有想要,自己頗為隨意的一個疑問,和之後更隨意的解決方案,會讓房內的眾人感到如此的震驚和激動。但轉念一想,他就隱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又稱當局者迷。

自帝國成立以來,只有在最初的時候,曾經反攻過草原。但因為草原上的氣候、物產和地形等種種原因,最終導致帝國放棄了主動進攻的策略,並收縮兵力,退回了烏拉爾山脈以南。為此,還放棄了已經佔領的大片草地。

至於原因,其實很簡單,僅僅只有兩個字,利益。

佔領后不僅沒有利益可得,還要在無險可守的草原上,花費巨量的人力和物力,去防備蠻子們的襲擾和攻擊。是個人,都能想明白這其中的得失,自然也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被迫放棄主動進攻的帝國,不得不選擇相對保守的防禦戰略,來面對每年秋冬季節,草原游騎的南下劫掠。這種被動而又消極的防禦,一直持續了數百年之久,直到安德烈元帥上台並掌權后,才略略的有了些改觀。

而每年對草原的打草行動,也正是自元帥執掌北地軍權之後,在這最近的幾年時間內,才在軍中得以推廣和實行。

正所謂習慣成自然,這打草行動,也只是為了應對草原的南下劫掠,而實行的一種反制措施。意在讓草原不能傾盡全力,無所顧忌而又放心大膽的南下。

故此,先入為主之下,才有了這思維的誤區。

不過,正所謂時勢造英雄。而且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具體情況下,需要有選擇的區別對待。

在地球時空的古代,同樣面對異族的邊關大將們,就算是他們有心想要這麼做,也沒有推行的能力和條件。因為無論是皇帝也好,還是朝廷內掌握著大權的文臣們也罷,他們是不會放心,更不會甘心,讓邊關的大將們如此行事的。

至於其中的原由,呵呵…不說也罷…

但在這個世界,情況卻又有所不同。一直以來,帝國實行的都是三權並立的原則。即貴族議會、官僚系統和最後的軍隊,然後讓三權互相監督,又相互制約的行政體制。其中貴族議會的地位,稍稍高於另兩個系統。

而如果說,在帝國中有那個地區,有別於其他的地方,那就只有這唯一的北地了。

正是因為有著安德烈元帥的存在,有著元帥那至高無上的威望,以及北地現實而又特殊的客觀原因存在。才最終導致了在這北地的三權中,軍方一脈一家獨大的格局。

其中作為理應強勢的一方,原本的北地貴族議會。之所以會默認,甚至是縮起頭來任由這種情況的發生,就不得不提一下,議會中的兩大巨頭了。

其一,就是有著北地大公稱號的奧斯頓大公爵。只是他此刻身在帝都,並身為帝國內閣中的軍務大臣,自然沒有閑暇和空閑,來履行他的職責。

所以,他將貴族議會的事務,全權託付給了另一個巨頭,那就是同樣有著伯爵頭銜的安德烈元帥。

元帥作為貴族議會的副議長,又有著議長奧斯頓大公的支持,議會內當然沒有人敢於挑戰他的權威。同時他也緊守著默契,並沒有刻意的打壓議會的權威。只是相對而言,他更看重自身在軍方的職務與勢力。

如此,天平傾斜之下,才有了這樣的局面。畢竟,這與他當初的誓言,和那破家滅族的血海深仇有關。同時,這也是他與奧斯頓大公之間,有著良好私人友誼的原因。

至於最後,從事行政和掌管著錢袋子的官僚系統,則更是獨木難支、苦不堪言。甚至都被打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種有悖於常理,並與其他地區相左的情況,帝國中央也並非不知情。但無論是他們想要直接干涉,又或是設法平衡彼此間的勢力,都無法繞過有如一座大山般,擋在他們面前的安德烈元帥。

幾經波折,而後又幾經謀划后。帝國中央最終不得不接受,這種讓他們感到無奈,又很不舒服的情況存在。並努力的維持好現狀,不至於產生,他們更不願意看到的動蕩等情形。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種便利,才算有了實現肖恩計劃的前提,和那必要的先決條件。

畢竟,想要成功,就必然會消耗大量的錢糧。而這些錢糧的出處,自然就得找掌管賦稅的官僚系統討要。除此之外,可以說別無它途。

但哪怕計劃最終能夠取得成功,也僅僅只是搶佔了戰場上的主動權。而並不像肖恩之前所說的那般誇張,能夠在戰場上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那些是在計劃達到完美后,才能在理論上存在的最佳效果。

而完美這個詞,之所以會被創造出來。也僅僅只是體現了人類的,一種美好願望。但如果就此奢求完美,那就未免天真到有些痴傻的程度了。

不過,儘管如此。但在熟悉北地情況,又老於戰事的眾人眼中。這計劃,依舊讓他們猶如醍醐灌頂般,不禁眼前一亮的同時,心中更是忍不住的升起,一股雀躍和興奮。

哪怕僅僅只是戰場上的主動權,也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而在掌握了主動權后,北上打草的騎兵們,就能發揮出機動力強的優點,輕鬆的做到進退自如。

正如肖恩之前所說的,需要經年日久,並不斷的進行殺戮和消耗,才能迫使草原上的眾多部落,遠遠的逃離烏拉爾山脈一線。甚至讓他們在若干年以後,流傳著關於這一切的恐怖傳說。以至於再也沒有勇氣和膽量,來挑釁帝國和北地軍隊。

只不過,如果站在人性和人心的立場上,去看待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可能…大概…也許沒有哪個掌權者,會願意看到肖恩的計劃,真正的進入到完美階段吧…

倘若真的如此,也就沒有了所謂的養寇自重。同樣中低級的軍官們,也會喪失這最重要的軍功獲得途徑。並且帝國也將同時失去,鍛煉和磨練士兵們的主要舞台。

並造成帝國內,上下級晉陞和流動的緩慢,甚至有可能長時間的停滯不前。猶如一潭死水般,所有的暗流都被隱藏在水面之下,且得不到發泄和宣洩的途徑。恐怕這也將最終導致,帝國的徹底崩潰和瓦解。

所以,完美不美。一旦進入了所謂的完美狀態,其實也就意味著毀滅的開始。雖然這未必就是絕對,但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還是非常的符合邏輯的。

心思百轉千回間,肖恩將一切都想了個通透。而時間,也僅僅只流逝了區區的1、2分鐘。但正當他抬頭看向眾人,並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卻意外的傳來了一聲響亮中,夾雜著清脆的『噼啪』聲,而後又緊接著傳來了某人,連連倒抽冷氣的『思思』聲。

聞聲看去的肖恩,只見卡洛斯少將正齜牙咧嘴,一邊倒吸著冷氣,一邊又滿臉懊悔的,用手揉搓著自己的大腿。想來剛才那聲響亮的噼啪聲,正是他用手掌,狠狠拍擊大腿時所發出的。

而這一聲意外而又響亮的內體碰撞聲,不僅阻止了肖恩想要開口的打算,同時也將一眾沉浸在美好想象中的眾人驚醒,更是將上首的安德烈元帥,從夢想就在眼前的狂喜中,給生生的拉了回來。

但臉皮超厚又全無自覺的卡洛斯少將,無視了眾人看向他那複雜的目光。而是彷彿經歷了千辛萬苦的等待,最終卻還是錯過了與草原的決戰般,語氣中充滿了懊惱、悔恨和不甘的開口抱怨道:「MD,還有這一手…老子之前怎麼沒想到…」

說完,他繼續無視了眾人聞言后,那尷尬和無奈的神情,轉而看向肖恩,並大笑著誇獎道:「哈哈…好小子,不愧是我的手下…」說著的同時,還不住的對著肖恩擠眉弄眼,十足的一副欠扁的模樣。

隨著他這異常不要臉的話意落下,是眾人臉上那瞬間僵硬的表情,和隨之不住抽搐著的臉皮。而同樣尷尬的肖恩,也不自覺的抽動著嘴角,心中同時暗暗閃過一句,『不容易啊…塔克終於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兼同行…真可謂是一時瑜亮,難分勝負…』

「該死的卡洛斯,你給老子閉嘴…」沒等肖恩吐槽完,終於忍無可忍,而決定不在忍耐的安德烈元帥,對著嘚瑟個沒完,又開始明目張胆的用眼神,對著其他人**的卡洛斯少將,大聲的咆哮道。

「呃…」遭到嚴厲訓斥的卡洛斯,下意識的想要開口爭辯。但還沒等他完成扭頭看向元帥的動作,就再次迎來了大聲的咆哮。只見元帥鬚髮皆張,一副怒不可遏姿態的沖他喊道:「閉嘴…」

「再敢廢話,老子就把你這頭蠢熊,直接從窗口扔出去…」頓了頓后,安德烈元帥不顧卡洛斯臉上的委屈神情,一字一頓的開口緩緩威脅道。

徹底鎮住了卡洛斯后,元帥借著幾次急促呼吸的間隙,終於平復了心中那股莫名的暴戾。隨即就見他神情轉向溫和,並看向見狀后不願惹火燒身,而閉口不言的肖恩,大笑著誇獎道:「哈哈哈…肖恩,說的好…」

話落,目光環伺房內眾人。彷彿是按下了一個啟動按鈕般,除了神色依舊訕訕的卡洛斯外,其餘的眾人紛紛默契的大笑出聲,同時又不斷的開口叫好。而他們看向肖恩的目光中,也同樣更多了一分認同。

見此,安德烈元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隨即又朝著正向著眾人微微躬身,表示感謝的肖恩說道:「肖恩啊,軍中一向賞罰分明…不如此,不足以讓戰士們慷慨效死…」

說著,話音不禁頓了頓,而後又語氣和緩的問道:「說說吧,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開口詢問的同時,他還對著肖恩,露出了有如鼓勵一般的笑容。

「元帥,以及在坐的諸位…」面對眾人聞聲后注視的目光,肖恩不禁眾人一抱拳,開口推辭道:「我也只是偶得一二,不敢奢求什麼獎勵…」

「呵呵…有功者賞,有過者罰。肖恩啊,你不必推辭…」不等肖恩將推辭的話說完,安德烈元帥就笑著打斷了他。隨後又打趣道:「怎麼…是你還沒想好,還是想要留到以後…」

「不過,我可告訴你。錯過了這次機會,可沒有以後咯…哈哈…」明顯心情不錯的安德烈元帥,在打趣完肖恩后,忍不住又再次的大笑出聲。 肆意又暢快大笑著的安德烈元帥,在肖恩的眼中,怎麼看,都有些為老不尊的嫌疑。而這笑聲中不僅有著快意,還分明透著一股輕鬆。

彷彿突然之間,就從高坐雲端的神靈,一下子,變成了田間的老農般,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備與包袱。

而見元帥發出暢快大笑的眾人,也紛紛的有樣學樣。很快房內,就回蕩著眾人的笑聲。只是這笑聲和他們那看向肖恩的目光中,卻並沒有帶上任何的嘲諷和鄙視。有的,僅僅只是欣賞,以及一絲莫名的欣慰。

肖恩同樣也看的分明,心中更是隱隱的有些感觸。想來是面前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平時肩負著太大的壓力與負擔。

他幾乎是一肩扛起了,整個北地的安寧與太平。同時承載著所有人的希望,蹣跚前行。並竭盡全力的守護著北地,這片他深深熱愛,又飽受戰火肆虐的土地。

『世間,真正值得人們尊敬和敬仰的,只有那些無私的給予他人希望,並不求任何回報之人…』心中激蕩,又忍不住有些熱血上涌的肖恩,默默的在心中想著。

而後他見大笑不止的眾人,和同樣大笑著卻已兩鬢斑白的安德烈元帥。再次暗暗感概道,『幸福,其實很簡單…心懷希望,然後一直向前…』

想到這裡,不在遲疑的肖恩,對著上首的元帥用力的一抱拳,同時沉聲道:「元帥,我已經想好了…」

說完,臉上透著冷肅神情並直起身的肖恩,迎上了元帥那略帶鼓勵的眼神。

「諸位…想必諸位都很認同我之前的建議…或者,認為我說的還有些用處…」話落,肖恩的目光又不禁環伺四周,而後就見眾人下意識的連連點頭。

「那麼諸位,請恕我直言,現在已經是9月初…時間不算早,但也還不嫌晚…」說著,肖恩再次的頓了頓,而後在眾人紛紛恍然,彷彿預感到了什麼般,用充滿著期待和期盼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他時,繼續道:「我們為什麼不趁著時間還早,先給蠻子們見見血呢…」

肖恩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按照往年的經驗判斷,此時的草原蠻子們才剛剛開始動員。但想要真正的完成兵力集結,最少也要到9月的中下旬。

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可以用來先下手為強。無論是偷襲,甚或是屠殺,那些準備不足的小部落。

而隨著肖恩的話音落下,房內的眾軍官們不禁都有些神情振奮,而後紛紛摩拳擦掌的看向上首的安德烈元帥,猶如是在用眼神,傳遞著他們那迫切的求戰願望般。

但安德烈元帥卻沒有看向他們中的任何一人,甚至是就連餘光都沒有瞥向他們分毫。而是依舊全神貫注的盯著面前的肖恩,眼中除了一絲意外,更多的則是期待和欣慰,以及一股莫可名狀的興奮。

見狀,肖恩對著元帥深深躬身,同時朗聲道:「元帥,之前您曾詢問我是否害怕…我也很想要儘快的得到答案。所以…」說著,直起身且站得筆直的肖恩,同時眼神無懼的與之對視,「所以,我想要請您同意…同意我參加此次的北上打草…」

「哈哈哈…」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並隱隱的有著期待。但等到肖恩真的提出了,這不算是獎勵的獎勵,還是讓安德烈元帥忍不住的再次大笑出聲。

笑聲回蕩在整個房間內,經久不息。這是對肖恩的讚許,也是對他的褒獎。而同樣隨之大笑的眾人,眼神也不禁異樣的看向肖恩。不用他去費心猜測,也能輕易的猜出,這眼神中傳遞著的,是諸如『好小子,真夠機靈的…』這樣的誇獎。

「好…」良久,收斂大笑的安德烈元帥,對著巍然不動、靜靜屹立著等待的肖恩,大聲的同意道。隨即再次開口道:「很好肖恩,真的很好…本帥同意你的請求,並期待著你最終給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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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不理瑪瑞拉。這時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在解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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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和茶吉尼天不同,茶吉尼天要是有什麼心事,肯定整個冥界都會知道,發起小孩子脾氣來,整個冥界都會遭殃,看誰不爽就懟上去,有仇當場就報,所以它的人茶茶大人從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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