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兩段斷開的軀體卻似乎依舊不甘,不時的在那黑色泥淖當中翻動著,果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此時,大戰落幕,似乎已經毫無懸念了。李天卻是看出來,那天蜈已經不足為懼,而白虎與金蟾也是到了比拼耐力的時候。

「吼!」

一聲虎嘯,從白虎口中飛出,不如先前的狂暴,卻帶著些許凄厲。顫顫巍巍的白虎卻是再次動手,一瘸一拐向前走去。

雖然身受重傷,似乎隨時都可能會殞落,但白虎眼中的凶光卻更甚。緊緊地盯著那仰翻在泥淖當中,對天「嘆氣」的金蟾,或許白虎身上最重的傷勢,都是被三足金蟾所賜。

此時,儘管自身也已然到了強弩之末,但白虎卻依舊強勢,白虎一族的強橫一展無餘。身形如同幽靈一般,行走在淺淺的「沼澤」之上,踏出一道道波紋,但自身卻不被沾濕。

一股強橫的氣勢,將白虎的身軀包裹起來,那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意。神色忌憚,輕輕地在金蟾的四周徘徊,儘管金蟾已經仰面朝天,似乎就要氣絕。

但那巨大的嘴巴卻不時的呼出寒氣,更是若有若無間,對準著跟前的白虎,很顯然雙方都在蓄力,做著最後一搏。

啪!

一聲輕響傳出,微不可聞,從那石壁之上的山洞中傳出。似乎是何種事物裂開的聲音,或者說,是某種花朵綻放,發出的細微聲響,令得李天心底一顫。

一種無以言表的芳香馥郁,在瞬息之間從山洞飛出,鋪天蓋地,令得李天陶醉。僅僅是聞著那氣息,便已然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暢,就連體內的靈力運轉也似乎隨之加快。

渾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皆在貪婪呼吸,有一種將要羽化飛升之感,令得李天心神震動,究竟是何種靈物,相隔這麼遠,僅僅是聞到些許氣味就令自己有一種修為將要突破之感。

嗡!

一陣雷鳴之聲響起,原本神光暗淡近乎幻滅的金色天蜈眼中放出兩道紅光,斷成三截的軀體竟然滾在了一起,六片巨大的羽翼從其後背生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了崖壁上的石窟。

「吼!」

白虎見此一聲厲嘯,卻是一躍而起,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足底生風就要朝向金色天蜈追去。

「呱!」

一道寒光顯化,一道碗口粗細的寒氣如同閃電一般朝向白虎的後背疾馳而去。隱約間有一道白色牢籠,晶瑩剔透,悄然成型。

一種無邊的寒意令得谷內的溫度驟降,更有點點紅光在那白色的牢籠當中隱現,眼看著就要把白虎罩入其中。

速度快到了極點,縱使白虎未曾受傷也不一定能夠完全躲過,更何況此時重傷只剩下半口氣?

啵!

一道淡淡波動傳出,那原本正乘風而起,朝向天蜈追去的白虎忽而消失,就像是穿越空間一般出現在了三丈之外,躲過了金蟾的必殺一擊。似乎早已料到了一般,裝作去追擊金蜈,只是為了引出金蟾的最後一擊。

「吼!」

虎嘯聲震天,白虎的身形如同疾電,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了地上的金蟾,一道巨大的血光從口中噴泄而出,擊向了金蟾。

啪!

一聲脆響,那金蟾腹部之上,一片片藍白相間的巨大鱗片,被那血光一衝,竟然如同鏡面一般破碎。血光沖入金蟾體內,擊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切面光滑如同鏡子,帶走了金蟾最後的生機。

叮!

嘭!

金蟾巨大的腹部炸開,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寶珠從當中飛了出來,撞向高天,竟然直直的撞向了李天所在的山崖。

嘩啦!

與此同時,那被金蟾噴出的白色冰牢在失去了金蟾的寒氣支持,迅速融化,當中九道紅線如同細網一般糾結,隨著慣性,掛在了一旁的石壁之上。

「嘶嘶!」

轟!

石窟當中,一聲震天巨響,那十丈大小的金色天蜈竟然倒飛而回,如同見了鬼一般,震動三對透明的蟬翼,迫不及待的衝出了洞窟。

「吼!」

在其身後,虎嘯震天,一道血色虛影凝結,化為一頭巨虎,緊追不捨。

「嘶嘶!」

似乎見勢不妙,金色天蜈卻是看見了已然失去生機的金蟾,頭也不回的衝天而起,便要遠去。

哧哧!

道道烏光閃耀,一把把黑色神劍從白虎後背衝起,無量劍氣迸發,后發先至擊打在金蜈的軀體之上,火光四射,原本續接好的斷體在剎那間再次裂開。

「吼!」

從後面追上來的血色神虎見此,卻是張開巨口,萬道劍光攢動,無匹凌厲的劍意瞬間將金蜈的殘軀洞穿,將那六道蟬翼擊成碎片。

嘭!

嘩啦啦!

十丈大小的金色天蜈就在瞬息間解體,炸成無數碎片,朝向下方的黑色水澤墜落而下,濺起大片水花。

這般變數,盡皆發生在數息之間,饒是李天也未曾料到,那白虎強悍如斯,竟然有保存實力,冒著身殞的危險,將自家殺念所化的化身藏在了石窟當中,以此來算計了金蟾與金蜈。

「嗚!」

終於斬掉了對手,但白虎已然到油盡燈枯之際,見得天蜈被自家兩道劍氣崩碎,化作漫天碎肉,白虎卻是一聲悲呼,踉蹌卧倒。

它卻是傷的太重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白虎雖然強悍,但兩個敵手亦不是弱者,三足金蟾與金色天蜈亦是遠古凶獸。

其先祖絕對不輸真正的庚金白虎,而三者從有靈智開始相鬥近百年,從來都是平分秋色。若非後來白虎得了機緣,返本還源,神通大進,本不可能如此壓制二者。

因為白虎太過強大,逼得金蟾與金蜈合作,直到今日仇怨方才了結。

此時,手刃強敵,白虎卻是如同虛脫了一般,整個虎軀癱倒,摔在了泥淖當中。適才的爭鬥太過激烈,白虎接連出手,超出了身體的極限,導致身上的傷口崩裂,點點血跡從傷痕當中溢出。

「吼!」

當它卻拚命的站了起來,身上的血光與黑色虎紋閃耀,凝結為一體,強行將將要爆碎的軀體護住,而後朝向那金蜈所化的一灘碎肉走去。

顫顫巍巍,似乎隨時可能倒下。倒是令得在懸崖上面觀望的李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白虎能夠斬殺另外兩頭凶獸,卻不是沒有道理。

探出巨大的虎爪,在那一攤爛肉當中尋覓了片刻,卻是將一枚紅色的珠子掏了出來。而後張嘴將那珠子吞入腹中,一道朦朧的紅光卻是將白虎包裹住。

妖丹!隱約間似乎有一種生機,出現在白虎的體表,滋養著那些傷口。如同瓷娃娃一般裂痕密布的毛皮,竟然以一種肉眼所見的速度癒合,令得遠觀的李天動容。

「嗚!」

似乎很享受那種身體被生機滋養,漸漸癒合的感覺,白虎卻是仰天低嘯,如同一隻大花貓一般發出嗚嗚聲。

嘩!

兩道金光閃耀,正在療傷的白虎卻是睜開雙目,朝向懸崖之上望去,眼中滿是怒火,無邊殺意傾瀉而出,朝向懸崖上的人碾壓而去。 台上還在咿咿呀呀的唱著什麼,她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聽戲,只是今天覺得特別無聊,心中還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煩躁……

【宿主,要不我們在這個世界多待一段時間?】每個世界並不是時間一到就必須走,如果你能付出足夠的星際幣,也是可以延長那個一段時間的。

「不用。」

【可是好感度還沒……】

路瑾截住它的話頭,」他會來的。「

……

入夜後,白天剛剛放晴的天,又飄起了雪花。

寂靜無比的黑夜裡,偶爾能聽到利刃劃過皮肉的悶哼聲,和淡淡的血腥味。

原本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的皇宮內,這會成了人間煉獄。

地上剛剛積起的一層薄雪,就被滾燙的鮮血融化,血流成河。

卯時還未過半,城門口就傳來了廝殺聲和刀劍碰撞聲。

許多睡夢中的百姓被驚醒,有那麼幾個大膽的出來看了一眼,就又嚇得跑回去鎖緊了門窗。

南宮皇朝也在這一夜改了姓。

一夜大雪,覆蓋了所有血腥。

失蹤了十五年的大公主突然回歸,並率領原本駐守邊關的林將軍,起兵造反,悄無聲息的就拿下了皇宮。

要說這場謀權之所以那麼快的落下帷幕,不過是因為年底了,皇帝調林將軍回京述職,對他毫無防備。

午時,正陽門前,往日高高在上的帝王,被人打斷了雙腿,跪在地上,旁邊還守著滿身血腥味的士兵,被叫來圍觀的百姓都嚇得縮著了腦袋,就怕多說一句,那還滴血的大刀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這個時候,從正陽門內走出來一群穿著盔甲的官兵,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素色襖裙的絕色女子。

「南宮姝,你這個不孝孽障,你敢造你老子的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天打雷劈?你都不怕,我怕什麼?」路瑾就靜靜的看著他,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你……你……」老皇帝氣得臉色青了白,白了紫,指著她,硬是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我是你父皇,你這樣做會被天下人戳穿脊梁骨的。姝兒,你不要受了這些亂臣賊子的蠱惑,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有什麼事我們不能好好商量,非要鬧的讓天下人恥笑,這讓我們皇室的臉往哪放?「

「姝兒,你放了父皇,你要什麼,父皇都給你,我可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千萬別被這些亂臣賊子蠱惑了,他們就想拿你做筏子,奪我南宮家的江山,姝兒,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啊!」

老皇帝見硬的不行,就開始打親情牌。

保養的還算得體的臉上,看著路瑾的眼神是滿滿的悔悟和心疼。

路瑾呲笑一聲,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唯一的親人?血脈相連?那麼請問南宮皇帝,我在這世上為什麼就剩下了那這麼一個親人了呢?」

好萊塢傳奇導演 老皇帝臉色瞬間一白。

她知道了,她知道當年那些事了。

這個孽畜,早知道當年那個賤人生下來就應該直接掐死她! ?嘩!

山谷當中,正在閉目療傷,消化著從天蜈身上奪來的元珠,享受那種被生機滋養感覺的白虎忽而怒目圓睜,抬頭望向了懸崖上方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自然便是李天,此時李天正竭力的攀著那懸崖之上蜿蜒的藤蔓朝向下方一點點挪動,在其下方兩米開外,一點金光閃爍,一種奇特的波動在那裡蕩漾,正是先前被白虎從金蟾體內擊飛而出的蟾珠。

李天雖然初入練氣,不過剛剛踏入修者行列,但之前可是正兒八經的名牌大學生,醫學碩士。其最大的愛好便是看書,特別是喜歡各種神神怪怪,遠古神話,佛道經典,對於網路上主流的玄幻修真追過不少。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那從金蟾和金蜈體內飛出的元珠一看就是所謂的內丹一類,是金蟾與天蜈一身生命精氣所聚,修為精華之所在。

單單是從那白虎吞噬了金蜈的元珠所變現出的異象便可以看出,那金蟾體內飛出的金珠也不是凡物。

此時白虎正忙著消化那從天蜈身上奪取的元珠,氤氳紅光繞體,雙目緊閉,一種濃郁生機瀰漫開來,渾身傷勢似乎有了癒合的趨勢。

似乎,斬滅了大敵之後,白虎卻是完全放鬆了,就連陣陣馨香從那石壁崖洞當中飄出也不加理會,似乎並不擔心會有人前來奪取,當然或許也是因為其自身實力強大,有足夠的信心應對。

見得此景,懸崖上的李天心思卻是活絡起來,之前那白虎與金蟾的最後一擊將那金蟾體內元珠擊飛向李天,落在懸崖石壁之上,距離李天僅僅相差三米。

透過自身感知,李天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金色元珠之內所蘊含的的磅礴生機,一隻金色蟾蜍虛影,在那元珠之內跳動,吞吐氣泡,肉眼可見。

所謂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李天並非食古之人,如今身在陌生天地,舉目無援,最迫切的便是要提高自身的實力。

雖然此舉看上去有些虎口奪食之嫌,但李天卻是盤算著趁著那白虎最虛弱的時候,奪了金蟾元珠迅速遠逃,而後返回巨淵邊上煉化。料想白虎雖然強大,但卻不敢靠近那裡。

心念迴轉間,李天已然攀著那懸崖邊上的蜿蜒而下的藤蔓,一步步朝向金蟾珠靠近。

近了,三尺,兩尺,一尺,李天不時的回頭,去打完那下方被紅光籠罩的白虎,但卻不敢過多注視,生怕自己的目光驚動了正在療傷的白虎。

「嘶!」

就在李天陣陣靠近,將要伸手觸摸金蟾珠的一瞬間,只覺得一種徹骨的寒意瞬息間從足底騰起,將自己籠罩。

李天寒毛直豎,不敢轉頭去看,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種越來越濃的殺意,將自己鎖定,或許只要自己真正伸手取到金蟾珠的瞬間,便會受到致命的一擊。

「吼!」

一聲低吼傳出,白虎卻是仰頭,望著那懸崖之上,攀著藤蔓盪鞦韆的李天,眼中血色瀰漫,似乎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螻蟻,竟然敢挑釁自己,虎口拔牙。

不過更是望著李天身上那一張虎皮,眼中微微有些疑惑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卻是無邊的恨意。很顯然,那頭被李天擊殺的老虎與這頭巨大的白虎之間,卻是有著不淺的關聯。

哧!

破空聲響起,李天卻是亡魂直冒,以迅雷之勢探手將金蟾珠抓到手中,同時一提真氣,便要順著手中藤蔓衝天而上。

噗噗!

一聲脆響,手中藤蔓應聲而斷,與此同時半片山崖緊隨其後,以蓋壓之勢朝向李天頭頂筆直落下。

「卧槽!」

李天見此卻是不禁爆了一句粗口,慌忙運足真氣對著近旁的石壁拍了一掌,借著反衝之力朝向後方倒飛而去。

噗!

撲通!

一口鮮血噴出,李天卻是一頭栽落在了下方泥潭當中,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其差點背過氣去。

眼中滿是驚怒之意,望向不遠處那一道巨大的背影,驚駭非常,原本以為這白虎已然到了強弩之末,難以再出手,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令自己瞬間身受內傷,陷入危局。

李天哪裡知道,那白虎的確如同其猜想的那般已經處於油盡燈枯,但卻被李天身上的虎皮所激怒。

滋滋!

點點氣泡騰起,一種麻癢的感覺從體表傳來,令得李天一個激靈,卻發現被自家披在身上的虎皮竟然在緩慢融化。

這一潭死水乃是因為先前白虎、金蟾與金蜈三者相爭,所粉碎的巨石、碎屍、血水、冰晶等等匯聚而成,當中自然也融有金蜈的毒液,可謂劇毒無比。

若是凡人落入其中,頃刻之間恐怕便已經化為了一灘膿液,而李天卻是因為手中握著金蟾的元珠,有一道朦朧的金光,帶著絲絲寒氣,將李天的軀體裹住,所以無恙。

Prev Post
之前沒有一點懼意的武清不覺攥緊了拳頭。
Next Post
剛才天縱丹聖已經親自探查過了范浪的骨齡,這可以呈現出一個人的真實年齡。

Add Comment

Your email is safe with us.