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和茶吉尼天不同,茶吉尼天要是有什麼心事,肯定整個冥界都會知道,發起小孩子脾氣來,整個冥界都會遭殃,看誰不爽就懟上去,有仇當場就報,所以它的人茶茶大人從不記仇!

而現在,越靠近小迪,霸伏就越覺得陌生。

縱使那兩張臉很相似,可以說相差無幾,看上去也是有點小脾氣小傲嬌,可是茶茶大人骨子裡的傲氣和強大,以及對一切事物的桀驁不馴,都是小迪所沒有的。

同樣的,小迪眼裡對未來憧憬飽含希望的光,和那種千嬌百寵下長大的自信和溫善氣質,也是茶吉尼天所沒有的。

簡單來說,小迪活在了茶吉尼天奢望了千年萬年的光明和自由了;而茶吉尼天成了小迪最想成為的強者,強大且名聲赫赫的冥王是她的理想,也是她的劫難!

「對不起,霸伏,我剛才……我只是……脾氣不是很好,有點躁鬱,對不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迪突然來到白貓的身邊,滿含歉意地看著它。

白貓一頓,眼中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深沉黯淡,冬夜,柔柔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無聲地亮了這條馬路。

白貓乖巧地蹭了蹭小迪的腳,低頭時,連背影都有著淡淡的落寞,以及絲絲期盼:茶茶大人從來不會對我說對不起,她是尊貴無上的王,驕傲卻不驕縱,高貴卻不傲慢,給它的感覺總是神聖不可侵犯。

是啊,它期待了這麼久,找了那麼久的王,是不會道歉,它也從來不需要它的王道歉,它的王這般尊貴,怎可低下頭顱去向他人道歉?

「你不是茶茶大人,你不是。」霸伏恢復了人形,他的嘴角悲戚地扭曲了一點點,不過非常細微,難以讓人察覺。

說完話,霸伏不敢去看小迪,許久后,他終於抬起頭,但眼神和之前乖巧討好的模樣不同,變得更加堅定——就像液態金凝固了一樣。

「……」

「她本來就不是啊。」黑暗裡,萊恩漸漸走出來。

從小迪站著的位置,她能順著燈光的側面看到霸伏的眼皮在緊張地顫動,他的視線先是對著萊恩,接著又挪開了。

萊恩帶著平日里的無賴步步走進霸伏,一番風姿倒的確是個瀟洒英氣的公子哥兒,只是面相里就算笑著,也透著骨子冷。

萊恩:「白貓,冥界守護靈,直接點說,就是冥王的寵物。」

萊恩不是第一次見到霸伏,萊恩很小就被魔宗拋棄,活葬在羅拉王后的古墓里,不過只是假死,因為當時冥王茶吉尼天救了他,還為了護他安全長大,留了一縷殘魂在古墓里。

而身為冥王的跟屁蟲霸伏,就時不時下古墓來看看,不過它不敢出現在茶吉尼天的殘魂前,因為它答應過茶吉尼天會在她離開后好好守著冥界,不得擅自離開!

可它忍不住,總是想見到它的主人,就經常偷偷在古墓外溜達,單從不敢下墓。

但古墓外時不時傳來的貓叫聲,吸引了萊恩的注意力,他才好好查了一番,才知道這隻白貓就是當年的冥界守護靈霸伏。

霸伏:「你就是茶茶大人保護了幾百年的小孩?」

幾百年……都幾百年了,就不要再說是小孩了吧。

小迪:「我先回去了,你們倆個繼續。」

剛準備離開,就被萊恩拽住胳膊,一使勁,猛地把她拉起,當她的臉就要和萊恩的臉撞到一起時,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小迪剛想破口大罵,但在這一刻萊恩似乎無比強壯,他只用一隻手就拽著她的後背,幾乎把她離地舉起,最後穩穩地把她扛在肩上,眼中帶著挑釁對著霸伏笑了笑,接著腳尖一點,一溜煙的功夫就消失在霸伏面前。

「你幹嘛!」

這是哪?

一望無際的雪地……小迪驚訝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冰天雪地,她稍稍一驚,接著掙扎地從萊恩肩上下來。

萊恩一改常態,沒了往日的嘻嘻哈哈、不正經,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神情,「跟我來。」

「去哪?」

小迪小跑地跟上萊恩的腳步,穿過了一陣漫天雪霧,再次睜開眼,她發現他們已站在一個冰雪製成的宮殿前。

這個宮殿小迪來過,當初她被冰、毒侵體,雪姬就帶著她來到這裡療傷醫治。

她看了萊恩一眼,發現萊恩的臉迎著光,眼角餘光還帶著令人目眩神迷的白光在熠熠生輝,此時已是昏黃,正座冰雪宮殿沒有一點光亮,所以那眼中的熠熠生輝就在此時顯得格外明顯,尤其像這樣目光炯炯地專註著什麼……

走進冰雪宮殿,裡面很黑,萊恩輕車熟路地進到雪姬的房間,剛一進去,就看見雪姬倒在地上,沒了知覺。

「雪姬,你沒事吧?」小迪焦急不已,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搖晃著雪姬的身體。

萊恩:「你知道,身為雪靈是不能離開雪地嗎?」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能離開雪地?難道雪姬是因為離開了一頓時間才這樣的?

小迪已經來不及多想,感覺渡點仙氣給雪姬,待看見雪姬面色變得稍有點紅潤,她才鬆了口氣。

而萊恩則是一直站在原地,也不打算幫忙,不打算施救,就好像他的任務就是通知小迪來救命那般,其他事和他沒有關係。

小迪突然抬起頭,看向萊恩,「你不打算幫忙?不打算把雪姬抱到床上?」

「你需要我嗎?你的力氣多大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別說一個苗條的雪姬,十個你都扛得起來。」

「……」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小迪從心底里是抗拒大力士特質的,她一直覺得就是因為力氣太大,所以她才那麼沒有女人味。

雖是這樣想,她沒有一點猶豫,白了萊恩一眼,就把雪姬抱上床上,然後開始掐出一張黃符,對著雪姬念念有詞,再往雪姬身上一送,黃符頓時化成數一條無法估量長度的金線,一圈一圈把雪姬圍得嚴嚴實實……

「你的符還可以救人?」

「不然呢,你以為我的符只能抓鬼啊。」

晚上,雪姬還在屋裡沉睡不醒,小迪和萊恩走大陽台,兩人對著一望無際的雪地,迎著晚風,都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迪感覺到屋裡正在給雪姬渡真氣的黃符有了異動——雪姬醒了。

「雪姬醒了。」

萊恩隨意嗯了一句,「那你就進去看看她,看她恢復得怎麼樣了?」

小迪搖頭,「不用,我的金線可以實時監控,雪姬的身體狀況我現在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已經沒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把滑雪場的禁制打破,其實是害了她。」萊恩難得的凝重,他的語調很平靜緩慢,加上刻意小心不看她,讓小迪感覺得萊恩深深的責備。

小迪從來不知道萊恩竟然和雪姬認識,也不知道帶著雪姬離開雪場竟然害了她,如果早點知道,也許……算了,也許她還是會聽雪姬的意見,她若想出來,就幫她;若想為了安全,情願困一輩子,那尊重她的選擇。

「你和雪姬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萊恩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嗆住了,「你這樣問……是什麼意思?」

小迪:「你突然這麼關心雪姬,難道不可疑嗎?」

萊恩筆直站著的身影頓了頓,昏暗的夜明珠帶來的光為他的臉塗上黯淡的光澤,而他一隻手插在口袋,一隻手無奈地扶著額頭,修黑雙眸俯瞰著腳下的那片雪地,「呵呵,小迪啊,我在你眼裡那麼不堪嗎?我無論要做什麼,都要帶著特定目的嗎?」

瞬間,萊恩那張胖嘟嘟的面容上,只余冰冷的靜默。

「大家都是心機深重的老狐狸,就別裝單純小綿羊了,我猜……你突然這麼關心一個沒有和你沒有一點交集的女孩,是因為她身上那把古劍。」

「……」

萊恩認真地看了小迪很久,接著破功,「噗嗤」一聲笑出來,「哈哈哈哈……小迪真是太可愛了,真是傷心,你真的把我當成壞人了,唉,真令人難過。」

「萊恩!」

看見小迪一臉服氣,他更得意了,然後趁著小迪不注意……把藏在手裡好久的雪團塞進小迪的脖子里。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小迪發威之前,把小迪退回房間里,麻利地關上門,還拿手揉揉自己臉,表示勝利的慶祝。 秦少孚騎著高頭大馬,一身軟銀甲,氣宇軒昂,聽著上邊的皇帝陛下侃侃而談,忍不住打著哈欠。

「別壞了形象!」一旁的皇甫長青低聲提醒道:「現在你的關注度比我這個四皇子還高,這裡大部分人沒心思聽我父皇講什麼,都是在看你的。」

「還包括那個傻子吧!怎麼把他也安排進來了?」

秦少孚看了看遠處,那裡坐的都是使團人員,中間一個年輕小伙正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看,不斷的揉著眼睛,想確定沒有看錯一般。

張楊,自己的前上司兼後來的下屬,本來在治安司當差的他,居然被安排到了使團中……這肯定是皇甫長青做的。

「使團裡面總要有幾個自己人!」皇甫長青道:「這樣你做事比較方便。張燕是個聰明人,還是個有權力慾望的人。這種人很清楚伺候好了誰,就能讓他有飛黃騰達的機會。」

話是如此說,但秦少孚還是不爽:「你們這麼做,有沒有想過會引起我的抵觸……我是說先斬後奏這種事情,實在不地道。」

「其實你心中也不是同意了嗎?」

皇甫長青笑道:「若你不想,會直接拒絕,所謂的考慮,也只是想得一些利益罷了……你不是已經對人表明身份,自己是定遠伯了嗎?」

「我父皇沒有多少耐性等了,只能趕鴨子上架。」

定遠伯……應該說的是那一日與鄔老爺的交鋒……秦少孚微微一笑:「知道嗎?辰笑生可能會要回來了,我有預感,我會有和他碰面的時候,為了不站錯隊,我想知道王室對於他的態度。」

皇甫長青沉默一會,再是說道:「也許,會給他留個全屍。「

「看來真是姦細了!「秦少孚頓時一笑:」哪一個國家的姦細?雍國,還是恆國?應該不是東夷。「

「恆國的!「

皇甫長青知道瞞著沒有多少意義,直接說了起來:「父皇本來是將他當做姬太皓一般培養,沒想到他居然是狼煙北望的人。「

「我明白了!「秦少孚點了點頭:」但我對狼煙北望更好奇了,一個怎樣的組織,居然會讓辰笑生來當姦細。「

「一個任何人都不敢小看的組織!「皇甫長青嘆了口氣道:」我曾以為大寒朝的十方俱滅是東荒最強的諜報組織,但現在才知道比不的狼煙北望。可以說,就算是十方俱滅,如今也不清楚狼煙北望到底有多少底蘊。「

「我還發現了他們一個大秘密!「秦少孚道:」在蜀山劍派發現的,絕對讓你震驚的秘密。「

皇甫長青忙是問道:「什麼?「

秦少孚笑笑:「如果我從東夷回來的時候,能看到厚厚的,關於我母親當年的信息,我就將這個秘密告訴你。相信我,絕對物超所值。「

皇甫長青眉頭一皺:「我答應你,但秘密能不能現在說?「

伸出一個指頭搖了搖頭,秦少孚笑道:「感謝你的幫助,我現在成了老闆,作為一個老闆,我很清楚的知道,生意不是這麼談的……換個話題吧……比如,讓我當使者,你們確定我能談好?我自己都感覺會談成東荒大戰。」

「停戰談判跟你沒關係!」皇甫長青搖頭道:「父皇塞了幾個老子一起,那些都交給他們吧。你要做的是贖回戰俘,對方開價,一個人一千兩白銀,我父皇無法接受。」

秦少孚立刻問道:「有多少人?底限是多少?」

「調派了兩萬人過去,被俘虜了一萬六千多人。」皇甫長青看著他說道:「我父皇的底限是三百兩白銀一個人。如果超過了,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畢竟那些都算是你的人。」

一萬六千多人,便是一千六百多萬兩,但皇帝陛下只接受五百萬兩……雖然秦少孚覺得殺價也殺太多了,但不能不說,這的確是一比巨大的賠款。

秦少孚不由想到,若能殺價到兩百兩一個,不知道皇帝陛下會不會把省下來的錢給自己。

這般思索之間,突然眉頭一皺,他看到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走進了使團中:白玉瑤。

「搞什麼?」秦少孚立刻問道:「你別告訴我白玉瑤只是過來看看的。」

皇甫長青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她是作為副使,與你同行,負責去解決戰俘之事的。」

秦少孚聲音頓時高了幾個調:「這事情與她何干?」

皇甫長青頓時一臉耐人尋味的看著他:「雖然我父皇是想讓你隱藏定遠伯的身份,但你也不至於真的完全不關心你的城池吧。」

「夏王被你坑殺,九鼎城的官員基本都跟著一起死了。那裡需要一個管事的,所以我把建平縣的白翰明調過去了。他現在是九鼎城刺史,從四品。」

「這支兵馬,基本都是他幫忙以城主名義調動的,作為白刺史的女兒,白玉瑤有必要去幫她父親處理此事。」

秦少孚頓時臉色一沉:「為什麼沒有提前跟我說。」

「有什麼區別嗎?」皇甫長青反問一句:「如果說,她在你心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我可以向父皇申請將她換下來……恕我直言,她其實對於權力也有不小的慾望。」

秦少孚立刻搶著說道:「她只是不願意被人操縱命運,想能夠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皇甫長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看了好一會才笑著說道:「果然是有些特殊的,行,我這就去跟父皇申請……」

「不用了!」秦少孚搖頭道:「這對她而言,也許是個機會。」

白玉瑤在他心中是不是特殊,秦少孚自己也說不清楚。若說感情,還不如紅芍,但每當看到這個女子,總會讓他生出同病相憐之感。

都是同樣的被迫遠離家鄉,都是同樣的無法主宰命運。不同的是,今天的自己可以一定程度的規劃自己的人生,而對方還是要在各種權貴的目光下瑟瑟發抖。

秦少孚不知道這個機會是皇甫長青安排的,還是白玉瑤自己爭取的,但自己沒有權利幫她決定。

皇帝洋洋洒洒說了一個多時辰后,終於一聲令下,代表了大寒朝皇帝的使團出發了。 「秦老大,你可真是老大!」

「你居然是秦家的人,我問過你的,你說不是……」

「枉我那麼多天,掏心掏肺的對你,你居然欺騙了我……」

「……」

大寒朝的使團一路朝前走著,張楊也一路念叨個不停,他簡直無法想象,這個曾被自己勾肩搭背的人居然會是秦家的神武將。

秦少孚笑笑:「你不用把我當秦家的人,我出身銅陵關……只要記得我是定遠伯就行了。」

「兄弟,你這就不對了!」

張楊忙是說道:「哪怕你不喜歡秦家,也不能浪費了這層關係啊,可以占很多便宜的……好吧,那就記得你是定遠伯吧!話說我現在投靠你,還來得及嗎?」

秦少孚本是戲謔的臉上突然一肅,再是慢慢說道:「說真的,被貼上我的標記並不是好事,你確定嗎?「

張楊低了低頭,似乎在考慮,但並沒有考慮多久,便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也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神武將,在大寒朝如同神一般,不是普通人能結交的。「

「你覺得可以就行。「秦少孚也不矯情:」仕途一道,無非從文從武。回來后,我讓四皇子調你去兵部學習,之後再去九鼎城如何?「

「如果留在京城,我無法給你爭取夠好的位置……因為我不想對秦家妥協。 嬌妻成長日記

張楊點了點頭,在這個時代,為了前途,背井離鄉太常見了。未知的未來尚且值得一搏,這種近乎明朗的未來就更不用說了。

秦少孚也不多說,策馬上前,到了前面馬車旁,輕聲道:「白姑娘,在嗎?「

無人應答。

秦少孚眉頭微皺,又是連續問了幾聲,才終於聽到裡面應了一聲:「在的!「

隨即見得窗帘被拉開,露出了白玉瑤的玉容,面色複雜,看了一會才低頭行禮:「濟北刺史白翰明之女白玉瑤見過定遠伯。「

秦少孚封定遠伯,封地九鼎城,等於管轄整個濟北平原。白翰明雖然掛著朝廷的官職,可實際上等於是他的屬下,作為白翰明之女的她,該行大禮。

「你不用這樣,白姑娘!「秦少孚嘆了口氣:」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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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肖恩啊,你就坐到你的學長身邊…讓他給你介紹些北地的情況…」扭頭面向肖恩的安德烈元帥,語氣轉而溫和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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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只看見吊在樹上的衛青的背上的衣服被蕭炎的異火給焚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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