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暗中揣測,更有人快速的將這一份情報送了出去。無論是一枝花還是疑似白素的女子,這二人都絕對值得重視,甚至對於那些自削法力進入這片遺地當中的強者來說。

一枝花與白素的威脅絕對是最大級別,甚至都超過李天等後起之秀。

「兩百年未見,當年的小丫頭也成為一方強者。」

微微嘆息了一句,似乎對於一枝花身上的滔天殺意並不在意,白衣女子卻是搖了搖頭。一雙眸子當中忽而閃過些許暖意,竟然如同明凈的月光的灑落在窗前一般,令人心神寧靜。

「當年,若非是你將我送到極樂宮,我又怎會變得如此?是你給了我希望,可它又熄滅了。」

眼中帶著些許怨毒之色,一枝花望向近旁的白衣女子,俏臉生寒,似乎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

身為名揚東域的採花大盜,若是了解一枝花的人,都會知道,會感到奇怪。這個冷酷的女魔頭,竟然會產生這般激動的情緒,一定會心中更加好奇白衣女子的身份。

「當年之事,我原本認為你天資卓絕,一定會被極樂一門收為聖女,卻沒想到事與願違。」

輕聲嘆息了一句,白衣女子終是露出些許感傷之色,似乎想起了許多曾經的往事。

「是,是差一點,可惜這一切都被一個橫空而來的小丫頭奪走。」

聲音轉冷,一枝花卻是恨聲道,似乎對那個所謂的極樂傳承恨之入骨。

「這就是你弒師的理由?」

一旁的白衣女子聞言終是面色微變,眼中露出些許不可思議之色。

「咯咯!」

聞得白衣女子之言,一枝花卻是輕聲笑了起來,一雙媚眼當中露出些許冷酷的笑意,開口道:「老尼姑說,我心術不正,因此不把極樂一脈的最高傳承交給我,所以我殺了她!」

嘶!

一旁樹林當中,眾人聞得這話卻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世人都知飛天大盜一枝花冷酷無情,無論男女,遇到她都難有活命。

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曾做出過弒師之舉,簡直是令人髮指,毫無人性。要知道離恨天中,不朽傳承眾多,每一個修士都將師門看著重要無比。尊師重道更是會令人讚許,而弒師之舉委實是大逆不道。

「只是為了向你親生父親報仇,你就做出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值得么?」

眼中閃過些許憐憫之色,白衣女子卻是嘆息了一聲,聲音飄渺,如同九天仙音一般悅耳動聽。

「你懂什麼!」

面色大變,一枝花卻是忽而變得歇斯底里,雙目赤紅望著近旁的白衣女子。滿臉寒意,開口喝道:「今日既然得見,那我二人就先把新仇舊恨算上一算,待出了這遺迹,我再去找那畜生算賬!」

「何必呢?他畢竟是你父親……」

白衣女子一聲輕嘆,但回應她的,卻是一柄帶著寒光的短刃……

「化龍池,竟然在這裡!」

蘭若寺,後院當中,一道道人影矗立,數千人將整個狹小的後院堵了個水泄不通。一雙雙眼睛都盯著那殘破非常的水池,眼中精光閃爍。

「不會搞錯了吧,這也能夠算是名震九天的至寶?」

有人輕聲嘀咕,目光不住打量著那淺淺的水池,眼中露出驚疑不定之色。畢竟這個「化龍池」,與傳聞當中,眾人所設想的那般卻是天差地遠。

化龍池原本乃是傳說當中,凌駕九天的混沌至寶,乃是太古龍族立族根本,更是被須彌天至尊阿彌陀佛當成了佛門的底蘊之一。

威能絕世,絕對超乎眾人的想象,那般至寶若是全力一擊,恐怕整個離恨天都會崩碎。而眼前這個破舊的水池,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件法器,更是像亂石頭堆砌而成。

「聽說化龍池能夠強化他族血脈,更是能將錦鯉、蟒蛇等種屬,化為龍種,成為九天至強血脈。」

有人輕語,似乎是想要驗證那傳言是否為真。

「嘿嘿,那樣的話,不如讓我等當中的一部分人,以血脈試探之?」

有人輕笑,尖銳的目光不時的在眾人身上掃視,如同刀子一般肆無忌憚,令得眾人卻是微微不悅。

「道友倒是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化龍池乃是混沌至寶,若是我等不小心驚動了當中的器靈,恐怕會有殺身之禍,不如我等尋一個身具蛇、鯉血脈之人,將他的精血滴入池中,一試便知。」

「小子,我看你身上就有龍鯉一族的氣息,不若你為我等試一下至寶?等到時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有人目露寒光,卻是望向那人群當中,一臉哭喪的小胖子。

「冤枉啊,我是人,不是龍鯉!」

聞得這話,小胖子卻是面色大變,小臉煞白,汗流滿臉。

「嘿嘿,人也好,龍鯉也罷,還勞煩小哥幫我等驗證一下,以解我等困惑。」

修羅族強者面帶冷笑,望向小胖子,卻是突然動手。一道赤色火光憑空飛出,化為一道劍氣,瞬間擊中了那一身青衣的小道士。

噗!

一身破革之聲傳來,小道士卻是露出一臉不可思議之色,瞳孔微縮,望向近旁的修羅男子。

感覺著來自胸口的疼痛,微微伸手朝向胸口摸了一把,卻見一點點血跡,正從那胸口的孔洞當中溢出,潺潺而流。

「啊!」

一聲驚呼,小胖子卻是直直暈死了過去,倒在了那水池當中,驚起一片浪花。

一點點血絲快速蔓延而出,片刻間已然染紅了水池,顏色卻是與那水池當中,那道血色門戶相近…… 他們一邊還有說有笑,一邊防備的看著對方。

像一頭隨時都會進攻的猛獸,只等找到敵人的弱點,一擊斃命。

細碎的陽光打在閆沉身上,滿身的泥土,一點也不影響他的溫潤氣質。

他開口,「眼鏡,你殺不了諾鳶,我也殺不了,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與其我們自相殘殺后,被她漁翁得利,不如我們聯手,殺了她,剩下的人,不足為懼。」

他換了個姿勢,使得身體的重量壓在一條腿上。

往下看,他的左腿被一根尖銳的樹枝刺穿,血流了腳下一片土地。

這樣的傷勢,讓他失去了大半的戰鬥力,再拖延下去,他的血會流干。

靠在他對面樹上的眼睛男也不好過。

他的一條胳膊被閆沉扭斷,心口處一條兩寸長的傷口,血肉外翻。

雖沒有深可見骨的地步,但也失了不少血,白色襯衫大半已經染成了血紅色。

失血過多,讓兩個男人臉色都慘白。

「好。」眼鏡男同意了閆沉的提議。

他們兩個現在的情況都不樂觀,再打下去,兩個人都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況且,閆沉說的不無道理。

以他們兩個現在的情況,隨便來一個人,都能幹掉他們。

只有他們兩個聯手,才會更安全。

至於……殺諾鳶。

呵,不是還有個刀老二的嗎。

一個雇傭兵,身手應該不差的吧。

等他跟諾鳶打的兩敗俱傷,他們再上去殺了兩人,剩下的,就是你死我活了。

顯然,閆沉也有這樣的想法。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前一秒還打的你死我活的兩人,后一秒,又成了可以勾肩搭背,並肩戰鬥的隊友。

世事就是如此多常忽變。

只是……

「嘖嘖,計劃雖好,可惜……被我聽到了,這可怎麼辦呢?」路瑾從叢林里走出來,看著兩人聳聳肩,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

「你,你……諾鳶!」

「你怎麼會在這!」

路瑾:「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這是你家買了還是你家包了?做人不能在背後搞小動作,瞅瞅你們兩,竟然背著我商量怎麼幹掉我,太壞了。」

壞?

再壞能壞過你嗎!

不說別人背後搞小動作,那你別偷聽啊!

自己不要臉,還好意思說別人!

閆沉和眼鏡男真的是被她又氣又嚇的吐血。

是真的吐血。

本來傷勢就很嚴重,現在看到她,直接吐血了。

路瑾:「……」

我不過就說兩句,還沒幹什麼呢。

邪王醜妃 你們兩就開始表演吐血,要不要這麼配合演出!

路瑾一口一句,懟的本來就傷勢頗重的兩人,現在更是加重了幾分。

跟在她後面的鳳弈,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縷幽光。

這兩人以為是不小心被諾鳶撞到了,其實不然。

他會記得,一個小時前,諾鳶告訴他去撿漏時,說過的話。

她說:「只有腦子不靈光的人,才會選擇自己動手,難度係數大,危險度高。像她這種高智商的人,那都是做背後的人,出去隨便撿撿漏就行了,安全又省力。」 ?「小子,快,到壁畫那邊去!」

密室之內,金蟾卻是一臉凝重之色,朝向李天開口道。±但眼中卻是閃過些許熾熱之色,似乎早已瞭然於胸一般。

令得李天微微一愣,卻是覺得此時的蛤蟆似乎換了個人一般,卻是與平日里弔兒郎當的老不休模樣大相徑庭,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之感。

似乎自從進了鎮魔殿,哦不,是出了天府玉蓮的後院之後,金蟾的舉止就有些奇怪,竟然有了一種運籌帷幄之感。

「愣什麼愣,想死啊!」

見得李天的表情,金蟾卻是面上露出急切之色,卻是輕聲呵斥道。

咕咚!

果然,隨著蛤蟆的話語,那原本波瀾不驚的血池卻是沸騰起來,一個個臉盆大小的血泡從池底冒了上來。

吼!

一聲怒喝,如同從九幽冥域傳出一般,從那池底的血色巨繭當中傳出,包含著怒意與怨恨。很顯然,李天二人的橫插一手,卻是讓那正在池底進行蛻變的羯羅感到怒不可揭。

一種強大的氣勢瞬間將二人鎖定,令得李天頭皮發麻。此時在這鎮魔殿當中,這羯羅的氣息很顯然已經超出了洞虛期的極限,已然逼近了胎光期極限甚至是靈寂期。

看來,因為藥師傳承的緣故,這羯羅竟然能夠在短時間內超脫降龍遺地當中天地大道的管束。破開修為桎梏,恢復到巔峰,這對於李天二人而言卻是一場噩耗。

面色瞬間煞白,李天卻是想也不想,快速按照金蟾所言,朝向那不遠處的壁畫而去,速度之快,絕對達到了生平極限。面對有著靈寂期修為的羯羅,李天卻是連對抗的心都沒有。

作為修道之人,雖然要有一往無前的決心,但對於白白送死的事,李天卻是敬謝不敏。這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上的戰鬥,更不是量變能夠引起質變所能彌補。

跨越了兩個大的境界,便是李天自謂能夠同境界稱王,甚至跨級伐仙也無法做到。因為那已經不是跨級征伐,而是在逆天!

此時,感受到那血池底部傳來的盛怒之意,李天卻是面色大變,化作一道金光,快速來到了金蟾所指的石壁之前,朝向那石壁上望去。

卻見那畫壁之上,一幅幅朦朧的場景浮現,所畫的竟然是九幽血獄,當中一個佛陀載浮載沉。

「快,快,再施展一遍,對著石壁上的禿子,施展一遍那個法訣。」

眼中閃過些許急切之色,金蟾卻是指著那壁畫之上的藥師佛,令得李天嘴角直抽。

但卻並未愣神,因為已經能夠感受到那池底的羯羅,即將出現。那一道道殺念緊鎖著李天,令其芒刺在背。

嗡!

一道佛光閃爍,李天手掐印訣,一臉寶相莊嚴之景象。萬千佛光從其體表放出,綻放億萬光明。

李天自身便被那一層淡淡的熒光圍繞,彷彿九天謫仙一般,帶著一種出塵之氣,站立在血池邊上。與那血池當中,血浪滔天的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

嘩!

隨著李天印訣的施展,那壁畫之上,血海竟然翻湧起波,當中的藥師如來大放光明。億萬景緻越發生動,似乎竟然要活過來了一般。

「快,到壁畫裡邊去,裡邊有通向諸天的通道!」

見得此景,金蟾卻是面色大喜,朝向李天喊道。與此同時,蛤蟆卻是早已主動躍起,朝向那壁畫當中躥去。

啵!

一道輕聲傳出,一道道白光化作漣漪飄蕩,金蟾的身影竟然輕易的沒入其中,消失不見。李天見此,卻是面色微變,微微一咬牙,卻是抬足走了進去。

轟!

就在兩人剛剛沒入那壁畫當中,一隻血色的巨手,從那血池底部探出,帶著一種令人悚然的氣息快速的朝向李天二人方才所站的位置擊去。

萬道虛空破碎,一道道混沌氣息流轉,但卻到底晚了半步,就連李天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嗡!

一道金光流轉,壁畫之上金色的佛陀忽而光華大作,佛陀腳底的蓮台忽而亮起。引得那血池當中一朵巨大的紅蓮綻放,與那天府玉蓮所化的幼苗合在了一起,直直朝向壁畫當中投去。

「吼!」

一聲怒吼,驚怒交加,羯羅的身影卻是出現在了血池邊上,渾身**,化作六丈巨人。一雙巨手快速朝向那蓮台與幼苗撈取,卻是欲要將兩般事物抓住。

「唵嘛呢叭咪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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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楊風就感覺到非常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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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虛道長看來,修為到了白斬天的境界,根本就用不上什麼照妖鏡,因為就憑他的本事,什麼妖魔鬼怪也逃不過他的法眼,拿照妖鏡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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