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寧和趙亦可見狀,頓時肅然起敬,看向柳夕的眼神變得恭敬起來。

師叔祖就是師叔祖,難怪連妙音師傅都對她尊敬有加。年紀雖然不大,但是氣勢大啊。

別以為是個人就能有氣勢,趙亦可和蘭寧自問家裡不差錢,但他們身上卻沒有讓人家尊重的氣質。

柳夕看了趙亦可一眼,眼神含著讚許,似乎有話要對他說。

趙亦可頓覺受寵若驚,暗道莫非自己根骨清奇,讓師叔祖另眼相看?

作為劍道館的新人,趙亦可對柳夕的了解都是來源於妙音四人和一群富二代損友。

妙音四人不用多說,對柳夕的尊敬那是貨真價實的,讓她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帶講條件的。平日里對他們這群學員提到柳夕,必定恭敬的口稱師叔祖。彷彿在她們眼裡,柳夕無所不能。

富二代損友對柳夕則是欽佩無比,整起人來輕描淡寫,讓一眾富二代們非常佩服。尤其是蘭少,柳夕只給了他兩張玉符,困擾他多年的多災多難身竟然離奇的消失了。這都兩個月了,他都沒摔傷碰傷,簡直堪稱奇迹。

耳濡目染之下,導致趙亦可對柳夕充滿了好奇,而且潛移默化的認為柳夕是一名得道高人。

小純陽觀無塵道長的關門弟子,能不是高人嗎?

雖然見到柳夕之後,他難免有些疑惑,柳夕的年紀真的太年輕了,還沒他大呢。但他並沒有半點小覷,畢竟他看得出來,所有人都很尊敬和喜歡柳夕。

柳夕等了半天,見趙亦可正一臉期待的望著她,半天不開口,有些不耐煩的問道:「能讓我多滿意?」

「啊?!」

趙亦可愣了,蘭寧也愣了。

兩人的心裡立刻湧起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就像明明說好了看一個女人和七個男人的動作片,結果打開一看——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個瓜……

師叔祖,請你保持你高人的人設好嗎?

你造嗎,你的人設崩塌了……

趙亦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先前腦補那麼多,腦海里都在思量萬一柳夕要傳他絕世神功,他到底是答應呢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然而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他想多了,柳夕只是問他能給多少錢……

「蘭少說師叔祖的規矩是十二枚玉石,不拘成品還是原石,只是要大,成色種水差不多就行。請問師叔祖,是這樣嗎?」

柳夕聞言,給了蘭少一個讚許的眼神,不錯,知道給師叔祖拉單,有前途。

蘭少謙虛的擺擺手,眼神回望柳夕:應該的,應該的。

「蘭寧給你說的很清楚,雖然我想給你打個折,不過師門歷來的規矩,不好輕易改變。」柳夕為難的對趙亦可說道。

趙亦可哭笑不得,誰要跟你講價了?

區區十二塊種水尚可的玉石而已,爺家裡就是開典當行的好不好?庫房裡面低價收回來的玉器數不勝數你造嗎?

趙亦可面無表情的看著緊張兮兮的柳夕:「我也算是師門內部人士吧?就沒有什麼內部優惠政策什麼的?」

柳夕神色有些糾結,貌似各行各業是有這麼個說法,內部員工購買多少會享受一些優惠。

十二這個數字是她看相算命以來給自己立的規矩,只能多不能少,怎麼可以破壞呢?難不成收趙亦可十二塊錢?

在以前,柳夕替人看病,只需要十二塊銅板就行。

不過那是在修道世界的時候,那時候她入紅塵,只是為了錘鍊心境,又不缺靈石法器。

現在她可不就是缺少靈石嗎?

就指望著看相算命賺點玉石修鍊呢,怎麼可能打折?

趙亦可悄悄的打量著柳夕,見她神色無比糾結,竟然真的是在認真思考,心情頓時百味陳雜。

他就隨口那麼一說……師叔祖,你不用這麼當真吧?

說好的高大上人設呢?

蘭少誤我!

「要不,你給十二塊小點的玉石吧。也別太小,最少比你的拳頭大吧。」

柳夕說完,只覺自己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一分錢難道英雄漢,玉石同樣如此。

以前她聽說散修們為了一塊中品靈石,都有可能斗個你死我活,那時她還不能理解。

現在她懂了,徹底懂了。

蘭寧不樂意了,朝趙亦可罵道:「小子你哭什麼窮?欺負師叔祖不知道你家有錢是吧?真是丟了我們富二代的臉,你特么好意思講價?老子買東西從來不講價,打折的東西壓根不買,你還算是富二代嗎?」

說完,他又對柳夕說:「師叔祖,你被騙了,這傢伙家裡開典當行的,錢多的是。尤其是玉器,我上次去他家總店的庫房看過,都快裝不下了。」

「咳咳……」

趙亦可一陣猛咳,連忙對柳夕說道:「師叔祖,我就開個玩笑。是這樣的,前些年我們騰衝分店收到了一批玉石毛料,玉質很好,都是飄綠的玻璃種,還沒有切割打磨,一直放在魔都總庫房裡。本來我爸準備用來給家裡人打造首飾擺件之類的,不過師叔祖需要,正好物盡其用。」

「都給我?」柳夕眼神一亮,期待的看著他。

趙亦可想了想,爽快的點頭道:「行,只要師叔祖能夠解決我家裡的問題,這個主我能做。」

柳夕站起身來,催促道:「那還坐在這裡幹什麼,趕緊的,我們立刻去。」

趙亦可哭笑不得:「師叔祖,你還沒聽我說家裡出了什麼怪事呢?」

柳夕豪氣的說道:「不管什麼怪事,我都給你解決了。你是我們劍道館的學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包在我身上。」

「那好吧。」

趙亦可當然不會有意見,雖然柳夕的雷厲風行讓他有些意外,不過越早解決當然越好。

他和蘭寧是一塊長大,當然知道蘭寧身上的毛病。正是因為聽到蘭寧說困擾他多年的怪事被柳夕隨手解決了,他才起了請柳夕幫忙的念頭。

「對了,那桶水你不是喜歡喝嗎?帶走帶走。」

出門前,柳夕看到飲水機上的那桶水,說道。

「……」

趙亦可的家就在魔都香麗舍別墅區,距離劍道館並不算遠,開車的話一個小時就能到。

蘭少開著他的保時捷,自告奮勇的充當司機,送柳夕和趙亦可去。他這麼熱情,當然是想名正言順的借著柳夕的名頭,逃離痛苦的訓練生活。

三人連夜出行,路上趙亦可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將此事告知了家裡。

一個小時后,在趙亦可的指示下,蘭少把車開到一棟三層別墅院子里。

別墅燈火通明,一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夫婦聽到車響,打開門迎了出來。

趙亦可的爸爸名叫趙達川,媽媽叫王欣逸,兩夫妻保養得當,看上去只有四十齣頭的樣子。

「爸,媽,這位是我們館主的師叔祖,小純陽觀無塵道長的關門弟子柳夕。師叔祖聽我說了家裡的怪事,願意幫忙替我們看看。」趙亦可介紹道。

趙達川和王欣逸聽到兒子的話,頓時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之色。實在是柳夕太年輕了,年輕到讓人第一眼看到她,就不得不懷疑。

柳夕早就習慣了別人審視的眼神,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朝兩人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任由兩人打量。

趙達川是一個有城府的生意人,儘管心裡懷疑兒子被人騙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透過眼鏡仔細的打量了柳夕一眼,伸出手道:「你好柳……道長?」

「叫我柳夕就好,我並沒有真正出家。」柳夕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說道。

「哦哦,你好柳夕小姐,家裡其實也沒多大點事。就是亦可這孩子小題大做,還難為你和蘭寧大半夜的跑一趟,這怎麼好意思呢?」

趙達川客氣的說道,然後邀請柳夕和蘭寧進屋喝茶。再怎麼說都是兒子邀請回來的客人,他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讓兒子下不了台。

柳夕能夠感受到趙達川和王欣逸的不信任,她也沒說什麼。在她看來,兩人臉上神色萎靡,明顯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看來家裡的怪事讓他們很恐懼憂心。

屋子裡裝潢氣派而有格調,傢具樣式顏色和擺設都顯得別具匠心,而且處處給人一種溫馨自然的感覺,顯然應該出自王欣逸的手筆。

柳夕一眼看過去,屋裡的一切盡入眼底,她已經知道困擾趙家的怪事是什麼了。

眾人在客廳沙發坐下后,保姆阿姨給眾人端上熱水,又重新洗了水果擺放在茶几上便退回房間去了。

趙達川伸手作請道:「蘭寧,好久沒到叔叔這裡來做客了,你爸媽身體還好吧?」

蘭寧恭敬的回道:「都挺好的,謝謝趙叔叔關心。」

「我聽說你爸爸準備投資新能源項目,已經和一家開發公司在談了,進度怎麼樣了?」趙達川又問道。

蘭寧尷尬的說道:「趙叔叔,我最近在劍道館,家裡的生意我不太清楚。」

趙達川瞭然的笑了笑:「哈哈,是這樣啊,那……」

趙亦可忍不住打斷道:「爸,我請師叔祖回來幫家裡解決麻煩的,你老揪著蘭少問什麼呀?」

王欣逸輕打了兒子一下,說道:「你爸關心一下蘭寧怎麼了,你這孩子,一點禮貌都不懂。」

蘭寧尷尬的笑了笑。

趙亦可此時也意識到爸媽是在故意冷落柳夕,他生怕柳夕生氣拂袖而去,悄悄打量了柳夕一眼。見柳夕臉上沒有一絲不痛快的神情,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柳夕悠閑的喝著茶,對於趙亦可父母的冷落絲毫不在意,反正她是為了玉石來的,又不是為了他們的尊敬。

見兒子已經把話題扯到柳夕身上,趙達川不得不對柳夕說道:「柳小姐不要介意,我和蘭寧的爸爸是老朋友了,蘭寧就相當於我的侄子。見面關懷一下,千萬不要以為我們是在冷落你。」

柳夕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話騙鬼吧,連蘭寧那個二貨都看出他們是在故意冷落她,她又怎會看不出來。

「沒事,你們聊你們的,反正你們家裡的事情很簡單,不費事。」柳夕說道。

見她這麼說,王欣逸有些不高興了。自己一家人整日提心弔膽的,吃不下睡不著,什麼叫做事情很簡單?

也不知道兒子怎麼就被這個小丫頭騙了?難道是兒子喜歡上了她?

王欣逸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柳夕長得太漂亮了,第一眼看上去還不是特別驚艷,越看卻覺得越美。就像一塊美玉,竟然找不到一絲瑕疵。

王欣逸看久了,都不由心生憐愛,自己兒子少年慕艾,不怪他會被柳夕迷惑。

不過,這位小姐拿這種事來欺騙兒子,任何一個做母親的都不能容忍。

不管怎麼說,柳夕都是趙亦可請來的客人,王欣逸絕對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讓自己兒子下不了台。

於是她微笑道:「柳小姐,亦可應該跟你說過我家裡的事情了吧,你覺得都是小事?」

趙亦可搶先說道:「媽,我還沒來得及跟師叔祖說我們家裡的事情呢。」

他倒是想說,但柳夕是行動派,聽到玉石之後馬上就來了。車裡本來可以說,但蘭少一路上不停的嘰嘰喳喳,反倒讓他幾次沒有說出口。

趙達川和王欣逸愣了愣,然後看向柳夕。

柳夕放下手裡的杯子,點頭道:「他的確沒有跟我說過你家裡的事情,不過不需要他說,我自己可以看見。」

「看見?」

眾人神色詫異,愣愣的看著她。

柳夕指著趙亦可說:「他的面相中正平和,主一生安康,雖有小災小難,但都沒有過不去坎,也沒有險死還生的劫。只是他的眉頭父母宮有些許晦澀,彷彿被烏雲遮住了陽光,說明他的父母家長最近不安,或遭受挫折。不過烏雲總會散去,所以算不上災難。」

「再看你們二人的面相……」柳夕先對王欣逸說道:「你的面相沒有問題,所以事情不是出在你身上。反而是趙先生眉心有三條皺痕,主遇到小人。但痕迹很淺,證明是最近才遇到的事情。」

柳夕看向趙達川,問道:「你最近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嗎?你和王女士手腕上帶著的紅繩是誰給你們的?」 趙達川愣住了,第一次認真的看向柳夕,神情鄭重。

面相方面就不說了,柳夕說的是真是假他們也分辨不出來,而且說的太隨便了。隨便找一個街頭算命的,覺得能說的天花亂墜煞有介事,專業術語層出不窮,故弄玄虛讓人一聽就覺得高大上。

然而,柳夕問題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奇怪的人,這一點卻是千真萬確的。

他卻不知道,柳夕現在已經是一法通萬法通的境界,哪裡需要像那些一知半解的街頭算命先生?他們是真不懂,所以才會故意說一大堆雲山霧罩模稜兩可的話,用言語來引導當事人自己說出來。

趙達川摸了摸手腕上帶著的紅繩,那條紅繩顏色稍顯黯淡,編織的繩結很古怪,給人一種說不出來不舒服的感覺。

「柳小姐,這條紅繩怎麼了?」

柳夕淡淡的說道:「沒什麼,只是沒有想到有人竟然會把綁死人腳的紅繩,戴在自己手上。更沒想到的是,居然還系了陰陽結,佩服。」

「什麼!」

趙達川臉上大變,霍然站起身來,又驚又懼的看向手上的紅繩。

王欣逸聞言嚇得臉色都白了,眼神驚恐的看著系在左手腕上的紅繩,身體微微發抖。

趙亦可和蘭寧也傻了,愣愣的看向趙達川和王欣逸手上的紅繩,過了一會兒,又看向柳夕。

趙達川勉強笑道:「柳小姐,話不能亂說,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柳夕指了指他的手腕,說道:「綁過死人腳的紅繩,上面會沾染屍體的屍氣。而且屍體腐爛的時候,紅繩上也會吸收屍油,所以紅繩會顯得顏色不正。你看一下你的手腕,皮膚上面是不是有一層淺淺的灰痕?」

趙達川和王欣逸嘴上說著不信,然而兩人不自覺的扒開紅繩看向手腕,隨即兩人雙眼瞪大,眼神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王欣逸全身癱軟般倒在沙發上,突然「嗚」的一聲哭了出來。

趙亦可連忙跑到她身邊,拿過她的手腕一看,臉色頓時也白了。

「師叔祖,求求你幫幫我爸媽,求求你,你可一定幫幫我們。」

趙亦可幾步走到柳夕面前,焦急的叫道。

「我不就是你請來解決問題的嗎?當然要幫,你急什麼。」柳夕說道。

趙亦可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既然柳夕說的如此雲淡風輕,證明她的確是有真本事,可以解決家裡的麻煩。

趙達川儘管心裡也怕得要命,不過多年經商的城府讓他還能保持鎮定,他平緩了一下情緒后說道:「柳小姐,只要你能幫我們,有什麼要求儘管說,我盡量滿足。」

不愧是生意人,哪怕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依然不忘算計。

一般人遭受到如此驚嚇,說出來的話都是不管對方想要什麼,一定全盤答應。而趙達川卻讓柳夕提要求,還是盡量滿足。

如果滿足不了……那當然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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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過這也是推測,但是玄冥洞中似乎間隔十幾年就會爆發一次,爆發混亂之潮的時候,玄冥洞中那些魔物活躍的非常頻繁,危險程度也會大大的增加,一般這種情況,我們都會取消掉這一年的探索,」趙焚琴盯著羅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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