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沙王曾經也想到過核武,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核武居然出現了問題,無法發射,他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雁門關,熔鑄的城門打開,茫茫無盡的大軍從雁門關南門湧進,放眼望去,只有黑壓壓的一片黑色甲胄。

三千白骨騎帶著他們的召集的軍隊回來了,徐靜都策馬前行,看到了獨自坐在城樓上的陳青,徐靜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青身旁的秦生簫,小聲問道:「冥王睡下多久了?」

秦生簫道:「冥王剛睡下。」

徐靜都朝著身後揮手小聲道:「傳令全軍,肅靜。」

命令一處一處傳達下去,黑壓壓的軍隊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待陳青睡醒。

不過一會兒,夏九幽帶著兩萬大軍衝到了此處,看見此處異常安靜,抬頭看了一眼陳青,便明白了,下令全軍肅靜。

三十二萬大軍就如同木頭人一般在大雪之中站著,靜靜地等待陳青蘇醒。

八個小時過去,陳青終於是醒來,秦生簫看向陳青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對,陳青道:「怎麼了?」

秦生簫道:「徐靜都和夏九幽已經到了。」

陳青笑笑,道:「哦,這樣啊。」

他回頭,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白雪落在軍士的鎧甲上,積累成一片,將他們身上的黑甲掩蓋。

看了足足十息,陳青笑了,徐靜都上前道:「白骨騎如今已經滿騎,帶甲之士三十萬,請冥王示下!」

陳青喝問道:「何時可戰?」

徐靜都答道:「隨時可戰!」

陳青將頭扭回去,道:「將左沙王帶到我面前。」

徐靜都拱手道:「謹遵冥王令!」

「白骨騎何在?」

白雪從他們的黑甲上掉落,再次變成黑茫茫一片刀槍劍林,如同無盡沉睡的野獸蘇醒睜眼抬頭。

「殺!」

「殺!」

「殺!」

徐靜都抽出自己的長槍,大喝道:「隨我,衝殺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如同黑色的潮水泄閘,三十萬大軍奔涌而出,陳青坐在城頭上,黑色的白骨騎從他的身下湧出城門。

前來刺探的熊兇軍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口中喃喃道:「冥王的白骨騎到了,橫掃北疆的白骨騎到了,那是冥王最鋒利的爪牙,最引以為傲的大軍!」

城頭上,姬夜華緩緩走到陳青的身旁,小心地幫著陳青卸著鎧甲,陳青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坐了一個月,腿麻了。」

姬夜華橫了陳青一眼,道:「你也不知道換個姿勢?」

陳青皺眉道:「坐久了,懶得變了。」

姬夜華道:「不過也沒事,白骨騎已經到了,你去不去都已經戰局已定。」

姬夜華接著道:「對了,青菩提死了,陳不二正帶領妖軍前去覆滅海族,為青菩提血仇。」

陳青微微皺眉,道:「青菩提死了?」

姬夜華道:「是的,青菩提死了,據說是重傷不治,怎麼了?」

陳青笑了笑,道:「沒什麼,看來海族還是有幾分本事啊,居然能讓青菩提重傷不治。不過只怕陳不二這一戰之後,海族會徹底變成陳不二的附庸。」

待得鎧甲全部都卸了下來,陳青忽然看到一個小機靈鬼冒出了一個腦袋,那是陳小兮,小丫頭扎著一個長長的單馬尾,一身青色的裙子,看起來分外可愛。

「爹,你居然沒去出戰?」

陳青笑道:「累了,懶得去了。」

陳青的眼光飄到一個少年,陳青知道那是黃天,雖然是認了自己做義父,不過卻還是一個少年而已。

「黃天,上來!」

聽到陳青的喊聲,黃天才上來,拱手道:「義父!」

陳青微微點頭,然後道:「作為我的兒子,你就要像一隻野獸一樣兇猛勇敢,聽到那前方的喊殺聲沒有?」

黃天側耳傾聽,微微搖頭。

陳青笑道:「仔細聽。」

黃天閉上雙眼,仔細聆聽著遠方傳來的聲音,終於在片刻之後聽到了一陣陣的喊殺聲,直擊他的心房,讓他的心中震顫不已。

「我聽到了,義父!」

陳青點頭,道:「在那前方,有著一個國家,他們不顧道義,要進攻我們,所以我們決定和他們講道理,但是他們有可能不會聽,所以,所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黃天道:「什麼事,義父?」

陳青繼續道:「所以我要你前去將他們打到服為止,打到願意聽我們講道理為止,你敢去嗎?」

黃天起身,道:「我這就去了!」

道完,黃天躍下城樓翻身坐在徐靜都為他挑選的猛虎上,單人獨騎已經衝出了城門,畢竟是少年心性,年少輕狂。

看著小傢伙衝出去,陳青道:「呼延灼!」

身穿黑色斗篷的呼延灼出現在陳青的身後,道:「屬下在!」

陳青道:「看著他,別讓他出事。」

呼延灼道:「遵令!」下一刻,已經飛入雲層之中,默默地看著黃天。

姬夜華道:「這麼小就讓他去滅一國,會不會太血腥了點?」

陳青起身,披上猛虎的大麾,「飼虎,當用血食!」 三天之後,白骨騎追擊一千八百里,終於是擒住了左沙王。

左沙王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會是什麼,他可能會在那個如同鬼神一樣的男人身前被逼跪下,而後那個男人一聲令下,自己便頭顱落地。

壓著自己的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據說是冥王的義子,雖然少年並沒有斬殺多少敵人,但是那股勇氣卻是讓人悍然生畏。

這是一場根本沒有任何懸念的戰鬥,對方的統帥並不笨,而且對方的軍隊更是三倍於他,何況還有著那讓人聞風喪膽的白骨騎作為前鋒。

隨著大軍前行,在一個大帳之前,他聽到了冥王的聲音,「黃天進來!」

片刻之後,黃天出來了,左沙王並沒有迎來一場斬殺,而是黃天笑嘻嘻地幫他解開了鐵鏈,反而是朝他問了一句,「你,想要成為毛熊國獨一無二的王嗎?」

大帳之中,姬夜華道:「讓黃天去架空一個王,會不會太託大了點?」

陳青道:「虎仔總要長大,磨刀需要一塊好石,毛熊國這塊石頭還不錯,反正如今家大業大,玩得起,就讓他去吧,能弄成什麼樣就看他的本事了。」

陳青忽然道:「呼延灼,你看黃天怎麼樣?」

呼延灼從陳青的背後走出,黑色的斗篷之中傳出驚嘆的聲音,「勇不可當,而且有著一股子韌勁,天賦也不錯,無疆對於他來說幾乎沒有什麼難度。等他再長大一些,未必不可以獨當一面。」

陳青笑笑,忽然道:「那你看,他可配得上你女兒?」

陳青的突然一問,即便是呼延灼也愣住了,黃天是冥王的義子,而且此子天賦和意志都不差,若是能和冥王結親,自然是好事。「可是小女已經十六了,足足比黃天大了四歲。」

陳青笑了笑,道:「那就是你的事了,和我沒什麼關係,我給你一個差事,保護黃天的安全,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呼延灼露出一抹喜色,怎麼能不明白冥王這是在給自己創造機會,急忙道:「屬下遵命!」

等到呼延灼已經陪著黃天踏上毛熊國的路程,姬夜華忽然道:「要是真成了,你會不會很尷尬,本來只是為了讓呼延灼覺得自己有機會成為黃天的老丈人,所以為黃天盡心儘力,結果要是真成了呢?」

陳青皺眉道:「要是能真成了,那也是呼延灼和他女兒的本事,人家憑本事勾引的黃天,為什麼不樂見其成,至少說明呼延灼此人還可以一用,倒也不虧。」

姬夜華道:「你還真是大度,想得開。」

陳青抬頭看了一眼當空的日頭,「春天快來了,是個入四極的好時節。對了,你為什麼還沒有進入四極領域。」

姬夜華瞟了陳青一眼,淡淡道:「我想試試能不能沖開生死玄關第六重門。」

陳青:…….

要不要這麼猛啊?

我現在才衝破第三重門,雖說前面六重門陳青有著絕對信心能夠衝破,但是第七重門,他的心裡實在是沒底。

畢竟張問道和帝非天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想要衝開第七重門,就要面對這樣的對手,實在不是個好活。

雖說自己現在很強,但是要面對這樣的對手,心裡還是沒底。

這壓根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啊!

而且自己如今的實力,想要再進一步,不說比登天還難,好吧,就是比登天還難。

自己的肉身已經強大到了極致,在肉身之上,未必不能和他們一拼,但是在兵器武藝之上的造詣,似乎還有差距,像是帝非天這樣強橫的人物,武道領域都是達到了肉身的極致,大概是自己在武道領域上再前進一步,自己的肉身就承受不了這武道領域了。

想想自己如今肉身的強大程度,陳青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痛。

那個程度,恐怕是登絕領域之上的無塵無念吧?

那個只有無疆才有資格進入的領域。

不過還好的是,張問道給自己留下了萬卷古書,以及葬海兵的第一卷,就看自己能不能從這些古籍之中看出什麼名堂了。

看書需要有一個好地方,要清靜才好,崑崙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思考了片刻,陳青朝著軍士道:「去崑崙!」

來到崑崙,昆崙山主倒是很高興,聽說陳青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直接將崑崙峰頂讓了出來。

昆崙山頂高聳入雲,站在雲海之上,倒是悠然自得。

尋了一面石壁,陳青掏出噬魂槍,開始在石壁之上書寫自己腦海中的經文。

一篇經文接著一篇經文書寫在石壁上,陳青的手下不停,將一篇經文默念一遍,然後繼續書寫一篇經文,石屑翻飛,在石壁之上,再次留下一篇經文。

在石壁上書寫經文並不費什麼勁,所以陳青寫的很快,不過片刻之間,已經寫了幾篇經文,然後下一篇。

終於是到了夜裡,陳青躺在一塊青石上睡下,剛剛閉上雙眼,卻是心緒雜亂,足足過了一個小時,陳青才睡去。

不過他做了一個夢,或者說是幾個夢,在夢中,他施展著白天書寫的經文中的槍法,在與一個神秘的敵人對戰。

那人手持雙槍,單臂力提十萬斤,打自己如同在打一個小孩,槍法驚艷地自己說不出話來,看他的槍法,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一個月後。

隨著那一晚之後,陳青的失眠越來越嚴重了,他似乎是無法安眠,冥府往山頂運送的酒水越來越多,陳青必須靠著酒水才能安眠。

又是三個月後,陳青的面容有些枯槁,如今的他,靠著酒水都無法入眠了,雜亂的情緒在他的腦海不斷地迴響,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那是心中的心猿在跳,如果不能鎮壓住這心猿,自己恐怕一事無成,再也無法安眠。

將手中的噬魂槍放下,陳青想到了一句話,那是張問道留下的萬卷經文之中留下的一句話,「人慾稱王無字始,一襲錦袍夜不歸。」

這個夜不歸,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已經十多天沒有睡覺了,是夜無眠嗎?在北疆守城一戰落下的病根不成?

壓抑住心中的煩躁,陳青再次提槍,在石壁上再次寫下一篇經文。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姬夜華帶了些食物過來,從陳青走路的聲音,姬夜華可以猜的到陳青的狀態似乎並不好。

「要不先停停?」

陳青搖頭,「我想再試試。」

姬夜華道:「你如同瘋魔一般在這石壁上書寫經文,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陳青笑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想在三階達到無塵無念的領域。」

姬夜華道:「有可能嗎?」

陳青道:「有可能,至少我知道,至少有兩個人做到了。」

姬夜華道:「可你不一定是他們。」

意思很簡單,他們做的到的,陳青不一定做的到。

陳青狡辯道:「可我可以是。」

姬夜華笑了笑,她想此時陳青的神色一定很認真,道:「既然你能這麼想,那便好。」

陳青道:「你不繼續勸我嗎?」

姬夜華道:「如果勸有用的話。」如果無用,勸你,勸你何用?

陳青道:「好,便繼續試試。」

時間開始變得漫長,陳青的心中越來越煩躁,每天便是面對著一面石壁書寫經文,沒有其他的事,外面的事已經全部交給了姬夜華他們,他開始有些想念外面的世界,其實殺人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陳青這麼想。

又是一天過去,陳青的心中開始質問自己,自己真的可以成功嗎?

在張問道的眼中,自己只是一個打醬油的,一個路人而已,看在自己不願意死心的情況下,給了自己一條活路。

但是這活路,自己真的抓得住嗎?

他看過萬卷經文,也了解星空中的那些真正的天才,那些看一眼便能領悟所有經文含義的傢伙,那些傢伙的天賦,真是好的讓人嫉妒,他們只需要一天便能參悟的經文,自己可能需要一個月,甚至是一年。

而且,他們能夠靜下心來在一塊石碑,或者是看一卷經文看上一年,看上十年,看上一百年都不會厭倦。

在他們的心中,槍便是他們的命,可是槍是我的命嗎?

陳青知道,槍並不是自己的命。

他開始想起創出葬海兵的大能留下的筆記,他們自出生睜開眼的一瞬間便讓他們看到槍,之後便被蒙上了雙眼,丟到無數柄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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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沒等蘇嵐的身體做出反應,棒球又歡快的在地上蹦跳著,彷彿對於蘇嵐在發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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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楊風就感覺到非常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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