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

林雙沉默了很久,平平靜靜地開口:「當初撞江織的人是我,這件事麟書並不知道,是我偷聽到了他和靳松的對話,他本來是要向你坦白的,是我自作主張了,因為沒辦法看靳松毀了他。」

肖麟書卻說,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林雙做任何事,都是她自願被利用,他還說,當年就是林雙把他引薦給了靳松。

只說了個開始,林雙眼裡的平靜就盪開了,滄桑又憂傷:「他虐待我也是假的,我身上煙頭燙的傷是去幫他拿視頻的時候,靳松弄的。」

肖麟書卻說,受虐久了,也會有施虐欲。

林雙停頓了挺久,眼裡原本荒蕪乾涸,眼眶酸了一下,又濕潤了,那個人,是說起來都會讓她流淚的人。

「他也從來沒有利用過你往上爬,當初他會在跆拳道館遇到你,都是我的安排,因為你是江家的五小姐,我想抓住你這個靠山,幫他從靳松那裡逃出來。你們在一起之後,是我去找的江織,讓他幫麟書成名。」

肖麟書卻說,他想從泥潭裡爬出來,就要抓緊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本來她妹妹去世之後,他就要罷手的,他做好了把所有醜聞公開的打算,偏偏在那時候遇到了你,他捨不得了,怕你嫌他臟,才不敢跟靳松撕破臉,然後越陷越深,越來越身不由己。」

肖麟書卻說,視頻到手了,該結束了。

林雙眨了一下眼,淚掉下來,她撇開頭,立馬用手背擦掉:「在我自首之前,麟書去警局舉報過他自己,說是他撞了江織,他想替我坐牢,因為他打算跟你分手了,在牢里過還是在外面過,對他已經沒什麼差別了。」

肖麟書騙了江維爾,從頭到尾,導了一齣戲。

她不信,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說,維爾,我是個演員。

他說,這個世界不愛他了,所以他要多愛自己,要自私一點。

手心已經被她掐得麻木了,江維爾抬起頭,眼眶發紅:「你說的這些,薛冰雪參與了多少?」

林雙笑了一聲,嘲諷似的:「維爾,像薛三爺那樣的人,哪裡需要自己參與,他只要幾句話,就能讓麟書卑微到泥土裡。」

他玩的,是心計。

「麟書越愛你,薛三爺就越容易左右他,因為不止薛三爺覺得麟書要不起你,他自己也覺得,你應該得到的更好的。」

林雙還記得肖麟書見完薛冰雪后的表情,像深陷在泥沼里的人,不再掙扎了,任其被吞沒,絕望,但也認命。

江家那位高傲的老太太也說了:肖麟書,你得認命,你不能把江維爾也拖進泥潭裡。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有些人生來在雲端,是天之驕子,有些人生來在地獄,再怎麼掙扎,也夠不到光。

「薛三爺跟我說過,你不會因為醜聞離開麟書,也不會因為江老夫人阻撓就輕易放棄,要你死心,只要讓你失望就行了。」林雙笑得荒誕,「維爾,那位三爺太了解你了。」

太了解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了。

從監獄出來的時候,外面下了小雨,薛冰雪撐了一把傘,在外面等她。

江維爾站得遠遠的,沒有走向他。

他只敢上前一點點,眼裡誠惶誠恐,也是怕了她吧:「維爾……」

雨下得細密,不會濕了衣裳,只是給頭髮遮了一層水氣,潮了人的眼睛。

「小時候,大院里的小孩被我揍了個遍,我唯獨不打你,因為我覺得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最乖。」江維爾冷笑,「原來你一點都不乖。」

原來,他這麼會玩弄人心。

肖麟書太自卑了,不是對手,她這種習慣動拳頭、習慣直來直去的人,也不是對手。

他解釋,態度放得卑微又怯懦:「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他太會示弱了。

https://tw.95zongcai.com/zc/31757/ 江維爾差點忘了,他是薛家三爺,是高門大戶出來的貴公子,像織哥兒一樣、像南楚一樣,從小被教了很多本事、很多計謀。

江維爾走上前:「那我呢,我跟麟書有錯嗎?」剛才在監獄里百般忍著,才沒有掉淚,抬頭看薛冰雪時,眼睛就模糊了,她哽咽,「你不覺得、不覺得麟書可憐嗎?他只有我了……」

她蹲下,嚎啕大哭。

薛冰雪把傘丟了,蹲下去哄她:「維爾,我錯了,你別哭,別哭啊。」

最看不得江維爾哭的薛冰雪,終於把她弄哭了。

「你走,你走啊,」她推他,「我不想看到你了。」

他抓住她的手,紅著眼說:「我不走,你別趕我走。」他握著她攥成了拳頭的手,一下一下往自己胸口砸,「你打我,打我好不好,別不要我。」

他是知錯,但他不會改,就算重新再來,就算沒有江老夫人旁敲側擊,他一樣會想盡辦法弄走肖麟書,千方百計也要得到她。

江維爾在監獄門口哭了很久,雨不大,她蹲久了,還是濕了她的衣裳,不論她怎麼罵,怎麼趕,他都不走,就離她半步遠,她到哪,他就跟著到哪。她淋了雨,吹了風,頭昏腦漲,任他跟到家裡。

晚上,江維爾發燒了,暈暈乎乎,一直在喊對不起。

她醒來的時候,看見薛冰雪趴在她床頭,還沒睜開眼,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

他閉上眼睛的時候,更乖,皮膚白白的,像個無害的洋娃娃。

她掀開被子,剛動,他就睜開了眼。

「你醒了,維爾。」

江維爾一動不動地看他。

名門傲妻之權少你栽了 「還難不難受?」他伸手,想摸摸她燒不燒,被她躲開了。

她掀了被子起來,沒看他:「你回去吧。」

聲音又啞又冷。

薛冰雪搖頭,不肯走。

江維爾穿上鞋,去拿床頭的葯。

他立馬說:「吃一顆。」是退燒藥。

她掰出一顆出來,放在抽紙上:「吃完了葯就回你家去。」

她燒退了,他卻被燒紅了臉。

他乖乖把葯吃了,水都不倒,就那樣乾咽下去,咽完又跟到她後面:「我不回去,我要回去了,你就丟掉我不要了。」他伸出手,不敢碰她的人,就拽她衣服,「你怕我發燒燒死,還捨不得我對不對?」 「轟!」

恐怖的空氣衝擊碾壓而上,伴隨著是黃沙直接席捲了整個周圍,似乎要江晨,乃至於整個周圍都給徹底覆蓋過去。

只不過,也就是黃沙席捲的瞬間,江晨的周身火焰剎那間發生了改變,原本的火焰直接化為了漫天的黃沙,而黃沙席捲當中,整個周圍的沙塵在剎那間被調動而上。

「轟!」

又一次的轟鳴之聲而起,黃沙與黃沙對撞,雖然江晨的規模無法和尾獸相比,然而沙沙果實的質量卻遠遠高於守鶴查克拉形成或者引動的普通黃沙,彼此直接抵消在了半空之中。

而江晨的動作卻根本沒有停下,腳步一轉,身形直接就是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無聲無息之中的直接出現了守鶴上空。

沒錯就是無聲無息,就好像突兀一般,事實上,黃沙之上,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印上了不少飛雷神術式,在此時用起來也絲毫沒有任何的問題。

而當身形閃爍,再度而出之時,江晨的周身淡金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間就是彌補了他的周身,剎那間的時間,他的身形就是直接進入了九尾模式。

雙手猛然張開,直接朝著下方而去。

「嗡!」

空氣在剎那間變的黏著了起來,而恐怖的查克拉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層度朝著他的手中之中匯聚,同時淡金色的查克拉直接擴展,一隻龐大無比的狐狸直接出現在了把控當中。

此時嘴巴大張,一口巨大無比的能量之球在迅速之中匯聚。

突然而來的變故,突然而來的場景,讓守鶴原本的暴怒一瞬間華為了徹底額然,同時被向日葵限制住的砂忍村眾人瞳孔也劇烈收縮了起來。

「尾獸?」

「九尾!」

羅砂的視線死死的定格在遠處的存在,雙目之中的驚駭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這比之面對克洛克達爾和剛剛江晨來說更加起伏。

因為眼前的存在,作為四代目風影,他又如何不清楚。

雖然形態有些問題,可這無疑是尾獸之首的九尾妖狐,而且相比於這個,他此時更加震撼的是九尾妖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如今應該還處於木葉村的封印之地。

心緒劇烈的波瀾,心中更是一時間泛起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可此時前方的場景已經不容他多想了。

「臭狐狸!」

守鶴幾乎咆哮的聲音而起,查克拉之力再一次的洶湧了出來,如果羅砂是愕然,那麼守鶴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甚至起伏更大一點。

不過尾獸玉的巨大壓迫感,也讓守鶴在這一瞬間調動起來了自己那龐大的查克拉,可無疑,變故實在太過突然,哪怕是作為尾獸,守鶴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特別完美的人柱力和單獨的尾獸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一加一也遠遠超過二,甚至形成質的變化,恐怖的尾獸玉在迅速之中就已經形成。

而且還不僅僅知識普通的尾獸玉,因為此時江晨的雙目一凝,一股奇異的力量更是擴散到了尾獸玉之上,讓尾獸玉在這一瞬間再度擴大,恐怖的力量直接包裹在了其上。

「轟!」

深色的能量球猛然而下,直接覆蓋向了一尾守鶴,而此時的守鶴的尾獸玉才剛剛進行凝聚而已,都還來不及徹底成型。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之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耳膜,同時無與倫比的爆炸直接蔓延了整個沙漠周圍,守鶴所在之處,一道巨大的蘑菇雲升起,沙漠開始了劇烈震蕩,。

恐怖的衝擊波,以兩者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蔓延向了整個一切。

從五十米,到一百米,到五百米,甚至到五千米,徹底都被尾獸玉的威能所包裹。

巨大的威能,猶如天地都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波動,而難以想象的威能傾斜當中,讓整個沙漠的沙塵在一瞬間不知道氣化了多少。

沒錯就是氣化,甚至連玻璃化都沒有來得及產生。

九尾的尾獸玉本來就已經很恐怖了,以其的力量,隻身抵擋五隻尾都搓搓有餘,更別說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尾獸玉了,而是在江晨使用莫莫果實之後擴大的威能,雖然原本的百倍加持,由於九尾的承受力變成了二十倍,可這也是二十倍的存在,這樣的威能,哪怕是面對十尾都能夠進行碾壓了,在如今面對一尾守鶴結果可想而知。

甚至不僅僅只有守鶴,此時那些砂忍村眾人全部被覆蓋,哪怕他們的範圍其實本來還有著不短,差不多有著上百米以上的差距。

可在這一種恐怖威能之下,別說百米,就算是上千米都沒有絲毫的區別,全部在尾獸玉的恐怖爆炸之中所覆蓋。

甚至哪怕是江晨本身,也不得不在發動攻擊的同時,讓虛無降臨,將自己所在的空間與外界的空間徹底獨立了出來。

不然面對著這一種威能,哪怕是元素化,江晨也根本無法確定自己能否在如今力量之下活下來。

直到當爆炸的餘波逐漸平息,席捲的氣流緩緩平復下來,隔絕的空間在逐漸的消失,江晨的身形也在一次出現在了這沙漠之上。

只不過,此時整個天地之間都只剩下來了一處焦灼之地,視線所及的所有地區都徹底凹陷了下去,黃沙則是徹底消失在了視線當中,空氣之上還能夠稀奇聞那一股恐怖的氣息。

看著這一幕,江晨的嘴角也不由有些抽搐,他之前還真沒有想那麼多,攻擊也只是順著他本能進行的,可現在看來,他的攻擊實在有點過頭了,直接將砂忍村這沙漠都給直接打沒了,甚至有些慶幸,幸好見機的快,不然剛剛可能真的把自己玩死了。

畢竟如果說剛才只是感覺威脅的話,那麼此時他能夠清晰的知道剛才的力量傾瀉,他目前根本擋不住,元素化都沒有絲毫用處,面對這樣的力量,哪怕是他本身也得凉。

(今天好像是七夕,不過作為一名二十四年的單身狗,就不祝你們七夕節快樂了,心塞。另外感謝真假虛實的100打賞!) 「你怕我發燒燒死,還捨不得我對不對?」

他滿含期待地看她。

江維爾把目光錯開,手抽走,看著別處:「冰雪,我需要時間緩緩。」

她也知道,錯不全在薛冰雪和她母親,肖麟書太自卑了,她當局者迷,又太蠢了,是是非非,沒有一清二楚的界定。

薛冰雪一聽她說需要時間,就很緊張,立馬錶態:「我不分手,絕對不分。」

江維爾摸到桌上那個藥罐子,砸他。

塑料的藥瓶子能砸多重,她手抬得高,落下時,還是沒忍心。

薛冰雪也不躲,讓藥瓶子砸中了手臂,滾到地上,他去撿起來,又塞給江維爾:「我不躲,給你打。」

她抬起手,把瓶子一扔,越過他頭頂,扔進了垃圾桶。

「我明天去樟鎮。」

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這麼說了一句。

薛冰雪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因為發燒,他聲音啞了,語調軟軟的,最會招人心疼:「維爾,你不要去。」

肖麟書就在樟鎮。

他怕她去了,就不回來了。

江維爾沉默了很短時間:「要去。」

一定要去,不然,這個坎過不去的,疙瘩也消不掉。

薛冰雪跟在她後面,小心翼翼地追問著:「那你還回來嗎?」

她沒回答,進了浴室,把門關上,站了一會兒,她開了水龍頭,站到花灑下面,冷水兜頭澆下來。

比起薛冰雪和她母親,她最怨的,是她自己……

早上八點,江織醒來就沒看見周徐紡,一摸枕邊,都涼了。沒見到人,他有起床氣了。

「紡寶。」

「徐紡。」

他下床:「周徐紡。」

「周徐紡!」

她不在家。

她居然把他落下了!

他立馬打電話:「周徐紡,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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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提升修為,為了得到先天之物,他殺了多少天才,甚至摧毀了幾座神城,就連血海大世界的聖城都給毀了,才有如今的成就,也只是堪堪達到太乙天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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