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遠露出兩排白齒,微微一笑:「是啊。對於你來說,我們的確是半個月前剛見過面。」

他看上去氣定神閑,索性蹲了下來,雙目掃蕩了一遍這陰暗的牛棚:「這些天你就住在這裡?看上去,這最近幾天,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呵。」呂烈冷笑了一聲,「別提了。黎遠。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自從你上次在鐵匠鋪給了我提示之後,我就一直在咀嚼你留下的那句話的意思……我想,你一定掌握這個世上許多別人不知道的奧秘吧。」

「哦?」黎遠挑了挑眉毛,「我有對你說過什麼么。」

「這是一個夢境,對吧。」事到如今,呂烈也不著急了,斜靠在牆壁上懶洋洋地看著黎遠,「如果我沒有推測錯的話,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除了你之外,皆是我的幻覺。」

面對著呂烈審問的目光,黎遠不置可否,蹲在地上撿起一根稻草,把玩了一番,才微笑回應道:「為什麼不去寫小說?」

「啊?」 結果那個叫靜雲的嬤嬤還不知道自己如今正處在危險的邊緣還在教導桑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這一巴掌就算是老奴替皇後娘娘教導你的,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南姝寧也反應的過來,然後站了起來走進靜雲,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危險:「規矩是吧?嘖嘖嘖,說來還真是好久都沒有人給我說起來這個問題了呢。」然後對著身後的夙夜開口:「夙夜,給我拿下她。」

靜雲聽到南姝寧下命令有一點慌亂,畢竟雖說她是皇後娘娘的親信在這宮中幾乎大家都得給她幾分薄面,可是這個翊王妃無法無天的性子她也是知道一些的:「我可是皇後娘娘的親信,誰敢動我?」

夙夜沒敢動手,他知道這要是萬一王爺知道王妃動手了自己還跟著幫忙回去怎麼交代,南姝寧依然不緊不慢:「愣著幹什麼夙夜,給我按好了。」

夙夜有些猶豫南姝寧倒是不急:「夙夜,你想讓我親自動手嗎?」南姝寧已經這樣說了夙夜也無法再反駁,這要是真是王妃親自動手恐怕事情會鬧得更大。

王的寵妃 桑榆臉已經紅起來了但是她還是怕南姝寧惹事:「公主。」

「桑榆你別怕。」然後她把桑榆拉到自己身後,因為夙夜動手控制靜雲嬤嬤,她身後的宮女和太監本也想動手,結果南姝寧擋在了他們前面一副看誰敢動的樣子,弄得也沒人動了:「既然靜雲嬤嬤那麼喜歡講規矩,那我今日就也教教你,這桑榆吧雖說名義上是我侍女,可是她以前也是跟我一起叫我蒼梧先皇太后一聲奶奶的,你說一個宮人,竟敢對她動手,你既然說規矩,按我蒼梧的規矩以下犯上可是大罪,不過現在我們是在玄國,當然是要入鄉隨俗嘛,這玄國的規矩我也不是很懂,君悅,你說說依玄國的規矩以下犯上應當如何。」

君悅本來還有點擔心靜雲去告她狀,不過這眼下看來都快打起來了她又豈是那種怕事大的人:「玄國律法以下犯上應該視情況施以杖刑。」

南姝寧點了點頭一副明白了的樣子:「哦,仗刑啊。」

靜雲顯然有些害怕了:「你要是敢打我皇後娘娘不會放過你的。」

南姝寧一臉壞笑:「君悅,你說人家拿皇後娘娘壓我們了怎麼辦?」

君悅也是配合:「哎呀我好害怕啊。」

「行,既然你是皇後娘娘的人,皇後娘娘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仗刑的話就免了,不過…」南姝寧靠近靜云:「你方才打桑榆的那一巴掌可不能就這樣了事。」

南姝寧坐下然後淡然開口:「夙夜,按好了,桑榆,打回來。」

桑榆有些猶豫:「公主……」

「放心桑榆,打回來。」

桑榆知道自己公主決定的事情輕易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就靠近靜云然后輕輕打了一巴掌。

南姝寧有點急了:「我說桑榆,你沒吃飯啊?怎麼還要我幫忙啊?」

對南姝寧桑榆還是了解的,要是真讓她幫忙的話估計只會更嚴重,於是桑榆還是閉著眼狠狠打了靜雲一巴掌。

靜雲幾乎快氣瘋了,她跟著皇後娘娘多年,習慣了平時耀武揚威的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翊王妃,你會後悔的。」

南姝寧又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你放心。我后不後悔這件事情呢,就不勞你費心了,不過剛才桑榆那一下呢是還你剛才的那一巴掌。」然後南姝寧對著靜雲又打了過去:「我這一巴掌呢,是教給你什麼是規矩,哎呀流血了吖,行了夙夜放了她吧,別再讓我不小心打死了。」

靜雲一臉怒氣:「你們等著。」然後就帶著幾個宮女離開了。

南姝寧皺眉:「你們玄國人怎麼都喜歡讓人家等著啊,上次我跟那個林亦可吵架她就說讓我等著,我這眼看著都等到了今天了也沒見著她人。」

說起來林亦可君悅就來了勁:「我聽九哥說你上次把林亦可給氣了個半死,今日這一見我才發現原來我這吵架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啊。」

「行了你,我今天就是來看你的,可不是專門來吵架的,不過是趕上了而已。」

「不過七嫂,剛才靜雲嬤嬤被你打成那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個你就不懂了吧,凡事吵架呢不在聲高,這個要看誰有理還有呢就是要看誰會演戲,我以前就是懶得跟玉貴妃在那演戲才總是惹我父皇生氣你看都把我弄玄國來了。」

「玄國怎麼了?玄國有什麼不好啊。」

「還行吧,起碼在這要比我在蒼梧王宮過得自在多了。」

「就是,在這你還有我這麼一個可愛的朋友,不過我感覺我就是以前的你,你說我這母妃整天清心寡欲也不管我,皇后呢又總是針對我,不過好在父皇對我還不錯。」

「自古帝王之家不都是這樣,不過你這次被罰關多久啊?」

「一個月。」「這麼久?」

「也不知道皇後娘娘跟我父皇說了什麼,非把我關著,七嫂你點子最多了,你給我想想辦法唄。」

「你這皇上的家事我能有什麼辦法,無非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你要不都試試看看哪招行唄。」

大仙官 夙夜聽著南姝寧給君悅支招一臉愁容。

「你說的這幾招我都用了太多次了早都不管用了,」

「⊙?⊙!你別說你還真是挺能折騰的,那你就在這好好安生一段時間吧,等你禁閉過了你再去求皇上讓你出去玩玩。」

靜雲還沒有進皇后的宮殿就開始哭哭啼啼:「皇後娘娘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皇后看到慌慌張張跑進來的靜雲有些生氣:「靜雲,何事驚慌,皇上在此不可魯莽驚了聖駕。」靜雲抬起頭來皇後娘娘看到她嘴角的血跡一臉驚訝:「你這是怎麼回事?」

靜雲嬤嬤看到皇上這感覺更委屈了:「皇上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皇上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皇上不知,今日皇後娘娘命奴婢去看看十公主學習的情況,奴婢到了十公主宮內誰想結果遇到了翊王妃,奴婢好言教導,誰料想翊王妃竟然出手把奴婢打成了這個樣子。」 「什麼意思?」呂烈有些困惑。

「想象力這般豐富,為什麼不去寫小說?」黎遠挑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坐了下來,不急不緩,又重複了一遍,「我覺得你很適合去寫小說——試想,一個昏迷的人,整整做了七年的夢,在夢中他在另一個世界冒險、戰鬥,見證了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醒來之後,卻發現,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境。現實中的他,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農村孩子。可是若是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結局。他在醒來的世界中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卻又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也是一個夢境。

「是個不錯的題材,會有人看的。」

看著黎遠這幅不急不緩、隨緣淡然的模樣,呂烈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他站了起來,一把拎住黎遠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用憤怒的眼神看著他:「聽著,我沒有任何耐心和你玩文字遊戲,也不想和你討論你究竟是不是我夢境中虛構出來的人這種哲學問題。我只想知道,你究竟都知道些什麼?如果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我不介意先殺了你,來試一試這個『世界』對於死亡的懲罰機制是如何的。」

他近距離看著黎遠的瞳孔。他在之前從來都未注意過,黎遠的瞳孔,是暗紅色的。就像是三百億光年外燃燒殆盡的恆星一般,壯闊、瑰麗。當呂烈和他直接對視時,感覺如同在和全宇宙對視一般,那種感覺令人不寒而慄。漸漸地,呂烈的手腕失去了力量,他有一種向後退卻的衝動。

黎遠拍了拍了他的手腕,示意他放開自己。

待到呂烈真正鬆開手之後,黎遠扭了扭脖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其中一絲憤怒或是興奮:

「你想知道什麼。」

呂烈冷冷看著他:「想知道真相。」

黎遠那宇宙般暗紅色的瞳孔也看著呂烈,良久,他忽然失聲笑了:「真相?你所看到的,感受到,接觸到的,全部都是真相。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呢?真相早就擺放在你以前了,你卻瞎了,聾了,看不見,也聽不見,反而向我尋求真相。該讓我如何告訴你『真相』?」

他拍了拍呂烈的肩膀:「或者,我換句話問你,你想要我說什麼?」

呂烈忽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傻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他瘋了,才會試圖向黎遠去尋求這一切的答案。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個夢境的話,那毫無疑問,黎遠也是夢境中的一部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逼迫黎遠這個夢境人,來承認這個世界是夢境。

這無異於讓黎遠自己親口否認,自己的存在。

這無異於讓黎遠自殺。

呂烈徹底對他失去了興趣。他直接走過了黎遠,大步走向牛棚之外。困在牛棚之中,是永遠得不出問題的答案的。呂烈決定要動了起來了,他要出去了。親自去尋找,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和本源。

在呂烈要離開牛棚前一刻,黎遠在他背後輕聲道:「我已經說過了啊……真相,一直就在你面前,可是你卻看不見。」

呂烈停下了腳步。

真相?

時空機器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便是真相?看見了不該看見的存在,便是真相?殺死了自己都不記得殺死過的人,便是真相?而那個應該早就已經死了的人,又復活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便是真相?

若是如此,那真相和幻覺的界限,又在哪裡?

黎遠走到了呂烈面前,看著他,輕聲道:「那你又告訴我,什麼是幻覺,你所追求的真相又是什麼?」

「便是回到真正的世界,而不是在這個虛假的、自我構造的、沒有意識的世界。」呂烈冷冷道,「我沒有空和你這個夢境人浪費時間。也沒有義務讓你領悟你自己的存在。」

「什麼又是真正的世界?」黎遠拍著手掌,繼續發問,他宛如一尊詭異的魔像,「如果,如果我說,現在你所身處的這個世界是虛假的。那麼你又是如何能夠肯定,那七年之夢的世界,便是真實的呢。

「為了能讓你這顆可憐的、愚昧的小腦袋理解,我就換一種更加簡單的方式問你吧……你怎麼知道,真正的世界存在過?你認為我不過是投影在你夢境中的一個夢境人,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是一個真正的、有自我意識的人?而不是其他人夢境中的一個夢境人?」

「白痴。」呂烈罵道。

「正解。」黎遠回道。

他沒有理會呂烈已經厭煩到快要殺人的眼神,繼續說道:「我再換一種更加簡單的說法,如果連這你都無法理解,那我可能就真的沒辦法了……

「從出生開始,你便用你的眼看這個世界,用你的耳傾聽這個世界,用你的四肢和皮膚觸碰這個世界,用你的五感和大腦接受來自這個世界各方面的信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又憑什麼相信,你的眼、你的耳、你的鼻反饋給你的,便是這個世界真實、原初的模樣?

「可能真實世界的天空是綠色的,而在你眼中卻是藍色的;可能真實世界是絕對靜寂、荒蕪的,但是你的耳不斷在你腦海創造各種聲音、噪音,讓你以為是這個世界發出來的;可能真實世界的石頭是液體,大海是氣體,但是你的觸感和視界卻聯合起來欺騙你;甚至可能,你身邊最熟知的某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但是只要你看得見『它』、聽得見『它』,觸碰得到『它』,你身邊所有人都認為『它』存在,你便也會認為這個根本不存在的人存在。

「你的耳朵、眼睛、鼻子,讓你感受到的,只是它們想讓你感受的世界……

「我們都是囚徒,生而被我們的五官困在頭顱中的囚徒。

「甚至,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過。你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軀體的大腦,被泡在某個空間角落的液體中,不斷被刺激著,自以為自己生活在『真實的世界』中……」

「甚至,這個世界都不存在過。空間不存在,時間不存在,宇宙不存在,你也不存在……所有的所有,包括你自己,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幻想。」 皇上疑惑:「你說誰?」

「回皇上是翊王妃。」

「翊王妃?怎麼又和翊王妃扯上了關係,你不是去悅兒宮中了嗎?。」

「回皇上,奴婢去的時候翊王妃已經在十公主宮中了。想必是來找十公主的。」

皇后看了看皇上:「皇上,這無論如何,靜雲雖說是個下人,但她畢竟是領了臣妾的旨意去教導悅兒的,這翊王妃不分青紅皂白把靜雲打成這個樣子。這是對臣妾不滿啊。」

「哎呀行了,小孩子家的胡鬧,哪有什麼不滿的,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來人去把十公主和翊王妃叫來。」

宮人傳旨說是皇上在皇後宮中等著南姝寧和君悅過去的時候,君悅一臉生氣:「就這麼大點事居然還驚動了父皇!」

南姝寧嘆氣:「沒想到我這來宮裡看看你還得順帶著把皇上和皇後娘娘都得看了,還真是不枉費我白來一趟啊。」

君悅還有些著急:「七嫂怎麼辦,我這上次的帳還沒有算清這又闖禍我父皇不得再罰我啊,看來我這禁閉的日子是看不到頭了。」

南姝寧沖著君悅勾了勾手指頭:「我給你說啊君悅,這要想在宮中過得去,身上總得加點戲,戲演的好了說不定你這禁閉就可以被解除了。」

君悅沒有聽明白:「什麼意思啊?」

「那個什麼靜雲嬤嬤憑的不就是方才我打她了,,你想這皇上看著皇后的下人被打成那樣,就算是他不想過問此事那皇后也不會願意啊。」

「還不是她惡人先告狀,那我們豈不是失了先機了嗎?」

「放心這不是有我呢,失了先機不可怕,你可知在後宮中什麼最好用?」

「什麼啊?」

「苦肉計。」

「苦肉計?」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事皇上見得多了就不好用了,但是你想啊,這後宮都是一些嬌生慣養的公主皇子娘娘們,平時細皮嫩肉的,這要是受點傷再演點戲那顯得多有誠意。」

「話是這樣說,但是我還是沒有聽懂。」

南姝寧一臉無語,這丫頭給她笨的:「伸手」。

君悅一臉不解的伸手,南姝寧不知道在她手上塗了什麼東西,君悅的手就麻麻的:「七嫂你這給我塗的什麼啊?」

「放心你這手沒事的,一會可能會紅腫,這可是苦肉計必備,演戲就得演全套,一會呢我先來等你手開始紅腫了以後你再上。」

「明白了放心吧七嫂。」

「君悅。七嫂只能幫你到這了,能不能讓皇上解除你的禁閉就看你今天表現了,一會見機行事啊。。」

到了皇後宮中南姝寧和君悅行禮:「見過父皇母后。」

「都起來吧。」

南姝寧一副真誠的樣子:「兒臣不敢起來。」

君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她也跟著南姝寧一起:「兒臣也不敢起來。」

這一下弄得皇上倒是有些不解:「為何不敢起來?。」

南姝寧抬起頭:「父皇有所不知,兒臣聽說君悅被關了禁閉,今日本是特意進宮來看她的,結果不知是為何得罪了靜雲嬤嬤,靜雲嬤嬤進了十公主宮中不由分說就打了兒臣的侍女還揚言要教給兒臣規矩,甚至暗指兒臣無禮數,父皇也知道兒臣自幼是跟隨蒼梧先皇太后孝賢皇太后長大的,兒臣的禮數也是程自兒臣的皇祖母,靜雲嬤嬤說兒臣不知禮數是小,可是若是因此連累兒臣故去的皇祖母兒臣豈不是大不孝,到時此事若是傳入蒼梧,父皇也定會因為兒臣無能沒能維護好皇祖母而責怪兒臣,此乃大不孝之事,兒臣自然無法袖手旁觀只好還了回去。。」南姝寧這樣說的有理有據別說是皇后了就是皇上也無法責怪南姝寧,畢竟此時若是責怪南姝寧不就是對孝賢皇太後有意見。

南姝寧看著皇上有些無措也適時給皇上台階:「兒臣離開蒼梧時兒臣的父皇曾告訴兒臣您是明君更是慈父讓兒臣好好孝敬您,聽您的話,如果是父皇和母后教育兒臣,兒臣自然是高興還來不及,可是靜雲嬤嬤一個宮女對兒臣指手畫腳教兒臣不可以下犯上的規矩,兒臣實難從命更是難以理解兒臣怎麼說也是翊王爺明媒正娶的正妃在一個宮女面前怎麼沒有兒臣說話的份了。」

南姝寧這樣說靜雲也知道事情的嚴重:「皇上,皇後娘娘奴婢沒有對王妃不敬。」

南姝寧行禮:「如此還算不敬難道真的要像兒臣的宮女那樣挨打才算不敬嗎。」然後南姝寧行了一個大禮。

皇上趕緊下來:「翊王妃何需如此大禮。」

南姝寧的聲音里夾雜了哭腔:「父皇也知,兒臣不遠萬里從蒼梧嫁入玄國,承蒙父皇疼愛成為這翊王妃,兒臣自知在玄國並無其他親人可以依靠,所以兒臣一直都小心行事,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處,生怕給自己和翊王爺招來不必要的是非,兒臣不過是與十公主年齡相仿能合得來,十公主無法隨意出宮,兒臣就想自己能夠進宮常來看看十公主,卻不想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父皇放心以後兒臣決不會再入這皇宮半步,也省的再無端的被扣上一個不懂禮數之名。」

南姝寧這話說的皇上有些心急,如果她真的從此不入這玄國王宮到時候傳出去豈不是顯得他們玄國欺負南姝寧這一個外來的公主:「姝寧啊,你這話說的嚴重了,父皇知道自你入玄國之後父皇國事繁忙可能難免有照顧不周之處才惹得你受了今日這樣的委屈,你放心父皇會為你做主的。」

皇上扶起來南姝寧之後下旨:「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靜雲給我帶下去交給慎刑司處置。」

靜雲此時才知事情的嚴重性趕忙求饒:「皇上饒了奴婢,皇上奴婢再也不敢了,皇後娘娘求您救救奴婢。」

皇后了解皇上的脾氣,此時就算是她想保全靜雲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選擇無視。。

南姝寧這會有些震驚與皇上的決定反而替靜雲求情:「皇上,靜雲嬤嬤雖然今日做的不妥,但是她畢竟跟了母后那麼多年,況且也並沒有釀成什麼大錯,兒臣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姝寧,你心底善良,可是父皇今日要告訴你,從前你是蒼梧的公主現在你也是我們玄國的翊王妃,是父皇的好孩子,所以父皇是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的,傳旨下去,以後翊王妃進宮不準任何人為難,還有不準任何人教翊王妃禮數。」

南姝寧見皇上心意已決只好對著皇上輕笑:「兒臣謝謝父皇。」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弄明白了,就都起來吧。」 「真實和幻覺,根本就沒有界限。」

「無論在這裡,還是試圖回到你的七年之夢中,對你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黎遠說完之後,呂烈沉思了許多,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東西一般。

夢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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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新境界,走到這一步真是不容易,歷經坎坷,步步為營。試試看我能往丹田裡面填充多少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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