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鎏金大字提醒著他們關於比賽的進程。

比賽還未終止,他們還未進入前一百。

抹抹額頭的汗,石琮馬不停歇地又按照原路朝山頂奔去。

只是,體內的靈力,已經不足一半了……

紅綃又何嘗不是如此,胸間滾燙的玉佩提醒她此刻正被毒瘴層層包圍,隨著毒性的不斷深入,他們回去的速度可明顯慢了許多。

猶豫片刻,她再次從儲物袋裡掏出小小一物,緊緊攥在手心之中。

中品靈石的靈力,緩緩注入體內,紅綃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五人正在趕路。忽然,腳下又是一陣山崩地裂,數米寬的裂紋頃刻就蔓延到腳下。葉岩始料未及,腳下一滑便朝那縫隙墜去。

茹娘眼明手快,趕忙飛奔過去,伸手便要去夠葉岩衣袖。

「轟——」

「轟——」

「轟——」

三道轟鳴響起,土地隨之一震。

與此同時,那道裂紋已經越來越寬。

茹娘緊緊咬著后槽牙,她伸出的右手因為用力正隱隱發白,她抓住了葉岩!

只是隨著縫隙的擴大,葉岩的身體正在不住地下墜,甚至是茹娘,小小的身軀也被他緩緩拉動,朝著縫隙邊緣一寸寸挪動。

震動忽的頻繁而劇烈起來,石琮等人自顧不暇,談何幫茹娘解圍。

漆黑的縫隙似乎足足望不見底,發白的手掌之下,少年的面龐泛著絕望。

幽幽的眼珠之中,倒映著茹娘因用力而扭曲了的面孔。 江洵略有擔憂,「三少,您就不怕喬小姐醒來之後……會生您的氣么?」

這一手刀劈下去,力道可不小。

最重要的是,喬小姐被阻止了,醒來之後,一定會氣得不輕。

「比起讓她受傷,我寧願讓她生氣。」

抱著昏倒的喬安進了室內,將她房躺在床上,慕靖西一手輕撫著她光滑細膩的臉,最終,他只是輕輕在她紅唇上輕啄一口,便起身離開。

臨走之前,丟下一句:「照顧好她。」

傭人立即點頭應是,「是,三少。」

好疼……

喬安醒來,感覺後頸一陣酸疼,抬手一摸,頓時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環視了一圈,發現她在卧室里,嚇了一跳的她,猛地坐起身來。

「現在幾點了?」

她的聲音不算小,守在門外的傭人聽到動靜,立即推門進來。

「喬小姐,您醒了?」

「現在幾點了?」喬安目光緊鎖著傭人,傭人如實以告,「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喬小姐。」

下午兩點,也就是說……早上十點出發的慕靖西,早就跑得沒影了!

該死的!

他竟敢打她!

一手揉著後頸,喬安一手掀開絲被,下床往外走。

「喬小姐,您要去哪?」傭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焦急的道:「醫生已經候著了,您要不要讓醫生給您檢查一下?」

「不用,死不了。」

該死的慕靖西。

她高估了他,以為他是光明磊落的人,沒想到,也會使陰招!

偷襲算什麼好漢,有本事單挑啊!

下了樓,她才發現,院子里的警衛,增加了一倍。

他把大部分警衛都放在了別墅么?

為了攔住她,可真是為難他了。

喬安冷笑一聲,很好,慕靖西,你真是棒極了!

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第一次,掛斷。

第二次,第二次,還是同樣的結果。

喬安急了,低頭,給他發出一條威脅簡訊——

【慕靖西,你再不接電話,這輩子都別再來見我!】

簡訊發出去,不到兩分鐘,電話響了。

慕靖西打來的。

喬安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要冷靜,要淡定。

調整好呼吸,她才接起電話,「喂。」

聲音陰測測的,如果他在她面前,她此刻一定會撲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醒了?」男人的嗓音低啞,透著一抹濃濃的關心。

「托你的福,沒死。」

這話……明顯已經生氣了。

剛抵達山裡的慕靖西,一邊爬山,一邊哄她,「我知道你在生氣,抱歉喬喬。我不想讓你受傷。」

「難道我就想讓你受傷么?我好歹是雲瑾的姑姑,為他求葯這件事,本就該我上,你逞什麼能。你自己的身體,現在有幾斤幾兩,你自己不知道么?」

本來就沒恢復好,這一次要是再受傷了,落下什麼後遺症,她可不負責。

「我帶了醫生過來,你放心。」他似乎是笑了,學著她剛才的話,「死不了的。」

「慕靖西!」

「彆氣,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聽到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喬安恨不得把手機摔了。 「多謝王爺。」下了馬車之後,蘇淺鄭重的向君逸宸道謝。

「無需言謝,這是本王與你的約定,本王已經遵守。」君逸宸說完,便徑直往裡走。

「參見王爺。」大理寺卿柳長風連忙參拜

「本王有要事要問肖將軍。」君逸宸冷聲到。

柳長風趕緊起身就要前面帶路,就被君逸宸攔住了:「本王的問題由蘇丞相替本王問,聽說柳大人棋藝高超,不如陪本王下兩盤吧。」

「王爺謬讚了,比起王爺,下官的棋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柳長風不由得額頭開始滲出汗珠。

「柳大人不必緊張。」

見君逸宸執意,柳長風也不再推辭,便命人取來了棋盤。

蘇淺到了牢房之後,看見肖建遠盤腿而坐,凌亂的衣衫絲毫不影響他的氣魄。

看見蘇淺的到來,肖建遠還是挺意外的,他不由得冷笑一聲:「沒想到在老夫臨死前,能來看老夫一眼的竟然是蘇丞相。只是不知道蘇丞相此次前來有何貴幹?莫不是為了看老夫這落魄的樣子,然後在宸王面前挖苦一番?」

聽到肖建遠的諷刺,蘇淺並沒有生氣,相反,更是坦然。他曾經無數次設想過,若是真見到魂軒堂的堂主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過激反應。可是,如今,真的見到了這個所謂的魂軒堂的堂主,此時的他,確實無比平靜的。

「侯爺多慮了。本相不過是有幾許困惑的地方,希望侯爺能夠為本相解惑。」

「老夫和丞相好像並沒有什麼交集吧,不知丞相有什麼問題要問老夫?」

「侯爺是魂軒堂的堂主。」

聽到魂軒堂,肖建遠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自從接到聖旨,被抄家以來,他一直就很困惑。禹都的乞兒失蹤案查的沒頭沒尾,怎麼聖旨就突然降到他家了。原來是這樣。他們真正入手的是魂軒堂。看來面前的這個蘇丞相已經調查魂軒堂很久了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君逸宸的命令。

「丞相大人單獨來見老夫,王爺知道嗎?還是說是丞相大人是聽命宸王,才會前來的?」肖建遠笑了起來。

蘇淺沒有說話。

肖建遠接著說道:「不知丞相大人是如何和宸王站在一條線上的?」

蘇淺依舊沒有說話。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罪老夫奉勸丞相擔任還是與宸王保持距離才是。」肖建遠說完便躺在了地上。

要不要遠離宸王,他自有定論。

「魂軒堂為何一直追殺宸王?」沉默許久的蘇淺還是決定先問君逸宸的事情。

「老夫並不知道什麼魂軒堂。蘇丞相找錯人了。」蘇淺看著背過身去的肖建遠依舊平靜。畢竟他知道肖建遠不會輕易承認的。

「魂軒堂一直以來追殺宸王,尋找碧芽草。而碧芽草是只有深中血蠱的人才需要的。巧合的是尊夫人深中血蠱之毒,侯爺也一直在尋找碧芽草的下落。據本相所知,深中血蠱之毒,未尋得碧芽草的解藥,要以泣血花為引,控制血蠱之毒,而所謂的泣血花需要以血餵養。本相在侯爺府上的密室中發現了冰棺,乞兒,血池。侯爺如今說不知道魂軒堂,莫不是把本相當成三歲孩童。」

見肖建遠沒有否認,蘇淺接著說道:「想來魂軒堂一直追殺宸王,是為了太子吧。畢竟宸王獨得皇上恩寵,身為太子舅舅的您,定是想為太子鋪路。可是本相好奇的是,皇上的皇子並非只有宸王,為何偏偏要追殺宸王呢?不如侯爺來為本相說解一二。」

肖建遠見無從辯解,便直接了當的承認了:「蘇丞相果然心思細膩。看來老夫真是老了。」

肖建遠站了起來,隨即走到桌前做了下來。

「追殺宸王不過是老夫與宸王的恩怨,丞相大人多慮了。」肖建遠笑道。

「將軍與宸王的恩怨?」蘇淺輕笑一聲,隨後嚴肅道:「難道是因為斕貴妃?」

肖建遠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後,目光冷冷的盯著蘇淺。肖建遠重新鄭重的看了一下面前這個帶著淺淺笑意的男子,隨後冷聲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肖建遠嚴肅的表情,讓蘇淺心底更加篤定,魂軒堂和瑾貴妃有著密切聯繫,而瑾貴妃又和楊府的滅門之災有關係。

「斕貴妃為何而死?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要違背皇上的意思一直追殺宸王?到底是為了皇后,還是為了太子?更或是為了你們肖家在朝中的地位?」

蘇淺一步步緊逼,肖建遠再也不再淡定:「老夫回答不了蘇丞相的問題,丞相請回吧。」

肖建遠的逐客令讓蘇淺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他用力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既然將軍不願回答,本相再問些別的吧。」蘇淺緩緩說道:「不知肖將軍可還記得楊睿哲。」

肖建遠怔了一下,隨意道:「這些年人殺得多了,哪裡還記得這個。莫不是丞相大人和這楊睿哲有什麼關係?老夫聽說丞相大人並沒有什麼親故呀。」

「看來將軍還是記得真切呀。本相併沒有說人是你殺的,將軍怎麼這麼著急給自己定罪呢。」蘇淺依舊笑的清淡。

被蘇淺將了一軍,肖建遠苦笑道:「如果不是死人,丞相怎會費此周折打聽。況且,如今老夫已是死罪,無所謂再多一條罪過。」

「既然如此,那本相就幫侯爺回憶回憶吧。」蘇淺徐徐道來:「16年前,一把大火燒了京兆尹,同日,斕貴妃身故。」

「哦,原來丞相大人說得是16年前的京兆尹大火呀。」肖建遠坐起了身,依舊隨意道:「老夫確實還有些印象,只是聽說是當天京兆尹給女兒辦生日宴,太多燭火引起的火災。」

「燭火?」蘇淺不由得笑出了聲。「肖將軍真當本丞相如此好糊弄嗎?肖將軍還是說點本丞相不知道的事情吧。」

「老夫很是好奇,丞相大人與這京兆尹楊大人是何關係,竟讓丞相大人惦念16年。莫不是丞相大人是這楊大人的私生子?不過據老夫所知,這楊大人可就只有一個寶貝的女兒呀。這不就是給她女兒慶生才引起了大火嗎?」 茹娘扭曲了面容,以全身的力氣緊緊拉住葉岩。

而身下的縫隙漸漸拉扯,似乎要將她也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腳下的土地一寸寸瓦解,粉碎。

茹娘的腳尖已經露出縫隙邊緣。

但她不敢輕舉妄動,她一動,緊緊攥緊的手勢必要分出力氣來,葉岩的生命危在旦夕。

鼻尖凝出汗珠,手心因過度的緊張而發冷出汗。

不能放棄啊!

心中有道小小的聲音響起。葉岩是自己的同門師弟,更是小隊成員,無論如何不能放棄啊!

可是,滑膩的手心已經快要攥不住葉岩的手指。自己也因為葉岩而瀕臨漆黑的縫隙。

「臭丫頭。」一道低低的聲音從身下傳來。少年時刻都明亮著的雙眸已經黯淡下去。

茹娘閉上眼,不願意去看他此刻的神情。

「放手吧,放棄我,你們還有一線生機」少年如是說到。

茹娘置若罔聞,仍是不肯後退半步,手心雖然滑膩無比,卻更用力地攥緊了葉岩的手臂。

開什麼玩笑!

憑什麼放棄你!

就算你平時臭臉嘴還硬,還怪看不起我!

我偏要讓你知道,我也是一等一的好姑娘!

茹娘咬緊了牙關,身體因用力而弓成了一隻大蝦的形狀。

地動還在持續,或大或小,顛簸的震感席捲而來,忽而帶來一番泥石橫流,忽而帶來一地裂紋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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